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死死地拉住我的手，脸色惨白。
“老婆，你别说傻话！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
张兰也急了，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改刚才的嚣张跋扈，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
“小薇啊，你这孩子，怎么还说上气话了。妈刚才就是……就是着急，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她想来拉我的另一只手，被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哟，知道怕了？】
【妈，别心软。今天你要是妥协了，以后她们只会变本加厉。你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女儿在我脑中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我当然知道。
我看着周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离婚，难道要等着**我去鉴定性别，然后发现是女孩，再逼着我打掉吗？”
“周诚，那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声嘶力竭地质问他。
周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张兰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
“没有的事！小薇你可千万别误会！妈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可能真的让你打掉孩子呢？那可是我们周家的骨肉啊！”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那表情要多虚伪有多虚伪。
“是吗？”我冷笑一声，“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刚才那是……那是气话！对，是气话！”张兰急得满头大汗，“周诚，你快跟你媳妇解释解释啊！”
周诚如梦初醒，紧紧抱着我。
“老婆，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比谁都盼着这个孩子出生呢。”
【呕，我吐了。这男的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妈，问他，如果真是女孩，他妈要死要活逼他，他选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早就知道了。
但我就是要当着张兰的面，亲口问出来。
我要撕破他最后的伪装。
“周诚，我问你。”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肚子里的就是个女孩。妈以死相逼，让你和我离婚，或者让我打掉孩子。你选谁？”
周诚的身体猛地一僵。
张兰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你这孩子，怎么问这种问题！”她厉声呵斥，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妈，您别说话！”我猛地转头，冷冷地看着她，“我在问你儿子！”
张兰被我眼里的寒意镇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诚身上。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妈。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无论选哪个，都会得罪另一方。
他最擅长的和稀泥，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
【三，二，一。标准答案要来了。】
女儿在我脑中倒数。
“小薇，”周诚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你别逼我……事情不会到那一步的。”
他还在逃避。
“我没有逼你。”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我安心的答案。”
“我……”
“够了！”张兰猛地一拍茶几，上面的碗碟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林薇，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周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你才甘心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怀个孕就以为自己是皇后娘娘了？我告诉你，我们周家不缺儿媳妇！你要是想离婚，现在就给我滚！”
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周诚大惊失色。
“妈！您胡说什么！”
“我胡说？”张兰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做晚辈的恭顺？我看她就是存心要气死我！”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里一片冰冷。
我没有再看周诚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
“小薇！你去哪？”周诚想追上来。
“我去收拾东西。”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你敢！”张大怒吼道，“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别想要了！”
**裸的威胁。
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你说什么？”
“我说，”张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是敢走，我就有的是办法，让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消失！”
“你！”周诚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报警。】
女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告她人身威胁。别怕，她不敢真的对你怎么样。她只是在吓唬你。她现在比谁都怕你出事。】
对。
报警。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110。
张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干什么？”
“喂，是110吗？我要报警。”我对着电话，清晰地说道，“我被我的婆婆人身威胁，她要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地址是……”
“你疯了！”
张兰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周诚也冲过来，想要阻止我。
“小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灵活地躲开他们，对着电话继续说道：“他们要抢我手机了！请你们快点来！”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张兰和周诚，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林薇，你……你竟然报警？”张兰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不是说，有的是办法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消失吗？”我冷冷地看着她，“我倒想看看，在警察面前，你有什么办法。”
“你这是要把我们周家的脸都丢尽啊！”张兰捶胸顿足。
“脸面？”我嗤笑一声，“跟我的孩子比起来，你们周家的脸面，一文不值。”
周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失望。
“小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解决？非要闹到警察局去？”
“一家人？”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一家人会算计着要打掉自己的亲骨肉吗？一家人会为了所谓的香火，把媳妇当成生育工具吗？”
“周诚，从你们产生那个念头开始，我们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他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警察来了。
张兰瞬间慌了神，她抓住周诚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