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暴雨夜的交易雨下得像天被捅破了窟窿。苏婉蜷缩在出租屋门后,
听着门外震耳欲聋的砸门声,怀里紧紧搂着三个熟睡的孩子。
七岁的双胞胎儿子苏睿和苏皓在睡梦中皱起眉头,五岁的女儿苏糖无意识地往她怀里钻了钻。
“苏婉!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你前夫欠的五百万,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债主王彪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像钝刀子割在苏婉心上。她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372.6元。距离前夫陈志豪卷走家里所有存款跑路,
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妈妈……”苏睿醒了,男孩早熟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警惕的光,
“又是那些人吗?”“没事,妈妈处理。”苏婉强迫自己声音平稳,给三个孩子掖好被角,
“你们继续睡。”门外的砸门声突然停了。一个陌生而冰冷的声音响起:“苏女士,
开门谈谈。我们有办法让你一笔勾销这五百万。”苏婉的手指停在门把手上。
理智告诉她不能开,可“五百万”和“一笔勾销”这两个词像魔咒一样拉扯着她。
三个孩子要上学,房租拖欠两个月了,昨天幼儿园老师暗示下个月学费该交了……门开了。
门外站着五个人。为首的债主王彪满脸横肉,而他身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气质与这破旧的楼道格格不入。“你是苏婉?”眼镜男上下打量她,
目光在她朴素却难掩清秀的脸上停留片刻,“我是林氏集团的律师,张铭。
我们长话短说——林家大**林薇逃婚了,婚礼定在三天后,新郎是陆氏集团总裁陆霆琛。
”苏婉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张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签了这份替嫁协议,顶替林薇完成婚礼。陆家给的八百万彩礼,
林家会用来替你偿还这五百万债务,剩余三百万作为你的‘劳务费’。”“什……什么?
”苏婉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彪恶狠狠道:“不签?那就别怪我把这三个小崽子——”“你敢!
”苏婉猛地护住房门,浑身发抖,“我签!但我有条件!”张律师挑眉:“说。”“第一,
婚礼后我必须能随时见到我的孩子;第二,
这件事不能牵连他们;第三……”苏婉深吸一口气,“协议期多久?”“直到林薇回来,
或者陆家发现真相。”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协议附加条款:不得以任何形式向陆家透露替嫁身份,否则不仅要偿还全部彩礼,
还需支付三倍违约金。”苏婉的手指在协议末尾颤抖。
她回头看向屋里——苏睿已经悄悄站在卧室门口,小手握成拳头。这个才七岁的孩子,
眼神已经懂得什么是绝境。笔尖落下时,苏婉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掉了一块。
二、婚礼上的闯入者三天后,陆氏庄园。苏婉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坐在化妆镜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而华丽的自己。婚纱是按照林薇的尺寸订制的,她穿着有些松,
化妆师用别针匆匆别了好几下。“林**真是好福气,陆总可是全城名媛的梦中情人呢。
”化妆师谄媚地说。苏婉勉强扯了扯嘴角。福气?她连陆霆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今年三十二岁,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传闻中冷酷无情,曾把亲叔叔送进监狱。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苏婉挽着林父的手臂走上红毯。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嫉妒的。
宾客们窃窃私语:“听说林薇之前一直不愿意嫁?”“可不是,逃婚被抓回来的吧,
你看她那脸色惨白的……”“陆总也是可怜,娶个不情愿的新娘。”红毯尽头,
站着那个男人。陆霆琛。苏婉第一次看清他的脸——轮廓分明如雕塑,眉眼深邃,薄唇紧抿,
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但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潭,
看向她时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林薇。”他开口,声音低沉,
“希望你清楚自己的位置。”交换戒指时,他的手很凉。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
陆霆琛只是微微倾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只是陆家的摆设,
别妄想陆太太的任何权利。”婚礼晚宴,苏婉像个提线木偶,跟着陆霆琛一桌桌敬酒。
她的目光不断飘向宴会厅外——三个孩子被她暂时寄养在乡下表姑家,
说好婚礼结束后就接他们。可表姑刚才发来短信:糖糖发烧了,一直在哭喊着要妈妈。
“专心点。”陆霆琛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苏婉疼得皱眉,却不敢挣脱。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宴会厅外的停车场,一辆婚车的后备箱正悄悄打开一条缝。
双胞胎儿子苏睿和苏皓从里面爬了出来,两个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
小脸上满是尘土和决心。“哥哥,妈妈真的在里面吗?”苏皓小声问。苏睿竖起手指:“嘘,
我看到妈妈了,穿白裙子那个。我们按计划行动——先躲起来,等没人了再找妈妈。
”“可是糖糖发烧了……”苏皓眼圈红了。“所以才要快点!
