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停着辆保时捷。车窗半降。露出我丈夫赵磊，和他副驾驶上那个笑靥如花的脸。
林晚照。赵磊藏在心底十年的白月光。此刻，我手里刚出炉、还带着点热乎气的离婚证，
像块烙铁。烫得我心口滋滋作响。我捏着那两本红皮小册子。一步步走过去。赵磊看见我，
下意识想推门下车。林晚照细白的手按在他胳膊上。声音娇滴滴，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阿磊，急什么呀。”“姜姐姐现在多可怜，咱们得体谅她心情不好。”赵磊动作顿住，
脸上那点犹豫瞬间没了。他靠在椅背上，隔着车窗看我。眼神平静得像个陌生人。“姜槐序，
好聚好散。”“房子归你，存款你也拿了大头，够意思了。”林晚照把头靠在他肩上，
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姜姐姐，以后常联系呀。”“我和阿磊结婚，一定第一个给你发请帖。
”我停在车头前。看着保时捷光亮的车漆。映出我此刻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扯了扯嘴角。没看林晚照。只盯着赵磊。“赵磊。”“这车，
是我爸送你的三十岁生日礼物。”“钥匙给我。”赵磊脸色变了。林晚照也坐直了身体。
“姜槐序，你别太过分！”“协议都签了，这车现在是我的！”赵磊声音拔高。
手指用力敲着方向盘。我点点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扬声器对准车窗缝。林晚照甜得发腻的声音瞬间流淌出来——“……阿磊，
你老婆那个黄脸婆，哪有我会伺候人呀……”“……让她识相点赶紧滚，
房子车子都该是我们的……”“……对了，那个蠢女人还不知道吧？
你转移出去的钱……”录音放到这里。我按了暂停。赵磊的脸，白得像刷了层墙灰。
林晚照的得意僵在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钥匙。”我又重复一遍。声音不高。
赵磊的手抖得厉害。他猛地推开车门，差点撞到我。“姜槐序！你阴我？！”他几乎在吼。
眼珠子发红。像是要吃人。我后退半步。避开他喷过来的唾沫星子。晃了晃手机。
“车里录音，家里摄像头。”“五年。”“从你第一次带她回我们的婚房开始。
”“你们在沙发、在地毯、甚至在厨房……”我顿了顿。看着赵磊越来越惊恐的脸。“赵磊，
你以为我忍气吞声五年。”“是真的蠢？”林晚照尖叫一声。从副驾驶冲下来。
长长的指甲朝我脸上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抬手。精准地攥住她手腕。
用力一甩。林晚照穿着细高跟，踉跄着撞到车门上。疼得脸都皱起来。“姜槐序！你敢打我？
！”赵磊赶紧去扶她。心疼得不行。转头对我怒目而视。“你疯够了没有！
”“晚照现在怀了我的孩子！你少碰她！”孩子？我挑了挑眉。这倒是个意外收获。“哦？
”我视线扫过林晚照平坦的小腹。“那正好。”“重婚罪，加上转移婚内财产。
”“证据链很完整。”“够你们俩进去蹲几年了。”“不知道监狱的伙食。
”“孕妇能不能习惯。”我笑了笑。拿出车钥匙，对着保时捷按了下。车灯闪了闪。
解锁成功。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真皮座椅还有余温。
带着林晚照身上那股腻人的香水味。我降下车窗。看着外面那两个彻底傻掉的人。“赵磊，
忘了告诉你。”“你转移出去的钱。”“那几张卡，绑的是我名字开的副卡。”“你转一笔，
我截一笔。”“这五年，一分没少。”“都在我这儿。”“哦，还有。
”“你爸妈住的市中心那套养老房。”“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给你们一周时间。”“滚出去。”车子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最后看了眼后视镜。赵磊像被抽了骨头，瘫坐在地上。林晚照捂着肚子，一脸惊恐。
我踩下油门。保时捷汇入车流。后视镜里，那对狼狈的男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通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爸。”“是我。
”“离了。”“嗯，都拿回来了。”“放心，没吃亏。
”“赵磊和他那个白月光……”我顿了顿。看着前方宽阔的马路。阳光刺眼。
“送他们去吃几年牢饭吧。”“重婚，转移财产，证据我打包发你邮箱了。”“让律师处理。
”“对，往死里告。”电话那头，我爸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好！
这才是我姜振海的女儿！”“憋屈五年，总算出了口恶气！”“晚上回家，
爸让阿姨炖你最爱喝的汤！”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扔到副驾。车窗全部降下。
初夏的风带着暖意，呼呼灌进来。吹在脸上。有点痒。五年了。
终于不用再装那个温顺、隐忍、甚至有点懦弱的“赵太太”。我叫姜槐序。槐序，
是初夏的别称。我出生在最好的季节。凭什么要活在赵磊和林晚照这对狗男女的阴影里？
装傻五年。足够我把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堵死。房子是我的。钱是我的。
赵磊以为转移走的财产，其实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他父母住的房子，是我爸早年的投资。
赵磊一直以为是公婆的养老本。他最大的依仗。他爸妈。这些年，没少在我面前摆谱。催生，
挑剔，指手画脚。现在。该他们尝尝流落街头的滋味了。我直接开车去了赵磊爸妈家。
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刷我的门禁卡进去。熟门熟路地上楼。开门。赵磊他妈，
