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产了。”躺在病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亮了，是陈默的微信。
“公司临时有事，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注意身体。”我笑了一下。刚才护士来换药，
问我家属呢。我说，在加班。可是我打开了他的位置共享。定位显示，他在城东翠湖小区。
那里没有他的公司。我又刷新了一次。停留时间：8小时。8小时。
我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眼泪终于滑下来。他不知道我今天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但他在翠湖小区，待了整整8小时。那里有什么？1.陈默是第二天中午才来医院的。
他手里拎着保温桶，一进门就开始解释。“昨晚实在太忙了，一个大项目。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子。”我看着他。他眼底有青黑，
像是一夜没睡。但不是因为工作，我知道。“你昨晚去哪了？”我问。“公司啊，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味飘出来，“来，趁热喝。
”“翠湖小区在城东。”我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们公司在城西。”陈默抬起头，
看着我。我看着他。“你……查我定位？”“我以为你在加班。”我的声音很平静，
“结果你在一个小区里待了8个小时。”他放下汤勺，脸上的表情变了。“你就是太敏感了。
”他叹了口气，“那是我一个朋友家，她家水管爆了，让我去帮忙。”“女的？”“……嗯。
”“修水管修8个小时？”“修完之后聊了会儿天。”他避开我的眼睛，“她最近心情不好。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心情不好到让你陪了8个小时，而你老婆在医院流产，
你只发了一条微信。”陈默张了张嘴，没说话。“那个小区我查过了。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有儿童滑梯，有幼儿园，是个家庭住宅区。”“所以呢？
”“所以你的朋友，是带孩子的？”他的脸色变了。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你想太多了。”他重新拿起汤勺，声音平稳了下来，“就是个老同学，离婚了自己带孩子，
挺不容易的。”“叫什么？”“你不认识。”“名字。”他顿了一下。“苏婉。
”我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苏婉。“喝汤吧。”陈默把碗递过来，“别想那么多，
好好养身体。”我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鸡汤很鲜，他一向厨艺不错。
可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定位——翠湖小区，8小时。还有他说的那句话：“她最近心情不好。
”你老婆流产住院，你跑去安慰一个“心情不好”的女同学。陈默，你真是个好人啊。
下午闺蜜周敏来看我。她是律师，也是我大学室友，说话向来直接。“定位8小时，
你信他那套修水管的鬼话？”周敏削着苹果，撇了撇嘴。“我不信。”**在床头，
“但我没有证据。”“那就找证据。”“怎么找？”“查他手机。”周敏把苹果递给我，
“微信、银行流水、滴滴订单，一查一个准。”我咬了一口苹果，没说话。
周敏看着我：“你是不是还想给他机会？”“我只是……”我停顿了一下，
“我们结婚才两年。”“两年怎么了？渣男出轨第一天就是渣男，不是结婚多少年的问题。
”周敏拍拍我的手，“你要想清楚，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照不暖我的心。怎么办？我不知道。但那个名字——苏婉，
我一定要查清楚。晚上陈默又来了。他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会多陪我。
“这次……是我不对。”他低着头，“你身体最重要的时候，我没在。”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诚恳，声音也很真挚。如果不是那个定位，我可能真的会相信。“我原谅你。
”我说。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但我有个条件。”“你说。”“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只有一瞬间。然后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你随便看。
”我接过来，输入密码——他生日，我知道。微信聊天记录很干净。太干净了。
我把手机还给他。“满意了？”他笑着问。“嗯。”我也笑了。删过的聊天记录，
是可以恢复的。这一点，周敏教过我。2.出院后第三天，机会来了。那天晚上陈默喝了酒，
回来倒头就睡。我等了半小时，确定他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抽出手机。
他用的指纹解锁。我轻轻抬起他的手，把他的食指按在屏幕上。屏幕亮了。我的心跳得很快，
但手很稳。先看微信。果然，和“苏婉”的聊天记录被删得干干净净。但他忘了一件事。
我打开微信支付，点进转账记录。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数字，我的血一下子凉了。23万。
67笔转账，累计23万。收款人：苏婉。最早的一笔是2020年8月，5000块。
最近的一笔是上周，8000块。上周。就是我流产的那一周。我躺在医院里等死，
他给另一个女人转了8000块。我继续往下翻。
2000、3000、5000、10000……最大的一笔是15000，
