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苏晚，这就是你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尖利的女声划破研发部安静的空气。
一份实验报告被狠狠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苏晚抬起头，
看着面前妆容精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女人。林菲菲，研发部资深研究员，
也是总监陆衍跟前最得宠的红人。“菲菲姐，数据还在调试阶段，
这只是初步报告……”“初步报告？”林菲菲冷笑一声，抱起双臂，眼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我看是垃圾报告！你知道为了这个项目，陆总监顶着多大的压力吗？
公司上下的眼睛都盯着我们研发部，你就拿这种失败品来糊弄？”她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整个部门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周围的同事们纷纷投来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
苏晚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新人，没背景没资历，偏偏被空降进了陆衍亲自带队的核心项目组，
早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苏晚捏了捏指尖，没有说话。她知道，
林菲菲针对的从来不是这份报告，而是她这个人。“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林菲菲不依不饶，“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进来，现在看来，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人。苏晚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三流大学？确实，她履历上填的毕业院校，
在国内连前一百都排不进。可没人知道，那只是她众多学历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吵什么？”整个研发部瞬间安静下来。
陆衍从他的独立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大褂，
里面是熨烫平整的黑色衬衫。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身上有种天生的压迫感，是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场。作为国内最年轻的顶尖配方师，
陆衍是整个行业的传奇。他带领的团队，从未失手。林菲菲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恭敬的表情，
快步迎上去。“陆总监，您来了。不是我爱吵，实在是苏晚她……她太辜负您的期望了。
”她将那份报告递到陆衍面前，指着上面一处关键数据，痛心疾首。“您看这里，
活性成分的融合率居然不到百分之五十！这种低级错误，我刚入行的时候都不会犯。
我说了她几句，她还不服气。”陆衍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报告上。只扫了一眼，
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这位暴君总监的发落。陆衍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了始终沉默的苏晚身上。
那眼神，冰冷，失望，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我不管你是谁塞进来的，我的团队，
不养废物。”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个项目，你不用再跟了。”说完，
他拿起那份报告，看都没再看苏晚一眼，转身走向角落的垃圾桶。哗啦。
承载着苏晚三天心血的纸张，被他毫不留情地丢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像是在丢弃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林菲菲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周围的同事们，
看向苏晚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被陆总监亲自踢出项目组，还用这种堪称羞辱的方式。
这个新人的职业生涯，怕是到头了。苏晚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羞辱？
确实。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此刻恐怕已经无地自容，哭着跑出去了。
但她不是。既是科研员，又是大总裁。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陆衍，星寰集团旗下子公司最得力的研发总监，最年轻的行业天才。脾气臭，性格傲，
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这些，她都知道。来之前，人事给她的资料里，对他的评价长达三页。
她之所以会来这个子公司，当一个最底层的研究员，就是想亲眼看看，
被集团高层寄予厚望的各个部门，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好像……挺有趣的。
她抬起眼，平静地迎上陆衍冰冷的视线。“陆总监。”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陆衍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
他以为她要辩解，要哭诉，要为自己争取。然而，苏晚只是淡淡地开口。“报告是我做的，
数据有问题，我认。被踢出项目组，我也认。”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看好戏的林菲菲，
最终还是落回陆衍脸上。“但是，您确定，您得罪得起我吗？”第2章空气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晚。她说什么？得罪得起他吗？
一个刚被总监当众羞辱、踢出项目组的底层新人，对行业的顶尖大神、公司的暴君总监说，
你确定你得罪得起我吗？这是疯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林菲菲最先反应过来，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出了声。“苏晚，
你是不是被**得失心疯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她转向陆衍，
一副替他打抱不平的模样。“陆总监，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脑子不清楚了！
”陆衍没有理会林菲菲。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解剖刀，牢牢锁定在苏晚身上。
他审视着她。眼前的女孩，穿着最普通的白大褂，身形单薄，脸上未施粉黛，
看起来就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那张素净的脸上，
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不甘或是歇斯底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双眼睛，
