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安，职业是神棍。不对，说好听点，是“超自然现象顾问”。说白了，就是个骗子。
直到那天，我接了个价值五十万的大单，号称本市第一凶宅。
我本以为又是哪个有钱人自己吓自己。可当我推开那栋别墅大门时，就知道，这次玩脱了。
那个窝在沙发上，穿着清凉真丝睡裙的……玩意儿，绝对不是人！她好像，是个真家伙？
【第一章】我叫许安，是个职业神棍。
主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看风水、驱邪祟、解梦以及心理疏导。说白了，
就是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骗子。爷爷当年倒是真有两下子，
传了我一本破破烂烂的《玄黄杂录》和一双能偶尔瞥见“不干净东西”的眼睛。可惜，
我天生财迷，没学到家，就把这本事变成了敛财的工具。今天，我接了个大活。
城东富人区的独栋别墅，业主常年旅居国外，最近回国想入住，却发现房子“不干净”了。
中介联系我时，嗓音都在抖，开口就是五十万，事成之后一分不少。五十万。
我心里的算盘珠子瞬间拨得火星四溅。这笔钱，够我还清所有网贷，
还能在市中心付个小户型的首付了。干了！
的家伙——桃木剑（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罗盘（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黄符（自己画的，
主要图个好看），打车直奔目的地。别墅区绿化极好，空气都带着一股钱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感觉浑身舒畅。推开雕花铁门，一股阴冷的风迎面扑来，明明是盛夏，
却让我打了个哆嗦。有点意思。我故作高深地掐指一算，迈着四方步走了进去。客厅极大，
欧式装修，家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布，像停尸房里的陈设。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说不出的香气，甜腻得发慌。我环顾四周，开了天眼。
这是我唯一从爷爷那学来的真本事，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一般的小鬼，
在我眼里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吓唬吓唬普通人还行，我一个唾沫星子就能给它崩散了。
然而今天，我扫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切，又是自己吓自己。”我心里嗤笑一声，
准备走个过场，拍几张“作法”的照片发给中介，然后收钱走人。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二楼的楼梯口。那里，站着一个身影。不是黑影。
是一个穿着白色真丝睡裙的女人。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赤着脚，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一头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下，
几乎要及地。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这栋别墅空置了三年，怎么会有人？
还是个穿睡衣的女人？我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
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一双眼睛大而无辜，
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的小鹿，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饱满欲滴。睡裙的材质极薄，
紧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弧度，
几乎要裂衣而出。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血液瞬间就有点往不该去的地方涌。【**，这业主金屋藏娇啊？
还是……中介给我设的桃色陷阱？想赖账？】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狗血情节。“你是谁？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得道高人，“为何在此逗留？”她没有回答，
只是歪了歪头，那双纯净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然后，她动了。她不是走下来的。是飘下来的。
她的双脚离地约莫半尺，身体没有丝毫起伏，就那么平移着，从二楼楼梯口，
缓缓地、缓缓地，飘到了我的面前。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那不是空调的冷，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我全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立了起来，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想跑，双腿却像是灌了铅，
死死地钉在原地。完了。这他妈不是人。是个真家伙！还是个道行这么深的真家伙！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和那完全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的出场方式，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今天，五十万没赚到，命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第二章】她在我面前停下，一股幽兰般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这味道比刚才浓郁了百倍，
