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祖传扎纸店：烧百万纸人救绝症妈

母亲病危抢救，我跪求医生再宽限几天。ICU里却递出通知单：备好棺材，今晚料理后事。

绝望中祖传扎纸店铃铛响起，我接到一份诡异订单。“按此图扎百万纸人烧化，可救你母亲。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绝望的气息，沉重地压在ICU外的走廊上。

冰冷的灯光白得瘆人，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铅块。苏晓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双膝早已失去知觉，只有那片凉意钻心蚀骨，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她面前的门，

厚重、严密，隔绝生死的屏障。门滑开一条缝，不是宽慰，而是新一轮的凌迟。

主治医生李主任那张刻板的脸探出来，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手术刀锋。

他身后是ICU里仪器稳定却残酷的滴滴声，平稳地宣判着母亲的死亡倒计时。“苏晓，

”李主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公式化地切割着苏晓最后那点微弱的希望，“情况很不好。

多器官衰竭，心衰尤其严重。我们…尽力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晓苍白如纸的脸上，

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随即又化作更深的冷漠。“催费单催了几天了？

账户余额早就是负的了吧？”他哼了一声，“没钱，怎么尽力？神仙也救不了。今天之内，

把欠的抢救费、ICU费、医药费，一共三十六万七千块补齐，或许还有点希望吊着命。

不然…”他无情地指了指走廊尽头，“尽快准备后事吧，寿衣、棺材该定就定，

别到时候手忙脚乱。”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在苏晓的心上。三十六万七千？

她一个刚毕业、靠打零工勉强糊口的人，去哪里找三十多万？她爸早跑了，

亲戚们避之唯恐不及，能借的三五万早在前几次抢救时填了这个无底洞。

她掏空了能掏的一切，连那个破旧出租屋里最后几件像样的东西，

昨天也低价卖给了收旧货的。“李主任…求求您…”苏晓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喉咙里堵着铁锈般的腥气，是硬生生把呜咽咽回去的结果，“再给我几天…三天！就三天！

我一定把钱凑来！我妈她…她不能现在就…”最后几个字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试图去抓李主任的衣角。李主任厌恶又轻蔑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让她的手落了空。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对她卑微乞求的嘲讽。“哼，三天？

就是给你三十天，你能变出钱来？你妈那身子骨，熬得到明天早上吗？

”他刻意压低了些声音，却字字如刀，“省省力气吧。在这儿跪着有什么用？不如赶紧回去，

想想寿材挑什么木头的体面点！”他话音未落，门内一位护士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出，

塞给苏晓一张纸。不是催费单，那冰冷的触感让苏晓瞬间浑身发冷。是那张纸。

猩红的抬头——病危通知书。下面那行用小几号的黑体字印着的、如同终极判决的文字，

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双眼刺痛：“通知家属：积极准备后事。备好棺木及寿衣，

今夜料理后事为宜。”“料理后事”四个字，像四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晓的心口。

她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只剩下那行黑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旋转，像要把她拉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凝固成了冰渣，每一根血管都在哀嚎尖叫。手抖得厉害，

那张薄薄的纸片像有千斤重，她几乎拿不住。“砰！”一声闷响。

李主任已经不耐烦地关上了ICU那扇厚重的门，

彻底隔绝了里面微弱的生机和外面彻骨的绝望。关门带起的微风吹过苏晓汗湿的鬓角，

像来自地狱的叹息。走廊空荡荡的，惨白的灯光下，只剩下她一个人，攥着那张索命的纸，

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世界，死了。

她甚至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滚烫的液体砸在手中的通知单上，

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红色，像一滴心头血。二十年的坎坷人生瞬间在眼前闪过，

父亲卷款跑路时街坊鄙夷的指点，母亲拖着病体在工厂加班到咳血的背影，

被人嘲笑“扫把星”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的自己…绝望像粘稠的沥青，淹没了口鼻，

窒息感强烈得让她痉挛。

断、灵魂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钻入她的耳膜。不是医院的广播，也不是仪器的蜂鸣。那声音，

带着一种奇异的古旧质感，清脆、遥远，却又固执地在她的意识边缘回荡。像……铜铃？

是她口袋里的震动？苏晓茫然地，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僵硬的手指摸索自己工装裤的口袋。

手指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她摸了出来。那是一枚造型古拙的铜铃。

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圆环状，表面布满细密的、被岁月磨蚀得模糊的蟠螭纹路。

铃身镂空，里面挂着一个小小的、同样镂空的铜丸。刚才，就是它在震动、在鸣响？

可…它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口袋里来的？苏晓死死盯着掌心这枚泛着幽暗光泽的铜铃。

