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成了世子的死对头

退婚后,我成了世子的死对头

失忆的鱼傻傻地蒙 著

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陆沉舟林晚棠赵璟在失忆的鱼傻傻地蒙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陆沉舟林晚棠赵璟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经营产业。”席间哗然。女子立户,自古未有。更别说经营产业,与男子同台竞技。皇帝沉吟。陆沉舟忽然起身:“陛下,臣以为不妥。……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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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退婚后,我成了世子的死对头》(上卷)第一章退婚春雪未化,镇北侯府正厅。

    林晚棠睁开眼时,正听见陆沉舟那句:“此婚必退。”声音和前世一模一样,

    漫不经心里带着不耐烦。她低头看自己手心——有温度,有掌纹,不是鬼。重生了。

    回到十七岁这年,陆沉舟当众退婚这天。“林姑娘,”陆沉舟将婚书推过桌案,

    锦缎袖口绣着银线云纹,“你我也算相识一场,好聚好散。”厅内坐满见证的族老。

    侯夫人垂眸捻珠串,像在超度。只有她知道,三个月后陆家会因漕运案被抄,

    眼前这纨绔世子会跪在雪里求她救。前世她救了。散尽家财,赔上名誉,

    最后换来他一句:“商女终究是商女。”“好。”林晚棠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她起身,走到案前,拿起婚书。金线绣的“百年好合”四字刺眼。

    “刺啦——”婚书撕成两半,再撕,碎片雪花般落在地上。满堂死寂。

    “你——”陆沉舟眯眼。“世子既无意,婚事作罢。”林晚棠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

    墨玉质地,雕着残缺的鲤,“这是定亲信物,请归还我林家那半块。”陆沉舟盯着她。

    这商女不对劲。往日见他低头红脸,今日眼如深潭,看不透。“一块破玉,谁稀罕。

    ”他从腰间扯下玉佩,随手一扔。玉砸在地上,裂了道缝。林晚棠弯腰拾起。指尖抚过裂缝,

    心里冷笑:裂缝位置,和前世藏盐引秘钥的暗槽,分毫不差。陆沉舟不知这玉价值。

    镇北侯更不知,这是能调动江南三成盐引的“钥匙”。“还有事?”陆沉舟不耐烦。“有。

    ”林晚棠抬头,“既两清,有几句话,就当临别赠言。”“说。”“第一,

    侯爷在通州的粮仓,三日内必遭大火,若信我,速移存粮。”侯夫人捻珠的手停了。“第二,

    西街那三家当铺,七日内会有官府查抄假官银。世子若不想惹官司,趁早关门。

    ”族老们骚动。“第三,”她看向陆沉舟,“你上月从海商手里收的那批南洋香料,

    掺了毒草。轻则失明,重则丧命。”陆沉舟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

    三日后见分晓。”林晚棠行礼,“告辞。”她转身出厅,春日寒风灌入,吹起碎纸如蝶。

    没人拦她。走出侯府百米,她回头看了一眼。朱门高悬“镇北侯府”金匾,阳光下晃眼。

    前世,她在这门前跪过,求过,哭过。今生,不会了。怀中断玉贴着心口,微凉。

    这是林家翻身的筹码,也是……斩向仇人的第一刀。她迈步,没入长街人潮。厅内,

    陆沉舟盯着地上碎纸,忽然问:“父亲,通州粮仓近日可有异样?

