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给将军下了软筋散

新婚夜,我给将军下了软筋散

呲花苹果派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陆沉舟柳依依 更新时间:2026-02-25 10:45

热门小说新婚夜,我给将军下了软筋散主角是陆沉舟柳依依,该小说情节引人入胜,是一部很好看的小说。精彩内容推荐:我也期盼过这样的夫君——英武,忠诚,护短。可惜,他不是我的良人,我也不是他的佳偶。……

最新章节(新婚夜,我给将军下了软筋散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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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红烛燃到半夜,蜡泪堆叠如坟冢。我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婚床上,凤冠霞帔沉重如山,

    盖头下的视线里只有自己交叠的双手,和袖口金线绣的并蒂莲。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急促,

    沉重,带着边关的风尘和血腥气。门被推开,又被重重关上盖头被粗暴地掀开,烛光刺眼,

    我抬眸,对上一双淬了冰的眼睛。我的夫君,镇北将军陆沉舟,一身玄衣劲装,

    腰间佩剑未解,就这样站在我面前。二十三岁的年纪,眉宇间却凝着远超年龄的杀伐与疲惫,

    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秦锦书,”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这门婚事怎么来的,

    你心知肚明。”我缓缓起身,珠翠轻响:“将军是说圣上赐婚?”“少拿圣旨压我!

    ”他逼近一步,身上混合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秦家不过江南一介盐商,

    捐了个虚衔就真当自己是官宦人家了?我陆家世代将门,岂容商贾之女玷污门楣?

    ”“所以将军是要抗旨?”我垂下眼,声音平静。三个月前,圣旨下到江南,

    将秦氏独女指婚给镇北将军陆沉舟。满朝皆知,

    这是天子的制衡之术——陆沉舟二十岁大破北狄,二十三岁已是功高震主。娶一个商贾之女,

    是对陆氏将门的羞辱,也是警告。陆沉舟自然恨我,恨秦家,恨这道圣旨。

    “圣旨只让我娶你,没说不许休妻。”他从怀中掏出一纸休书,墨迹淋漓,拍在婚床上,

    “签了它,我给你留些脸面,让你‘病故’。否则——”“否则如何?”我打断他,

    忽然笑了。这一笑,让陆沉舟怔了刹那。我在他怔忡间走到桌边,执起合卺酒壶。

    “将军从边关昼夜疾驰八百里回京,就为了在新婚夜休妻。”我将其中一杯推向他,

    “不如先饮了这杯酒,也算全了礼数。之后,你要休妻,要和离,要杀要剐,锦书悉听尊便。

    ”陆沉舟眯起眼,审视着我。我坦然回望,举杯:“怎么,将军怕我在酒中下毒?

    ”激将法对武将永远有效。他冷哼一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重重放下:“酒喝了,

    现在签——”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酒杯“哐当”落地,他踉跄一步,单手撑住桌沿,

    另一只手猛地按住胸口,额角青筋暴起:“你……你真敢……”“将军说笑了。

    ”我慢条斯理地饮尽自己杯中酒,将空杯轻轻放在桌上,“您长途奔波,心脉劳损,

    饮了烈酒自然不适。来人——”房门应声而开,我的陪嫁丫鬟白芍带着四名健妇进来,

    齐齐福身:“夫人。”陆沉舟想拔剑,手却抖得厉害。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嘴唇发紫,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将军旧伤复发,需要静养。”我解下身上繁重的霞帔,

    随手搭在椅背上,“送将军去东厢房,请太医过府诊治。记住,将军是操劳过度,

    与饮酒无关。”“是!”健妇们上前,训练有素地扶住陆沉舟——说是扶,实则半架半抬。

    陆沉舟死死瞪着我,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走到门边,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轻语:“将军放心,这药只是让您安静几日。毕竟,

    若新婚夜就传出将军暴毙的消息,我也难逃干系,不是吗?”我后退一步,

    端庄温婉地微笑:“好好照顾将军。”房门关上,将陆沉舟惊怒的目光隔绝在外。

    白芍这才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您、您真的对将军下药了?

    这要是被查出来……”“查不出来。”我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拆卸满头珠翠,“那软筋散,

    入酒即化,三个时辰后药性自解,脉象上只如疲惫过度。太医诊不出异样。”秦锦书,

    江南秦氏独女。父母在三年前一场蹊跷的大火中丧生,

    留给我滔天财富和无数虎视眈眈的豺狼。叔伯争夺家产,官府觊觎盐引,

    连远在京城的陆家老夫人都闻风而动,用一纸婚书将我绑来京城——不是为了成全儿子,

    而是为了秦家的金山银海。可惜,他们都打错了算盘。“**,接下来怎么办?