”七岁的苏睿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我们不能没有妈妈。
”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庄园的树丛中,而婚宴上的苏婉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被陆家的老夫人——陆霆琛的祖母,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
“林家的家教真是越来越差了,”老太太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几桌听见,
“敬酒时连笑都不会?我们陆家娶的是个木头人吗?”宾客中传来压抑的嗤笑。
苏婉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她想起那份协议,想起五百万债务,
想起三个等她回家的孩子。她抬起头,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奶奶说的是,
我会好好学的。”这个笑容无懈可击,却让陆霆琛眯起了眼睛。他忽然发现,
这个“林薇”和他调查资料里那个骄纵任性的大**,有些不太一样。
三、陆宅的第一夜婚宴结束已是深夜。陆家的主宅大得惊人,苏婉被佣人领到二楼卧室时,
发现这根本是个客房——宽敞奢华,但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冷冰冰得像酒店套房。
“少爷吩咐,您住这里。”中年女佣面无表情,“他的卧室在三楼,没有允许请不要上去。
”苏婉点点头,关上门后,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婚纱的裙摆铺开像一朵凋谢的花,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是表姑发来的照片——苏糖小脸通红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
“糖糖,妈妈对不起你……”她捂住嘴,把呜咽声憋回喉咙。这时,阳台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苏婉警惕地起身,拉开窗帘——阳台栏杆外,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正扒着边缘,
苏睿憋红的小脸露了出来。“妈妈!”苏婉的心脏几乎停跳。她猛地推开落地窗,
把两个孩子拉进来:“你们怎么来的?!糖糖呢?”“表姑婆带糖糖去医院了,
”苏皓扑进她怀里,“我们偷偷跟来的……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苏婉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紧紧搂住两个儿子,检查他们有没有受伤:“傻孩子,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们!
可是这里……这里很危险,你们不能待在这儿。”“我们要和妈妈在一起!
”苏睿倔强地仰起脸,“我们可以躲起来,不给妈妈添麻烦。”看着两个孩子坚定的眼神,
苏婉知道送他们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她快速思考着,最终咬牙做了决定:“听着,
庄园后面有个闲置的花房,你们暂时躲在那里。妈妈每天会找机会去看你们,
但绝对不能被人发现,明白吗?”双胞胎用力点头。苏婉从衣柜里找出两条毯子,
又塞给他们一些宴会顺出来的点心,趁着夜色把两个孩子送到花房。
破旧的玻璃花房堆满杂物,但至少能遮风挡雨。“妈妈天亮就来看你们,
”她亲了亲两个儿子的额头,“记住,无论如何不要出来。”回到卧室时,已经凌晨两点。
苏婉疲惫地倒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想起陆霆琛冰冷的眼神,想起老夫人的刁难,
想起那份如同卖身契的协议。而三楼的卧室里,陆霆琛站在窗前,手中拿着平板,
屏幕上正是苏婉的资料——准确说,是林薇的资料。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见到的女人,
和资料照片上那个张扬的林薇,判若两人。“林薇……”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目光投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四、老夫人的下马威第二天清晨六点,苏婉就被敲门声吵醒。门外站着昨晚那个女佣,
手里端着托盘:“老夫人吩咐,少奶奶该去请安了。这是老夫人喜欢的茶,要七分烫,
少奶奶亲自送过去。”托盘上是**紫砂茶具,茶水热气腾腾。苏婉接过托盘时,
女佣“不小心”碰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到她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哎呀,少奶奶小心。
”女佣语气毫无歉意。苏婉咬紧牙关,没说话。她端着托盘穿过长长的回廊,
来到一楼的茶室。老夫人已经坐在那里,
身边还围着几个陆家的女眷——包括陆霆琛的姑姑陆美琳,
一个妆容精致、眼神刻薄的中年女人。“奶奶早。”苏婉垂眸,将茶奉上。老夫人没接,
慢悠悠地用杯盖撇着茶叶沫:“听说你昨晚很晚才睡?新婚之夜,丈夫都不愿和你同房,
你也该反思反思自己。”陆美琳轻笑:“妈,现在的年轻人哪懂这些。不过林**,
我们陆家规矩多,你可要尽快适应。比如这奉茶,得跪着敬才显诚意。”茶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婉身上。跪?苏婉的手指收紧。她想起病中的女儿,
想起躲在花房里的儿子,想起那五百万债务。膝盖一点点弯曲,
就在快要触地时——“陆家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霆琛走进茶室,一身黑色家居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看也没看苏婉,
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我怎么不知道,陆家还有让主人跪着奉茶的规矩?