    ”镇北侯陆崇山沉脸:“你信那商女胡言?”“儿子只是……”陆沉舟顿了顿,

    “觉得她今日,不太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商户之女,被退婚撒泼罢了。

    ”侯夫人继续捻珠,“倒是那香料,你当真收了?”“收了。但已分送各府,包括……宫里。

    ”陆崇山霍然起身:“立刻追回!快!”第二章粮仓火三日后,通州。

    林晚棠坐在临街茶楼二楼,看远处浓烟滚滚。火是丑时起的,烧了半座粮仓。

    陆家的人正在抢运余粮,灰头土脸。“姑娘料事如神。”身后,青衣掌柜递上账册,

    “按您吩咐,三日前已收购通州三成陈粮。今日粮价已涨五倍。

    ”林晚棠合上账册:“继续收。有多少收多少。”“可银两……”“用这个。”她推过锦盒。

    掌柜打开,倒吸凉气——盒中银票,面额千两,整整二十张。两万两,足以买下半条通州街。

    “姑娘哪来这些……”“不该问的别问。”林晚棠看向窗外,“陆家这次,至少损失五万两。

    等他们急着买粮平账时,知道该怎么做?”掌柜会意:“抬价,翻倍。”“不,三倍。

    ”她起身,“我要陆家这次,伤筋动骨。”下楼时,遇见个意料之外的人。

    陆沉舟站在楼梯口,一身劲装染着烟灰,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林晚棠。

    ”他拦在她面前,“你怎么知道粮仓会失火?”“猜的。”她侧身想走。

    他扣住她手腕:“那香料呢?太医验了,确实掺了断肠草。若送入宫,此刻我已下狱。

    ”她抽手,抽不动:“放手。”“你究竟知道什么?”他逼近,身上有焦烟味,

    “还是说……火是你放的?”四目相对。她看见他眼中血丝,和深藏的惊疑。前世,

    他也这样看过她——在她散尽家财救他出狱后,他捏着她下巴问:“林晚棠,你做这些,

    想要什么?”那时她答:“要你真心。”多蠢。“世子太高看我了。”她笑,笑意不达眼底,

    “我一个商户之女,哪有本事烧侯府粮仓?不过是那日路过,见仓外墙角堆满油桶,

    又有孩童玩火,提醒一句罢了。”陆沉舟盯着她。这解释说得通,但他不信。“那假官银呢?

    当铺今日已被查封,搜出三十锭假银。若晚一日,我也脱不了干系。”“也是猜的。

    ”她终于抽回手,腕上一圈红痕,“世子若没别的事,民女告退。”“林晚棠。

    ”他在她身后道,“你恨我退婚,所以报复?”她停步,没回头。“恨?”她轻声道,

    “世子想多了。你我之间,还没到能谈恨的份上。”走出茶楼,春日阳光刺眼。她闭了闭眼,

    压下心头那点刺痛。是,不恨。恨太累了,她只想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陆沉舟,包括镇北侯府,包括……那些藏在暗处,真正害她家破人亡的人。

    怀中断玉发烫。盐引秘钥,是她第一步棋。第二步,该走了。第三章当铺局七日期满,

    西街当铺被封。陆沉舟站在查封的封条前,脸色铁青。三十锭假官银,足够流放三千里。

    若不是林晚棠那句“提醒”,此刻他已入狱。“世子,”随从低声,“查清了,

    假银是当铺掌柜私铸,与侯府无关。但……”“但什么?”“但掌柜招供,

    是受了三皇子府管事的指使。”陆沉舟瞳孔一缩。三皇子赵璟,与镇北侯府素来不和。

    若此事真是他的手笔,那粮仓火、毒香料,恐怕也……“林晚棠呢?”他忽然问。

    “在城南盘了间铺子,似要开绣庄。”绣庄?陆家最大的产业,就是江南织造局。

    她这是……要打对台?“备马。”陆沉舟翻身上马,“去城南。”他到的时候,

    林晚棠正在指挥伙计挂牌匾。“棠记绣庄”四个字,瘦金体,锋芒毕露。“林姑娘好兴致。

    ”陆沉舟下马,“前脚退婚,后脚开店,这是要与我陆家抢生意?”林晚棠转身,素衣布裙,

    发间只簪根木簪,却比那日侯府华服更刺眼。“城南三条街,绣庄十七家,

    怎就成与陆家抢了?”她微笑,“世子莫非觉得,全京城的生意,都该姓陆?

    ”伙计们低头忍笑。陆沉舟脸一沉:“你明知陆家主营织造,此时开绣庄,不是挑衅是什么?

    ”“那世子退婚时,可想过是挑衅?”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今日开店,

    一不偷二不抢,凭手艺吃饭。世子若看不惯,

    大可让织造局的绣娘来比一比——看客人买谁的账。”她眼中闪着光,像淬火的刀。

    陆沉舟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从前只当她温顺、怯懦、满眼是他。

    如今这双眼,清冷锋利,没有温度。“好。”他咬牙,“那就比比。十日后的花朝节,

    宫中采买绣品。若你的绣庄能拿下宫单,我陆沉舟从此不踏足城南。”“若拿不下呢?

