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习俗，18岁的我需要辍学准备结婚生子。可我遇到了一个人。
因为她我变成了个不孝女，我半夜提着男方家给的二十二万彩礼跑路了。
出逃的人生本是地狱，直到我遇见了一个开着三叉星辉的男人。
我的22万不小心砸伤了他的腿——传宗接代的那条腿。
这……我将选择再次逃跑……1我们的人生轨迹，
是祖辈用镰刀在黄土地上划好的圆——辍学，结婚，生子，打工。然后看着我们的孩子，
再踏进同一个圆。一代又一代的循环。其实在遇到我的同桌周薇之前，
这样的人生我觉得也挺幸福的，因为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周薇是我的同桌，
也是我们班主任的女儿——据说她爸爸在镇上警察局工作。她是个非常喜欢阅读的女孩。
封面花花绿绿的言情小说，被她藏在数学书皮里，
看得眼角弯弯；班主任从邮政所定期带回来的《读者》《青年文摘》，
她能在下课十分钟里读完一篇杂文；她用那只我看不懂牌子的智能手机，听人说「哲学」，
看人讲「历史」。那些词离我的生活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星球的语言。
但她总是拽着我一起。跟着他一起读了这些书籍之后，我根深蒂固的思想开始发生了转变。
书里的人生千姿百态，书里的人物有自己的思想，书里的人物能明辨是非。
可我的人生却早已安排好了，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2我想读书，我还想读很多很多的书。
爸妈给我物色男孩子我根本就不喜欢。可初一读完，本该升初二的我还是被强行辍学了。
挑了良辰吉日，男方来我们家过了彩礼，择日便要办喜酒了。
我想起同桌带我看的那本《天空的另一半》，扉页上写着：「她们试图把你埋了，
但你要记得自己是种子。」我好像看清了命运的狰狞。原来，村里那些沉默的姐姐们，
不是选择了生活，而是被生活碾碎了选择。我突然想起书中那句话：「逃出去，
活下去我不能变成这样。我不能让我的人生，在十八岁这一年就被装进「妻子」、「母亲」
、「儿媳」的套子里，然后运往某个轰鸣的车间，直到磨损殆尽。这份彩礼本应是归属父母，
今后作为弟弟给女方家的彩礼的。为了改变我的人生，我不得不拿走它了。对不起，爸妈。
对不起，我还没见过面的「丈夫」。我知道这一步，会让我从此背上「不孝」的罪名，
万劫不复。但我还是决定背着这22万的彩礼跑路。前方的路不知道怎么样，但周薇，
谢谢你。3我逃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工作。找工作，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活路。
我沿着繁华的街道走，看见开门的店铺就进去：「老、老板，您这里招人吗？」大多数时候，
回应我的是不耐烦的挥手，或审视货物般的打量。一路找工作，一路被拒绝。
没有老板愿意要我，我开始害怕恐慌。如果一直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我还有四年才成年。
22万能够我花四年吗？在我绝望时，一个老板向我走来。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我：「我们公司正在招人，你要不要来尝试一下？」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手心都是汗——终于，终于有人肯要我了。他是我离家出走以来，
遇到的第一个肯给我机会的人，我几乎要把他当成救世主。他一路领着我去店里，
巷子越走越深，路灯也越来越暗。他叼着烟，反复念叨：「小姑娘放心，我们店啊，
最正规、最绿色了。」4「正规」两个字听得懂。可「绿色」……是什么意思呢？健康吗？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混杂着廉价香水和某种甜腻的气息。前台坐着一个妆容很浓的姐姐，
看到我，眼睛惊讶地睁大了。「老板，这……新来的？」「漂亮吧，好好带带她。」
说完便晃悠着往里走了。这里的人感觉都很好相处。**姐见老板走了就忍不住凑过来，
身上香气扑鼻，她压低声音：「妹妹，你……多大？」
我有点不好意思勉强挤出一个微笑:「18岁」她好生羡慕:「真好，那么年轻，
赚十年的钱也还是很年轻呢。」很快，一个穿着高开衩旗袍的女人被老板叫来，
旗袍胸前的镂空大得惊人。她是我的「老师」，她说话很温柔。她先教我敲门，
用娇滴滴的语调说「老板晚上好。」然后教**，手指在我扮演的「客人」
肩颈上敷衍地滑动：「这个不重要，随便按按，二十分钟糊弄过去就行。」5接着，
她跨坐在那个当「靶子」的女孩身上，身体像没有骨头的水蛇般缠绕、扭动，
胸脯蹭过对方的手臂，脸颊贴近对方的颈窝，发出似有若无的轻喘。我僵在原地！！！
这个行为根本就不正规。我想起前台姐姐说的「快钱」，想起老板强调的「正规绿色」。
这个行为不是在给自己引火上身吗？「老师」和「靶子」女孩看出我的惊恐，反而笑了。
「别怕呀妹妹」老师走过来安抚我「客人最多也就摸摸腿，摸摸腰……咱们可以拒绝的，
态度好点就行。」「对呀，」另一个女孩附和「你年轻，漂亮，哄得客人开心了，
小费多的是……」我没有办法去学习像蛇一样在别人身上绕来绕去的行为。
我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老板看我铁了心要走便也就没有挽留放我走了。
走之前跟我说「如果找不到工作，随时随地都欢迎你回来。」他们人都很好，
只是这个工作我胜任不了:「好，谢谢你老板。」6走到店外，刚下了电梯，
却被几个勾肩搭背，满身酒气的男人拉住：「美女，新来的吗？」「几号啊？」
我摇摇头：「不是。」低头想绕开，他们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害怕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拉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可这几个男人紧跟着我不放。
拉着我问我要联系方式，要请我吃饭。我现在还没买手机，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方式。
