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看着银行卡里只剩下的两百块钱，手一直在抖。那是十五万。
是我省吃俭用，攒了整整三年的手术费。那是给我妈留着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救命钱。
我冲进客厅，周强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他看见我，眼神躲闪了一下，
又故意装得若无其事。我把手机银行的界面摔在他面前。钱呢？周强吐了一口烟，没说话。
我嗓子眼儿发干，声音都在劈叉。我问你钱呢？那是我妈的救命钱！
周强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闷声闷气地开口。借给小伟了。小伟是他亲弟弟。
我冲过去拽住他的衣领。借给他干什么？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有手有脚，
凭什么拿我妈的救命钱？周强一把推开我，力气很大。我不小心撞在桌角上，
疼得眼泪直往外冒。小伟看中了一套婚房，人家女方说了，没首付就不订婚。他是我亲弟弟，
我这个当哥的能眼睁睁看着他打一辈子光棍吗？我坐在地上，冷笑出声。所以你就偷我的卡，
改了我的密码，把我妈的命拿去给你弟弟换媳妇？周强一脸不耐烦，摆了摆手。什么叫偷？
咱俩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再说妈那病又不是明天就得死，往后拖拖怎么了？
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觉得心都凉透了。往后拖拖？大夫说这手术最晚下个月就得做。
周强，你还是人吗？我爬起来，进屋就开始翻柜子。周强跟进来，问**什么。
我说你把钱要回来，现在就要。周强冷哼一声，说要不回来，已经打给售楼部了。
合同都签了，你闹也没用。这时候，我婆婆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拎着两斤排骨，满脸喜色。
哎哟，小伟那房子采光真好，还是学区房呢。我看着婆婆，指着周强问她。妈，
周强把那十五万给小伟买房，你知道吗？婆婆把排骨往厨房一扔，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我知道啊，是我让强子拿的。林悦，不是我说你，做人不能太自私。小伟是你亲小叔子，
他结了婚，咱们全家都光彩。你妈那病是老毛病了，吃点药养着就行，费那冤枉钱干啥？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钱！是我加班加点熬出来的钱！婆婆翻了个白眼。嫁进周家门，
就是周家人。你的工资也是周家的，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了，
你妈以后养老还不是得指望我们强子？我现在就报警。我拿出手机，手都在打颤。
周强上来一巴掌扇在我手上。手机飞出去，屏碎了。你报个屁！两口子的事，警察管得着吗？
你今天要是敢报警，我们就离婚！我盯着周强，一字一顿地说。好，离婚。
你现在就把那十五万还我，我们马上离婚。周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嘲笑。离婚？林悦，
你吓唬谁呢？离了婚你就是个二婚头，除了我谁还要你？钱是不可能还了，你有本事就去告。
婆婆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别给脸不要脸。赶快去煮饭，
小伟一会儿还要带着女朋友回来吃饭。你买点好菜，别丢了咱们周家的脸。我看着这两个人，
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傻。我为了这个家，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我为了省钱给妈攒手术费，每天中午只敢吃白米饭配咸菜。结果呢？我养出了一群吸血鬼。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周强在后面喊，多炒两个肉菜！我没理他，把门反锁。
我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了一个日记本。里面夹着一张存折，那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的私房钱。
不多，只有五万。但我不能让这家人发现。我把存折塞进内衣兜里。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我拉开门的时候，小伟正好带着他的女朋友进门。
小伟穿得西装革履，满面红光。嫂子，听说你赞助了我十五万，谢了啊。
他那个女朋友穿得花枝招展，斜着眼看我。这就是嫂子啊，怎么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
周强正坐在沙发上吹牛，看见我拎着箱子，脸色一变。林悦，你发什么疯？当着客人的面，
你拎箱子干什么？我没理他，径直往门口走。周强冲上来拦住我。你给我放下！
这饭还没做呢，你往哪走？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周强，你记住了。那十五万，
我会让你一分不少地吐出来。周强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吐出来？凭什么？那是你自愿给的，
你有证据吗？婆婆也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丧门星，你要走就走，把箱子留下！
那箱子里肯定有我们家的东西！她上来就要抢我的箱子。我用力一推，把她推了个趔趄。
周强一看他妈吃亏了，眼珠子都红了。你敢打我妈？他举起拳头就要打我。
我直接把碎了屏的手机对准他。你打，你只要敢动一下，我立马录视频发到你公司群里。
让你那些同事看看，你这个项目经理是怎么打老婆、偷老婆钱的。周强的动作僵住了。
他最在乎的就是那点面子。林悦，你有种。滚，现在就滚！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
