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光所有积蓄，和房东儿子假结婚，就为了一个上海户口。合同约定，互不干涉，
三年后一拍两散。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只想离这个“丈夫”远一点。婚后半年，他突然发疯，
猩红着眼问我：“你除了回家睡觉，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吗？”我正要提醒他我们的合同，
手机却亮了。那是我拜托中介加急查的消息：“你好，你的户口审批被驳回。
”而我的假丈夫，正死死盯着我，说：“这次，我们试试真的。”01.窗外的雨，
从我下班开始就没停过，黏腻地糊在玻璃上，像一张永远挣不脱的网。
整个上海都浸泡在这种潮湿又阴冷的情绪里。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打开门，
玄关昏暗的灯光下，那个本该只是“合租室友”的男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他没看电视，一双漆黑的眼睛，
直勾勾地盯着我。是顾承宇。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我没理他，
像过去一百八十多天里的每一天一样，把他当成一个会呼吸的家具。换鞋，放包，
径直走向我的卧室。身后，游戏机被狠狠摔在茶几上的声音，发出沉闷的巨响。“沈念。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沙哑和紧绷。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只是疲惫地开口：“我很累，有什么事明天说。”“明天？你还有明天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冷笑，充满了尖锐的嘲讽。他一步步走近，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不是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的包租公，
而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半年来，你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家就钻进你的乌龟壳里。
”“你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有没有十句？”“你除了回家睡觉，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吗？
”他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我终于不耐烦地转过身，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又疏离。“顾承宇，我们只是合同关系，
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夫妻？我们的结婚证，不过是为了我户口本上那几页纸。
你忘了合同第一条怎么写的吗？互不干涉。”我提醒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我的平静，似乎成了点燃他怒火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突然发疯，猩红着眼，
一把夺过我刚要放进包里的手机。我惊呼一声，想去抢回来，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
也就在那一瞬间，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短信弹窗，赫然出现在屏幕顶端。
【鼎盛户口咨询-王】：你好，你的户口审批被驳回。那几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看到那一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在嘲笑着我耗尽所有积蓄和尊严换来的笑话。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冰冷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我拼了六年，
从一个十八线小城市考到上海，在顶级咨询公司里没日没夜地拼杀，
我以为我马上就要抓到我想要的东西了。被驳回？怎么可能！我所有的资料都完美无缺，
中介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我死死盯着那条短信，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顾承宇看着我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冷得让人发颤的弧度。“看来，天都帮你做决定了。
”他这句幸灾乐祸的话，瞬间将我从绝望的深渊里拽了出来。滔天的愤怒和委屈席卷而来。
“还给我！”我发疯一样扑过去抢我的手机，那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我此刻唯一的念想，我需要确认，需要问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却轻而易举地反手一扣，将我整个人死死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他身上炙热的温度，
和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压抑不住的疯狂怒火，让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沈念，半年来，
你把我当空气，当合租的室友，当帮你养猫的工具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提醒过你！我们签了合同！”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试图用那张纸来捍卫我最后的防线。“合同？”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松开一只手，
转身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份我们签下的协议原件。在我惊恐的注视下，他当着我的面，
一页，一页，撕得粉碎。淡黄色的纸屑纷飞，像一场绝望的雪，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也像我那被撕得粉碎的计划和未来。我的心，跟着那些纸片，一起沉入了无底深渊。
“从今天起，没有合同了。”他扔掉手里的碎纸，重新逼近，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墙壁上，
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一字一句，像宣判，
也像诅咒：“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我要你，履行妻子的义务。”那张我看了半年的脸，
此刻陌生得让我害怕。他不再是那个整天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打游戏，
偶尔逗逗猫的懒散青年。他身上那股被刻意收敛起来的侵略性和控制欲，此刻展露无遗，
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控。我的反抗在他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第一个义务，
”他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从今晚起，
不许分房睡。”“你做梦！”我屈辱地喊道，用尽力气去推他。他却直接弯腰，
将我整个人扛了起来，像扛一袋米一样，粗暴地扔进了主卧那张我从未踏足过的大床上。
床垫柔软，却像一张吞噬人的巨网。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门“咔哒”一声，
被他从外面反锁了。我冲过去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顾承宇！你放我出去！
你这个疯子！”门外，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我的世界，彻底崩塌。我所有的坚韧和理智，
在户口被拒的晴天霹雳和被他强行囚禁的屈辱中，碎得一干二净。我瘫软在地，
靠着冰冷的门板，眼泪终于决堤。02.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夜，直到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亮了满室的狼藉和我的绝望。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换上我最坚硬的铠甲——职业套装，准备去上班。
我告诉自己，昨晚的一切，只是他户口被拒后的情绪失控，只是一个意外。
只要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生活就能回到正轨。可我错了。我刚打开主卧的门，
就看到顾承宇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三明治和温牛奶，
是我习惯的搭配。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和我印象里那个邋遢的“包租公”判若两人。看到我出来，他抬起眼，
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去上班？”他问，语气平淡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门口。“站住。”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握着门把的手一僵。“吃了早餐再走。”他指了指桌上的食物，“或者，我亲自喂你。
”我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裸的威胁。
我清楚地知道，他做得出来。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机械地拿起三明治，两三口就塞进嘴里，然后灌下牛奶。“可以了吗？”我冷冷地问。
