赵阳的脸色,瞬间从喜悦的潮红,变成了震惊的煞白。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小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既然是兼祧,是过继,那就不是一件小事。口头约定没有任何保障,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所有事情都白纸黑字地写清楚,免得以后产生纠纷。”
赵阳的手指捏着那几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快速地翻阅着,越看,脸色越难看。
“协议第一条:女方苏晴同意在与男方赵阳的婚姻存续期间,生育第二子。若第二子为男性,其法定监护权、抚养权及继承权,自出生之日起,便全权转移给王万金先生。该子嗣将登记于王万金先生户口下,姓王,与赵阳、苏晴夫妇在法律上,仅保留血缘关系。”
“协议第二条:作为生育及抚养权转移的补偿,王万金先生需一次性支付女方苏晴‘母体损伤与精神补偿金’,共计人民币两千万元整。此款项需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汇入女方苏晴个人指定账户。”
“协议第三条:自女方确诊怀孕之日起,至该子嗣年满十八周岁,期间所有孕期检查、生产、产后恢复、月子中心、营养品、保姆、医疗、教育、生活等一切费用,均由王万金先生方面承担,需另立专项资金账户,由第三方机构监管,确保专款专用。”
“协议第四条:王万金先生需将其名下万金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提前进行公证,指定该子嗣为唯一继承人。同时,需将市中心一套不低于三百平米的房产,登记在女方苏晴个人名下,作为其未来生活的保障。”
……
协议的条款不多,但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阳的心上。
他拿着协议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苏晴!你疯了!?”他猛地将协议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这是在干什么?卖孩子吗?张口就要两千万补偿?还要房子要股权?你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什么了?把我们的孩子当什么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所以异常冷静。
“我把孩子当什么?”我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阳,在你昨天晚上跟我提出那个荒唐的‘兼“祧”’建议时,你就应该想到,是你,亲手把我们的孩子放在了交易的天平上。”
“你跟我谈感情?在你为了钱,算计我的肚子,算计我们的孩子时,你跟我谈感情?”
“是你先把这件事变成了一场交易,我只不过是作为一个‘乙方’,把你那虚伪的‘家族责任’、‘亲上加亲’的外衣给扒了,明码标价而已。怎么?只许你们占尽便宜,就不许我提出自己的条件了?”
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借口。
赵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