    ”白芍帮我卸下最后一支发簪,忧心忡忡,“将军醒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老夫人那边……”“陆沉舟醒后第一件事,定是去查我的底细。”我望着镜中的自己,

    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让他查。秦锦书在江南的过去干干净净,

    是个父母双亡、任人欺凌的孤女,侥幸继承家业,又因美貌被陆老夫人看中,

    强娶为媳——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答案吗?”“可将军会信吗?”“他不会信。

    ”我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散满室甜腻的熏香,“但他也查不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因为真正的秦锦书,确实已经死了。三年前那场大火,

    烧死了秦家夫妇,也烧死了他们天真烂漫的女儿。从火海中爬出来的,

    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异世孤魂,带着前世血海深仇和满腹算计。这秘密,我会带进坟墓。

    “明日一早,按礼要去给老夫人敬茶。”我转身,眸光幽深,“给我准备最华丽的衣裳,

    最贵重的首饰。既然陆家嫌我商贾出身,我便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富可敌国’。

    ”(二)次日清晨,药效退去,醒了的陆沉舟第一时间冲到主院,

    却被拦在门外——我正陪着陆老夫人用早膳。“母亲!”陆沉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压抑着怒火,“让那女人出来!”陆老夫人,这位陆府真正的掌权者,年过五十仍保养得宜。

    她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燕窝,眼皮都没抬:“大清早的,吵什么?锦书昨夜伺候你辛苦了,

    让她多歇会儿。”我在心里冷笑。昨夜陆沉舟被“请”去东厢房后,

    这位老夫人派了三次人来打探,都被我以“将军劳累,已歇下”为由挡了回去。她不蠢,

    知道事情有蹊跷,但她更在乎的是我带来的嫁妆——一百二十八抬,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已经入了陆府库房。“母亲,我要休妻!”陆沉舟几乎是在低吼。我终于放下筷子,

    用丝帕轻拭嘴角,起身福礼:“老夫人,既然将军执意要见锦书,还是让锦书出去吧。

    免得伤了你们母子情分。”陆老夫人这才抬眼看我。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今日我穿的是江南**的云锦,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流光溢彩。发间一支翡翠步摇,是前朝宫里的物件,价值连城。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贪婪,也看到了忌惮。“去吧。”她终于松口,“沉舟脾气倔,

    你好生劝着。既已拜堂,就是陆家妇,休妻这种事传出去,丢的是陆家的脸面。

    ”“锦书明白。”我推门出去,陆沉舟就站在廊下。一夜未眠,他眼下泛青,

    但那股杀伐之气丝毫未减,反而更盛。见了我,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秦、锦、书!”“将军。”我仰脸看他,眼眶迅速泛红,

    声音带了哭腔,“您捏疼我了……”这一变脸,让陆沉舟愣住。不远处有仆妇经过,

    纷纷侧目。将军新婚第二日就对新夫人动粗,这消息不用半天就能传遍京城。

    陆沉舟也意识到这点,猛地松开手,压低声音:“你少在这装模作样!

    昨夜你给我下药——”我揉着发红的手腕,“昨夜您饮了合卺酒就说不舒服,

    妾身赶紧让人送您去休息,又连夜请太医……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若是锦书哪里做得不好,将军尽管责罚。”我后退一步,深深福礼,

    “但请将军顾全陆家颜面,休妻之事,万万不可。圣上赐婚,若是将军执意休妻,

    便是抗旨不遵!”陆沉舟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抗旨的罪名,

    陆家背不起。趁他僵持,我转身回屋,关门前轻飘飘丢下一句:“将军若执意要休妻,

    不如去求圣上收回成命。只要圣旨一下,锦书立刻自请下堂,绝不多留一日。”门合上了。

    **在门板上,听着外面陆沉舟愤怒离去的脚步声,缓缓勾起嘴角。

    ---陆沉舟果然没再来找麻烦。他去了军营,一连三日未归。陆老夫人对此不闻不问,

    反而拉着我熟悉府中事务——准确地说,是查我的嫁妆清单。“锦书啊,你嫁过来,

    这些身外之物就该交由公中统一打理。”她翻着厚厚一叠册子,眼睛发亮,“陆家虽是将门,

    但开销也大,沉舟养着那么多亲兵,朝廷的饷银又总拖欠……”“老夫人说的是。

    ”我温顺点头,“锦书年轻,不懂打理,这些就全凭老夫人做主。”她满意地笑了,

    却又故作矜持:“那怎么好,这都是你的私产……”“锦书既入了陆家,一切自然是陆家的。

    ”我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讽。她要钱,我就给她钱。只是不知道,这些钱她有没有命花。

