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该上路了。"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回荡。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面前摆着一杯鸩酒。琉璃盏里的酒液泛着诡异的紫黑色，腥甜气息直冲鼻腔。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贵妃站在他身侧，手抚着小腹，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皇后，
还不谢恩？"她的声音娇滴滴的，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耳朵里。我盯着那杯酒，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不对。这一幕太熟悉了。
鸩酒、金殿、贵妃假孕陷害皇后——这是我两年前写的那本烂尾小说的情节。我穿书了。
穿成了那个被赐死的炮灰皇后。原书里，皇后喝下这杯酒，成全了贵妃的上位，
成全了皇帝的"深情"，成全了所有人的利益。只有她，死得不明不白。我抬起头，
看向贵妃隆起的腹部。那里面，根本没有孩子。"臣妾不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全场哗然。皇帝眼里终于有了波动："你说什么？"我站起身，
理了理被跪皱的裙摆。"臣妾有三桩冤情未诉，死也不能死得糊涂。"我看向贵妃的肚子，
笑了。第一桩，就从这里开始。第1章血衣惊变大殿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放肆！"皇帝拍案而起，"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我没动。证据确凿？什么证据？
贵妃小产的血衣，是她自己用鸡血泡的。太医的诊断，是被银票喂出来的。
所谓我派人下毒的口供，是屈打成招的结果。这些我都知道。因为这本书，是我写的。
虽然写到一半弃坑了，但主线情节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皇后被冤枉，贵妃上位，太后得利，
皇帝当了一辈子冤大头。直到大结局前三章，真相才被揭开。可那时候皇后早就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我闭上眼睛，原身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她被禁足在坤宁宫。月例银子被克扣了一半，贵妃那边说是"宫中用度紧张"。
伺候的宫女从十二个减到四个，太后说是"皇后需要静养，人多心烦"。
一日三餐从八菜两汤变成四菜一汤，膳房说是"御膳房食材不足"。
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三个月累积下来，坤宁宫已经形同冷宫。没有人来请安。
没有人来探望。就连皇帝，都只在贵妃"小产"那天来过一次——是来兴师问罪的。
原身跪在地上辩解，说自己没有害过贵妃。皇帝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摔了茶盏，
骂她"毒妇"，骂她"善妒"，骂她"不配为后"。原身哭着喊冤，膝盖跪出了血。
皇帝头也不回地走了。贵妃站在殿外，冲她笑了笑，扶着肚子，由皇帝亲自搀着离开。
那一刻原身就知道，她完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嫁进宫三年，
恪守本分，从不争宠。贵妃说想要御花园的芍药，她让人移了一半过去。
太后说喜欢江南的丝绸，她拿自己的嫁妆银子去买。皇帝说政务繁忙，
她三个月没主动求见过一次。她以为退让能换来太平。结果换来的是一杯鸩酒。我睁开眼睛，
眼眶有些发酸。这不是我的情绪，是原身的。她到死都不明白，这世上有些人，你退一步，
他们就进十步。你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他们嫌你的血脏了地毯。"陛下。"我深吸一口气，
声音平稳，"您说证据确凿，臣妾斗胆问一句——您亲眼见过那个孩子吗？"皇帝愣了一下。
"贵妃小产，太医验过——""太医验过。"我打断他，"太医说贵妃怀了龙胎，
三个月后小产。可陛下您仔细想想，这三个月里，您见过贵妃的肚子吗？""荒唐！
"皇帝怒道，"贵妃怀有身孕，朕怎能——""所以您没见过。"我说，
"您只是听太医说怀了，听贵妃说怀了，听太后说怀了。您自己，什么都没见过。
"皇帝的脸色变了。贵妃的脸色也变了。她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声音尖了起来："皇后你胡说八道！本宫的孩子，太医验过脉——""哪个太医？"我问。
"刘、刘院正……""刘院正。"我重复了一遍，"三天后他会死于急病，贵妃知道吗？
"贵妃的脸刷地白了。我知道她为什么白。因为原书里，刘院正确实在三天后死了。
死因是"急病"，实际上是被灭口。灭口他的人，就是贵妃。"陛下。"我转向皇帝，
"臣妾请求宣刘院正上殿，当面对质。"第2章太后现形记"不必了！
"一个声音从侧殿传来。太后被宫女搀着，快步走上大殿。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气，