好闻，但更要命。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阴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皮肤。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冷静！许安！你是个神棍！拿出你的专业素养来！
】我内心疯狂咆哮，可身体却诚实得一动不敢动。她好奇地打量着我，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
似乎想戳戳我的脸。她的指尖雪白，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淡淡的粉色。可我知道，
这根手指一旦碰到我，我身上的阳火可能就得灭一半。“别……别过来！
”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猛地后退一步，
结果脚后跟被自己的工具包绊了一下，一**摔在地上，姿势狼狈至极。“噗嗤。”她笑了。
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在响。这一笑，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她好像……没有恶意？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跑？
肯定跑不过一个会飘的。打？我这九块九的桃木剑，劈柴都嫌钝，更别说劈鬼了。求饶？
太丢人了，不符合我“高人”的身份。【有了！】我灵光一闪，决定赌一把。赌她灵智不高，
好忽悠！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强行挺直腰板，
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高僧范儿。“唉，孽缘啊。”我长叹一口气，
用一种“我看透了你几辈子的轮回”的眼神看着她。“姑娘，你已经死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双纯净的眼睛里流露出茫然和困惑。“死？”她重复着这个字，
声音里带着不解。有戏！我心中一喜，继续加码：“你执念太深，怨气不散，才会滞留于此，
化为地缚灵。终日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不见天日，不入轮回，可悲，可叹！”我一边说，
一边摇头晃脑，把当年从爷爷那听来的词儿全给用上了。她果然被我唬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脚，又抬头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我想出去，
可是出不去。”我心里乐开了花。傻白甜啊！还是个萌蠢的傻白甜女鬼！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摇钱树！一个道行高深但脑子不好使的女鬼，这要是收服了，
以后我还用得着拿九块九的桃木剑出来骗人？我直接带着她，指哪打哪，什么凶宅猛鬼，
在她面前不都是弟弟？到时候，别说五十万，五百万我都敢开口！想到这里，
我心头的恐惧瞬间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我看着她的眼神，从看一个催命符，
变成了看一个移动的、会飘的、穿着清凉睡裙的超级ATM机。“姑娘，莫怕。
”我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充满善意和怜悯。“你我今日相见，便是缘分。
我乃龙虎山第三十八代传人，道号‘济贫真人’，平生最爱做的，
就是超度你们这等迷途的羔羊。”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人？你能帮我吗？
”“当然。”我拍着胸脯，差点把里面的黄符拍碎，“不过，超度亡魂，乃是逆天之举，
需要耗费大量法力。而且，我看你怨气深重，恐怕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那要怎么办？”我清了清嗓子，图穷匕见。“这样吧，
”我沉吟道，“你暂时跟在我身边，我每日为你诵经化解怨气。同时，你也需为我做些事，
积攒功德，如此双管齐下，方能早日功德圆满，投胎转世。”“为你做事？”她更困惑了，
“我能做什么？”“简单。”我打了个响指，“以后我让你吓唬谁，你就吓唬谁。
我让你把哪个不干净的东西赶走，你就把它赶走。懂了吗？”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好像……懂了。”“很好！”我大喜过望。我给她取了个名字，
叫瑶瑶。因为她看起来就像一块上好的美玉，纯净无瑕。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
她以后就是我的“摇”钱树了。收服了瑶瑶，我心情大好，立刻给中介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事情已经摆平，让他明天带业主来看房，顺便把尾款结了。挂了电话，
我看着飘在我身边的瑶瑶，越看越满意。这身材，这脸蛋，
这实力……简直是完美的合作伙伴！我美滋滋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完全没注意到，
瑶瑶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三分好奇，三分依赖，
还有四分……看傻子的同情。【第三章】搞定了凶宅的“源头”，
我心满意足地带着我的新“资产”——瑶瑶，回了我那间租来的小破屋。房子不大，
一室一厅，堆满了我的各种“法器”和生活杂物。瑶瑶飘在半空中，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跟她之前住的豪华别墅天差地别的狗窝，脸上没什么嫌弃，
反而觉得很新奇。“真人，你住这里吗？”她软糯糯地问。“咳，大隐隐于市，你不懂。
”我嘴硬道，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沙发上堆积如山的脏衣服，“高人，都喜欢体验生活。