清澈又沉静，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根本不是出自她口。陆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威胁他？自从他成名以来，还从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看来，把你踢出项目组，
还是太轻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人事部吗？研发部苏晚，试用期不合格，
立刻办离职。”他直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得罪了陆衍，别说在这家公司，
就是在整个行业，都别想再混下去了。林菲菲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就知道，跟她斗，
苏晚还嫩了点！苏晚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被开除了啊。也好。
这个“科研员”的角色扮演游戏，是时候该结束了。她甚至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懒得说，
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工位收拾东西。然而，她刚走一步，就被陆衍叫住了。“站住。
”苏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陆衍已经挂了电话，他靠在桌边，双臂环胸，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在人事过来之前，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我怎么就得罪不起你了？
”他不是真的好奇。他只是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他今天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在把她彻底从自己眼前清除掉之前，他想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就当是……看一场小丑的临终表演。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清晨的雾，
却让周围的一切都瞬间失色。“陆总监，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一份活性成分融合率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报告，会出现在你的桌上？”陆衍一愣。
什么意思？林菲菲抢着回答：“那还用问？当然是她能力不行，水平太差！
”苏晚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始终落在陆衍身上。“一个严谨的科研项目，
从实验到数据整理，再到出具初步报告，至少要经过三道复核程序。我的直属上级是林菲菲，
她是第一道。部门副总监是第二道。最后，才会到您这位总监手上。”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条理清晰。“如果这份报告真的像林菲菲说的那样，是个低级错误百出的垃圾，
那它为什么能一路绿灯，畅通无阻地送到你的面前，来脏了你的眼睛？
”“这只能说明两种可能。”苏晚伸出两根手指。“一，从我到你，中间的所有审核环节，
都是废物。”她的话音刚落，林菲菲和几个小组长的脸都白了。“二……”苏晚顿了顿，
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有人，故意把这份有问题的报告递了上来。”陆衍的脸色，
终于变了。他不是傻子。苏晚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思维里的某个盲点。
他太信任自己的团队了。或者说，他太自信了。他从没想过，会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身边的林菲菲。
林菲菲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陆总监，你别听她胡说！
她这是在泼脏水！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想拉我下水！”她急切地辩解着，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当时太忙了，项目太多，可能……可能就是疏忽了，
没仔细看她的报告……”这个解释，苍白无力。一个把“严谨”刻在骨子里的资深研究员，
会犯这种“疏忽”的错误？骗鬼呢。陆衍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他最恨的，
就是背叛和欺骗。苏晚没有再看他们，她转身，径直走向那个角落里的垃圾桶。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弯下腰，将那份被揉成一团的报告，捡了回来。然后，
她走到实验台前。那里，放着这次实验用的各种原料和仪器。她拿起A号试剂和B号试剂，
没有用精密的电子秤，只是凭感觉，以一种奇特的比例，将它们倒进了一个烧杯里。然后，
她甚至没有用恒温搅拌器，只是用一根玻璃棒，不紧不慢地搅动着。一边搅，
一边淡淡地开口。“活性成分的融合，看的不是温度，不是时长，而是分子间的引力平衡。
”“A试剂的阳离子过于活跃，B试剂的阴离子又太过惰性。常规的加热搅拌，
只会让它们互相排斥，强行融合，数据自然难看。”“你只需要……”她手腕一转，
将第三种，也就是C号试剂，滴了两滴进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有些浑浊的液体，
在C试剂滴入的瞬间，立刻变得清澈透亮，呈现出一种宛如宝石般美丽的蓝色。
“……加入一个中和剂，打破它们的固有结构，再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稳定链接。
”她放下玻璃棒，拿起旁边一个便携式成分检测仪，探入烧杯。嘀——一声轻响。
检测仪的屏幕上，跳出了一行清晰的数字。【活性成分融合率：99.8%】全场，
一片死寂。第3章99.8%！这个数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每一个刚才嘲笑过苏晚的人脸上。尤其是林菲菲。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惨白如纸。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为了让苏晚出丑，
她昨天故意调换了A试剂的配比浓度，按照正常的实验流程，
融合率能达到百分之五十都是奇迹！可苏晚……她是怎么做到的？没有复杂的计算，
没有精密的仪器，就那么随手一调，就达到了近乎完美的融合率？这是什么怪物？
陆衍也愣住了。他死死盯着检测仪上的那个数字，镜片后的眼睛里，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作为这个领域的顶尖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达到99.8%的融合率，有多难。
那需要对原料特性、分子结构、化学反应有着神乎其技的理解和掌控力。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他，在最顶级的实验室里，用最先进的设备，也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做到。
可眼前这个他眼中的“废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到了。
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理论和手法。
“分子间的引力平衡……”他喃喃地重复着苏晚刚才的话，大脑飞速运转。
那是一种全新的思路，完全打败了现有的配方理论体系！如果这个理论成立，