凤目圆睁，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发了疯的野猫。"皇后，你好大的胆子！"太后站定，
声音尖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污蔑贵妃，质疑太医，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家的体面？
"我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太后娘娘，臣妾只是想弄清楚真相。""真相？"太后冷笑，
"你害贵妃小产，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真相？""人证是屈打成招的宫女，
物证是一件来历不明的血衣。"我说，"这些东西，随便换个人都能伪造出来。""放肆！
""臣妾不敢放肆。"我抬起头，直视太后，"臣妾只是想问太后娘娘一句话。
"太后眯起眼睛："你想问什么？""贵妃的父亲，三个月前送来的三万两盐引银子，
太后娘娘收了没有？"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件事，原书里要到中后期才会暴露。
贵妃的父亲是工部侍郎，表面上清廉正直，实际上和太后娘家做着盐铁生意。贵妃进宫，
不是因为皇帝选中了她。是太后选中了她。她是太后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一枚棋子。
她的任务就是生下皇子，让太后娘家在下一代继续荣华富贵。所以太后才会这么维护她。
所以贵妃才敢陷害皇后。因为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你血口喷人！
"太后的声音有些发抖，"哀家与贵妃父亲，从无私交！""是吗？"我笑了笑，
"那太后娘娘解释一下，为什么您凤仪宫的账本上，三个月前多了一笔三万两的'香火钱'？
"太后的脸彻底白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大殿上响起窃窃私语。
几个言官交换了眼神，有人已经开始提笔。皇帝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向太后，
眼神复杂："母后，这是怎么回事？""皇帝，你听哀家解释——""臣妾还有一事不明。
"我没给太后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太后娘娘一向不喜欢臣妾，嫌臣妾出身低微，
配不上陛下。可当初指婚的时候，您是同意的。"太后的眼神闪了一下。"您为什么同意？
"我问，"因为您知道，我这个皇后当不长久。您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天——等一个借口，
让我让出后位，给贵妃腾地方。""一派胡言！""是吗？"我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原身在坤宁宫翻箱倒柜时找到的。那是太后写给贵妃父亲的亲笔信，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待贵妃生下皇子，便让皇后"病逝"，扶贵妃为后。
信是原身临死前发现的。可那时候太晚了，她已经喝下了鸩酒。但我现在还没喝。
我把信举起来，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太后娘娘，您的字迹，满朝文武都认得吧？
"太后的身子晃了一下，被宫女扶住了。皇帝站起身，一把夺过那封信。他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母后……"他的声音发抖，"这是真的？
"太后没说话。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大殿上安静得可怕。我看向贵妃，
她的脸色比太后还白，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陛下。"我说，"现在，
您愿意让刘院正上殿了吗？"皇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挥了挥手："宣。
"第3章太医生死局刘院正被带上殿的时候，腿都在打颤。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
是太医院的老人了。三代御医世家，医术精湛，深得先帝信任。但此刻他跪在金砖上，
抖得像个筛子。"刘院正。"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贵妃的脉案，是你诊的？
""回……回陛下，是老臣诊的。""贵妃当时是否有孕？"刘院正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偷偷看了一眼贵妃，又看了一眼太后，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刘院正，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他听清，"你怕说了真话，会死。