他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吧，我送你。”“我不需要。”“这是通知，
不是商量。”他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想揽我的肩膀。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躲开了他的触碰。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沈念，别挑战我的耐心。”最终，我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那是一辆我从未见过的骚包的玛莎拉蒂跑车，和我过去半年里看到的他那辆破旧的二手大众，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车子停在我公司楼下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顾承宇倚着车门，
对我笑着挥手说“老婆，下班我来接你”时，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
同事们八卦的眼神，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哇，沈念，
你老公这么帅还这么有钱啊？”“开玛莎拉蒂，这是哪个富二代啊？藏得也太深了吧！
”“我说她怎么拼命加班呢，原来是家里有个金矿，来体验生活呢！”那些议论声，
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我把他拉到旁边的角落，压低了声音，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顾承宇，你到底想干什么？请你不要再来我公司！
”他笑得一脸无辜又玩味：“接自己老婆下班，犯法吗？”“再说了，”他凑近我，
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那些同事，
不是一直好奇你那个神秘老公长什么样吗？我这是满足她们的好奇心。”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是在剥夺我生活中最后的体面和安宁。他要将我牢牢地绑在他的世界里，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所有物。晚上回到家，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新一轮的对峙。
可他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四菜一汤，被精致地摆在餐桌上。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蒜蓉西兰花……全是我喜欢的口味。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我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这半年来，我自以为和他划清了界限，原来，我的一切，
都在他的监视之下。饭吃到一半，他母亲秦姨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
秦姨那张总是带着和蔼笑容的脸出现了。“念念啊，在吃饭呢？”她热情地打着招呼，
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关心儿媳的婆婆。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承宇则极其自然地伸过手臂，将我搂进怀里，对着镜头笑道：“妈，我们好着呢，
念念今天还夸我做饭好吃。”他的手臂像一条铁链，紧紧地箍着我。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和我放在浴室里的是同一个牌子。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他们母子俩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要在镜头前，
演出一副夫妻恩爱的假象。“那就好，那就好。”秦姨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年轻人要好好过日子，承宇要多疼疼念念。对了，你们感情这么好，
是不是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孩子？我的大脑“嗡”的一声。我猛地抬头，看向顾承宇，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质问。顾承宇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打着哈哈：“妈，这事不急，
我们顺其自然。”挂掉电话，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我再也吃不下去了。晚上，
他依旧霸占着主卧的大床。我抱着被子，蜷缩在床的最边缘，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他的存在。房间里一片黑暗，
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一夜无眠，精神高度紧张。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熬到天亮的时候，
身边的床垫忽然陷下去一块。他靠了过来。我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沈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呼吸就喷在我的耳廓上，“你的心跳好快。”他顿了顿，
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朵。“你在怕我，还是……在期待什么？”我猛地推开他，
从床上弹坐起来，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他那灼热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我意识到，这场所谓的“假结婚”，
已经彻底失控。它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时终止的交易，而是一个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的牢笼。
而顾承宇，就是那个手握钥匙的，唯一的狱卒。03.周末，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试图整理乱成一团麻的思绪。户口的事情，我必须想办法。我不能就这么认输。就在这时，
门铃被按响了，急促又无礼。我以为是顾承宇忘了带钥匙，不情愿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她从头到脚都写着“精致”和“昂贵”，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
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腕表，妆容完美得像个假人。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就像在看一件摆在货架上的打折商品。“你就是沈念？
”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皱了皱眉：“你哪位？
”她嗤笑一声，直接绕过我，径直走进了客厅，像女主人一样，环顾着四周。“我叫白薇。
”她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顾承宇的女朋友。”女朋友？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那你应该去找他，
而不是来找我。”我冷冷地说，准备关门送客。“找你？”白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里的轻蔑变成了**裸的鄙夷。“你不会真以为，你和他领了那张纸，
就成了顾太太吧？”“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我秦阿姨，花钱给承宇买来冲喜的工具罢了！
”“哦，不对，”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大悟状，
“是为了给你办那个可笑的上海户口？一个捞女，为了户口，还真是什么都肯干啊。
”“捞女”、“工具”……这些词，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打得我头晕目眩，尊严扫地。原来，在他们那个所谓的上流圈子里，
我就是个明码标价的商品。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在他们眼里，
不过是一场为了户口不择手段的廉价表演。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和屈辱，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还没来得及反驳，白薇就将一个爱马仕的包和几个首饰盒，
重重地扔在了茶几上。“这些，够不够？”她用下巴指了指那些东西，
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拿着这些钱，滚出这里，离开承宇。”就在这时，门开了。
顾承宇回来了。他看到客厅里的白薇，和茶几上那堆刺眼的东西，
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白薇，谁让你来这儿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白薇看到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娇嗔的表情，走过去想挽他的胳膊：“承宇，
我……”顾承宇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她的手。他的目光扫过茶几，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我震惊的动作。他走过去，手臂一挥，
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那个几十万的爱马仕包，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全部扫到了地上。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气。白薇被他吓得脸色一白，但随即，