    第四日,陆沉舟回府了,还带回一个人。

    当时我正在花园凉亭里看通过特殊渠道送到我手中的账本。陆家的眼线以为我在看嫁妆清单,

    其实那些早就被我动了手脚,真正的产业,他们连边都摸不着。“夫人,将军回来了,

    还带了个姑娘……”茯苓匆匆来报,神色紧张。我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有新欢了?也好,

    省得我应付。“知道了。”我重新翻开账本,“告诉厨房,今晚加两道菜,算是为将军接风。

    ”傍晚,陆沉舟果然带着那女子来用膳。陆老夫人坐在主位,我坐在她下首。陆沉舟进门时,

    那女子就跟在他身后半步,低眉顺眼,一身月白裙衫,不施粉黛,却有种楚楚可怜的风姿。

    “母亲。”陆沉舟行礼,然后看向我,语气冷淡,“这是依依,柳副将的遗孤。

    柳副将为救我而死,临终托我照顾他女儿。依依孤苦无依,今后就住在府里。”柳依依上前,

    怯生生地行礼:“依依见过老夫人,见过……夫人。”她抬眼偷瞄我,又迅速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陆老夫人眉头微皱:“住在府里?以什么身份?

    ”这话问得直白。柳依依眼圈顿时红了。陆沉舟道:“依依是良家女子,暂居客院。

    等过些时日……”他顿了顿,看向我,“我会纳她为妾。”饭厅里一片死寂。新婚第五天,

    丈夫就要纳妾,还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带回家。这羞辱,换作任何女子都难以承受。

    陆老夫人轻咳一声:“沉舟,这事不急……”“急。”陆沉舟盯着我,一字一句,

    “我答应过柳副将,要给依依一个名分。秦氏,你身为正室,应当大度些。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放下筷子,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抬眼,

    对柳依依温柔一笑:“柳姑娘生得真标致。既然将军有意,我自然没有异议。

    只是纳妾是大事,需挑个好日子,备齐礼数,免得委屈了姑娘。”陆沉舟愣住了,

    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痛快。“你……当真同意?”他狐疑地看着我。“将军说笑了。

    ”我起身,走到柳依依面前,执起她的手,“柳姑娘是忠烈之后,又对将军有恩,

    入府为妾已是委屈。这样吧,我做主,将西苑的秋水阁拨给姑娘住,再拨两个丫鬟伺候。

    至于纳妾之礼,等选了吉日,一定办得风风光光。”说着,我褪下手腕上的一只翡翠镯子,

    套在柳依依腕上:“这算是我给妹妹的见面礼。”镯子水头极好,价值不菲。

    柳依依被手腕间的凉意惊得颤了颤,包在眼眶里的泪要落不落,滑稽极了。陆沉舟见状,

    眼中的戒备稍缓,甚至闪过一丝赞赏:“你能这样想,很好。”好你个头。我垂眸掩去讥诮,

    转身回到座位:“老夫人,将军,继续用膳吧,菜要凉了。”这顿饭吃得各怀鬼胎。饭后,

    陆沉舟罕见地叫住我:“你随我来书房,有事商议。”书房里,他屏退下人,

    直截了当:“我知你不愿嫁我,我也不愿娶你。但圣旨难违,你我已成夫妻,

    有些话不妨说开。”“将军请讲。”他盯着我,“陆家主母的位置你可以坐着,

    但府中真正的事务,你不必插手。你懂事些,我也不会亏待你。锦衣玉食,丫鬟仆役,

    都不会少。只要你不惹事,不妄想不该得的,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好一个“相安无事”。

    我几乎要笑出声:“只是有件事,需让将军知道。”我抬眼,目光清澈,“将军离京这三载,

    老夫人曾为您物色过十三位妾室人选,有些已经接了进府,安排在别院。

    ”陆沉舟脸色骤变:“什么?!”“将军莫急。”我柔声安抚,“老夫人也是为您子嗣着想。

    只是如今您既要纳柳姑娘,那十三位妹妹……该如何安置?”陆沉舟在书房里踱步,

    烦躁地按了按眉心。他常年在外,根本不知道后宅这些事。那十三位“妾室”,

    其实大多是老夫人搜罗来控制我的棋子,如今倒成了我的刀。“你的意思呢?”他看向我。

    “将军仁厚,不妨给她们些银两,放还良籍,让她们各自婚配去。”我提议,

    “既全了老夫人当初的一番‘好意’,也免了日后后宅不宁,让柳姑娘心烦。

    ”陆沉舟思忖片刻,点头:“就按你说的办。银两从公中出,你去安排。”“是。

    ”我福身退下。第一步棋,落子了。那十三位女子,哪里是什么妾室?