**已经停了，但余韵似乎还在她脑中的深渊里轻轻震颤。一种荒谬的、近乎疯狂的念头，

像濒死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是它！

是那个尘封在城南小巷深处、积满了灰尘和霉味的铺子！那个她妈妈临终前，

用尽最后力气抓着她的手，反复强调的“祖业”——“不能丢！

晓晓…不到万不得已…别去…但实在不行…或许…它能…”话未说完，

母亲就陷入了深度的昏迷。莫非…这诡异的铃响，

就来自那间破烂的、连招牌都被风雨蚀掉大半的“承德扎纸铺”？就在铜铃沉寂的下一瞬，

苏晓的掌心猛地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啊！”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本能地想甩开铜铃。

但那铜铃仿佛粘在了她的皮肤上，痛楚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一股难以形容的“信息流”却蛮横地冲进了她的脑海。没有声音，

却清晰无比地在她眼前展现：一张发黄的、边缘泛着焦黑的粗糙厚纸。纸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极其简单、却透着莫名邪异的图案。那是一个形态扭曲怪异的纸人轮廓。

一根细线代表肢体，两个圆圈代表头和躯干，寥寥几笔，勾勒出一种非人的空洞感。

在纸人轮廓的中心，用仿佛蘸着干涸血迹的笔画，潦草地画着一个异常复杂的符文，

像是几道扭曲纠缠的锁链，又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眼睛图腾。仅仅是盯着它看，

就让人心底发寒，头晕目眩。在这图案的下方，

有一段信息像烙印般刻入她的意识：“卯时三刻（凌晨5点45分）前，

按此图扎制此形纸人一百万具，于城西郊外‘鸦鸣坡’面东方位尽数焚化。违时或缺数，

汝母神魂俱灭，永堕无间。时限：1日。献祭代价：汝之骨血寿元（卒然）。

最终结果：汝母可得续命一线生机。”一百万具纸人？！卯时三刻前？！一日之内？！

轰——！苏晓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比李主任那张病危通知书更加荒谬绝伦！更加令人绝望！这根本不是什么救命稻草，

这是把她和她妈一起推向更深的、粉身碎骨的深渊！烧纸人救绝症？

这简直是最恶毒、最卑鄙的玩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嗬…嗬嗬…”几声诡异的、近乎气音的笑从苏晓喉咙里挤出来。她跪在地上，弓着背，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不是哭，却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崩溃的狂潮瞬间淹没了一切。

她猛地扬起攥着病危通知单和铜铃的手，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

朝着ICU冰冷紧闭的大门狠狠砸去！“骗子！全是骗子！！！”铜铃撞击在金属门框上，

发出尖锐刺耳的“哐啷”声！那枚粗糙纸人图案的图纸信息，在她脑海中疯狂翻腾，

带着一种冰冷而疯狂的诅咒气息。砰！砰！砰！她不管不顾，

拳头和额头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砸着那扇隔绝生死的门。泪水和奔流的鼻血混在一起，

在惨白的脸颊上冲出两道绝望的殷红痕迹。骨节撞击着冷硬的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

皮肉裂开，鲜红的血珠很快染红了门框冰冷的银白漆面，触目惊心。

“妈…妈…”破碎的呜咽从她染血的齿缝间溢出，

“救救…我…救救我妈…谁都行…救救她…”世界的重量在这一刻压下来，粉碎性的，

不留余地。她失去了所有站立的力气，身体沿着冰凉的门板滑落，像一个被扯断了线的木偶，

蜷缩在绝望的污秽里。额头抵着门，额头上的伤口渗出的血和泪水、鼻血混在一起，

在她身下冰冷的瓷砖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视线模糊溃散。意识在沉沦。只剩那枚铜铃，

依旧冰冷地躺在血泊之中，镂空的纹路里映着顶灯惨白的光，

像一只诡谲的、来自地狱深处的眼睛，无声地俯视着她。

窒息般的黑暗和绝望彻底包裹了苏晓。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世纪。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血和泪模糊了视线，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

在意识即将彻底滑向虚无的边缘——哗啦…哗啦…哗啦…一种极其微弱的、纸张摩擦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钻入她混沌的听觉。很轻，很细碎，像是什么极薄的东西在极其缓慢地移动。

苏晓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濒死的鱼一般猛地抽搐了一下。她艰难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视线因为充血和泪水而一片血红模糊，

只能勉强分辨出轮廓。声音…是从她脚边传来的？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艰难地向下挪动。

汗水浸透的鬓角黏在脸上，视线一片血红模糊。那声音…就在她脚边？她看到了。

是她昨天半夜，在出租屋那盏接触不良、忽明忽灭的台灯下，抱着最后一丝飘渺的希望，

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剪出来的东西。一堆裁好的劣质草纸和竹篾条，

乱七八糟地塞在一个破帆布袋子里，她原本是想带来，在母亲最后时刻，为她烧点纸钱引路，

在那幽冥道上，买通一点小小的方便。现在，这些东西散了出来。

几张裁剪成巴掌大小的、方方正正的粗黄草纸片，被穿过走廊尽头的夜风一吹，

正轻微地、无意识地翻动边角。发出那“哗啦…哗啦…”的摩擦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