    ”“拿不下,”他俯身,在她耳边道,“你就关店,滚出京城。”热气喷在耳廓,她没躲,

    只抬眼看他:“一言为定。”“一言为定。”他转身上马,

    驰出街口才想起——自己本是为假官银的事来问她的。怎么成了打赌?马背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棠记绣庄”的牌匾在日光下反光,像宣战旗。有意思。他倒要看看,

    这商女有多大本事。绣庄内,伙计担忧:“东家,宫单历来是陆家织造局的,咱们怎争得过?

    ”“争不过,也得争。”林晚棠抚过架上丝线,“不仅要争,还要赢。”前世花朝节宫单,

    陆家献的“百鸟朝凤”绣屏惊艳四座。但那绣屏的图样,出自她手——是陆沉舟哄她画的,

    说“借去瞧瞧”,转头成了陆家的功劳。今生,这功劳该物归原主了。“取雪缎来。

    ”她吩咐,“我要绣一幅……他们从未见过的。”第四章花朝赌花朝节前夜,

    陆沉舟在书房对账。管事禀报:“世子,棠记绣庄连赶三日工,似在绣大件。

    但咱们的人探不到图样,守卫森严。”“她倒谨慎。”陆沉舟扔下账本,

    “织造局的绣屏如何了?”“已完工,明日可送入宫。”“嗯。”他揉额,“林晚棠那边,

    还打听到什么?”“只知她三日前去了趟西郊乱葬岗,呆了半个时辰。不知做何。”乱葬岗?

    陆沉舟皱眉。这女人行事,越发诡异。“继续盯。”“是。”管事退下,陆沉舟走到窗边。

    月下,城南方向隐约有灯火。他忽然想起,前世也有这么一夜。他在书房对账,她端宵夜来,

    安**在一旁绣帕子。烛火映着她的侧脸,温柔得像梦。那时他觉得理所当然。

    商户之女能嫁入侯府,是攀高枝,她合该这样小心翼翼待他。后来她散尽家财救他,

    他以为她有所图。可她什么也没要,只在他出狱那日,递来一纸和离书。“陆沉舟,

    ”她那时说,“我不欠你了。”他撕了和离书,冷笑:“你林家早垮了,离了我,你能去哪?

    ”她没答,转身走了。背影挺直,像雪中青竹。再后来,他听说她病逝在江南老宅。

    去时身边无一人,只有满屋绣品,和一幅未绣完的“百鸟朝凤”。他赶去时,棺已下葬。

    守宅的老仆递给他一方帕子,是她最后绣的,角上两只歪歪扭扭的鸟,

    旁绣小字:“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帕子被他攥了三年,直到出征前夜,

    才随战甲一同焚了。火光照亮他腕上疤——是为救她弟弟落的。那孩子被困火场,他冲进去,

    梁木砸下。醒来时,她在床头哭,他笑:“哭什么,又没死。”后来她弟弟还是死了,

    死在流放路上。她没再哭过。陆沉舟闭眼,压下心头那点涩。重生这事,他比她早三天。

    醒在退婚前日,他第一反应是去找她,告诉她别信那些混账话,他会娶她,会对她好。

    可走到林家铺子外,听见她在里头算账,声音清脆冷静,

    说着“这批货抬价三成”“陆家急要,狠宰”。那一刻他忽然想:若她根本不需要他救呢?

    若她根本……不在乎这婚约呢?所以他没进去。回府,照前世轨迹退婚,想看她反应。

    结果她撕了婚书,预言三灾,转身开店,步步走得稳准狠。没有半点留恋。陆沉舟苦笑。

    也好,这样也好。她既想斗,他便陪她斗。至少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孤零零死在江南。