更大的愤怒和不甘涌了上来。“顾承宇你疯了！”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你为了这么一个捞女，连秦阿姨的话都不听了？”“你别忘了，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你真以为你装成一个废物，阿姨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顾承宇的维护，没有让我感到丝毫的温暖，只觉得无尽的讽刺。他是在维护我吗？不，
他是在维护他的所有物，他的脸面。我站在一旁，像一个局外人，麻木地看着这场闹剧。
白薇见顾承宇不为所动，气急败坏地口不择言：“你以为她为什么户口会被驳回？
还不是秦阿姨看不上她这种想靠婚姻上位的货色，给你提个醒，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
结果你还护着她！”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开。我猛地抬起头，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我死死地盯住顾承宇。我看到，
他那张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脸，在那一瞬间，也变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
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就是这一丝慌乱，让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原来，
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原来，我的户口被拒，是人为操纵的。是他的母亲，
那个总是对我笑得和蔼可亲的房东秦姨，一手策划的。而他，顾承宇，也早就知道。
他们母子俩，联手给我设了一个局。一个巨大的，我根本无力反抗的局。我以为的终点线，
不过是他们游戏的起点。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我看着顾承宇，
看着他眼神里的慌乱和试图掩饰的躲闪，我只觉得，这个世界，荒诞得可笑。
04.我没有理会还在尖叫的白薇，也没有再看顾承宇一眼。我转身，拿起我的包，
径直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找秦姨，我要一个答案。
我直接打车去了秦姨公司的楼下。那是我第一次来这里，陆家嘴的核心地段，
一整栋气派的写字楼，都属于她们家的集团。我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
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我给秦姨的助理打了电话，报上了我的名字。出乎意料，
我没有被拦下，直接被带到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秦姨正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处理着文件。她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平静地摘下了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没有了往日和蔼的笑容，此刻的她，是一个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商界女强人。
我没有坐，只是站在她面前，将白薇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了她听。我说得很慢，很平静，
但我握着包带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秦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沈**，你是个聪明人。
”她承认了。她承认得那么坦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随手掐掉了一只蚂蚁的去路。“为什么？”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秦姨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繁华的上海。“因为承宇。”她说，顾承宇为了逃避家族的责任，
宁愿装成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整天和白薇那种除了钱什么都不看的女人纠缠不清。
她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拉不回这个叛逆的儿子。“我看中你，沈念，
是因为你和她们都不一样。”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评估。
“你够拼，为了目标可以不惜一切。你够狠，对自己也够狠。”“最重要的是，你够干净。
你的背景我查得很清楚，普通家庭，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你想要的，
只有一样东西——上海户口。”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下去。原来，从我租下她房子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被她放在了显微镜下，被剖析得一清二楚。我的坚韧，我的理智，
我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她算计我的筹码。“你需要一个户口，
我需要一个能拉住我儿子的‘锚’。我们各取所需，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公平？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操纵着我的人生，将我逼入绝境，然后告诉我，这很公平。“现在，
交易的第一阶段结束了。”秦姨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新的交易。”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配合我，让承宇真正地爱上你，
让他为了你，心甘情愿地回家，继承家业。”“只要你做到，你的户口，我亲自来解决，
保证一年之内，让你拿到。”“否则……”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你应该知道，
以我的能力，让你在上海寸步难行，有多容易。”这是**裸的威胁。我看着她，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拼尽全力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到头来，
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我的积蓄，
已经在这场假婚姻中耗尽。我的户口申请，被她死死地卡在手里。我没有选择，无路可退。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在我的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将我撕裂。可最终，所有的情绪，
都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冷。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秦姨那张志在必得的脸。我甚至，
对她挤出了一个僵硬到扭曲的微笑。“好，秦阿姨。”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我该怎么做？”秦姨满意地笑了，那笑容，
仿佛在看一件终于被驯服的、桀骜不驯的宠物。我走出那栋让我窒息的摩天大楼，
外面阳光刺眼。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人。我的内心，
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游戏是吗？那就一起玩。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05.从秦姨公司回来的那天晚上，顾承宇第一次没有锁主卧的门。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
他正坐在床边，低着头，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颓丧的气氛里。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念念，对不起。”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用说了。
”我打断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走到衣柜前，拿出我的睡衣，
平静地对他说：“我去洗澡。”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大概以为我会大哭大闹，
会质问他，会歇斯底里。可我没有。哀莫大于心死。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
看清了所有真相后，剩下的，就只有冷静了。从那天起，我开始“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
一个，试图融入他生活的妻子。第二天早上，我破天荒地比他起得早。我在厨房里，
笨拙地学着煎鸡蛋，烤面包。当顾承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房间时，
看到餐桌上摆好的早餐，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着我，眼里的欣喜和不敢置信，
几乎要溢出来。“你……你做的？”我点点头，淡淡地说：“快吃吧，要凉了。
”他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坐下，吃得格外珍惜。我开始留意他的生活。我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