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他总想告老还乡

丞相他总想告老还乡

淮今安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阮沈晏清 更新时间:2026-02-26 10:36

在淮今安的笔下,《丞相他总想告老还乡》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作品。主人公苏阮沈晏清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以及与其他角色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既能让读者沉浸其中,又能引发对人性、道德等问题的思考。”“苏姑娘,是我,相府长随沈安。”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中年男声。苏阮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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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人皆道当朝丞相沈晏清冷肃穆,权倾朝野。却不知他夜夜翻我院墙,

    捧着话本子眼巴巴问:“今日这章,书生追上狐妖没?”我忍笑将他拽下墙头:“追上了,

    狐妖说——“若想厮守,需用相位来换。”他立刻卸冠摘袍:“明日早朝便辞。

    ”后来我被他用凤冠霞帔堵在巷口,才发现——那落魄书生与狡黠狐妖的故事,

    原是他亲手写的。---初春的夜风还带着未散尽的寒气,悄无声儿地穿过京城纵横的街巷。

    相府的书房里,灯还亮着。沈晏清搁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案头堆积的奏章小山似的,仿佛永远也批阅不完。北境军饷,南疆水患,吏部考绩,

    桩桩件件,都等着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拿主意。

    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将他周身那股子惯常的、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衬得更沉了些。窗外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了。他站起身,走到靠墙的多宝格前,

    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珍贵的古籍或御赐玩器上,

    而是投向更高处一个不起眼的、蒙着层薄灰的紫檀木匣。指尖拂过匣盖,动作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没有打开。转身回到书案后,

    却没再碰那些奏章。他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册装帧寻常的蓝皮线装书来,封面上干干净净,

    并无题签。翻开,里面是工整却略显拘谨的馆阁体字迹,写的并非经世济国的策论,

    而是一个落魄书生与山中狐妖相遇的故事。笔墨尚新,显然是近作。他看得极专注,

    冷峻的眉眼在灯下柔和了少许,只是看到某一处时,眉头微微蹙起,

    指尖在那几行字上点了点,似有不满。随即又释然,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极淡,

    快得像错觉。更漏声滴滴答答,催促着时辰。沈晏清合上话本,仔细收好。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一丝缝隙。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在他深潭似的眸子里投下晃动的光点。

    他侧耳听了听相府高墙外的寂静,那寂静里,隐约能捕捉到东边两条街外,

    朱雀巷方向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市井尾声。是该走了。他没唤随从,

    只从架子上取了件毫无纹饰的玄色披风,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实,

    连那身显眼的紫色丞相常服也掩住了。推开书房后一道隐秘的小门,身形一闪,

    便没入了相府后花园沉沉的夜色里。脚步轻捷,落地无声,

    哪里还有半点白日里端坐朝堂、步履沉凝的丞相模样?

    朱雀巷是京城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条小巷,住的多是小户人家与寻常商贩。这个时辰,

    巷子里早已漆黑一片,只余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里孤零零地晃着,洒下昏黄黯淡的光晕。

    巷子中段,有户独门小院,门楣低矮,墙头却爬着些经冬未凋的忍冬藤,

    在黑夜里显出些蓬松的轮廓。院门紧闭,里头静悄悄的。一道黑影,熟稔地避开灯光最亮处,

    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矮墙。玄色披风在墙根阴影里几乎融为一体。

    他驻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又抬眼估量了一下墙头的高度与忍冬藤的承重,随即后退半步,

    足尖在墙砖某处凸起轻轻一点,身形便已利落地翻了上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墙头的碎瓦和枯藤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几乎就在同时,院子里正房那扇原本黑着的窗户,

    “吱呀”一声开了半扇。一张女子的脸探了出来,并非绝色,但眉眼清秀舒展,

    尤其是一双眸子,在朦胧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点狡黠,又有些没好气的笑意。

    “我说沈大丞相,”苏阮倚着窗棂,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调侃,

    “您这翻墙越户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我这墙头今年的修缮银子,都快赶上饭钱了。

    ”沈晏清蹲在墙头上,玄色披风被夜风拂动。方才在相府书房里的清冷孤高,

    此刻像遇热的冰雪,消融得干干净净。他怀里鼓鼓囊囊,似是揣着什么,听得苏阮的话,

    也不尴尬,只将披风的兜帽往后褪了褪,露出整张脸。月色不算明澈,

    却足够映出他眼底那点与身份地位全然不符的、近乎纯然的光亮。

    “修缮银子我明日让人送来。”他答得从善如流,声音是刻意放轻了的,

    有种别于朝堂奏对的温润,“今日这章……”他往前蹭了蹭,瓦片轻响,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书生追到后山寒潭,可寻见那狐妖了?

    狐妖……可愿听他解释?”苏阮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白日里那些关于沈相如何手段雷霆、如何不苟言笑的市井传闻,此刻想来简直荒谬得可笑。

    她冲他招招手,像招呼一只大型的、偶尔犯傻的动物:“你先下来,蹲在上头像什么话?