    她们是我这几年暗中收拢的人。我以陆老夫人的名义将她们“纳”进府,

    实则是为自己培植势力。如今陆沉舟一句话,她们就能光明正大拿钱走人,

    带着新的身份、银钱和人脉,渗透进京城的各个角落。“还有一事,”陆沉舟忽然开口,

    语气有些不自然,“下月初三是太后寿辰,宫中设宴,命妇皆需入宫贺寿。你……准备一下,

    那日随我母亲一同入宫。”入宫?这可是意外之喜。太后寿宴,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既能摸清京城权力脉络,也能……会一会某些“故人”。“若无其他事,锦书先告退了。

    ”我行礼。陆沉舟摆摆手,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柳依依那边,你多照应些。她胆子小,

    别让人欺负了。”“将军放心。”我微笑,“我一定好好‘照应’柳姑娘。”走出书房时,

    天色已暗。茯苓提着灯笼在廊下等我,小声道:“**,柳姑娘刚才在秋水阁摔了一套茶具,

    说是丫鬟笨手笨脚烫着她了。”“是吗?”我挑眉,“那丫鬟呢?”“被柳姑娘打了手心,

    跪在院里哭呢。”我点点头:“告诉管家,给那丫鬟十两银子,调去外院当差。

    再从我的陪嫁里挑两个机灵的,送去秋水阁。”一旁的茯苓替我不满。我轻笑,

    望着远处秋水阁隐约的灯光,“茯苓,你知道养蛊吗?”“把最毒的虫子关在一起,

    让它们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才是蛊王。”我拢了拢披风,“柳依依不是小白兔,

    陆沉舟也不是痴情种。咱们就好好看看,这出戏怎么唱。”夜风拂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我抬头,望见一弯残月悬在天际,像一把淬了毒的钩镰。好戏,才刚刚开始。

    (三)柳依依入府的第七天,西苑秋水阁已换了一茬仆役。陆沉舟拨去的两个丫鬟被退回,

    理由是“手脚不干净”。我亲自挑选的陪嫁侍女送去,

    隔天又被柳依依以“用不惯江南人”为由打发回来。“**,她分明是故意的!

    ”茯苓气得眼圈发红,“咱们送去的人,她不是挑刺就是责罚,现在阖府都在传,说您善妒,

    容不下将军带回来的人。”我正对镜试戴一套红宝石头面,闻言轻笑:“那就让她挑。

    去把府里所有三等以上的丫鬟名单拿来,让柳姑娘自己选。”“**!”“照做。

    ”我透过铜镜看茯苓,“记住,无论她选谁,都给她。她要换,就再给。

    直到她把全府的丫鬟都得罪一遍为止。”柳依依果然不客气,三天内换了五拨人,

    最后连老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都要走了两个。陆老夫人终于坐不住,将我叫去训话。“锦书,

    你是主母,后宅的事该有个章法。”她端着茶盏,语气不悦,“那柳氏不过是个妾,

    纵使沉舟怜她,你也不能太纵着。现在府里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我垂首应道:“老夫人教训的是。只是柳姑娘是将军心尖上的人,锦书不敢怠慢。

    她想挑合心意的丫鬟,锦书只能尽力满足。若有什么不妥,还请老夫人示下。

    ”陆老夫人叹道:“我知道你为难。沉舟那孩子重情义,

    柳副将又确实是为他死的……但说到底,你才是正室。这样吧,

    我让李嬷嬷去秋水阁伺候几日,教教她规矩。”李嬷嬷是老夫人的心腹,最是严苛。

    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担忧:“这……会不会委屈了李嬷嬷?柳姑娘性子单纯,

    万一冲撞了……”“就是要让她知道天高地厚。”陆老夫人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对了,

    太后寿宴的衣裳首饰可备好了?宫里来的徐嬷嬷后日到,你好好学,莫在御前失仪。”“是,

    锦书明白。”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我绕道去西苑。秋水阁外,两个小丫鬟正挨着墙根抹眼泪,

    手上红肿一片。见我来,慌忙行礼。“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胆子大些,抽泣道:“回夫人,