那将是整个行业的一场革命！一瞬间，他看向苏晚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轻蔑和嫌恶，
而是夹杂着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棋逢对手的兴奋。
“你……”他刚想开口问什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哇！苏晚姐，
你好厉害啊！”说话的是一个刚来不久的实习生，叫小雅。小姑娘满脸崇拜地看着苏晚，
眼睛里闪着星星。“我就说嘛，苏晚姐你那么认真，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原来是有人搞鬼！
”她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整个办公室。同事们看林菲菲的眼神，
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刚才苏晚那番话，大家心里就有数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就是典型的职场霸凌，故意陷害新人吗？太恶心了！
林菲菲被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她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冲小雅吼道：“你胡说什么！
什么叫我搞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她转向陆衍，急得快要哭出来。“陆总监，
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是她……是她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而已！”“运气好？
”苏晚擦干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拿起林菲菲桌上另一份刚刚完成的实验报告，
那是林菲菲负责的另一个项目。“菲菲姐，你这份‘紧致抗皱精华’的报告，
做得可真漂亮啊。”林菲菲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那个项目是她的得意之作，数据完美，
效果出众，陆总监都夸过好几次。“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苏晚笑了笑，
翻到配方那一页。“‘角鲨烷’提供保湿，‘六胜肽’负责抗皱，‘二裂酵母’促进修复。
经典搭配，无功无过。”她指着其中一个成分。“但是，为了追求所谓的‘即时提拉’效果，
你在这里，违规添加了浓度超过安全标准三倍的‘丙烯酸酯共聚物’。
”林菲菲的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这种工业胶，短时间内的确能形成一层膜，
在物理上把你的皱纹‘撑’起来。但长期使用，会严重堵塞毛孔，引发皮炎，
甚至造成皮肤永久性损伤。”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违规添加工业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业务能力问题了，这是职业道德问题！
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你血口喷人！”林菲菲彻底慌了，指着苏晚的手都在发抖，
“你有什么证据！”“证据？”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走到陆衍面前，
将那份报告递给他。“陆总监是这个行业的权威，他是不是血口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衍没有接。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菲菲惨白的脸上。那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需要看报告。只看林菲菲的反应，他就知道，苏晚说的，都是真的。在他的团队里，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事。为了追求数据好看，为了邀功，
竟然拿消费者的脸开玩笑！这是在砸他陆衍的招牌！“滚。”一个字，
从陆衍的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怒意。林菲菲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知道，
她完了。彻底完了。就在这时，研发部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公司的总经理，
一个叫王海的胖子，领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快快快！
都打起精神来！总部的大人物马上就到，要来我们研发部突击检查！”王海一边喊，
一边拿出手帕擦汗。“尤其是陆总监，你可是我们公司的门面，千万不能出岔子！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整个研发部，安静得像个坟场。
他看到了脸色铁青的陆衍，看到了摇摇欲坠的林菲菲，也看到了站在风暴中心，
一脸平静的苏晚。王海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了？他正想问，
身后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王海认识他。这是星寰集团总部，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身边，最得力的特助，秦助理。王海的腰，瞬间弯得更低了，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秦助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大驾光光，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我好去门口接您啊！”秦助理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径直穿过人群，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到了苏晚面前。然后，他微微躬身，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
开口说道：“苏总，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第4章苏总？这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安静的研发部里轰然炸开。所有人都懵了。王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陆衍瞳孔骤然一缩。
林菲菲更是惊得忘了瘫倒，傻傻地张着嘴。秦助理……管苏晚叫……苏总？哪个苏总？
整个星寰集团，能让秦特助用这种态度对待的“苏总”，
除了那位传说中一手缔造了商业帝国，却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神秘女董事长，还能有谁？
！苏晚……是星寰集团的董事长？！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怎么可能！那个穿着几十块白大褂，每天挤地铁上下班，被他们当成软柿子捏的新人，
会是身价千亿的集团大老板？这是什么玄幻故事？王海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苏晚的种种忽视，想起了自己刚刚还谄媚地讨好陆衍，
想起了自己对这位真神的不闻不问……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陆衍的震惊，丝毫不比王海少。他扶了扶眼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握着内线电话的手，