备注写着：宝贝生日快乐。宝贝。我盯着这两个字，恶心得想吐。我又打开他的银行APP。
同样的记录，同样的67笔，同样的23万。2020年到现在，4年。
我和陈默2022年结婚。也就是说，从结婚前到现在，他一直在给这个女人钱。23万。
我回想起去年我爸住院，我找陈默借3万块。他皱着眉头说：“最近公司资金紧张，
你先用你自己的。”我把全部存款都取出来给我爸交了手术费。而他，给一个叫苏婉的女人，
转了23万。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他的相册。没有可疑的照片。我又想了想，
打开微信朋友圈，点进苏婉的主页。私密设置，看不到任何内容。
我换了个方式——点开陈默的朋友圈，切换到“我看到的”。一条条翻下去。
翻到大概两年前的位置，我停住了。有一条我从来没见过的朋友圈。照片是一个孩子，
大概两三岁，穿着红色毛衣，笑得很开心。配文：我的小宝贝，三岁啦。
发布时间：2023年12月。分组可见。我不在这个分组里。但苏婉在。我的手开始发抖。
三岁。这个孩子三岁了。陈默我们结婚是2022年。这个孩子2020年出生。也就是说，
我们结婚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两岁了。我又看了看陈默的脸。他睡得很沉，
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我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两年，我以为我们是幸福的。我为了他辞掉工作，
安心养胎。我以为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组建自己的小家庭。结果呢？他早就有孩子了。
而且瞒了我两年。我把手机悄悄放回原位，躺回床上。枕边人的呼吸声很均匀。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给周敏打了电话。“我查到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他给那个女人转了23万，从结婚前就开始了。”“还有呢？
”“她有个孩子，三岁。”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孩子是不是他的？”“我不知道。
”我顿了顿，“但我会查清楚。”“你想怎么办？”“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看着窗外，
陈默的车正从小区开出去，“我要收集更多证据。”“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查一下苏婉这个人，翠湖小区的。”“行。”周敏说，“你自己小心，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我站起来，走进书房。
陈默有一个保险柜，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打开保险柜，翻了翻。
房产证、结婚证、存折……最下面压着一份保险单。儿童重疾险。投保人：陈默。
被保险人：苏乐乐。出生日期：2020年11月15日。受益人：陈默。
我盯着“苏乐乐”这个名字看了很久。苏婉的孩子，姓苏。如果是陈默的孩子，为什么姓苏？
是他不愿意承认，还是另有隐情？不管是哪种，
这份保险单都说明了一件事——他对这个孩子，有责任。或者说，有感情。
我把保险单拍了照，放回原处。证据在一点一点积累。但还不够。我需要更多。
3.周敏的效率很高。三天后，她发来一份资料。“苏婉，30岁，翠湖小区业主，
单亲妈妈。”周敏的语音消息里带着一丝讽刺，“有意思的是，
这个小区的房子是2021年买的，全款，120万。”“全款？”“对，120万。
她没有工作，你说这钱哪来的？”我沉默了。120万。加上这几年的转账23万。
陈默给这个女人花了至少143万。我们结婚时买的房子，首付是陈默爸妈出的，月供两万。
为了省钱，我们的婚礼只摆了十桌。他说，等以后有钱了，再给我补办。
结果他有钱给别的女人买房，没钱给我办婚礼。“还有一件事。”周敏的声音顿了顿，
“我托人查了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怎么说？”“父亲那一栏是空的。”空的。
也就是说，没有确认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周敏继续说，“从时间上算，
陈默的嫌疑很大。孩子2020年11月出生，怀孕是2020年初。那时候你们刚交往吧？
”“2019年底认识的，2020年初正式在一起。”“那就对上了。”周敏冷笑，
“你们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已经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我没说话。心里某个地方，
在一点一点碎裂。“你打算怎么办？”周敏问。“DNA鉴定。”我说，
“只有确认孩子是不是他的，才能彻底实锤。”“怎么做？”“我在想办法。”这个办法，
其实我已经想到了。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那天晚上，陈默回来得很晚，
一进门就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我从沙发上抬起头。
“我那个朋友——苏婉，你记得吧？”他坐在我旁边，语气轻快，“她最近遇到点困难，
想让我帮她照顾几天孩子。”我愣了一下。“她的孩子，让你照顾？”“对啊，就几天。
”陈默看着我，“她要出差，家里没人帮忙。”“她没有父母吗？”“她爸妈在老家。
”陈默解释道，“我想着，反正你现在在家养身体，没什么事，
帮她带几天孩子应该没问题吧？”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自然，
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让你老婆，帮你可能出轨的对象，带她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很可能是你的私生子。陈默，你是真的觉得我傻，还是你自己蠢到家了？