    奴婢今早给柳姑娘送燕窝,姑娘嫌炖老了,

    让奴婢在院里跪了一个时辰……还、还让奴婢把燕窝喝了……”初秋的早晨,跪一个时辰,

    再灌一盅滚烫的燕窝。好狠的心肠。我示意茯苓扶起她们,

    温声道:“去账房各领二十两银子,养好伤后调去庄子上吧,那里活计轻省。

    ”两个丫鬟千恩万谢地去了。我这才走进秋水阁。院子里静悄悄的,柳依依正坐在廊下绣花,

    月白的裙摆铺开,侧脸柔和,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姐姐来了?”她抬眸,

    眼中迅速蓄起水光,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像是久坐腿麻。我扶住她,

    瞥见她指尖的红痕——绣花针扎的?还是故意弄出来的?“妹妹在绣什么?

    ”“给将军绣个荷包。”她羞怯地低头,“依依笨手笨脚,绣了拆,拆了绣,总是不满意。

    ”荷包上是一对鸳鸯,针脚确实稚嫩,但配色雅致。我赞道:“妹妹心灵手巧。对了,

    方才见两个丫鬟哭着出去,可是她们伺候不周?”柳依依眼圈立刻红了:“姐姐莫怪,

    是依依不好。昨夜梦见爹爹,心里难过,今早脾气大了些……那两个丫鬟,

    姐姐能不能别罚她们?都是依依的错……”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我执起她的手,

    柔声道:“梦到令尊是孝心所致,怎能怪你?只是妹妹如今是陆府的人,行事还需注意分寸。

    若是传出去,说将军带回来的人苛待下人,于将军名声有损。”她脸色微变,

    随即更加楚楚可怜:“姐姐教训的是,依依记住了。”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陆沉舟大步流星地进来,见我和柳依依站在一处,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妹妹缺什么。”我松开柳依依的手,退后半步,“将军来得正好,方才老夫人说,

    让李嬷嬷来秋水阁教妹妹几日规矩。我想着这事该让妹妹知道,便过来说一声。”“李嬷嬷?

    ”陆沉舟看向柳依依,她立刻低下头,肩膀微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他知道他说服不了母亲“……那就让李嬷嬷来吧。”他妥协,又对柳依依道,

    “李嬷嬷是母亲身边的人,你跟着好好学,对你有好处。”柳依依咬唇,

    轻轻点头:“依依听将军的。”“对了,”陆沉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我,

    “三日后我要去京郊大营巡视,约莫五六日才回。府里的事,你和母亲多费心。”京郊大营?

    这个节骨眼上?---两日后,宫里的徐嬷嬷到了。这位老嬷嬷曾在太后身边伺候过二十年,

    如今年纪大了出宫荣养,偶尔被请去教导高门贵女礼仪,规矩严苛是出了名的。

    陆老夫人亲自接待,我也在一旁作陪。徐嬷嬷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

    她只看了我一眼,便道:“夫人身姿端正,但行走时肩背过于紧绷,缺了从容气度。

    宫中贵人最不喜小家子气,夫人需放松些。”“谢嬷嬷指点。”我垂眸。“还有眼神。

    ”徐嬷嬷走近一步,“夫人看人时,眼底藏的东西太多。在宫里,该糊涂时要糊涂,

    该恭敬时要恭敬,心思太活络,反惹祸端。”这老嬷嬷好毒的眼力。接下来的三日,

    我每日跟着徐嬷嬷学仪态、行礼、进退、答话。第三日晌午,

    徐嬷嬷忽然道:“夫人的礼学得差不多了。只是老身多嘴问一句,夫人对进宫贺寿,

    可有旁的打算?”“嬷嬷何出此言?”徐嬷嬷屏退左右,关上房门,转身看我时,

    眼神复杂:“三日前,有人找到老身,托老身给夫人带句话。”我放下茶盏,静待下文。

    “那人说,”徐嬷嬷压低声音,“‘火场旧事,未敢忘。宫墙之内,故人候。’”火场旧事。

    三年前那场大火,秦家二十九口人葬身火海,只有“秦锦书”侥幸逃生。

    可真正的秦锦书其实已经死了。这件事,世上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托话的人,是谁?