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家。身后传来小伟女朋友的声音。强哥，
这嫂子脾气真大，你确实得好好管管。婆婆在屋里干嚎。哎哟，我不活了，儿媳妇打婆婆了！
我站在电梯里，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但这不代表我认输。我下楼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了隔壁街的律师事务所。我是个会计。周强以为他删了聊天记录，
改了密码我就没证据。但他忘了，我所有的开支和收入，都有做账的习惯。每一笔钱的流向，
我手机里都有备份。甚至他偷偷用我身份信息贷款的那些证据，我也一直留着。
我原本想跟他好好过日子，没打算拿出这些东西。但现在，是他逼我的。我打了个车，
回了我妈住的老破小。我妈正坐在阳台上摘菜。看见我拎着箱子回来，她吓了一跳。悦悦，
怎么了？跟强子吵架了？我扑进我妈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妈，我们要离婚了。
我妈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离就离吧，妈早就看出来他不靠谱。
可你这三年的钱……我擦干眼泪，眼神冷了下来。妈，你放心。我的钱，谁也别想白拿。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第二天一早，我没去上班。
我先去银行打印了近三年的所有流水。然后我去了一趟周强弟弟看中的那个售楼部。
我认识那里的一个销售，叫小李。小李，昨天是不是有个叫周伟的来交了首付？
小李翻了翻记录，点头。是啊，十五万，现金加转账。我拿出一份复印件递给他。
那是我的银行卡流水，以及一份报警回执。这些钱涉及家庭财产纠纷和盗窃。
在法院判决下来之前，这笔交易是有争议的。如果你不想惹麻烦，最好先把这笔钱封存。
小李有点为难。悦悦姐，这不合规矩吧？我看着他。如果不合规矩，那我现在就带警察过来。
那是给我妈救命的钱，要是出了差错，你觉得你们公司能担待得起吗？
小李吓得赶紧去找经理了。搞定了售楼部，我直接去了周强的公司。我没闹，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大厅等他。周强下班的时候，看见我，一脸嫌弃。哟，这么快就后悔了？
我就说嘛，你离了我就得饿死。现在回家给我妈磕头认错，我还能考虑复婚。我站起来，
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拍在他胸口。签字。周强看了一眼协议书，当场就炸了。净身出户？
你让我净身出户？林悦，你脑子坏掉了吧？这房子是我名字，车是我名字，
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我冷笑着看他。房子虽然是你名字，但首付是我出的，
房贷这三年也是我在还。车子是我爸留给我的嫁妆。还有你偷我的那十五万。周强，
你想不想看看我手里的证据？周强不屑一顾。证据？你能有什么证据？我拿出手机，
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昨晚，他在客厅承认把钱给小伟买房的对话。我虽然手机屏碎了，
但录音功能一直开着。周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算计我？我这叫正当防卫。
我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签字离婚，房子归我，你把那十五万还回来。要么，我们法庭见。
你偷窃巨额财产，加上职务侵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公司报销上的那点猫腻。
周强的腿晃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公司报销的事？我是会计。我说过，你做的每一笔账，
我都清清楚楚。周强咬着牙，死死盯着我。林悦，你真狠。我没理会他的愤怒。
比起你们一家人想要我妈的命，这点狠算什么？周强最后还是没签字。他说他要回去商量。
我知道他是想回去找他那个泼皮妈拿主意。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回到家，
我妈问我进展怎么样。我说快了。晚上十点，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林悦你个丧良心的！你竟然敢去售楼部闹！小伟的女朋友都要分手了！
你赶紧滚回来把钱补上，不然我就去你单位闹，让你丢人现眼！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把她拉黑了。既然要断绝关系，那就断得干干净净。第三天，我收到了小伟发来的信息。
嫂子，做人留一线。那钱我已经花了，你就算告我，我也没钱还。你要是再逼我，
我就去你家门口跳楼。我回了一句话。那你跳吧，记得录个视频，
我好留着证据申请保险理赔，毕竟你哥还在受益人名单上呢。对方再也没回信息。
我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我联系了律师，正式提起了诉讼。我要的不多。属于我的，
一分都不能少。周家人的，我一分也不想要。一周后，法院的传票寄到了周强公司。这下子，
全公司都知道他是个偷老婆钱给弟弟买房的极品了。周强被公司停职处理。
他疯了似的跑到我妈家楼下堵我。林悦！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我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
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不是我逼你，是你的贪心逼死了你。周强跪在地上，
哭得稀里哗啦。我错了，我把钱要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小伟那房我不让他买了，
