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醒了。在我的丈夫顾向东第十次为了他的白月光，管我要钱的时候。
他理直气壮：「月灵的弟弟做手术，急需五百块钱，你先拿出来。」我看着他，
平静地提出离婚。他先是错愕，然后勃然大怒，骂我不可理喻，说白月灵只是他可怜的妹妹。
可我知道，在原书的情节里，我就是个为了嫁给顾向东，逼走他真爱的恶毒女配。婚后，
我掏空娘家补贴婆家，却被他们一家人吸血敲髓，最后落得个净身出户，惨死街头的下场。
而他和白月灵，则会用我的钱，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这一次，我不干了。01「五百块，
可以。」我开口，把正在气头上的顾向东说得一顿。他大概以为我又要像以前那样，
先哭后闹，最后还是会乖乖把钱奉上。我把存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八百块，
是我全部的积蓄。你拿走，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顾向东的脸色变了。「姜禾，
你又在发什么疯？」我没理他，径直走进房间，从箱底翻出结婚证。「顾向东，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把两本红色的本子拍在桌上，「钱给你，你放我走。」
婆婆张桂芬闻声从里屋冲出来，一把抢过存折抱在怀里，三角眼瞪着我：「离什么婚？
我们向东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毒，月灵家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还在这里闹！」我看着她，觉得可笑。白月灵的弟弟做手术，关我什么事？
倒是我的工资卡，每个月一发下来，就被张桂芬以「我帮你存着」为由拿走。美其名曰存着，
实际上，顾向东抽的好烟，小姑子顾向红穿的新裙子，哪一样不是花的我的钱？「妈，
这钱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我语气平淡，「现在，我用这笔钱，
买我的离婚名额，不过分吧？」02「你做梦！」张桂芬尖叫起来，「结了婚，
你的钱就是我们顾家的钱！你想离婚，一分钱都别想带走！」「哦？是吗？」我转向顾向东，
「《婚姻法》好像不是这么写的。要不，我们去街道办问问？」顾向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厂里的技术员，最是要面子。要是闹到街道办，说他为了别的女人，拿老婆的钱，
还要逼老婆净身出户，他的脸往哪儿搁？「姜禾，你别太过分。」他压着火气。「我过分？」
我笑了，「顾向东，结婚三年，我娘家前前后后补贴了我们多少东西？我的工资，
除了留下一点生活费，哪一分钱不是进了你们的口袋？现在白月灵需要钱，你就管我要，
我不同意，就成了我过分？」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这日子我不过了。离婚，
或者我去厂里宣传科，写一篇稿子，就叫《新时代技术员和他的白月光》，你觉得怎么样？」
顾向东的呼吸都重了。他知道，我真的做得出来。以前的我，爱他爱到尘埃里，
为了他什么都愿意。现在的我，只想离他远远的。03家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小姑子顾向红从房间里探出头，小声哔哔：「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
我哥和月灵姐是清白的。」我瞥了她一眼：「你身上这条的确良裙子，花了十五块吧？
我上个月的工资，就剩了三块钱买盐。」顾向红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缩回头，不敢再说话。
张桂芬还想撒泼，被顾向东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离就离。」他拿起存折，转身就走，
摔门的声音震得窗户都在响。张桂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丧门星！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你给我等着！」
我没理她，默默地把结婚证收好。等着就等着。我倒要看看，离了我这个「提款机」，
他们一家人能过上什么好日子。04第二天，我没做早饭。醒来后，我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把这些年我从娘家拿来的东西一一打包。我的确良被面，我爸托人买的收音机，
我妈给我陪嫁的缝纫机。这些，都是我的。张桂芬起床后发现冷锅冷灶，
冲到我门口破口大骂：「姜禾你这个懒婆娘，太阳都晒**了还不做饭，想饿死我们吗！」
我打开门，把打包好的两个大包袱放在她面前。「从今天起，我的饭我自己解决。你们的，
也请自便。」「你！」张桂芬气得扬手就要打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眼神冷了下来：「妈，我劝你别动手。不然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我的力气比她大，
她挣脱不开，只能用另一只手指着我骂。我甩开她的手，拖着我的包袱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张桂芬在我身后尖叫。「回娘家。」我头也不回，「等顾向东回来，
让他去街道办找我。」这个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05我拖着两个大包袱回到娘家，
我妈吓了一跳。「禾禾，你这是……跟向东吵架了？」我爸也从屋里出来，皱着眉头看我。
我把东西放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
我隐去了书中情节的部分，只说了顾向东如何拿我的钱去补贴白月灵，婆家如何压榨我。
我妈听得直抹眼泪：「这个天杀的顾向东！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
我爸气得一拍桌子：「离！必须离！我们姜家的女儿，不能受这种委屈！」有了父母的支持，
我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消失了。我拿回了我的户口本，安安心心地在娘家住了下来。
当天下午，顾向东就找了过来。他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敢回娘家，脸色很难看。「姜禾，
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家！」他站在院子门口，命令我。
我爸直接拿着扫帚把他赶了出去：「滚！我们家不欢迎你！想见我女儿，明天九点，
街道办门口见！」顾向东灰头土脸地走了。我知道，这婚，离定了。06第二天，
我准时到了街道办。顾向东也来了，脸色铁青，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估计是一夜没睡。
张桂芬和顾向红也跟来了，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街道办负责调解的大姐姓王，是个热心肠。
她先把我们叫到一起，想劝和。「小顾，小姜，夫妻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顾向东还没开口，张桂芬就抢着哭诉：「王大姐，
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家向东老实本分，是这个女人，心肠太坏，不但不孝顺公婆，
还搅得家里不得安宁！」顾向红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哥对她那么好，她还不知足，
整天就知道闹！」我冷眼看着她们表演。等她们说完了，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王大姐，
我只问一个问题。丈夫拿着妻子的工资，去给另一个女人，这算不算对妻子好？」
王大姐愣了一下，看向顾向东：「小顾，有这回事？」