    ”。徐嬷嬷摇头:“那人蒙着面,给了老身百两黄金,只说这句话,说完便走了。

    老身本不想掺和,但……”她顿了顿,“老身在宫中多年,见过太多恩怨。夫人,

    若真有什么旧事,这宫墙之内,还是不去为妙。”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嬷嬷的好意,

    锦书记下了。只是太后寿宴,命妇必须入宫,这是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徐嬷嬷意味深长,“病了,伤了,都是理由。”“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抬眼,

    目光沉静,“既然故人相邀,岂有不见之理?”徐嬷嬷看了我半晌,

    终于叹息:“夫人心意已决,老身便不多言了。只是宫中步步凶险,夫人务必谨慎。

    ”“谢嬷嬷提点。”陆沉舟离府的第五日,西苑出事了。李嬷嬷在教柳依依行礼时,

    柳依依“不小心”绊倒,连带着李嬷嬷一起摔下台阶。李嬷嬷磕破了头,柳依依则扭伤了脚,

    哭得梨花带雨。陆老夫人震怒,将我叫去,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我跪在地上,不辩解,

    只等老夫人骂完,才轻声道:“是锦书疏忽。只是柳姑娘毕竟还未正式入府,

    李嬷嬷教导时或许严厉了些,姑娘紧张之下失足也是有的。当务之急是治好李嬷嬷的伤,

    再请个好大夫给柳姑娘看看脚,莫落下病根。”“你倒是好心!”老夫人冷笑,

    “沉舟后日就回,看他怎么收拾这烂摊子!”我垂眸不应声。陆沉舟果然提前一日回府了。

    他风尘仆仆,直奔秋水阁,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然后,他来了我的院子。

    彼时我正在核对太后寿宴要进献的礼单。陆沉舟面色阴沉,盯着我看了许久,

    才道:“依依的脚伤了,李嬷嬷也伤了。我离府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军不妨去问老夫人。”我平静道,“柳姑娘学规矩时失足,连累了李嬷嬷,

    事情经过老夫人最清楚。”“失足?”陆沉舟逼近一步,“李嬷嬷是府里的老人,最懂分寸,

    怎么会让依依摔下台阶?是不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我抬眼看他,

    忽然笑了:“将军以为是我?”“难道不是?”他语气森冷,“依依入府后,你表面大度,

    背地里却纵容下人刁难她。秦锦书,我警告过你,安分守己,否则——”“否则怎样?

    ”我打断他,笑容渐冷,“杀了我?休了我?将军,柳姑娘受伤我也心疼,

    但您不能因为心疼她,就胡乱冤枉人。若我真想对付她,何须用这种拙劣手段?一剂药下去,

    让她悄无声息地‘病故’,不是更干净?”“您别忘了,我是商贾之女。”我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他,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商人最擅长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益。

    害人还要闹得人尽皆知,那是蠢货才做的事。”他死死盯着我,我也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许久,他后退一步,语气疲惫:“……最好与你无关。否则,我绝不会饶你。

    ‘说完便转身离去,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住,头也不回道:“太后寿宴,你不必去了。

    ”“依依脚伤,需要人照顾。”他侧过脸,廊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你留在府里照应。

    进宫的事,我会向宫里告假。”说完,他大步离开。房门被风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茯苓冲进来,气得浑身发抖:“**!他、他怎能这样?!太后寿宴是多大的体面,

    他竟为了那个**让您不去?!这要是传出去,您以后在京中怎么抬得起头?!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暮色如墨,一点点浸染天地。“茯苓,”我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去准备一下。太后寿宴,我一定要去。”“可将军他——”“放心。

    ”我转身,走向内室,“他糊涂,府里有不糊涂的人。

    ”---陆沉舟果然向宫里递了告假的折子,理由是“新妇染疾,恐过了病气给贵人”。

    消息传开,京中贵眷圈里议论纷纷。有笑陆家不懂规矩的,有猜是我不得宠的,

    也有暗中打听“新妇”是不是那位柳姑娘的。陆老夫人为此和陆沉舟大吵一架。“糊涂!

    太后寿宴是你能告假的吗?!这是天大的恩典,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

    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母亲!”陆沉舟打断她,语气坚决,“依依脚伤需要静养,

    秦氏要照顾她。这事我已决定了。”“你决定?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老夫人摔了茶盏,

    “我告诉你,寿宴必须去!”我在门外听着,唇角微勾。果然,

    老夫人还是更在乎陆家的脸面。推门进去时,屋里母子俩都看向我。老夫人脸色铁青,

    陆沉舟则眉头紧锁。“将军,老夫人,”我福身,“方才宫里来人了。”两人俱是一怔。

    “来的是慈宁宫的苏公公。”我垂眸,语气恭顺,“说太后娘娘听说陆将军新娶了夫人,

    很是好奇,特意嘱咐,寿宴那日一定要见见。所以……”我抬眼,

    看向陆沉舟:“告假的折子,被驳回了。”陆沉舟脸色瞬间难看至极。老夫人却松了口气,

    瞪了儿子一眼:“听见没?太后亲口要见!这事没得商量!”又对我道,“锦书,

    你好好准备,那日务必妥帖,莫给陆家丢人。”从老夫人院里出来,陆沉舟跟上我,

    压低声音:“你做了什么?”“将军说什么?锦书听不懂。”“别装傻!”他扣住我的手腕,

    将我拉到僻静处,“告假的折子昨日才递,今日太后就特意派人来驳回?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挣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轻笑:“或许,太后娘娘就是好奇,

