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行啊，实习期就把大老板拿下了？”
“什么拿下？”
“别装了，就是那种关系！不然你怎么天天坐老总那辆迈巴赫？”
“你说那辆车啊……不好意思，司机是我爸。”
实习生传我被总裁包养，全公司看我笑话，直到年会那天，总裁走上台，拿起了话筒。
“听说了吗？咱们部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叫江帆的，有点东西啊。”
“什么东西？不就是长得白净点，看着像个学生嘛。”
“嗨，你还不知道？他跟咱们顶头大老板，江总，关系不一般！”
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的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口，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说话的是我们组的王浩，一个跟我同期进来的实习生，此刻他正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又鄙夷的笑容。
“不一般？什么意思？”一个女同事好奇地追问。
王浩得意地扫视一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茶水间的人都听见：“还能是什么意思？我上周五加班，亲眼看见的！晚上十点多，江帆从公司后门出去，直接上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牌号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江总的座驾！”
“哇！”
“真的假的？”
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这算什么？”王浩的音量又高了一点，带着炫耀的成分，“我跟你们说，那车在路边等了他至少半小时！江帆一上车，车就开走了。你们想，大半夜的，老板的专车专门等一个男实习生，这关系……啧啧。”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啧啧”两声，比任何露骨的词语都更加恶毒。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暧昧不清。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背后，是怎样龌龊的联想。
他们口中的江总，江海山，远航集团的创始人兼总裁。
也是我爸。
我叫江帆，为了不靠家里的关系，毕业后我妈托了个远房亲戚的关系，把我塞进了远航集团的市场部当实习生，隐瞒了所有身份信息。
我爸对此是反对的，他觉得没必要，但拗不过我和我妈，只能答应。
唯一的条件是，他可以不管我，但必须保证我的安全，所以偶尔会让我坐他的车回家。
上周五，就是因为我妈身体不舒服，他处理完公务顺路来接我一起去医院。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在王浩的嘴里，变成了一场肮脏的交易。
我捏紧了手里的杯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怪不得呢，我说他一个三本毕业的，怎么能进咱们远航集团，原来是走了‘后门’啊。”
“这后门……走得也太别致了点吧？”
“恶心死了，现在为了往上爬，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茶水间的门走了进去。
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表情僵在脸上，尴尬地看着我。
王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甚至还朝我假惺惺地笑了笑：“江帆，来接水啊？”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按下热水键。
沸腾的水注入杯中，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接完水，我转过身。
王浩还站在那里，似乎在等我发作。
他大概以为我会暴跳如雷，或者会惊慌失措地辩解。
那样，只会让他的谣言看起来更可信。
我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嗯，水有点烫，怕一会儿开会渴了。”
我的平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王浩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没再看他，端着水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坐下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打开手机，给我爸发了条微信。
“爸，游戏开始了。”
几乎是秒回。
“需要我出手吗？”
我看着屏幕上那短短六个字，仿佛能看到我爸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我笑了笑，回复道：“不用，看你儿子怎么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