    也不怕巡夜的瞧见,明日京城头条就是‘当朝丞相夜伏民宅墙头,所为何事?

    ’”沈晏清闻言,立刻单手一撑,轻巧地跃下墙头,落地时仅有衣袂拂动的微响。

    他快步走到窗下,仰头看着窗内的苏阮,那股子急切更明显了些,

    全无平日的沉稳:“现在可以说了?”苏阮却故意卖关子,上下打量他。他裹着玄色披风,

    身姿挺拔,即便在这样的夜色和简陋小院里,也自有种清华之气。只是眉眼间的期待,

    实在与“权倾朝野沈丞相”几个字搭不上边。“追是追上了,”苏阮慢悠悠道,

    指尖在窗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不过嘛,那狐妖说了,人妖殊途,天道难容。

    书生若真想与她厮守,除非……”“除非什么?”沈晏清追问,身子不自觉地又向前倾了倾。

    苏阮眼波流转,忽然起了促狭之心,学着话本里狐妖那种空灵又带着魅惑的语调,

    拖长了声音:“除非呀……书生舍得下那红尘俗世,抛却那即将到手的功名利禄,

    什么状元及第、阁老前程,统统不要了。狐妖才肯信他一片真心,随他天涯海角去。

    ”她本是随口玩笑,想瞧瞧这位总是波澜不惊的丞相大人如何应对。谁知,沈晏清听罢,

    只是微微怔了一瞬。随即,那双总是沉着静气的眼睛里,倏然掠过一道极亮的光,

    像是被这话语点燃了什么。他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手,就要去解身上披风的系带,

    仿佛那披风是什么了不得的官袍绶带一般,口中清晰说道:“好。明日早朝,我便上表请辞。

    ”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苏阮这回是真的愣住了,敲着窗台的手指停在空中。她瞪大眼睛,

    看着窗外那人认真的神色,不像作假。夜风吹过,卷起他披风的一角,

    露出里面一丝紫色官袍的纹路。“你……”她一时语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沈晏清,你疯了不成?我随口说说的!那是话本子,是故事!

    你是丞相,百官之首,社稷股肱,说什么请辞……”沈晏清解披风的手停了停,看着她,

    目光清澈而专注:“故事里的话,未必不是真心。狐妖要书生舍了前程才肯信,

    若是你要我舍了这相位才肯……”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意思,

    却明明白白地映在眼底。苏阮的心,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夜风似乎忽然变得有些烫人,

    拂在脸颊上。她看着他映着微光的眸子,那里面的情绪太直白,太滚烫,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也有些……莫名的慌。“谁、谁要你舍什么了!”她下意识地反驳,语气却虚了些,

    移开视线,伸手就去关窗,“深更半夜的,净说胡话。赶紧回去批你的奏章去,

    明日误了早朝,御史台参你一本,可别赖我。”“苏阮。”他伸手,

    轻轻抵住了即将合拢的窗扇。力道不大,却稳。指尖隔着窗棂,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背。

    苏阮关窗的动作停住。“话本子,”他看着她,声音低柔下来,带着点恳切,

    又像是单纯的疑惑,“书生后来,到底如何了?狐妖……答应他了吗?”那眼神,

    竟让苏阮无端想起巷口那只偶尔来讨食吃的大黄狗,湿漉漉的,满是期待。

    她忽然就没了脾气,又好气又好笑,

    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也被这熟悉的、带着孩子气的追问冲淡了些。叹了口气,

    重新将窗户推开些:“答应了答应了!狐妖被书生的痴心感动,显了形,说愿意跟他回寒窑,

    一起啃窝头咸菜,行了吧?”沈晏清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即又微微蹙眉:“寒窑?

    窝头咸菜?是否太过清苦?狐妖……能习惯吗?”苏阮:“……”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

    隔着窗户,不轻不重地推了他肩膀一下:“沈大丞相,您操心操得是不是太远了?那是狐妖!

    有法术的!饿不着她!赶紧回去,我要睡了!”沈晏清被她推得退后半步,却也不恼,

    反而嘴角翘了翘,像是得了满意的答案。他重新系好披风,却还不走,

    又从怀里掏出那本蓝皮册子,递到窗前:“新写的一册,书生与狐妖隐居后的日常,

    你看看……可有需要增删润色之处?”苏阮接过来,入手微沉。借着窗内透出的微弱烛光,

    能看到封皮依旧干净,里面墨迹犹新。她心里有些软,又有些酸涩的暖意。

    这个人啊……“知道了,我明日看。”她将册子拢在袖中,“你快回去,路上小心。

    ”沈晏清这才点了点头,又望了她一眼,低声道:“那……我走了。”“嗯。”他转身,

    玄色身影很快没入小巷的黑暗里,脚步轻捷如初,只是方向是巍峨的相府。苏阮关上窗,

    插好销。屋内烛火跳动,将她独坐的身影投在墙上。她低头,展开那本蓝皮册子。

    工整的馆阁体,写的却是书生如何为狐妖搭建竹屋,狐妖如何用小小法术让陋室生辉,

    两人春日采茶,夏夜观星,秋日酿些野果酒,冬日围炉夜话……字里行间,没有朝堂风云,

    没有经国大计,只有琐碎得近乎幼稚的温暖想象。笔触甚至有些笨拙,

    某些情节安排也略显生硬,可那份小心翼翼描绘“日常”的心思,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她抚过那些墨字,指尖微凉。沈晏清,沈相。外人眼中高不可攀、手腕通天的存在。