”她“哦”了一声，似乎真的信了。我累了一天，随便泡了碗面，就准备洗洗睡了。
可问题来了。我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我一个大活人总不能睡沙发吧？“那个……瑶瑶，
”我指了指墙角，“你今晚就在那待着，别乱飘，听见没？”她乖巧地点点头，
真的就飘到墙角，像个挂在墙上的娃娃。我松了口气，钻进被窝。半夜，我睡得正香，
忽然感觉身上一凉。不是开空调那种凉，是一种透心凉。我猛地睁开眼，差点魂都吓飞了。
瑶瑶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漂亮脸蛋，就悬在我的正上方，离我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冰凉的发丝扫过我的脸颊，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怪叫一声，猛地坐起来，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你……你干什么！”我惊魂未定地吼道。
瑶-瑶被我吼得一愣，委屈地眨了眨眼睛，身体往后飘了飘。“我……我睡不着。
”她小声说，“你身上好暖和，我想离你近一点。”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鬼，属阴。
我-是人，有阳气。她本能地被我的阳气吸引。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一个身材火爆的女鬼，
大半夜飘你床上，脸贴脸地盯着你，谁受得了？尤其是在她那身薄如蝉翼的睡裙下，
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空气中，
那股幽兰的香气混合着我身上刚沐浴完的皂香，形成一种极其暧昧诡异的味道。
我的喉咙瞬间干得冒火。刚压下去的邪火，“蹭”的一下又窜了上来。【冷静！许安！冷静！
】我内心的小人疯狂地给我扇巴掌。【这是鬼！是资产！是移动ATM！不是你老婆！
你对一台ATM机动什么心思！可耻！】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去看她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犯罪的身体。“咳！”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而正直，“瑶瑶同志，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合作关系，
请你注意保持适当的物理距离！”“物理距离？”瑶瑶歪着头，显然没听懂。
“就是离我远点！”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她被我吓了一跳，委屈巴巴地又往后飘了飘，
离我大概有两米远。“哦。”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心里又有点不忍。
但一想到刚才那几乎停跳的心脏，我还是硬起心肠：“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我卧室！
更不准上我的床！听见没？”她点了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这才重新躺下，
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她。这一晚，我几乎没怎么睡着。
一半是怕她又飘过来，一半是……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放她刚才的样子。那张纯美的脸，
那火爆的身材，那无辜又委屈的眼神……我烦躁地翻了个身。【造孽啊！】收个女鬼当小弟，
怎么感觉跟请了个祖宗回来一样？而且还是个随时能让我心率失常、血压飙升的要命祖宗！
【第四章】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中介的电话吵醒了。电话那头，
中介的声音激动得快要破音：“许大师！您真是神了！业主刚才去看房了，
说里面那股阴冷的感觉全没了，阳光照进去，亮堂堂的！尾款我已经给您打过去了，
您查收一下！”我挂了电话，立刻点开手机银行。看到账户余额里那一长串的零，
我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四十五万！扣掉百分之十的中介费，一分不少！
我看着那串数字，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发财了！老子终于发财了！“瑶瑶！
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我兴奋地冲出卧室，想跟我的头号功臣分享这个好消息。
然后我就看到，瑶瑶正飘在厨房里，试图用我的电饭锅煮一锅……空气。
她学着我昨晚的样子，往锅里倒了“水”（其实什么都没有），
又抓了把“米”（也是空气），然后一脸期待地按下了煮饭键。
电饭锅：“……”我：“……”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蠢萌样子，
我刚升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哭笑不得给取代了。“我说，瑶瑶大姐，你是鬼，
吃不了人间的饭菜。”我扶额。“可是……闻起来好香。
”她可怜巴巴地指了指我昨晚吃剩的泡面桶。我心里一动。对啊，她是鬼，
靠吸食香火、怨气或者……阳气为生。总不能一直让她吸我的阳气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看来，得想办法给她“搞点吃的”。正想着，我的“业务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是济贫真人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正是在下。
”我立刻切换到高人模式，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大师救命啊！
我公司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邪门的很！员工天天没精神，业绩直线下降，