”老夫人脸色微变:“霆琛,这是在教她规矩。”“规矩是教给陆家人的,
”陆霆琛接过苏婉手里的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被烫红的手背,“她既然嫁进来,
就是陆家人。姑姑,你说是不是?”陆美琳脸色讪讪:“那是自然……”“既然如此,
”陆霆琛抿了口茶,“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老夫人年纪大,喜欢清静,少来打扰就是孝顺。
”几句话,既给了老夫人台阶,又堵住了陆美琳的嘴。苏婉惊愕地看向陆霆琛,
不明白他为何会帮自己。陆霆琛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还站着?坐下吃早饭。
”那顿早饭吃得苏婉如坐针毡。她能感受到陆霆琛时不时投来的审视目光,
也能感受到陆美琳等人隐晦的敌意。好不容易熬到早饭结束,
她以“熟悉环境”为借口离开主宅,匆匆赶往花房。花房里,两个儿子正乖乖坐在旧沙发上,
用她留下的平板电脑看动画片。看见她来,两个孩子立刻扑上来。“妈妈!你的手怎么了?
”苏睿眼尖地看到她手背的烫伤。“没事,不小心烫到了。
”苏婉从包里拿出药膏——这是她早上从客房急救箱里顺的,“你们吃饭了吗?
妈妈带了面包。”苏皓小声道:“吃了……但是哥哥把大部分都给我了,他说他不饿。
”苏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搂住两个孩子,轻声说:“再给妈妈一点时间,
等妈妈处理好一些事情,我们就离开这里,重新生活。”“妈妈,那个陆叔叔是不是坏人?
”苏睿突然问,“我昨晚偷偷看到,他对你好凶。”苏婉愣了愣:“你看见他了?”“嗯,
他在阳台站了好久,一直在看你的窗户。”七岁孩子的观察力惊人。苏婉心中疑惑,
却没有深思。她安顿好两个孩子,承诺晚上再来看他们,
然后匆匆返回主宅——陆美琳“邀请”她参加下午的名媛茶话会,说是让她“融入圈子”。
这分明是另一个下马威。五、茶话会上的反击下午三点,陆宅的花园凉亭。
七八个打扮精致的名媛已经就座,看见苏婉走来,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眼神。
陆美琳热情地招呼她坐下:“林薇来了,快坐。这些都是咱们这个圈子的姐妹,以后多走动。
”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轻笑:“林姐姐真是好手段,逃婚不成,最后还是嫁进来了。
不过也是,陆总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嫁呢?”另一个接话:“就是听说婚礼当天,
陆总连吻都没吻你?哎呀,我这嘴快的,姐姐别往心里去。”苏婉安静地听着,
手指摩挲着茶杯。她认出这几个女孩——资料里提过,都是和林薇有过节的,
陆美琳故意请来羞辱她。“对了,听说林姐姐之前有个未婚夫?”粉裙女孩故作惊讶,
“怎么突然就分手嫁给我们陆总了?该不会是……用了什么特别手段吧?