    哪怕是以“死对头”的身份。第五章宫宴花朝节宫宴,设在御花园。林晚棠的绣屏送到时,

    陆家的“百鸟朝凤”已摆在中庭。金线勾羽,宝石镶眼,华贵不可方物。

    命妇们围赞:“不愧是陆家手艺。”“这凤凰眼,用的是暹罗红宝吧?真亮。

    ”陆沉舟坐在席间,目光却看向园门。她在等什么?时辰到,

    宫人唱:“棠记绣庄献礼——”林晚棠一袭水绿衣裙,未施脂粉,

    亲自推着辆覆红绸的车进来。车停在中庭,与陆家绣屏并列。“民女林晚棠,

    献绣品《千里江山》。”红绸落下。满园寂静。不是花鸟,不是龙凤,

    是一幅绣出来的……地图。绢面长三丈,宽一丈,绣的是大周疆域。山峦以灰线绣出深浅,

    河流以银线织就波光,城池楼阁,细致入微。最绝的是,日光一照,河流竟似在流动。

    “这、这是刺绣?”有老臣颤声。“是。”林晚棠道,“民女以‘流光绣法’,

    将银丝捻入雪缎。光动,则水动。”皇帝起身,走近细看:“这绣法,朕从未见过。

    ”“是民女家传。”她垂眸,“先祖曾随太祖征南,绘下疆域图。后家道中落,唯留此绣技。

    今逢花朝,民女重绣此图,愿我大周——山河永固,国泰民安。”话音落,满园喝彩。

    陆沉舟盯着那幅绣图,手心冒汗。他见过这图——在前世,她病逝后,

    他在她遗物里翻出一卷残破的绢图,正是《千里江山》草稿。旁有小字:“父遗愿,未成。

    ”原来她父亲一生想绣此图献君,未成而逝。她前世至死都在绣,却因帮他筹钱,耽误了。

    今生,她先绣了。“好!好一个山河永固!”皇帝大悦,“赏!棠记绣庄,

    今后专供宫中地图绣品。林氏,你要何赏赐?”林晚棠跪地:“民女不敢求赏。

    只求陛下……允民女一事。”“说。”“民女想开女子绣坊,收留孤寡女子,授以绣技,

    让她们有口饭吃。”她抬头,目光清亮,“求陛下赐匾,准民女立女户,以女子之身,

    经营产业。”席间哗然。女子立户,自古未有。更别说经营产业,与男子同台竞技。

    皇帝沉吟。陆沉舟忽然起身:“陛下,臣以为不妥。”所有目光聚来。林晚棠看着他,

    眼中无波。“陆卿有何见解?”皇帝问。“女子立户,有违祖制。且经营产业,抛头露面,

    不成体统。”陆沉舟一字一句,“林姑娘若想行善,大可捐银。何必自辱身份,与商贾争利?

    ”句句如刀,扎向她最痛处——商女身份,是她前世自卑之源。林晚棠笑了。她起身,

    走到陆沉舟面前,仰脸看他:“世子说我与商贾争利,是自辱身份。那敢问世子,

    陆家织造局,可是商贾?”“那不同!陆家是皇商,世袭罔替——”“皇商不是商?

    ”她打断,“世子身上锦缎,杯中茶叶,胯下骏马,哪样不是商贾所供?您吃着商贾的饭,

    穿着商贾的衣,却鄙夷商贾身份——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筷骂娘。

    ”“噗——”有人笑出声。陆沉舟脸涨红:“你强词夺理!”“民女只是讲理。”她转身,

    对皇帝叩首,“陛下,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但民女以为,天下女子,不应只有嫁人一条路。

    有手艺的,可凭手艺活;有头脑的,可凭头脑活。这江山是陛下的江山,

    也是天下女子的家园。女子若都能自食其力,天下便少些饿殍,

    多些祥和——这难道不是陛下乐见的盛世吗?”一席话,掷地有声。园中命妇们,

    不少红了眼眶。皇帝沉默良久,抚掌:“说得好。朕准了。”“陛下!”陆沉舟急道。

    “陆卿,”皇帝看他一眼,“你与林姑娘的赌约,朕也听说了。

    今日朕判——林姑娘的《千里江山》,胜。”胜字落下,林晚棠闭眼,泪险些涌出。赢了。

    第一步,走稳了。“棠记绣庄赐匾‘天下第一绣’,准林氏立女户,经营产业。另,

    ”皇帝道,“宫中明年春祭的礼器绣套,交由棠记承办。”礼器绣套,

    历来是陆家织造局的禁脔。这等于,从陆家嘴里抢肉。陆沉舟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

    他看着她谢恩,起身,接过御赐金匾。阳光照在她脸上,那笑明媚刺眼。

    前世她从未这样笑过。原来离了他,她能活得这样好。好,真好。宫宴散,他拦她在御河边。

    “林晚棠,你满意了?”“满意。”她抱着金匾,“多谢世子成全。

    ”“你以为抢了礼器单子,就能扳倒陆家?”他冷笑,“织造局百年根基,

    不是你一家绣庄能撼动的。”“那就试试。”她抬眼,“世子,游戏才刚开始。

    ”她走过他身侧,低语一句:“顺便告诉世子,您西郊那处私矿……该查查账了。

    ”陆沉舟浑身一僵。西郊私矿,是他暗中经营,连父亲都不知。她如何得知?“你究竟是谁?

