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未婚妻一个完美的婚礼，我，一个金盆洗手的顶尖杀手，不得不重操旧业，
接下一笔天价订单。可当客户“J”发来目标资料时，
我浑身的血都快凉了——照片上那个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男人，正是我自己。
客户“J”的头像，是我亲手给未婚妻拍的艺术照。我点燃一根烟，指尖颤抖，
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女士，说说看，你希望他怎么死？”正文：厨房里，
番茄和罗勒的香气正温柔地弥漫。路衍系着一条粉色的卡通围裙，
正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意面酱汁。酱汁咕嘟着，冒出细小的泡泡，
像是在低声诉说着生活的安逸。这是他退隐的第七年，也是他和苏瑾相恋的第五年。七年前，
他是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夜枭”，双手沾满血腥与罪恶。七年后，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市白领，每天想着的，是如何在午休时抢到最后一份优惠套餐，
以及如何攒够钱，在苏瑾三十岁生日前，为她买下那枚她只在橱窗外看过一眼的钻戒。
那枚戒指，标价九十九万。路衍的工资卡里，连同奖金，也才将将凑了二十万。时间不多了。
“我回来了。”门锁轻响，苏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甜。路衍立刻关了火，
解下围裙迎上去，从她手中接过包。“今天怎么这么晚？又加班了？”他接过包的瞬间，
指尖无意中触到她的手，一片冰凉。“嗯，项目有点急。”苏瑾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路衍的心微微一沉。他太了解苏瑾了，
她不擅长说谎，每次有心事，眼神都会下意识地躲闪。这几天，她总是这样，对着手机发呆，
好几次深夜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他问过，她只说是工作压力大。路셔没有追问。
七年的潜伏生涯教会他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耐心。他将苏瑾揽进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背：“先去洗个手，马上开饭了，我做了你最爱的番茄肉酱面。”“好。
”苏瑾把脸埋在他胸口，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晚餐的气氛有些沉闷。
路衍讲了几个公司里的笑话，苏瑾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
叉子在盘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那份他精心烹制的面，几乎没怎么动。“不合胃口？
”路衍轻声问。“没有，很好吃。”苏瑾猛地回神，像是被吓了一跳，
然后大口地吃了一下面，却因为太急，呛得咳嗽起来。路衍连忙递过水，替她抚着背。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一定有什么事，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正在折磨着他视若珍宝的女孩。饭后，苏瑾说累了，早早进了卧室。
路衍在客厅里枯坐了许久，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午夜。他拿出手机，
解锁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加密应用。界面简洁到只有一片漆黑，
他输入了一串长达三十二位的复杂密码。屏幕亮起，一个血色的猫头鹰图标浮现。
这是“夜网”，全球顶尖杀手的任务平台。他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打开它。他需要钱，
一大笔钱。正常途径已经来不及了，他不能让苏瑾的期待落空。他只想接一单，一单就够。
然后，他会彻底销毁这个身份，永远做回那个只属于苏瑾的路衍。刚一上线，
一条加密信息就弹了出来。是他的老联络人，“渡鸦”。“夜枭，你终于出现了。
有个S级加急单，客户指定要你，价格……一个亿。”路衍的指尖顿住了。一个亿。
这足以买下整个珠宝店，而不是一枚戒指。什么样的目标，值这个价钱？“目标资料。
”他简洁地回复。“客户‘J’，预付金五千万已到账。规矩你懂，接单后才能看资料。
”路f犹豫了片刻。指定他，意味着目标极度危险，或者身份极度敏感。但他现在没有选择。
“接。”一个加密文件立刻传了过来。路衍深吸一口气，点开。文件解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笑容温暖和煦，
背景是公司楼下的那片银杏林。路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张脸，
他每天早上都会在镜子里看到。是路衍。是他自己。心脏猛地一缩，疼得他瞬间无法呼吸。
他以为是系统错误，是敌人的圈套，可当他颤抖着手点开客户“J”的资料时，如坠冰窟。
头像，是苏瑾在海边拍的那张艺术照，长发飞扬，笑靥如花。是他亲手拍的。
“嗡——”手机震动，是客户“J”发来的消息。“夜枭？资料收到了吗？为什么没反应？
不是说你从不失手，是业界的神话吗？这点事还要想这么久？”一连串的质问，
像一把把尖刀，扎进路衍的心脏。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要把它看出洞来。苏瑾，
他的苏瑾，要花一个亿，买他的命。为什么？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炸开。她发现他的过去了？
她恨他？还是……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瑾？他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烟。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却无法让他混乱的思绪冷静分毫。烟雾缭绕中，
他看着卧室那扇紧闭的门，门后是他爱了五年的女人，也是此刻悬赏他性命的雇主。
这世上没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了。烟头明灭，忽亮忽暗，像他此刻的心。许久，他掐灭了烟，
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女士，
你想要什么样的死亡方式？”消息发送成功。空气死一般寂静。路衍盯着屏幕，他能想象到，