    谁又能想到,他夜夜翻墙,只为听一段话本后续,

    只为递上一册自己亲手写的、无人知晓的故事呢?她与他相识,始于三年前一个雨夜。

    那时她刚在朱雀巷赁下这小院不久,靠替书坊抄书、偶尔写些市井话本子维持生计。

    那夜雨大,她出门忘带伞,抱着刚抄好的书稿狼狈跑回巷口,

    不期然撞进一个同样没打伞、却走得从容的人怀里。书稿散了一地,被雨水浸湿。

    她急得不行,那人却蹲下身,帮她一页页拾起,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水渍。动作不急不缓,

    带着一种天然的矜贵与温和。后来才知道,那人是刚被擢升入阁、圣眷正隆的新贵沈晏清。

    至于他为何那日会独自出现在雨夜的朱雀巷,他从未解释,她也从未问过。

    只记得他擦干书稿后,抬眼看向她时,目光在她被雨水打湿、略显潦草的眉眼看了一瞬,

    说了句:“字写得甚好。”再后来,便是他不知如何寻到了她这小院,

    递来一些需要誊抄的“私人文稿”,酬金丰厚。文稿内容无关朝政,多是些游记杂感,

    或是像如今这般……他写的故事雏形。她则负责润色、增补,有时也讲些市井听来的趣闻,

    或自己杜撰的话本故事。一来二去,便成了这夜夜“翻墙”的诡异交情。她知他身份,

    起初也惶恐,但他从未以势压人,在她这小院里,

    他只是个爱听故事、爱写故事的“沈公子”。她也就渐渐放松,

    有时甚至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像今夜这般,近乎直白的言辞,还是头一遭。

    苏阮合上册子,吹熄了烛火,躺到床上。黑暗中,窗棂透进些微天光。

    沈晏清那句“明日早朝,我便上表请辞”和那双映着期待的眼,反复在脑海中浮现。

    他……是当真的吗?为了一个故事里的要求,还是为了……她那句玩笑话?心口有些闷,

    又有些说不清的慌乱。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皂角清香的枕头里。傻子。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他,还是骂自己。翌日,苏阮起得比平日略晚些。

    昨夜没睡踏实,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如常洗漱,生火熬了锅小米粥,就着自家腌的脆萝卜,

    慢慢吃着。阳光很好,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新发的嫩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巷子里渐渐有了人声,货郎的叫卖,邻里的寒暄,孩童的嬉闹,

    充满烟火气的声响将她从昨夜那种隐秘而微妙的情绪里拽了出来。她摇摇头,

    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他是丞相,她是市井写手,云泥之别。昨夜种种,

    或许只是他一时戏言,或是被故事带了情绪,当不得真。收拾完碗筷,

    她坐到窗下的小书案前,铺开纸张,磨墨润笔。书坊那边前几日又催了新的话本稿子,

    要求写个狐仙报恩的俗套故事,还得缠绵悱恻些。她提笔,却有些心神不宁,

    落下的字迹也不如往日工整。正对着宣纸发呆,院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不是沈晏清翻墙的动静,是规规矩矩的敲门声。苏阮一怔,放下笔,走到院中:“谁呀?

    ”“苏姑娘,是我,相府长随沈安。”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中年男声。苏阮心里咯噔一下。

    沈安她是知道的,沈晏清身边最得力的亲随之一,平日极为稳重。他亲自来,

    还这样规规矩矩叩门……她定了定神,上前打开门。门外果然是沈安,穿着一身藏青布衣,

    打扮得像寻常富户的管家,身后还跟着两个低头敛目的小厮,手里捧着几个锦盒。“沈管家?

    ”苏阮面露疑惑。沈安躬身一礼,笑容得体:“奉我家公子之命,给姑娘送些东西来。

    ”说着,侧身示意。那两个小厮立刻上前,将锦盒放在院中石桌上。

    “这是……”苏阮看着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锦盒。“公子说,昨夜惊扰姑娘,

    这些是给姑娘压惊,兼补墙头修缮之用的。”沈安说着,打开最上面一个扁长的盒子,

    里面是两锭雪花纹银,目测不下百两。又打开另一个稍小的,竟是一套文房四宝,

    砚是上好的端溪紫石,笔是湖州狼毫,纸笺泛着雅致的浅碧色泽,墨锭黝黑润泽,隐有暗香。

    “公子说,姑娘写书辛苦,这些或许用得顺手。”苏阮看着那套显然精心挑选的文房,

    心头一时五味杂陈。他还记得她以写书为生,记得她常用劣纸秃笔。“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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