“可以。”我笑了笑，“什么时候？”“后天。”他松了口气，“就三天，很快的。
”“那我要准备什么？奶粉还是辅食？”“孩子三岁了，不用奶粉。”他站起来，
“我把她送过来的时候会带齐东西。”“好。”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我拿到DNA样本了。苏乐乐是后天下午被送过来的。送她来的不是苏婉，
是陈默。“姐姐好。”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怯生生地看着我。我蹲下身，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乐乐好，我叫林念，你可以叫我林姨。”“林姨。
”她小声重复了一遍。陈默在旁边笑：“乐乐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我站起来，
看着他。他对这个孩子笑得很温柔，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从来没在他看我的时候见过。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摸了摸乐乐的头，“乖乖听林姨的话。”“好。”小女孩点点头。
门关上后，我和乐乐面对面。“饿不饿？”我问，“想吃什么？”“饺子。”她眨眨眼睛，
“爸爸说你会包饺子。”我愣住了。爸爸。她叫陈默爸爸。“爸爸……还说了什么？
”“爸爸说，林姨以后会照顾乐乐。”她歪着小脑袋，“像妈妈一样。”我的手攥紧了。
像妈妈一样。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三天，我一边照顾乐乐，一边悄悄收集着证据。
头发。她喝水的杯子。用过的纸巾。这些都足够做DNA鉴定了。第三天晚上，
苏婉来接孩子。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长发披肩，化着精致的妆，身材保养得很好。
“这几天辛苦你了。”她笑着说，“乐乐没给你添麻烦吧？”“没有，很乖。”我弯起嘴角，
“孩子很可爱。”“那就好。”她拉起乐乐的手，“走吧宝贝，跟林姨说再见。
”“林姨再见。”“再见。”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明天，
我就把样本送去鉴定。一周后，就能知道真相了。4.DNA鉴定需要7个工作日。这7天，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着贤妻的角色。陈默对我好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我“懂事地”帮他带了几天孩子。他买了保健品，买了水果，偶尔还会陪我散步。
我看着他嘘寒问暖的样子，心里只剩下冷笑。第5天的时候，周敏约我出来喝咖啡。
“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她推过来一个文件袋，
“他的转账记录、出行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恢复件，还有你之前拍的那些照片。
”我打开看了看。67笔转账，每一笔都列得清清楚楚。滴滴出行记录，
去翠湖小区112次。微信聊天记录恢复了2000多条。“宝贝，想你了。”“老公，
乐乐今天会叫爸爸了。”“等你离婚了，我们就名正言顺。”看到最后一条，我冷笑了一声。
等我离婚。原来他承诺过要娶她。“打算什么时候摊牌？”周敏问。“等DNA结果出来。
”我合上文件袋，“一定要有铁证。”“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离婚。”我看着窗外，
“房子归我，他净身出户。”“从法律上来说，他婚内出轨，还有私生子，
你确实可以争取更多财产。”周敏点点头，“但他不会那么容易同意的。
”“所以我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说，
“他爸妈、我爸妈、他的领导同事……”“你想公开？”“为什么不？”我转过头看她，
“他敢做，就该敢担。”周敏看着我的眼睛，半晌笑了。“林念，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
”“哪样？”“像个战士。”我没说话。流产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等他。
等来的只有一条微信。那种绝望、心凉的感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从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我不会再是那个软弱的林念了。第7天，鉴定中心的电话来了。“您好，
您送检的样本鉴定结果已出，可以来取了。”我挂了电话，独自去了鉴定中心。
工作人员把报告递给我。我打开看了一眼。99.99%。亲子关系成立。我盯着这几个字，
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陈默，你骗得我好苦。但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我做了几个决定。第一，找到新工作。流产前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
辞职后一直没上班。现在我需要经济独立。当天晚上我就开始投简历，
第二天就接到了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第二，转移财产。陈默的银行卡我知道密码，
我们还有一张联名卡。我把联名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存进我自己的户头。一共8万。不多，
但够我周转一阵子了。第三，准备离婚协议。周敏帮我拟好了协议，条件很明确：房子归我，