我说了我没有联系方式，他们却觉得我瞧不起他们。一个男人上前给我就是一巴掌。
好响的一巴掌，打的我脸好痛。他们凭什么打我？甚至不只想打死我这么简单，
在大庭广众之下扒我的衣服。
任凭我怎么叫喊人来人往的行人里面有看的有拍的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我知道反抗没有用，
但我还是要反抗。他们向我伸过来的脏手，我都用指甲的去撕爪，用牙齿拼命的撕咬。
我受伤了，但他们也不是一点伤都没受。7趁他们吃痛的刹那，我终于抽身出来，
想找块砖头砸人。可城市里太过卫生了，连块砖头都没有。
我突然想到自己书包里的钱也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拿下书包就开始砸人。不知什么时候，
一辆黑色的车，车上面有个人字形标，也就是同桌说的三叉星辉，总之是有钱人才开的车。
车上面走来了一个男人我还来不及看清他长什么样，一书包砸了过去。「唔——！」
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书包准确砸中了来人的下半身。他瞬间弓成了虾米，脸色煞白，
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冷汗，。刚那几个混混见状，骂了几句脏话，竟嬉笑着散开了。
我好像打错了人。「对不起，你没事吧。」他咬着牙皱着眉：「你说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侧跪在他面前，一言不发。他没有叫来救护车，
反而是找了个代驾来给他开车。8可能这事没那么严重，也可能是比较丢脸吧。
那小说里女主动不动对着这地方就是一脚狠狠的踢过去，也没见里面的男主进医院啊。
他咋还进医院了呢？我害怕被赔钱，本想一走了之，却还是被他带来了。
真是屋逢连夜偏漏雨，没找到工作，现在还要赔钱！医生走后，我去病房里守着他。
他吸了口凉气，目光落在我脸上——那里还有刚才挨打留下的红肿指痕。
他的声音因为忍痛而有些沙哑，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暴怒，「我下车，
是看见几个男的围着你……想来看看。」「结果被你弄伤了命根子不说，
你居然还想肇事逃逸。」「我……我不是故意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看不清……我害怕……我以为你们是一伙的……」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我用手背狠狠抹了把眼睛，却越抹越湿。他沉默地看着我哭，半晌，才叹了口气，
语气缓和了些：「算了。医生说了，暂时……观察。没断，但挫伤得厉害。」9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紧紧抱着的旧书包，「你包里装的什么？板砖？这么沉。」我身体一僵，
小心翼翼的护着书包。这是我的全部，也是我的原罪。我不能说。可面对他这个受害者，
欺骗似乎更加不堪。「是……是钱。」我几乎把脸埋进书包里，声音闷闷的。他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无奈的微笑：「所以，你用一书包钱，把我砸进了医院？」
荒谬感冲淡了痛楚，他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而且，你刚才说没钱付医药费，想跑？」
我猛地抬头，急切地辩解：「这钱……这钱不是我的！是要还回去的！我不能用！
给你付了医药费，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
好像更显得自私冷酷，连忙补充，「我、我可以照顾你！我照顾你，直到你好！我不要钱！」
「你多大？」他忽然问。我低下头揉搓着手指：「十……十八。」「说实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十八。」这两个字吐出来，轻得像叹息。
十八岁，一个本该坐在教室里的年纪。10而我，提着二十二万「彩礼」，
流落在陌生的城市街头，刚刚差点误入歧途，又打伤了一个陌生人。他果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想站直些，却牵扯到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十八岁？！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为什么会……」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怀里的书包上，又扫过我脸上的伤，似乎明白了什么，
话没有问完，化作了一声更深的叹息。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只有远处的电子提示音规律地响着。就在我以为他会叫警察，或者干脆让我滚蛋时，
他开口了，声音低缓了许多:「你说你会照顾人？」我想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我会！
我七岁就会做饭洗衣服了！我学东西很快的！我还会……还会带小孩！我什么都能做！」
眼泪又涌上来，这次是急切的，「求你了……我现在没地方去，没人肯要我……要我的地方，
都……都不好……」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似乎在权衡，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再次睁眼时，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复杂的、类似责任的东西。
「我确实需要人照顾，」他缓缓说道，在我眼睛亮起的瞬间，又补充，「但不是照顾我。」
我愣住了。11「我还在读书，平时住校，但我奶奶一个人住，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吃饭起居都需要人搭把手。」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
「你去帮我照顾我奶奶。不是白干，按市场价，一个月……给你七千，包吃住。」七千！