钱我退给你。晚了。我已经把证据提交给了法院。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当年的购房合同原件。
那首付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我账户里出去的。周强，你现在不但要还那十五万，
还要把这三年的房贷和房子的一半产权折现给我。周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这时候，
婆婆冲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个擀面杖，就要往我身上挥。你个毒妇！我打死你！我侧身躲过，
顺势报了警。警察来得很林快。婆婆因为寻衅滋事和殴打他人，被带回去拘留了五天。
这下子，周家彻底乱了套。小伟的女朋友听说房子没了，首付还涉嫌经济犯罪，
当天就搬走了。临走前还顺走了小伟新买的一条金项链。小伟在家里发疯，把家具都砸了。
周强因为被停职，房贷断了供，银行开始催收。而我，已经带着我妈住进了另一家医院。
手里拿着我追回来的第一笔保全资金，交齐了手术费。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我妈出手术室的那天，正好是法院判决书下来的日子。周强净身出户，并赔偿我十五万现金。
如果他拿不出钱，法院将强制执行他名下的房产。我走出医院，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2周强还没搬走。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一股子馊味。他正坐在地板上，
身边堆满了空啤酒瓶。婆婆蹲在旁边，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数落我。看见我进来，
婆婆蹭地一下站起来。你个丧门星，你还敢回来？我没看她，
直接把法院的强制执行书甩在茶棚上。后天之前，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否则，
法院会来清场。周强抬起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林悦，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
我冷笑一声。你偷我妈救命钱的时候，念过旧情吗？你弟买房要我出钱的时候，
你念过旧情吗？周强猛地把手里的啤酒瓶摔碎在地上。那是我弟！
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我就用了你十五万，
你非要闹得我家破人亡吗？我跨过地上的玻璃渣子，走到他面前。家破人亡的是我妈！
要是没那十五万，我妈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周强，你弟的婚房是房，我妈的命就不是命？
婆婆冲过来想挠我的脸。你妈那个老不死的，早死晚死都要死！我小伟还没结婚呢，
没房谁家姑娘肯嫁进来？你这就是成心想让我们周家断子绝孙！我一把掐住婆婆的手腕，
力气大得连我自己都惊讶。你再骂我妈一句，我就让你去拘留所多待几天。
婆婆被我的眼神吓住了，嘴唇哆嗦着不敢出声。周强喘着粗气，指着这屋里的家具。
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你凭什么让我滚？我拿出购房合同副本。首付我出了百分之八十。
装修费全是我爸当初留给我的公积金。周强，你除了贡献了那个名字，你还贡献了什么？
你每个月的工资，不是给你妈买药，就是给你弟买名牌。这家里的一针一线，
哪样是你掏钱买的？周强不说话了，他低着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周伟灰头土脸地走进来。哥，售楼部那边说钱被冻结了。退不回来，也买不了房。
那女的跟我分手了，还要我赔她青春损失费。周伟看见我，眼神里全是恨意。林悦，
你满意了？你把我这辈子都给毁了！我看着周伟那张还没脱去稚气的脸，只觉得恶心。
毁掉你的是你的贪婪，还有你哥那没底线的纵容。想要房？自己去挣。抢别人的钱买房，
你住得安稳吗？周伟冲上来想打我。嫂子，我以前觉得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你心这么毒。
那是十五万，又不是十五万万，你至于吗？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我替我妈打的。
至于。对我来说，那是命。周伟被打懵了，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周强站起来要跟我拼命。
你敢打我弟？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执行法官的电话。喂，张法官，被执行人拒不配合，
且有暴力倾向。周强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知道，如果真的因为这个进去了，
他那份刚丢的工作就彻底没戏了。他还没被正式开除，只是停职。
他还在幻想能回去继续当他的经理。林悦，算你狠。我们搬，我们搬还不行吗？
婆婆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喊。老天爷没眼啊！儿媳妇把婆婆撵出门啊！大家快来看啊，
林悦这个没良心的要逼死婆婆了！我没理会她的撒泼。我打开手机录像，
对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拍摄。周强，带走属于你们的衣服和日用品。家具、家电，
凡是合同里注明的，你敢带走一样，我就去法院告你故意损毁财产。周强咬着牙，
开始往编织袋里塞衣服。周伟蹲在门口抽烟，一言不发。婆婆一边哭，
一边偷偷往兜里揣客厅里的金蟾摆件。那是那是我的东西，放下。我冷冷地看着她。
婆婆尖叫起来。这是我儿子买给我的！那是用我的工资卡刷的。放下。
婆婆不甘心地把金蟾扔在沙发上。林悦，你会有报应的！报应已经来了，
只不过是报应在你们身上。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像丧家之犬一样收拾东西。三年的婚姻，