车子归他，存款一人一半，孩子——没有孩子。我的孩子已经没了。而他的孩子，和我无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彻底无法狡辩的契机。很快，
这个契机就来了。那天晚上，陈默忽然说他妈要来。“我妈想你了，说要来住几天。
”他笑着说，“正好你刚流产，让她帮你调理调理身体。”我心里咯噔一下。婆婆来，
会不会打乱我的计划？但转念一想，也好。有她在，摊牌的时候更热闹。婆婆第二天就到了。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念念啊，这次的事我都听小默说了，你受苦了。
”我笑了笑：“妈，没事，已经过去了。”“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再要嘛。
”她拍拍我的手，“你还年轻。”年轻。我29岁，流产一次，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怀。
而她儿子已经有一个3岁的女儿了。“妈，我出去买点菜。”陈默拿起车钥匙，“你们先聊。
”“去吧去吧。”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婆婆。她端着茶杯，
眼睛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忽然，她开口了。“念念啊，我问你个事。”“您说。
”“乐乐……你见过了吧？”我的手顿了一下。“见过。”“那孩子可爱吧？”她笑着说，
“我第一次见她就喜欢得不行。”我看着她。“妈，您早就知道了？”“知道什么？
”“乐乐是谁的孩子。”婆婆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她又恢复了自然。“念念啊，
有些事……”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我儿子是心软，那个苏婉死缠烂打，他能怎么办？
”我盯着她。“所以您是知道的。”“我知道。”她点点头，“但这不是什么大事。
那女的自己带孩子挺不容易的，小默接济她一下也正常。”正常。她说正常。“23万。
”我说，“您觉得23万叫‘接济’？”“钱的事……”她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那个房子是陈默全款买的，120万。”婆婆的脸色变了。“你查他？
”“他骗我，我就不能查？”“他是你老公！”婆婆的声音提高了，
“夫妻之间要坦诚、要包容！你这样查来查去，还有没有信任了？”我冷笑了一声。“信任？
妈，我流产住院那天，陈默在苏婉家包饺子。您让我信任这个？”婆婆愣住了。
“包……饺子？”“对。”我看着她，“我躺在手术台上差点死了，
他在另一个女人家其乐融融地包饺子。”“这……”婆婆张了张嘴，
“他没告诉我这个……”“他没告诉您的事多了。”我站起来，走到书柜旁边，
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文件袋。“您想看看吗？”“什么？”“您儿子这几年做的好事。
”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婆婆打开，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转账记录、聊天记录、DNA鉴定报告。”我一样一样指给她看，
“都在这儿了。”婆婆抬起头，看着我。“你想怎么样？”“离婚。”“不行。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念念，你听妈说，小默是做错了，但他是爱你的……”“爱我？
”我抽回手，“妈，您儿子给那个女人买房的时候，爱我吗？流产那天在她家包饺子的时候，
爱我吗？”“那是……”“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打断她，“您觉得只要我不离婚，
这件事就可以捂住。可您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才3岁，还要养15年。这15年里，
您儿子能完全断了和那边的联系吗？”婆婆沉默了。“更何况，”我继续说，
“苏婉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等了4年，不可能只当一辈子地下情人。”“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了，离婚。”“不行！”婆婆猛地站起来，“你要是敢离婚，
我……我……”她的话没说完。门开了。陈默拎着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你们在说什么？
”5.客厅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陈默把菜放在地上，一步步走过来。
他看到茶几上的文件袋，脸色更难看了。“你查我？”“你骗我。”我看着他，“我们扯平。
”“林念！”他的声音提高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我站起来，
和他对视，“我在收集证据，准备离婚。”“离婚？”他冷笑了一声，“你凭什么？
”“就凭这些。”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23万转账，120万的房子，
还有这个——”我抽出DNA报告，“你和苏婉的孩子，DNA吻合度99.99%。
”陈默的脸一瞬间白了。“你……你怎么……”“怎么拿到的？”我笑了，
“你让我帮你带孩子，我就帮你带了啊。顺便采集个样本，不过分吧？”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婆婆在旁边急了：“小默，你倒是说句话啊！”“妈，您别急。
”陈默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林念，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签字就行。