    想看看什么样的商贾之女,能让镇北将军在新婚夜就跑去边关,又在新婚月就要纳妾。

    ”陆沉舟被噎得说不出话。我转身欲走,他又叫住我:“秦锦书,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寿宴上安分些,若你敢耍花样,牵连陆家,我保证你会后悔。”我停步,回头看他。

    暮色四合,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满是戒备与警告。曾几何时,

    我也期盼过这样的夫君——英武,忠诚,护短。可惜,他不是我的良人,我也不是他的佳偶。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死局。“将军,”我轻声道,“您有没有想过,

    或许从圣上赐婚那日起,陆家就已经被牵连了?”不等他回答,我福身离去。

    裙摆扫过青石板,窸窣作响,像毒蛇游过草丛。---寿宴前一日,

    我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是普通的竹纸,墨迹却透着清贵的松烟香,

    内容只有一行字:“明日申时三刻,御花园听雨轩,故人候。”字迹工整,笔力遒劲,

    是男人的手笔。我烧了信,灰烬落入香炉,腾起一小股青烟。“**,真要赴约吗?

    ”茯苓忧心忡忡,“万一是个圈套……”“是圈套也要去。”我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

    “有些事,躲不过。”次日,太后寿宴。宫门巍峨,朱墙金瓦,皇家气派扑面而来。

    下马车时,我脚下一软,险些摔倒。陆沉舟下意识伸手扶住,随即又像被烫到似的松开,

    低声道:“小心点。”“谢将军。”我站稳,理了理衣袖。余光瞥见,

    不远处有几个官员家眷正朝这边张望,窃窃私语。陆老夫人也看到了,瞪了陆沉舟一眼,

    低斥:“做戏做**!扶着锦书!”陆沉舟抿唇,终究还是伸出手臂。我虚虚搭着,

    垂眸跟在他身侧,一副温顺新妇的模样。寿宴上,

    太后果然点了我:“那位就是陆将军新娶的夫人吧?上前来让哀家瞧瞧。

    ”我起身跪拜:“臣妇秦氏,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打量我片刻,

    笑道:“果然是个齐整孩子。抬起头来。”我抬头目光落在太后衣襟的团寿纹上。

    “江南水土养人,瞧着就水灵。”太后转向一旁的陆老夫人,“你这媳妇挑得不错。

    ”陆老夫人忙道:“太后谬赞,是圣上赐婚的恩典。”“皇上赐婚,自然是好的。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沉舟一眼,“陆将军,可要好好待你夫人。夫妻和睦,

    家宅才能安宁。”陆沉舟起身行礼:“臣谨记。”这关算是过了。申时初,太后有些乏了,

    由宫人扶着去偏殿休息。席间气氛稍松,命妇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走动寒暄。

    陆老夫人也被几位老诰命拉去说话,临走前叮嘱我:“你就在这儿坐着,别乱走。”我应下,

    等她走远,茯苓轻声在我耳边说道:“**,约的时辰要到了”我起身,借口更衣,

    带着茯苓悄悄离席。御花园很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我按着徐嬷嬷给的地图,

    穿过一片桂花林,绕过假山池沼,终于在一处僻静的轩馆前停下。“你在外面守着。

    ”我吩咐茯苓,独自推门进去。轩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临窗摆着一张琴。窗扉半开,

    能看见外面一池残荷。我站在门内,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秦姑娘,久违了。”我缓缓转身。来人一身月白常服,玉冠束发,眉眼清隽如画,

    气质儒雅,乍看像是个文弱书生。可那双眼睛——沉静,深邃,像是能把人看透。竟是他!