我名义上的前婆婆王淑芬。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电视。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看见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耷拉下脸。“姜槐序？你来干什么？”“我儿子不是跟你离了吗？
”“赶紧走，别脏了我家的地！”她语气刻薄。像驱赶一条狗。我环顾这间装修奢华的房子。
水晶吊灯。红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不少值钱玩意儿。都是我爸当年置办的。我笑了笑。
没理她。径直走到书房。打开我爸留下的那个小保险箱。里面放着几份至关重要的文件。
包括这套房子的产权证明。王淑芬跟了过来。叉着腰在门口骂。“你干什么！翻箱倒柜的，
还有没有规矩！”“强盗啊你！”我抽出那份房产证。“啪”一声。拍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看清楚了。”“产权人，姜振海。”“也就是我爸。”“现在。”“请你们一家三口。
”我指了指门口。“立刻。”“马上。”“滚出去。”王淑芬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她抓起那本证。翻来覆去地看。手抖得像帕金森。“不……不可能！”“这房子是磊磊买的！
是我们老赵家的！”“你造假！你这个毒妇！”她尖叫着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袋。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肥胖的身体撞在茶几角上。疼得哎哟直叫。“死老太婆，
嘴巴放干净点。”我冷冷看着她。“给你半小时收拾东西。”“时间一到，
我直接叫保安清场。”“或者你想试试？”“我报警说有人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王淑芬坐在地上。又哭又嚎。骂我歹毒。骂赵磊瞎了眼。骂老天不开眼。我嫌吵。
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你好，我是8栋2801业主姜振海的女儿姜槐序。
”“现在有人非法滞留在我家，拒绝离开。”“请安排安保人员过来处理一下。”“对，
立刻。”挂掉电话。王淑芬的哭嚎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真要赶我们走？”“姜槐序！我们好歹做过五年婆媳！你有没有良心！”良心？
我嗤笑一声。“你儿子出轨五年。”“你帮他打掩护，还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的时候。
”“良心在哪？”“你和你老伴，拿着我爸的钱充大款，到处旅游挥霍的时候。
”“良心在哪？”“现在跟我谈良心？”“晚了。”保安来得很快。两个身高体壮的年轻人。
王淑芬还想撒泼。被保安毫不客气地架起来。“老太太，产权清晰，请您配合离开。
”“否则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王淑芬彻底蔫了。像只斗败的老母鸡。
灰头土脸地被“请”了出去。她那些打包好的大包小裹。堆在楼道里。像个巨大的讽刺。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环顾四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空气里再也没有那股廉价的熏香味。也没了王淑芬刻薄的唠叨。真清净。我拿起手机。
拍了个空房子的视频。发到朋友圈。配文：【清垃圾，好心情。
】设置仅赵磊、林晚照和他爸妈可见。做完这一切。神清气爽。钥匙交给物业托管。
我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赵磊的电话是在第二天凌晨打来的。疯狂地响。一个接一个。
我睡得很沉。直到被吵醒。接通。赵磊嘶哑的声音像破锣。“姜槐序！我妈心脏病犯了！
在医院抢救！”“你满意了？！”“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我揉了揉眼睛。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哦。”“抢救过来了吗？”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赵磊在那头愣住。随即是更疯狂的咆哮。“你还是不是人？！我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跟你没完！”“医院地址发我。”我说。赵磊可能没想到我这么“配合”。噎了一下。
报了医院名字。“姜槐序，我告诉你……”我没等他说完。挂了电话。起床。洗漱。
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化了个淡妆。遮住熬夜的疲惫。镜子里的人。眉眼清冷。
唇色很淡。眼神却锐利得像开了刃。我拿起包。出门。开车去了医院。急诊观察室外。
赵磊和他爸赵建国，像两尊门神。守在门口。赵建国看见我。眼睛赤红。冲上来就想动手。
“**！你还敢来！”我身后跟着的律师上前一步。挡在我前面。“赵先生，
请注意你的言行。”“我的当事人是出于人道主义前来探望。”“如果你有任何过激行为，
我们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赵建国被律师的气势镇住。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赵磊扶着他爸。死死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姜槐序，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我妈气进医院，把我爸妈赶出家门，现在还要告我和晚照？”“你怎么这么狠？
”我走到观察室门口。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王淑芬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戴着氧气罩。