最后就剩下几个破烂编织袋。周强拎着袋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林悦，你会后悔的。
离了我，没男人会看上你这种刻薄的女人。我笑了笑，把房门钥匙拿过来。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以后见一次，我告你一次。门关上了。我立刻给开锁公司打了电话。
我要换锁。我要把这家里每一个缝隙都清洗一遍。哪怕是他们留下的一根头发丝，
我也要扫出去。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用再凌晨起来给全家人做早饭。
不用再因为给妈妈买点水果就被婆婆阴阳怪气。不用再把工资上交给周强，
然后再求着他给我几百块零花钱。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黑。这三年，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第二天，我请了家政公司。整整三个人，干了一整天。
他们从床底下搜出了周强藏的私房钱。不多，也就几千块。
我直接把这些钱捐给了楼下的流浪动物协会。就在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
周强的公司给我打来了电话。是他们的人事经理。林悦，能不能请你来公司一趟？
关于周强职务侵占的事，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具体的证据。我握着电话，心跳得有点快。
我知道，周强这次是彻底翻不了身了。我去公司的那天，正好在大门口碰到了周强。
他正抱着一个纸箱子，垂头丧气地走出来。看样子，他已经被开除了。看见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里冒火。你来干什么？你还嫌我不够惨是不是？我理了理头发，
平静地看着他。你是罪有应得。周强把箱子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林悦，
你非要赶尽杀绝吗？房子你拿走了，钱我也得赔给你。我现在工作也没了，你满意了？
我摇了摇头。还没完呢。周强，你弟那边的首付，我会申请法院追回。
你妈之前从我这儿拿走的金镯子，我也报警了。周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连那个镯子都要？那是你送给她的！我是被你骗着送的。你说那是**养老愿望。
既然现在不是一家人了，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拿回来。周强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疯女人……我绕过他，走进了办公大楼。在人事办公室，
我把收集了三年的账本交了出去。周强利用职务之便，
把家里的油盐酱醋都报销在了公司账上。甚至连周伟买电脑的钱，都是走的项目经费。
以前我觉得这只是小聪明，想帮他瞒着。现在看来，我那是助纣为虐。经理看完那些证据，
脸色很难看。林悦，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会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我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
感觉呼吸都是甜的。这时候，周伟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配文是：你把我哥害惨了，我也没法活了，我喝了药，你等着偿命吧。我看着照片，
冷笑一声。照片里的背景，墙皮脱落。那根本不是医院，那是他们老家的旧房子。
瓶子上的标签都没撕干净，一看就是普通的止咳糖浆。这种把戏，他们用了不止一次。
以前只要周伟一闹自杀，周强就逼我掏钱。我回了一条信息。药劲儿不够的话，
我建议你换瓶大的，记得发定位，我好帮你叫殡仪馆的车。对方没再回复。
我回到了妈妈住的医院。我妈精神好了很多。她拉着我的手，小声问我。悦悦，
周强他们真的搬走了？我点点头。搬走了，锁也换了。妈，等出院了，你就搬去跟我住。
我妈眼眶红了。好，好，咱们娘俩好好过。下午的时候，律师给我打了电话。
说周强名下的那辆车已经锁定了。如果他再不还钱，那辆车就会进入拍卖程序。我算了算。
车子卖掉的钱，加上我追回的首付。不但能还清我妈的手术费，还能余下一笔不小的生活费。
我想，这才叫生活。我走出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生活虽然难，
但只要割掉了烂掉的腐肉。伤口总会愈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哭得歇斯底里。你是林悦吗？我是周伟的女朋友。
求求你，能不能放过周伟？他被高利贷的人抓走了，说如果拿不到那十五万，就要断他的腿！
我握着手机，眼神渐渐变冷。高利贷？周伟什么时候借了高利贷？我对着电话轻声说。
那你就让他们断吧。记得拍个照发给我，我好庆祝一下。电话那头愣住了。
3周强带着婆婆跪在了我家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周强满脸胡茬，
衣服皱巴巴的，早就没了往日项目经理的体面。婆婆一边哭，一边用头撞我的防盗门。林悦，
求求你救救小伟吧，他是你亲小叔子啊！那些人真的会砍掉他的腿的，他才二十多岁啊！
我站在门后面，透过猫眼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我手里拿着一根防身的电棍，没打算开门。
周强，你带他们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周强听到我的声音，像疯了一样对着门缝喊。悦悦，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伟他在外面赌钱，借了三十万。那帮人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