手机另一头的苏瑾，看到这条回复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是惊愕，是恐惧，还是……满意？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强作的镇定。“我……我不在乎过程。
我只要一个结果，一个干净利落的结果。让他……意外死亡，不要有任何痛苦。
”不要有任何痛苦。路衍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她甚至还在为他考虑，
希望他死得舒服一点。这究竟是极致的恨，还是……另有隐情？“意外死亡处理起来很复杂，
需要精确的现场布置和时机演算，价格要上浮百分之二十。”路衍冷酷地敲下这句话。
他在试探，试探她的底线和决心。“没问题。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他死。
”钱不是问题……路衍的脑海中浮现出苏瑾那张只有几万块存款的工资卡，以及她为了省钱，
连最喜欢的奶茶都戒掉的样子。她从哪里来的一个亿？疑点越来越多，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他牢牢罩住。他不能就这么去质问她。如果她背后有人，他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
甚至可能给她带来危险。他必须扮演好“夜枭”这个角色，从“雇主”这里，
挖出全部的真相。“可以。目标人物的详细资料、生活习惯、社交关系，全部发给我。
”路ar回复。“他……他叫路衍，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平时两点一线，
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没什么朋友，唯一的……唯一亲近的人，就是他的未婚妻。
”苏瑾发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路衍的心。“把他的照片、公司地址、住址发来。
”路衍继续压榨着信息。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张张照片和详细的地址信息被发送过来。
那些照片，有他的生活照，有他趴在桌上午睡的样子，甚至有他们两人的合影，
只是合影里苏瑾的部分被裁剪掉了。看着这些熟悉的画面，路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简单的雇凶杀人。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苏瑾，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很好。”路衍回复了两个字，然后切换了另一个加密频道，联系上了“渡鸦”。
“帮我查一个叫‘魏哲’的人，还有‘炼狱’组织最近的动向。”“魏哲？‘炼狱’的疯狗？
你惹上他了？这家伙三年前被你端了老巢后就销声匿迹了，
我还以为他早就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渡鸦的回复很快。“他可能回来了。另外，
帮我监控一个账户，我要知道这一个亿的资金来源。
”路衍将苏瑾用来支付预付金的那个匿名账户发了过去。“明白。”结束通话，
路衍删除了所有的通讯记录。他回到客厅，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卧室的门。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从今天起，他不仅是路衍，
也是即将猎杀“路衍”的夜枭。他要亲手为自己布一个局，引出藏在苏瑾背后，
那个真正的敌人。接下来的几天，路衍的生活看似一切照旧。他依旧每天准时上下班，
为苏瑾准备晚餐，在她疲惫时给她一个拥抱。只是，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微粒。苏瑾变得愈发憔悴，黑眼圈浓重，
好几次路衍在深夜醒来，都发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黑暗里，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只能在她发现自己之前，
躺回床上，假装熟睡。同时，作为“夜枭”，他开始了他的“工作”。他用一个匿名的号码，
给苏瑾发去了一条信息：“第一步，制造恐慌。”然后，
他开始着手为自己制造一场“意外”。周三下午，路衍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他像往常一样去茶水间冲咖啡，路过消防通道时，
他“不经意”地碰倒了靠在墙边的一块警示牌。警示牌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头顶上方，一个用于紧急维修的通风口挡板，螺丝“恰好”松动，
带着一阵风声，擦着他的头皮，重重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砰！”一声巨响，
金属挡板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整个楼层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
看着地上的残骸和脸色“煞白”的路衍，议论纷纷。“天啊，路衍，你没事吧？
”同事们围上来，一脸后怕。路衍扶着墙，大口地喘着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没……没事，就差一点点……”他演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相信这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而他兜里的手机，则悄悄录下了这一切。当晚，他将这段模糊的视频，
和一张挡板砸落位置的特写照片，发给了客户“J”。“目标侥幸逃脱。下次，
他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夜枭的口吻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消息发出后，
路衍紧紧盯着手机。他想知道，苏瑾看到他“险些丧命”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这一次，
苏瑾几乎是秒回。“他受伤了吗？！”只有短短五个字，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急切和担忧。
路衍的心脏，被这五个字轻轻地刺了一下。她还是在乎他的。“没有。