”凉亭里响起低低的笑声。陆美琳假意呵斥:“说什么呢!林薇现在是咱们陆家的人。
”“姑姑说得对,”苏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现在是陆家的人。所以……”她站起身,
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所以陆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话音落下,
整杯茶泼在了粉裙女孩的裙子上。女孩尖叫着跳起来,名媛们目瞪口呆,陆美琳脸色铁青。
“你疯了吗?!”粉裙女孩气急败坏,“我这裙子是**款!”“是吗?”苏婉放下茶杯,
“那下次说话前,记得先过过脑子。陆家的少奶奶,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她转身离开凉亭,脊背挺得笔直。走出很远,还能听见身后的喧哗声。
苏婉走到无人的角落,才允许自己颤抖起来——不是害怕,是愤怒。为了孩子,
她可以忍受刁难,但绝不接受践踏尊严。她没有注意到,三楼书房的窗前,
陆霆琛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手中拿着两份资料——一份是林薇的,一份是刚刚查到的,
关于苏婉的初步信息。“苏婉……”他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深邃,“替嫁?有意思。
”六、高烧与暴露傍晚时分,表姑的电话来了,语气焦急:“婉婉,糖糖情况不好,
转成肺炎了!医院说要家长签字才能进一步治疗,你快点来!”苏婉脑子“嗡”的一声。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陆霆琛通常六点才回来。她冲回房间拿包,
却在一楼客厅被陆美琳堵住。“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陆美琳挑眉,“晚上家里有客人,
你这个女主人不在不合适吧?”“我有急事,”苏婉试图绕过她,“麻烦让让。
”“什么急事比陆家的面子还重要?”陆美琳拦住她,“该不会是要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吧?
我听说,你婚前可是有不少‘朋友’呢。”苏婉的耐心耗尽:“让开!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陆美琳提高声音,“今天我就不让了,你能怎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婉想到女儿在医院里受苦,眼眶发红。她猛地推开陆美琳,
冲向门外。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她没有拿伞,直接冲进雨幕中。
陆美琳在身后尖叫:“拦住她!快拦住少奶奶!”两个佣人上前阻拦,
苏婉像疯了似的推开他们,跑出陆宅大门。雨越下越大,她在路边拦车,
可这别墅区哪有什么出租车。她咬咬牙,用手机软件叫车,同时朝山下跑去。瓢泼大雨中,
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无助。她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陆宅,跟在她身后。
车内,陆霆琛看着雨中的女人,对司机说:“跟着她。”苏婉终于拦到车赶到医院时,
浑身已经湿透。她冲进儿科病房,看见女儿小脸烧得通红,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一团。“糖糖!
”她扑到床边,握住女儿滚烫的小手。“妈妈……”苏糖虚弱地睁开眼睛,眼泪流下来,
“我好难受……”“没事了,妈妈来了,妈妈在这儿。”苏婉亲着女儿的额头,转头问医生,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肺炎,需要住院治疗。”医生递过单据,“去办手续吧。
”苏婉接过单据,手在发抖——住院押金要三万,她所有的钱加起来不到五百。她摸出手机,
想给表姑打电话借钱,却发现手机进水关机了。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她蹲在病房外的走廊里,
把脸埋在膝盖中,肩膀剧烈颤抖。五年了,从被前夫下药送人抵债,到怀孕生下三胞胎,
到前夫堵伯欠债跑路,她一个人扛着三个孩子,从没像此刻这样无助。“需要帮忙吗?
”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苏婉猛地抬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走廊明亮的灯光下,
陆霆琛站在她面前,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你怎么……”苏婉语无伦次。陆霆琛没回答,而是看向病房里的小女孩。
五岁的苏糖有着和苏婉相似的眼睛,但鼻子和嘴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孩子是谁?
”他的声音变得危险。苏婉慌乱地站起来,挡在病房门口:“她……她是我侄女,
我姐姐的孩子……”“你姐姐?”陆霆琛逼近一步,“资料显示,林薇是独生女。
”谎言被当场戳穿。苏婉的脸色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而就在这时,
房里的苏糖弱弱地喊了一声:“妈妈……我渴……”那声“妈妈”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陆霆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苏婉,一字一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这孩子,还有躲在陆家花房里的那两个男孩,到底是谁?”苏婉腿一软,差点摔倒。
陆霆琛扶住她,触手冰凉。“我调查了你的行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婚礼,
有两个男孩扒在婚车后备箱进了陆家。今天下午,他们在花房吃东西,被园丁看见。
苏婉——或者我该叫你,林薇的替身?”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苏婉闭上眼睛,
眼泪混着雨水滑落:“是,我是替嫁的。林薇逃婚了,林家让我顶替,用彩礼还债。
那三个孩子……是我的孩子。”陆霆琛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他盯着病房里的小女孩,
又想起花房里那两个男孩的相貌,一个荒诞而可怕的猜想在心中成形。“孩子多大?