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想起了自己刚刚是怎么对苏晚的。他说她是废物。
他把她的报告扔进垃圾桶。他甚至……打电话要开除她。开除自己的顶头大老板？
陆衍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荒诞。他看着苏晚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明白，她那句“你确定你得罪得起我吗”，是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威胁。那只是……一句陈述。一句他当时听不懂的，陈述事实的话。而他，
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去羞辱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苏晚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她仿佛只是从一个角色，切换到了另一个角色。从“研究员苏晚”，变回了“董事长苏晚”。
她将那份关于“紧致抗皱精华”的报告，随手递给了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实习生小雅。
“这份报告，交给法务部，让他们跟进。”她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和气场，
已经完全不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是……是！苏总！”小雅结结巴巴地接过报告，
手抖得像筛糠。苏晚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林菲菲，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至于她，
”她对秦助理淡淡地吩咐道，“行业封杀，永不录用。”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就宣判了一个人的职业死刑。秦助理微微点头：“明白。”处理完这一切，苏晚才迈开脚步，
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演了快一个月戏的地方。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陆衍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陆衍难受。
就在苏晚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
留下一个清冷的侧颜。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角落的那个垃圾桶上。“对了。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陆总监。
”陆衍的身体猛地一僵。“关于那份被你扔掉的报告……”苏晚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能麻烦你告诉我，你扔的是哪个垃圾桶吗？
”“我怕人事部的同事过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它跟别的垃圾，一起处理掉了。
”第5章轰！陆衍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她说什么？她问他，
报告扔在了哪个垃圾桶？怕人事部的同事，把它跟别的垃圾，一起处理掉了？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他最高傲的心脏。
他想起了自己当时扔掉报告时，那副不屑一顾、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想起了自己说“我的团队不养废物”时，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
那个被他当成“废物”和“垃圾”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他必须仰望的存在。而她，
用他刚才羞辱她的方式，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甚至，更加诛心。巨大的羞耻感，
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脸上。陆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血色尽失。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说什么？说“对不起，老板，
我不该扔你的报告”？还是说“老板，我这就去垃圾桶里把它给您捡回来”？无论哪一句，
都像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整个研发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苏晚这记回马枪给震住了。
太狠了。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刚才还觉得苏晚被羞辱得可怜的同事们，现在再看陆衍，
只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总监，才是真的可怜。王海总经理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两腿一软，
差点直接跪下。我的天爷啊！这叫什么事啊！他公司里最引以为傲的王牌总监，
当众把集团大老板的报告扔进了垃圾桶！这已经不是穿小鞋的问题了，这是要上断头台啊！
“苏……苏总！”王海连滚带爬地冲到苏晚面前，一张胖脸皱成了苦瓜。“误会！
这都是误会啊！陆衍他有眼不识泰山，他不知道是您……您大人有大量，
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转头冲着还僵在原地的陆衍，声嘶力竭地吼道：“陆衍！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苏总道歉！去把报告给苏总捡回来！”陆衍的身体，
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让他去垃圾桶里，当着所有下属的面，捡回那份被他亲手扔掉的报告？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苏晚没有看王海，
也没有看陆衍。她只是静静地等着。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陆衍来说，都是一场凌迟。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钢针，
扎得他体无完肤。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今天，他要么放下他那可笑的自尊，
去捡回那份报告。要么，就等着被星寰集团彻底封杀，从云端跌入泥潭。良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时候。陆衍，动了。他迈开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角落里的垃圾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他引以为傲的三十年人生，
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终于走到了垃圾桶前。他弯下腰。那挺拔的背脊，
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弯成了屈辱的弧度。他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