这个数字对我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家里出去打工的，一年到头能攒下两三万就不错了。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冲昏了我，脱口而出：「谢谢！谢谢！我会好好照顾奶奶的！
一直照顾到……照顾到奶奶……」我卡住了，说「走」似乎不吉利。他却理解了，
嘴角似乎又弯了一下，很淡：「随你吧。」「奶奶，我回来了。」李雾对着里屋唤了一声，
声音放得很轻。奶奶闻声出来，她的目光先落在李雾有些别扭的站姿上，眉头微蹙:「小雾，
腿怎么了？」「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李雾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侧身，将我让到前面，
「奶奶，这是李薇薇。我请来……帮忙照顾您、做做家务的。」奶奶缓缓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让人安心的笑意：「薇薇，名字挺好。」12早餐桌上很安静。
奶奶吃得慢而仔细。李雾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好了些。他看看我，又看看奶奶，
开口对我说：「薇薇，照顾奶奶其实没那么复杂。她生活能自理，就是年纪大了，
有些重活、跑腿的活儿需要人搭把手。最主要的是做个饭，陪着说说话，别让她太孤单。」
他顿了顿，「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打算？我捏着筷子，愣住了。
逃离时的打算是「活下去」，找到工作。可现在……「我……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心里一片茫然。除了干家务和农活，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李雾似乎预料到这个答案。
「你还小，不该就这么……困在家里。」他斟酌着词语，「读书，或者学点手艺，
才是长远之计。」读书？我的心猛地一跳。那个曾经被父亲斥为「无用」的词，
那个被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可是……我没有学籍，也没有户口本……」
声音低了下去。13「正规学校暂时可能不行。」李雾放下勺子，语气认真起来，
「但学习不一定非要在学校。我奶奶爱读书，她那一书架的书，够你看很久。我周末回来，
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另外……」他看向我：「现在是网络时代。只要想学，
网上有很多课程和资源。我给你买台电脑，连上网。就可以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让我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不仅如此，我感兴趣的哥哥还会给我报兴趣班。
他说在这个时代，拥有一技之长，很多时候比一纸文凭更能让人立足。所以我学了跳舞，
钢琴，画画，摄影，剪辑，化妆，p图。这四年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李雾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此前什么都不会的，我答应他要给他永远照顾奶奶。
他供我学习了各种技能之后，我做直播能赚钱，我的摄影也有很多忠实顾客。
他看着一直在变得优秀的我，居然没有要求我继续给她照顾奶奶，反而给我钱，
让我去开自己的摄影工作室。14我将大部分收入都存了起来。那二十二万，我从未动用，
它像一个沉重的烙印，提醒着我的来处。但我用自己的收入，给奶奶买了柔软舒适的护膝，
给李雾换了一个更适合他长时间工作的人体工学靠垫。东西不贵，
却是我能回馈的、最直白的心意。这些年我们都忙于自己的工作，一晃我27他32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呢，也都事业小有成就。家里也开始对哥哥开启了各种催婚。
变化的涟漪，首先从李雾的家庭聚会上漾开。寻常的周末家庭聚餐。
李雾的父母（我一直称呼叔叔阿姨）做了一桌好菜，席间气氛温馨。话题不知怎的，
就转到了李雾身上。「小雾啊，工作也稳定了，个人问题是不是该考虑起来了？」
李阿姨笑盈盈地给他夹了块鱼，语气和缓，眼神却带着期盼。李雾正低头剥虾，
闻言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妈，我才三十二，不急。」「不小啦！
你看看你那些同学，好多都当爸爸了。」李叔叔抿了口酒，帮腔道，
「我们也不是催你马上结婚，就是希望你先谈着，有个稳定的对象处处看。」
15李雾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似无意地扫过我，又迅速移开：「缘分没到，急也没用。」
奶奶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并不插话。回去的路上，
月色很好。我和李雾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终于，我忍不住，小声开口，
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和……委屈？「哥，家里……开始催你了哦。」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目视前方，「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那……你真的不着急找女朋友吗？」我问完，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哥哥我也就比你大五岁而已，急什么？」「是啊，乍一看哥哥也就比我大五岁，
明明没什么差距，可一想到当年一个在上大学，一个应该读初中就……」「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