”“你……”他盯着我，“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是你逼我的。”我看着他的眼睛，
“流产那天，我躺在医院里等你。你知道我等来的是什么吗？一条微信。‘今晚不回来了，
你自己注意身体。’就这么一句。”“我……”“你在苏婉家包饺子。”我打断他，
“你陪她孩子玩，给她孩子讲故事。而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陈默沉默了。“23万。
”我继续说，“你给她23万，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是一个200块的保温杯。
结婚纪念日那天，你说公司资金紧张。我信了，还主动说不用你送礼物。结果那天，
你给她转了8000块，备注写着‘宝贝生日快乐’。”“那不一样……”“哪不一样？
”我声音提高了，“陈默，你凭什么？凭什么对她大方，对我抠门？凭什么让我辞职养胎，
自己却在外面养着私生子？”“我……”他垂下头，“我是想告诉你的，
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时机？”我冷笑，“我们结婚两年了，
你找不到时机？”“那孩子她妈是我前女友，
我们分手之后她才发现怀孕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你就一直骗我？
骗我两年？”他不说话了。婆婆在旁边插嘴：“念念，这事小默确实做得不对，
但他也是没办法……”“妈，您就别帮他说话了。”我看向她，“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您早就知道苏婉和那个孩子的存在，为什么不告诉我？”婆婆的脸色变了。
“我……我是怕你接受不了……”“怕我接受不了，还是怕我离婚？”她没说话。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原来在您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骗的傻子。只要不说，
就能瞒一辈子，对吧？”“念念，你不要这么说……”“我说得不对吗？”我看着她，
“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您儿子婚前就有了私生子。您不但没让他处理好这件事再结婚，
还帮着一起瞒我。这两年，我每次问起他为什么加班那么多，您是不是都在帮他打掩护？
”婆婆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你们母子俩，把我当什么了？”陈默突然走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林念，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以后不再联系她们……”“保证？”我甩开他的手，“你敢保证什么？
保证不给她打钱？保证不去看那个孩子？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能不管吗？”他愣住了。
“你管，我就得忍。你不管，那孩子怎么办？”我看着他，“陈默，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死局。你自己造成的，怪不了别人。”“我……”“别说了。
”我拿起离婚协议书，放到他面前，“签字。房子归我，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
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他看着协议书，没动。“你不签？”我冷笑，
“那我就把这些证据发给你们公司所有人，发给你的亲戚朋友，发到网上。我倒要看看，
你这个‘好丈夫好爸爸’的人设还能撑多久。”“你敢！”婆婆跳起来。“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看向她，“您儿子骗我的时候，想过后果吗？现在轮到我让他尝尝什么叫后果。
”客厅里一片死寂。陈默看着我，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甘，有懊悔。
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把协议书拍在桌上，“三天后你不签，我就公开。”说完，
我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反锁了。隔着门，我听见婆婆在外面哭着骂我。但我一点都不在乎。
林念，你做得很好。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接下来，就等他的答案了。6.三天后，
陈默没有签字。他选择了另一条路——认错、求饶、撒娇。“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蹲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跟她断干净。”我看着他。
“孩子呢？”“孩子……”他顿了顿，“我会想办法。”“什么办法？把亲生女儿扔了？
”“不是……我会减少联系，慢慢淡化……”“慢慢淡化。”我重复了一遍，“那要多久？
一年？五年？十年？”他说不出话来。“陈默，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要离婚吗？”“为什么？
”“因为这道坎过不去。”我抽回手，“每次我看到你，都会想起流产那天晚上，
你在别的女人家包饺子。我想起来就恶心。”“我……”“还有，”我打断他，
“每次我看到你手机响，都会想你是不是在跟她聊天。每次你加班，
我都会想你是不是去看那个孩子了。你让我怎么过？疑神疑鬼过一辈子？”他低下头，
不说话。“所以，离婚是唯一的选择。”我站起来，“对你、对我、对那个孩子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