    ”他扣住她腕。“林晚棠。”她挣开,腕上又添红痕,“世子前未婚妻,如今……死对头。

    ”她走了,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陆沉舟站在河边,看水中倒影。那张脸,年轻,张扬,

    眼底却藏着疲惫——是了,他也重生了。带着前世的悔,今生的疑,和她越来越远的距离。

    他忽然想起,前世她病逝前,托人带给他的最后一句话:“陆沉舟,若有来世,

    愿你我……从未相识。”那时他嗤之以鼻。如今懂了。她真不想认识他了。也好。

    那就做死对头吧。至少这一世,他能看着她,护着她,哪怕她恨他。御河水东流,

    一去不回头。(上卷完)~~~~~~~~~~~《退婚后,

    我成了世子的死对头》(中卷)第六章西郊夜探夜浓如墨。陆沉舟策马至西郊矿山,

    火把映亮账房煞白的脸。“世子,这、这是三月的支出账。”账房抖着手呈上,

    “刘嬷嬷支了五千两,说是夫人要添首饰。可小人核对过,

    夫人那月并未添置……”陆沉舟翻账册。白纸黑字,母亲印章。“刘嬷嬷人呢?

    ”“三日前……暴病死了。”死无对证。陆沉舟捏紧账册。母亲为何动他的私产?

    又为何偏偏是三月——正是粮仓失火前。“还有一事。”账房压低声音,“矿工说,

    三月时有批生面孔来过,在废矿坑里呆了整日。走后,坑里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何物?”账房凑近,吐出两字:“火药。”陆沉舟背脊发凉。粮仓失火,用的就是火药。

    “带路。”废矿坑深不见底。火把照去,坑底堆着木箱,箱口散落黑色粉末。真是火药。

    “清理干净。”他声音发哑,“今夜之事,若泄半字——”“小人明白!

    ”账房连滚带爬去喊人。陆沉舟立在坑边,夜风吹得衣袍猎猎。母亲、火药、粮仓失火。

    这一切串联,指向一个他不愿想的可能——侯府有内鬼。且这内鬼,就在他至亲之中。忽然,

    矿坑另一头传来细微响动。“谁?”他拔剑。黑影一闪,没入乱石后。他追去,

    只掠到一片衣角——水绿色,女子衣料。林晚棠今日在宫宴,穿的就是水绿。是她?

    第七章绣庄密信棠记绣庄后院。林晚棠拆开第二封密信,依旧无落款:“三皇子查你底细,

    已疑盐引秘钥在你手。小心陆家,侯夫人与三皇子有旧。”信纸在烛上点燃,灰烬落入香炉。

    侯夫人与三皇子有旧?这倒解释了前世陆家为何倒得那般快——内贼通外鬼。她推开窗,

    看夜色。前世她至死不知,陆沉舟退婚另娶郡主,是奉母命。更不知侯夫人早与三皇子勾结,

    意图扳倒太子,扶三皇子上位。陆家,不过是棋子。敲门声响起。“东家,有人送帖。

    ”伙计递上烫金请柬。三皇子府的印记。邀她明日过府,“品鉴绣品”。鸿门宴。“备车。

    ”她合上请柬,“明日我去会会。”“可三皇子他……”“怕什么。”林晚棠抚过架上绣线,

    “他既请,我便去。看看这龙潭虎穴,究竟多深。”伙计退下,她独坐灯下,

    取出那半块玉佩。裂缝处,以针挑开,内藏薄绢。绢上蝇头小楷,

    记着江南十二盐场秘道与暗账。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前世她为救陆沉舟,

    将此秘钥献予三皇子,换他出手相救。结果呢?三皇子转头用这秘钥,控制了江南盐税,

    反手将陆家置于死地。今生,她不会再蠢。窗外有响动。她吹灭烛火,握紧袖中匕首。

    “是我。”陆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不动:“世子夜闯民宅,不妥吧?