    当朝七皇子,萧景昀。“民妇参见七殿下。”萧景昀抬手虚扶:“不必多礼。此处无人,

    秦姑娘请坐。”他称我“秦姑娘”,而非“陆夫人”。我在他对面坐下,他执起茶壶,

    斟了两杯茶,推给我一杯:“三年不见,秦姑娘变了许多。”“殿下认得民妇?”“三年前,

    令尊曾带你来京,在云隐寺有过一面之缘。”萧景昀微笑,“那时你才十五岁,

    跟在令尊身后,像个精致的人偶。如今倒失了灵动”“殿下今日约民妇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我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萧景昀不答反问:“秦姑娘可知,三年前秦家那场大火,

    因何而起?”他缓缓道:“盐引。”两个字,重若千钧。大周盐铁官营,盐引是贩盐的凭证,

    一张盐引价值千金。秦家坐拥江南盐业半壁江山,手中盐引无数,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也成了无数人的眼中钉。“令尊曾想将半数盐引献于朝廷,换一个平安。”萧景昀声音平静,

    却字字惊心,“可惜,有人不想他这么做。”“是谁?”我的声音发颤。萧景昀端起茶杯,

    轻啜一口,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秦姑娘心里,应该已有答案。”陆家。

    陆沉舟的父亲,老镇北将军陆霆,当年曾奉命南下整顿盐务,与秦家有过交集。

    陆家表面清廉,实则早已被盐商的银子腐蚀。秦父想收手,陆家却想吞下整个江南盐业。

    所以,必须灭口。“殿下为何告诉我这些?”我盯着他,“您与陆家,似乎并无仇怨。

    ”“仇怨?”萧景昀轻笑,“秦姑娘错了。在朝堂上,没有永远的仇怨,只有永远的利益。

    陆家手握兵权,又暗控盐利,已成了某些人的心病。”我忽然明白了。圣上赐婚,

    让我这个商贾之女嫁给陆沉舟,既是为了羞辱陆家,也是为了——在我身边埋下一颗钉子。

    一颗可以扳倒陆家的钉子。“殿下想让我做什么?”我直截了当。

    萧景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刻着一朵九瓣莲玉牌,放在桌上。“这是宫中暗卫的令牌,

    凭此可调动三人。”他推到我面前,“秦姑娘在陆府行事不便,有些事,可以交给他们去做。

    ”我没有接:“殿下想要什么?”“盐引。”萧景昀也不绕弯,“秦家真正的盐引账册,

    应该还在你手里。事成之后,我要一半。”“若我不给呢?”“那秦姑娘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他微笑,眼神却冷,“陆家,宫里,甚至你身边那位柳姑娘……秦姑娘觉得,

    凭你一己之力,能对付多少?”我沉默。他说得对。复仇这条路,我一个人走得太艰难。

    我需要盟友,哪怕是与虎谋皮。“殿下如何保证,事成之后不会过河拆桥?”我问。

    萧景昀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残荷:“秦姑娘,这世上本就没有万全的保证。

    你只能赌——赌我的野心,比你的命值钱。”风从窗口灌入,吹动他的衣摆。“好。

    ”我伸手,拿起那枚玉牌,“我赌。”毕竟我没有退路。萧景昀回身,

    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温度:“明智之举。第一件事:查清柳依依的底细。

    她父亲柳副将死得蹊跷,我要知道真相。”“殿下怀疑她?”“不是怀疑,是确定。

    ”萧景昀淡淡道,“柳副将是我的人。他的死,陆沉舟脱不了干系。

    而柳依依……”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或许根本不是柳副将的女儿。”我捏紧玉牌,

    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时辰不早,秦姑娘该回去了。

    ”萧景昀重新坐下,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模样,“记住,玉牌需贴身收好,必要时捏碎,

    自有人接应。”门外,茯苓焦急地等着,见我出来才松了口气:“**,有人往这边来了!

    ”“走。”我们匆匆离开听雨轩,刚绕过假山,就撞见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华服女子,

    二十来岁年纪,容貌美艳,眉宇间却带着骄纵之气。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阵仗不小。

    “哟,这不是陆将军新娶的夫人吗?”那女子上下打量我,语气讥诮,“不在席上伺候婆母,

    跑这儿来私会谁呢?”茯苓小声提醒:“**,这是安平郡主,太后的侄孙女,最是跋扈。

    ”我福身行礼:“见过郡主。臣妇不胜酒力,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透气?

    ”安平郡主走近两步,忽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力道不轻,“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可惜出身太低。陆将军娶了你,真是委屈了。”她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留下浅浅的红痕。

    我垂眸:“郡主说笑了。”“谁跟你说笑!”她猛地甩开手,冷笑道,

    “本郡主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商贾之女,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想攀高枝。我告诉你,

    陆沉舟迟早会休了你,娶个门当户对的!”这话说得尖刻。我缓缓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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