看样子是真被气得不轻。“狠？”我转过身。直视赵磊。“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
和小三同居生子的时候，不狠？”“你爸妈明知你出轨，还帮着你打掩护，
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的时候，不狠？”“现在跟我谈狠？”我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赵磊，
你听着。”“从你背叛婚姻那天起。”“你就该想到有今天。”“现在，
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我竖起两根手指。“一，乖乖配合律师，签了这份补充协议。
”我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承认你转移婚内财产的事实。”“放弃所有财产追索权。
”“并承诺不再骚扰我和我的家人。”“二。”我收起一根手指。
“我拿着你重婚罪的证据去报案。”“你和林晚照，手拉手进去吃牢饭。”“你妈被气死。
”“你爸流落街头。”“你选。”文件被我递到赵磊面前。他死死瞪着那几张纸。
像在看毒蛇。“你做梦！”他咬牙切齿。“想让我净身出户？姜槐序，你休想！
”“我和晚照是真心相爱！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警察管得着吗！”真心相爱？
我差点笑出声。“行。”我收回文件。递给律师。“报警吧。”“就说有人涉嫌重婚，
证据确凿。”律师点头。拿出手机。赵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爸赵建国也慌了。“别！
别报警！”赵建国冲过来，一把按住律师的手。老泪纵横。“槐序啊……不，姜**！
”“是我们家对不起你！”“磊磊他混账！他不是人！”“你看在……看在他还年轻的份上，
给他一次机会吧！”赵建国转向赵磊。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畜生！还不快签字！
”“你真想进去坐牢吗！”赵磊被他爸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爸。又看看我。
眼神绝望又不甘。“爸！”“签！！”赵建国怒吼。唾沫星子喷了赵磊一脸。
赵磊浑身都在抖。他看看病床上的妈。看看暴怒的爸。再看看我身边面无表情的律师。最终。
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头。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他的名字。每一笔。
都写得极其艰难。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签完字。赵磊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姜槐序……”“你赢了。”我接过签好的协议。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递给律师收好。
“不是我赢。”我看着他。语气平淡。“是你自作自受。”“赵磊，这婚离了。
”“我们两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顿了顿。“监狱的床，挺硬的。”说完。我转身。没再看他们父子俩一眼。
高跟鞋踩在空旷的走廊里。声音清脆。一步一步。远离这摊烂泥。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兜头洒下。刺得我微微眯起眼。律师跟在我身后。“姜**，补充协议生效，
之前的离婚协议作废。”“赵磊名下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包括那辆保时捷，都归您所有。
”“另外，他转移出去的资金，我们会在七天内追回。”“他父母那边……”“给一周时间。
”我拉开车门，“让他们收拾东西，从我爸的房子里搬走。”“一周后如果还在，
直接起诉非法侵占。”“是。”律师点头。我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后视镜里。
医院白色的楼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我五年的婚姻。
和那个愚蠢懦弱的姜槐序。现在。该是新的开始了。我回了趟我爸家。
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大平层。视野极好。能俯瞰半个城市的灯火。我爸姜振海。正戴着老花镜。
在书房看文件。我推门进去。把那份签好的补充协议放在他桌上。“爸，搞定了。
”我爸摘下眼镜。拿起协议翻了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便宜那小子了。”他哼了一声。“要不是你坚持要速战速决。”“我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笑了笑。给我爸的紫砂壶续上热水。“坐牢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活着。
”“眼睁睁看着他最在乎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都没了。”“钱，房子，父母，
还有……”我顿了顿。“他那朵‘真爱’的白月光。”我爸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抬眼看我。“林晚照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茉莉花的清香在书房弥漫开。“爸。”“你觉得。”“一个靠着给老男人当小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