但下次我会瞄准他的脑袋。”他残忍地回复。对方沉默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路衍以为她不会再回复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求你……不要伤害他。
我……我可以加钱。”看到这句话，路衍几乎可以肯定，苏瑾是被胁迫的。
没有哪个真心想杀人的人，会在杀手汇报“工作进展”时，祈求杀手不要伤害目标。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他要上演一出“死亡直播”，
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然后以“夜枭”的身份，走到她的身边，保护她，
并揪出幕后黑手。“加钱？可以。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否则，交易取消。
”路衍发出了他的条件。这是一个危险的试探。如果对方的警惕性够高，很可能会中断交易。
但路衍在赌，赌苏瑾此刻的方寸已乱，赌她急于“救”他，而口不择言。果然，
苏瑾的回复充满了挣扎和恐惧。“我不能说……说了，他会死得更惨！你只要照我说的做，
拿到钱，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会死得更惨。这句话证实了路衍的猜测。
有一个“他”，一个真正的威胁，在逼迫着苏瑾。“我的规矩，从不为任何人改变。
说出理由，或者，我亲自去问他。”夜枭的威胁，直截了当。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要！不要去找他！”苏瑾的回复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一个叫‘鬼影’的人！他找到了我，他说路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个人要他的命！
‘鬼影’说，他是唯一能救路衍的人，只要我支付足够的钱，他就能安排一位顶级的杀手，
制造一场完美的假死，然后送路衍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让他安全地活下去！”“他说，
那个要杀路衍的人，手段极其残忍。如果被那个人先找到，路衍会被折磨致死。
而他找的这位杀手，代号‘夜枭’，是业界的传奇，能做到天衣无缝。”“这个亿，
不是买他的命，是买他活下去的机会啊！”看着屏幕上那一段段泣血的文字，
路衍的眼睛瞬间红了。鬼影……魏哲！那个如同疯狗一般的男人，他居然没死，
而且还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找上了苏瑾！他编造了一个天大的谎言，
让苏瑾以为自己是在拯救爱人，实际上，却是亲手将爱人推向深渊。
他让苏瑾雇佣“夜枭”去杀路衍。而他自己，则扮演着中间人“鬼影”的角色。
无论“夜枭”成功与否，他都能坐收渔利。如果“夜枭”杀了路衍，他的大仇得报。
如果“夜枭”失手，他也可以随时撕票，告诉苏瑾“计划失败”，然后亲手解决路衍。
他把苏瑾变成了一把递向路衍的刀，更残忍的是，他还让苏瑾以为，自己递出的是一面盾牌。
何其歹毒！路衍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尽。他想立刻冲进卧室，将苏瑾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所有真相。
但他不能。魏哲这只狡猾的狐狸，一定还在暗中监视着苏瑾的一举一动。他任何反常的行为，
都可能让苏瑾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冷静，必须冷静。路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也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魏哲的目标是他。只要他还活着，苏瑾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
那么，就让“路衍”彻底“死去”吧。他重新拿起手机，切换回“夜枭”的身份。
“原来如此。一个愚蠢的女人，和一个拙劣的骗局。”“你什么意思？”苏瑾立刻追问。
“没什么意思。既然钱已经付了，我会履行我的职责。三天后，周五晚上九点，
城西废弃工厂。我会让他‘消失’。你可以来‘见证’。记住，一个人来。
”路衍发完这条信息，便关掉了手机。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魏哲，
你不是想看戏吗？我就为你导一出大戏。只是，这出戏的结局，你未必会喜欢。与此同时，
渡鸦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查到了。那笔钱来自一个海外的空壳公司，层层转手，
但最终的源头，指向了‘炼狱’组织在欧洲的一个据点。看来，魏哲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另外，我们的人在你的公寓附近，发现了几个可疑的监视点。是‘炼狱’的人。
”路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诉我们的人，按兵不动。三天后，
我要请他们看一场烟火。”接下来的三天，是路衍一生中最漫长的三天。他像一个精分患者，
白天，他是对一切毫不知情、温柔体贴的“路衍”，陪着苏瑾，
感受着她身上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悲伤和决绝。他看到她偷偷地将他的旧衣服叠好，
放进一个箱子里；看到她对着两人过去的照片，默默流泪；看到她在深夜，
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他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痛苦。每当这时，
路衍都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抱住她，告诉她一切。
在这个用谎言构筑的世界里，你是我唯一的真实。他只能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强迫自己将这出戏演下去。而到了晚上，他则变回那个冷酷无情的“夜枭”。他勘察地形，
准备道具，规划路线，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秒。他不仅要骗过魏哲，还要骗过苏瑾，
更要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周五，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美的橘红色。
路衍做了最后一顿晚餐。餐桌上，他像往常一样，给苏瑾夹她爱吃的菜，
讲着无关痛痒的笑话。苏瑾的反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