连养在前台的招财猫都裂了！您快来给看看吧！”“别急，地址发我，贫道稍后就到。
”挂了电话，我眼睛一亮。活儿来了！瑶瑶的“口粮”也来了！
我立刻带着瑶瑶打车前往客户公司。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客户的公司在十八层，
规模不小。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比之前别墅里的弱很多，但确实存在。
我开了天眼，很快就在一个角落的盆栽后面，发现了一团小小的黑影。
是个刚形成没多久的倒霉鬼，估计是哪个加班猝死的员工怨气所化，没什么攻击性，
但会吸食活人精气，让人变得萎靡不振。完美！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新手村小怪”，
正好给瑶瑶练练手，也让她填填肚子。我把客户和员工都请了出去，美其名曰“作法期间，
凡人回避”。然后，我对瑶瑶使了个眼色。“去，把他给我解决了。”瑶瑶飘了过去，
好奇地看着那团黑影。黑影似乎也感觉到了天敌的存在，吓得瑟瑟发抖，
缩在盆栽后面不敢动。瑶瑶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它。黑影抖得更厉害了。“不是让你摸它！
”我看得着急，压低声音，“凶一点！吓唬它！把它赶走！或者……吃了它！
”瑶瑶似懂非懂，想了想，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团黑影——“喵？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软萌的猫叫。黑影：“？”我：“？？？”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让你凶一点，你给我学猫叫？你当这是过家家吗？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瑶瑶那声“喵”叫完，她身上的阴气猛地爆发出来，那股纯粹而强大的威压，
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那团小小的黑影，就像见了猫的老鼠，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直接“噗”地一下，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办公室里的阴冷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么猛的吗？】一声猫叫，就把一个倒霉鬼给秒了？
这战斗力……是不是有点超纲了？瑶瑶解决完“战斗”，飘回到我身边，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真人，我厉害吗？”“厉……厉害……”我结结巴巴地说，
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狂喜。我捡到宝了！我捡到超级无敌爆炸厉害的宝了！
【第五章】搞定了客户公司的小鬼，我又入账了十万。我看着银行卡里再次暴涨的余额，
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钱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我许安，
终于要从一个负债累累的骗子，转型成一个日进斗金的……呃，还是骗子，
但起码是个有真本事的骗子了。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我的宝贝疙瘩——瑶瑶。
为了犒劳我的头号功臣，也为了庆祝我脱贫致富，我决定带她去“吃”顿好的。当然，
她吃不了实体食物，但据她说，食物的香气能让她感到“饱足”。于是，
我揣着刚到手的热乎钱，带着瑶瑶直奔本市最有名的小吃一条街。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小吃街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烤串的孜然味，臭豆腐的特殊“香味”，
糖炒栗子的甜香……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场嗅觉的盛宴。瑶瑶跟在我身边，
像个第一次进城的村姑，看什么都新奇。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普通人看不见她，
所以我们走在人群里，就像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哇！这个看起来好好闻！
”瑶瑶指着一个烤鱿鱼的摊子，眼睛闪闪发光。“老板，来十串烤鱿鱼！多加辣！
”我豪气地一挥手。鱿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浓郁的酱香味飘散开来。瑶瑶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像一只偷吃到鱼干的猫咪。“好吃吗？
”我笑着问。“嗯！”她用力点头，“这个味道，好霸道！我喜欢！
”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地一软。以前，我赚到钱，第一反应是存起来，还债，
或者盘算着怎么利滚利。我从没想过，花钱能带来这么纯粹的快乐。“走！下一家！
”我拉着她（当然，在别人看来是我自己在挥手），开启了扫街模式。
麻辣烫、小龙虾、铁板烧、章鱼小丸子……我负责吃，她负责闻。我吃得满嘴流油，
她闻得心满意足。路边的小摊贩都用一种“这小伙子真能吃”的敬佩眼神看着我。
我毫不在意，甚至有点骄傲。养“鬼”嘛，能吃是福！吃到最后，我俩都撑得不行。
我摸着滚圆的肚子，瑶瑶则满足地飘在空中，连飘的速度都慢了半拍。我们走到江边，
找了个长椅坐下。晚风习习，吹散了身上的油烟味，也吹来了江水的潮气。
对岸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条铺开的星河。瑶瑶坐在我身边（当然，她是飘着的，