”他听见自己问。“双胞胎七岁,女儿五岁……”苏婉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
惊恐地看向他。七岁。五岁。时间倒推回去,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被商业对手下药,
意识模糊中与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只有林薇,他以为是她。
可如果……“五年前,八月十七号晚上,你在哪里?”陆霆琛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苏婉愣住。五年前八月十七——那是她一生的噩梦。
前夫陈志豪为了抵赌债,在她的水里下药,把她送到一个酒店房间。她意识模糊,
只记得黑暗中男人的体温,和第二天醒来时浑身的酸痛与屈辱。就是那一次,
她怀上了三胞胎。“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在颤抖。陆霆琛松开她,后退一步,
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李特助,马上安排亲子鉴定。对,
现在,加急。”七、亲子鉴定的真相三天后,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三份亲子鉴定报告摆在陆霆琛面前,结论清晰一致:苏睿、苏皓、苏糖,
生物学父亲均为陆霆琛。办公室死一般寂静。李特助大气不敢出,
看着老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实木桌面出现裂痕。“好一个林家,
”陆霆琛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好一个替嫁。”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早晨,林薇躺在他身边,
哭得梨花带雨,说他毁了她的清白。陆家为了负责,与林家订婚。这五年来,
他虽然对林薇无感,却始终觉得亏欠她。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从他被下药,
到林薇出现在酒店房间,再到如今的替嫁……林家织了一张多大的网。“老板,现在怎么办?
”李特助小心翼翼地问,“老夫人那边已经知道孩子的事了,很生气,说要见您。
”陆霆琛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的是苏婉的脸——医院走廊里绝望的她,茶话会上反击的她,
婚礼上强装镇定的她。一个为了孩子可以牺牲一切的女人,却被卷进这样的阴谋。“去陆宅。
”他起身,“另外,把苏婉和孩子们接回来。从今天起,他们住主宅。
”“可是老夫人那边……”“陆家的事,我说了算。”陆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客厅里,
陆老夫人坐在主位,陆美琳陪在一旁,其他陆家长辈也都在。苏婉带着三个孩子站在中间,
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简直荒唐!”老夫人重重拄着拐杖,“替嫁!私生子!
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丢尽了!”苏婉把孩子们护在身后,声音平静:“老夫人,替嫁是我的错,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被这样指责。”“无辜?
”陆美琳尖声道,“这三个野种——”“姑姑!”陆霆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进客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三个孩子身上。苏睿和苏皓警惕地看着他,
小手紧紧抓着苏婉的衣角。苏糖还在病后虚弱,把小脸埋在妈妈腿边。
陆霆琛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这是他的孩子,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却在过去的五年里,
过着躲藏藏藏、寄人篱下的生活。“鉴定结果出来了,”他开口,
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孩子是我的。”一片哗然。老夫人站起来:“你说什么?!
”“五年前我被下药那晚,和我在一起的是苏婉,不是林薇。”陆霆琛走到苏婉身边,
这个动作无声地表明了立场,“所以她不是替嫁,而是我孩子的母亲,理应成为陆太太。
”苏婉震惊地看向他。她没想到陆霆琛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他会站在她这边。“荒唐!
太荒唐了!”陆父——陆霆琛的父亲陆振邦拍案而起,“就算孩子是你的,
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也不能进陆家的门!孩子我们陆家认,但她必须离开!
”佣人递上一份文件,陆振邦甩到苏婉面前:“签了这份放弃抚养权协议,孩子归陆家,
给你一千万,从此消失。”苏婉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三个紧紧依偎着她的孩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和悲凉。她拿起协议,在所有人注视下,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然后扬手一甩。纸片如雪花般落在陆振邦脸上。“想要孩子?”她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