    ”“你今日去西郊矿山做什么?”果然被发现了。林晚棠心念电转,轻笑:“世子说笑,

    我整日在绣庄,何曾去什么矿山?”“我捡到了这个。”他从窗缝塞进一物。水绿色碎布,

    正是她今日衣裙的料子。该死,追逃时被乱石勾破了。“解释。”他声音冷下来。

    林晚棠推开门。月光下,他立在阶前,一身夜行衣沾着矿灰,眼里满是审视。“我去查火药。

    ”她索性摊牌,“粮仓失火用的是火药,来源是西郊矿山。而矿山账目显示,

    三月有笔五千两支出,经手人是令堂院里的刘嬷嬷——三日前暴病死了。

    ”陆沉舟瞳孔一缩:“你怎知这些?”“我自有门路。”她倚门,“世子与其审我,

    不如想想,令堂为何要动你的私产,又为何偏偏在粮仓失火前?”“不可能。”他斩钉截铁,

    “母亲不会害陆家。”“那世子解释解释,火药从何而来?刘嬷嬷为何暴毙?

    还有——”她逼近一步,“三皇子为何突然邀我过府品绣?”陆沉舟僵住。三皇子邀她?

    为何?“世子,这局棋里,你我都只是棋子。”她轻声道,“执棋的人,在暗处笑呢。

    ”夜风穿堂,烛火摇曳。他看着她平静的眼,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京城,

    了解过身边人。“明日我陪你赴宴。”他道。“不必。”“三皇子府是龙潭虎穴,

    你一人去——”“世子以什么身份陪?”她打断,“前未婚夫?还是死对头?”陆沉舟哑口。

    “我的棋,我自己下。”林晚棠关门,“世子请回。”门合上,隔绝月光。

    陆沉舟立在门外良久,最终转身,没入夜色。门内,林晚棠背靠门板,缓缓坐下。

    手心全是汗。她怕吗?怕。三皇子赵璟,前世将她利用至死的人,她岂能不怕。但怕也得去。

    这局棋,她已入局,退不得。第八章三皇子府三皇子府,荷花池畔。赵璟斜倚亭栏,

    手中把玩一枚玉扳指。见林晚棠来,笑如春风:“林姑娘,久仰。”“殿下。”林晚棠行礼。

    “不必拘礼。”他指石凳,“坐。听闻姑娘绣艺无双,连父皇都赞不绝口。本王也想开开眼。

    ”宫人呈上绣绷,上是半幅《寒梅图》。“这图绣了三载,总觉缺些神韵。”赵璟叹,

    “姑娘可能补全?”林晚棠看绣图。针法精湛,但梅花孤傲之气不足。“民女可试。

    ”她坐下,捻针引线。赵璟旁观,忽然道:“姑娘可知,本王为何请你来?”“品绣。

    ”“不。”他俯身,气息拂在她耳畔,“是为谢你。”针尖一顿。“谢我?

    ”“谢你提醒陆家那三桩祸事。”赵璟笑,“若非你,陆沉舟此刻已在牢中。

    本王……少了个好对手。”林晚棠背脊生寒。原来粮仓火、假官银、毒香料,全是赵璟手笔。

    而她“提醒”陆家,反倒坏了他的局。“殿下说笑,民女听不懂。”“你懂。”赵璟直起身,

    转着扳指,“林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选哪边站。”“民女只站自己这边。

    ”“站不住。”他摇头,“陆家要倒,太子要废,这京城的天……要变了。你一人,

    能扛住这天?”针线穿梭,寒梅渐成。林晚棠绣完最后一瓣,收针:“民女扛不住天,

    但扛得起自己。”“若本王非要你扛呢?”赵璟眼神转冷,

    “比如……你父亲留下的那半块玉佩?”她指尖一颤。“殿下何意?”“江南盐引秘钥,

    在你手里吧。”赵璟微笑,“交出来,本王保你林家富贵。

    不交——”他抚过绣图上的梅:“这梅花,便是你林家满门的写照。凌寒独自开?呵,

    寒太甚,可是会冻死的。”**裸的威胁。林晚棠起身:“殿下若要强取,民女无力阻拦。

    但秘钥已不在我手。”“哦?在谁手?”“在……”她抬眸,“一个殿下动不了的人手里。

    ”赵璟眯眼:“太子?”她不答,只行礼:“民女告退。”“林晚棠。”赵璟在身后唤,

    “与虎谋皮,终被虎食。你选太子,不如选本王。”“民女选自己。”她出亭,穿过曲廊。

    身后,赵璟的声音随风飘来:“那就看看,你这株寒梅,能开几日。

    ”第九章结盟林晚棠出府,马车行至半路,被拦下。陆沉舟骑在马上,

    脸色阴沉:“他为难你了?”“没有。”她掀帘,“让开。”“我送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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