**离长椅还有几公分），学着我的样子，晃荡着她那双不存在的腿。“许安。
”她忽然叫我的名字，而不是“真人”。“嗯？”“谢谢你。”她侧过头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我今天……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也是我第一次，因为花钱而感到如此值得。我的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贪婪，而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有点暖，有点甜。
我看着她被霓虹灯光映照得有些迷离的侧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揉揉她的头发。
手伸到一半，我才猛然惊醒。【**！许安你在干什么！她是鬼！她是你的资产！
你怎么能对你的ATM机动手动脚！】我闪电般地收回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
那个……开心就好，开心就好。你开心了，才有力气帮**活，我才能赚更多的钱，
我们才能吃更多的好吃的。这是一个良性循环，懂吗？
”我试图用我那套庸俗的商业逻辑来掩饰刚才的失态。瑶瑶看着我，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比对岸的万家灯火还要灿烂。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完蛋了。我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第六章】自从在小吃街“大吃一顿”后，
瑶瑶的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连身体都比以前凝实了些。而我，
靠着她那一声“喵”秒杀小鬼的绝技，业务量暴增。“济贫真人”的名号，
在本地的富人圈子里迅速传开。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
我的银行卡余额也以一种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速度持续增长。我甚至开始盘算着，
是不是该换个大点的房子，再买辆车，这样出去“作法”也显得专业一点。
为了扩大业务范围，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直播。现在不都流行搞直播吗？
什么直播带货，直播打游戏……那我为什么不能直播“抓鬼”？这噱头，多足！说干就干。
我花重金购置了一套专业的直播设备，注册了一个账号，
取名——“济贫真人带你走进科学”。没错，走进科学。越是装神弄鬼，
越要打着科学的旗号，这样才显得神秘，显得高级。我把直播的首秀地点，
选在了市郊一个废弃的烂尾楼。据说这里以前是个游乐场，后来开发商跑路，就荒废了。
常有探险的年轻人说，晚上能听到里面传来小孩子的笑声。完美的直播素材。夜里十一点，
我准时开播。“家人们，大家晚上好，我是你们的济-贫真人，许安。”我对着镜头，
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今天，我们来到了传说中的猛鬼乐园，
将用科学的、严谨的、唯物的态度，来探寻那些所谓的灵异现象背后的真相。”直播间里，
零零星星有几个夜猫子观众。【主播是来搞笑的吗？】【走进科学？我信你个鬼！
】【这地方看起来是挺瘆人的，主播小心点。】我没理会弹幕，举着**杆，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烂尾楼里走。瑶瑶飘在我身边，普通人看不见她，但在我的镜头里，
她偶尔会以一团白色的“信号干扰”或“冷气”的形式出现。“家人们请看，我手里的这个，
是贫道特制的‘高精度红外线热感应仪’。”我举起一个贴了八卦图的暖手宝，
“它可以探测到非正常的能量波动。”我一边胡说八道，一边给瑶瑶使眼色。瑶瑶心领神会，
对着烂尾楼深处，又发出了一声她那标志性的——“喵？”【噗！主播你认真的吗？
用猫叫驱鬼？】【笑死我了，这是什么沙雕主播，关注了关注了！】【前面的别笑，
你们看主播的‘热感应仪’！】我低头一看，
只见我手里的暖手宝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其实是我自己按的开关）。“看到了吗家人们！
”我立刻声情并茂地解说，“能量波动异常！说明这里确实有东西！”就在这时，
烂尾楼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嘻嘻嘻”的笑声。那笑声，不像是真人发出的，尖锐，空灵，
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真的有声音！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剧本？】【主播快跑！感觉不对劲！】我心里也是一惊。
我本来以为这里的传闻是假的，准备让瑶瑶随便演一演就行了。没想到，还真有东西？
我给瑶瑶递了个眼神：【去看看，什么情况？】瑶瑶点了点头，身形一闪，
就消失在了黑暗中。过了一会儿，她飘了回来，对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是鬼。不是鬼？
我正纳闷，突然，从黑暗的角落里，跳出来三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手里还拿着录音机，
里面正播放着刚才那瘆人的笑声。“哈哈哈！上当了吧！什么狗屁真人，就是个骗子！
”为首的黄毛嚣张地指着我大笑。我瞬间明白了。这是同行。准确说，是别的户外探险主播，
想来拆我的台，蹭我的热度。直播间的弹幕也反应过来了。【草！原来是剧本！】【没意思，
取关了。】【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多鬼。】看着飞速下降的在线人数，我肺都快气炸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正想上去跟他们理论，那黄毛却得寸进尺，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个哗众取宠的骗子！根本没有什么鬼！
”另外两个人也围上来，推推搡搡。“把手机还我！”我怒了。“还你？可以啊，
跪下来叫声爷爷，我就还你！”黄毛嚣张地笑道。就在这时，异变突生。烂尾楼里，
所有的灯光——包括我们所有人的手机屏幕、手电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