顾向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我同事，她家里出了困难，我就是帮个忙！」「帮忙？」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结婚三年，你总共以‘帮忙’的名义，
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千三百二十五块钱。其中，有八百块，是给了白月灵。顾向东，
你一个月工资才五十二块，你拿什么还我？」07整个调解室都安静了。一千三百二十五块。
在这个工人月平均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王大姐看顾向东的眼神都变了。
张桂芬想上来抢我的本子，被我爸一把拦住。「这是我女儿一笔一笔记的账，谁也别想赖掉！
」顾向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对他言听计从，
他说什么都信的姜禾，会背着他记下这样一本账。「我要求离婚。」我看着王大姐，
态度坚决，「并且，顾向东必须归还我这一千三百二十五块钱。另外，我们结婚时，
我娘家陪嫁的缝纫机，收音机，还有一百二十块钱的彩礼，都必须还给我。」「你做梦！」
张桂芬再次尖叫，「彩礼都花了，哪有还的道理！那些东西也是我们顾家的了！」「花了？」
我笑了，「是给你女儿顾向红买裙子了，还是给你儿子顾向东买烟了？至于那些东西，
上面可都刻着我爸的名字。不信，我们可以找人来验。」我的态度太过强硬，逻辑又清晰，
张桂芬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王大姐清了清嗓子，对顾向东说：「小顾，
你看这事……姜同志的要求，也算合理。这钱，你确实该还。」08顾向东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姜禾，你真的要做到这么绝？」
「是你先做绝的。」我平静地回视他，「顾向东，从你第一次拿我的钱给白月灵的时候，
我们就已经完了。」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疲惫。「钱，我会还你。
但是要一次性拿出来，不可能。」「可以。」我早就料到了，「打欠条。
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至于离婚，今天就得办。」
顾向东没再反对。张桂芬还想闹，被顾向东吼了一句：「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这才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离婚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拿到那张绿色的离婚证时，
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三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顾向东写了欠条，按了手印。
我仔细收好，这是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凭证。离开街道办的时候，顾向东叫住了我。
「姜禾，你会后悔的。」我回头，对他笑了笑：「不，我只会庆幸。」后悔的，只会是你，
顾向东。09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好。我爸妈心疼我，什么活都不让**。
我哥我嫂也对我很好，嫂子还偷偷塞给我二十块钱，让我买点好吃的。我在家休息了几天，
就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我不能一辈子靠娘家。我懂一点裁剪，手也巧，
我想开个裁缝铺。启动资金，就用顾向东每个月还我的钱。他一个月工资五十二，
我们商定好，每个月还我三十。剩下的二十二块，要养活他们一家三口，
日子肯定会过得紧巴巴。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们。这是他们应得的。一周后，
我正在家里画衣服的设计图，我嫂子急匆匆地跑进来。「禾禾，不好了！那个白月灵，
找上门来了！」10我放下笔，走到院子里。白月灵就站在门口，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柔弱又无辜的表情。这副模样，
确实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在书里，她就是靠着这副小白花的模样，
让顾向东对她死心塌地。「姜禾姐。」她看到我，眼圈先红了，
「我听说你和向东哥离婚了……都是因为我吗？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拿你的钱……那五百块，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她说着，
就要给我鞠躬。我往旁边一站，躲开了。「打住。」我开口，「白月生，二十岁，
因为打架斗殴，被人捅伤了肾，住进了医院，急需手术费，对吗？」
白月灵的脸色一白：「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书里写得明明白白。
就是因为这次手术，顾向东才彻底掏空了我的积蓄，也让我对他的最后一丝情分消磨殆尽。
「我还知道，你弟弟打架，是因为在外面赌钱，欠了别人的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白月灵，你拿着我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去给你那个赌鬼弟弟填窟窿，
现在跑到我面前来装什么无辜？」11白月灵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大概没想到，
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没有……我弟弟不是……」她语无伦次地辩解。「是不是，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打断她，「钱是顾向东自愿给你的，我跟他已经离婚了，这笔账，
我只会算在他头上。你不用还我，也别再来找我。我嫌脏。」说完，我转身就要回屋。
「姜禾！」白月灵突然叫住我，声音尖利起来，「你别以为你赢了！向东哥爱的人是我！
他跟你结婚，不过是……」「不过是被我逼的，对吗？」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我转过身，
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白月灵，你听好了。以前，是我瞎了眼，
才会看上顾向东那种男人。现在，我不要了。你们俩，锁死，千万别再来祸害别人。」
我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补充了一句。「祝你们，天长地久，百年好合。」说完，
我「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把她那张错愕的脸隔绝在外。爽。12白月灵被我怼走后，
我的生活清净了不少。我用我哥给我的二十块钱，加上我之前剩下的一点私房钱，
买了些布料和一台二手的缝纫机，开始在家里接一些缝缝补补的活。我手艺好，收费也公道，
街坊邻居都愿意来找我。一个月下来，竟然也挣了十几块钱。虽然不多，
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业的开始。顾向东那边，第一个月按时把三十块钱托人送了过来。听说，
没了我的工资补贴，张桂芬又不愿意出去工作，他们家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顾向红看上了一件新衣服，缠着张桂芬要钱，被张桂芬骂了一顿，母女俩大吵一架。
顾向东下了班，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要听他妈和他妹的抱怨，焦头烂额。这些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