"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但我告诉你，你不说真话，也会死。"我说，"三天后，
你会死于'急病'。灭口你的人，此刻就在这座大殿上。"刘院正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为贵妃做了假脉案，帮她骗过了陛下。但你知道得太多了，他们不会留下活口。
"我站起身，"你是想死得不明不白，还是想赌一把，让陛下保你一命？"刘院正跪在那里，
整个人都在发抖。大殿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陛下！"贵妃突然尖叫起来，
"这**在威胁太医！她是想让太医做假证！"我没理她。"刘院正，你想清楚。"我说，
"你活了六十年，给三代帝王看过病。你的名声，你的家族，
你的子孙——你想让他们背着什么活下去？"刘院正的嘴唇抖了抖。然后，他趴在地上，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陛下！"他的声音嘶哑，"老臣有罪！老臣该死！
贵妃……贵妃她根本没有怀孕！那脉案是假的！是老臣伪造的！"大殿上轰然炸开。"荒唐！
"贵妃尖叫，"他胡说！他是被皇后收买的！""老臣没有被收买！"刘院正抬起头，
老泪纵横，"是贵妃……是贵妃用老臣儿子的性命威胁老臣！她说如果老臣不配合，
就让老臣儿子死在牢里！""你放屁！""老臣不敢撒谎！"刘院正转向皇帝，"陛下，
老臣知罪！但老臣句句是实话！贵妃从头到尾都没有怀孕！那所谓的小产，
是她自己安排的一场戏！"皇帝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他看向贵妃，眼神像刀子一样。
贵妃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您不要听他胡说！臣妾真的怀过龙胎！
是皇后害的臣妾！陛下，您相信臣妾啊……"她膝行几步，想去抱皇帝的腿。皇帝后退一步，
躲开了她。"来人。"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传太医院所有太医，给贵妃验身。
"贵妃的脸刷地白了。"陛下……""怎么？"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怀过龙胎吗？验一验，不就知道了？"贵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贵妃娘娘，你说我陷害你，说太医被我收买。那好，我们就当场验。
""如果你真的怀过孕，那脉象、体征，一验便知。到时候我沈氏满门，任你处置。
""可如果验出来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我顿了顿，笑了笑。"那这杯鸩酒，该谁喝？
"贵妃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光彩。我知道，她完了。
但这还不是结局。我转向皇帝，行了一个礼。"陛下，贵妃假孕的事，只是开胃菜。
""臣妾还有一件事，比这个大得多。"我看向太后，笑意加深。"这件事，
太后娘娘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太后的脸，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第4章遗诏惊天秘"皇后，你想说什么？"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显然已经意识到，
今天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大殿上的每一个人。文武百官，有的震惊，
有的疑惑，有的幸灾乐祸。太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但还在努力维持着镇定。
贵妃已经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臣妾想说的事，与贵妃无关。"我的声音平静，
"与太后有关。与陛下，也有关。"皇帝皱起眉头："什么事？"我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这句话，会彻底改变这个故事的走向。原书里，这个秘密要到大结局才会揭开。
揭开它的人是靖王世子，为了给父亲报仇，查了十年的证据。但我等不了十年。
我现在就要说。"陛下可还记得，先帝驾崩那夜的事？"皇帝的脸色变了。
太后的脸色也变了。"先帝驾崩那夜，太后娘娘守在先帝榻前。"我说，"第二天早上，
先帝遗诏宣读，由陛下继承大统。""这是天下皆知的事。"皇帝的声音有些僵硬，
"你想说什么？""臣妾想说的是——"我一字一顿，"那份遗诏，是假的。
"大殿上像是投下了一颗惊雷。"放肆！"太后厉声尖叫，"你竟敢质疑先帝遗诏！来人！
把她拖下去！"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太后娘娘别急。
"我的声音不紧不慢，"臣妾有证据。"太后的脸抽搐了一下："你有什么证据？
""先帝真正的遗诏，就藏在御书房东墙第三块砖的后面。"我说，"遗诏上写的继承人，
不是陛下。""是靖王。"全场死寂。皇帝的脸色白得像纸。太后的身子摇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