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听我解释！那五百万不是我乱花的，是……是投资！对，是投资！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林帆，脸色惨白地指着手机屏幕，试图狡辩。我冷冷地看着他，
再看看屏幕上那个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女主播，
以及屏幕下方那刺眼的“皇帝”头衔和一连串价值五百万的“火箭”打赏记录。投资？
好一个投资！我一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
就被他这样轻飘飘地“投资”给了屏幕里的妖精！1“您尾号8846的储蓄卡账户，
于下午三点十五分，消费支出五百万元整。”手机银行的提示音，像一道晴天霹雳，
在我耳边炸开。我正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庆祝我和老婆王兰结婚二十五周年。手里那条刚处理好的鲈鱼，“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溅起一片水花。我整个人都懵了。五百万。那是我存了半辈子的积蓄，
是我准备用来养老的钱，是我应对未来一切风险的底气。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我颤抖着手，点开消费明细，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指向同一个收款方——“星光直播平台”。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我只有一个儿子，林帆，今年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游手好闲，天天待在家里打游戏。
这张卡的副卡，就在他身上。我冲出厨房，一脚踹开林帆的房门。“砰！”震耳欲聋的响声，
让沉浸在虚拟世界里的林帆吓得一哆嗦，耳机都掉在了地上。他正对着电脑屏幕，满脸痴笑，
屏幕上一个叫“瑶瑶公主”的女主播，
正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对他喊着：“谢谢帆哥哥的超级火箭！帆哥哥威武！帆哥哥最帅！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帆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心虚地想关掉直播页面。“别关！”我嘶吼道，声音都变了调。我冲过去，
一把夺过他的鼠标，点开了消费记录。一排排的“超级火箭”、“嘉年华”，密密麻麻，
刺痛了我的眼睛。最近的一笔，就是刚刚，一百个超级火箭，连刷！整整两百万！
加上之前的，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万！“林帆！”我指着屏幕，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林帆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爸……你听我解释……”“解释？好，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五百万，
你是怎么‘解释’没的！”我一把将他从电竞椅上拽了起来。他比我高半个头，
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我……我就是喜欢看瑶瑶直播，
就……就给她刷了点礼物……”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点？”我气笑了，“五百万，
在你嘴里就是一点？林帆，那是我和**养老钱！是我们后半辈子的指望！你知不知道！
”我的吼声，把在客厅看电视的老婆王兰也引了过来。她一进门，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顿时慌了神。“老林，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她总是这样，
无论林帆犯了多大的错，第一反应永远是护着他。“吓着他？”我指着电脑屏幕，
对王兰吼道，“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干的好事！五百万！他把我们家五百万的存款，
全都打赏给了一个网络女主播！”王兰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当她看清屏幕上的打赏金额时，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房门，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帆。
“小帆……你爸说的是真的？你……你真的……”林帆一看他妈来了，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仿佛找到了靠山。他躲到王兰身后，梗着脖子犟嘴：“妈，你别听爸瞎说！什么叫打赏？
我这是投资！”“投资？”我简直要被他这套说辞气疯了，“你管给女主播刷礼物叫投资？
你投进去能收回什么？收回她叫你几声‘好哥哥’吗？”“你懂什么！
”林an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喊道，“瑶瑶说了，
只要我帮她拿下这次平台年度冠军，她就……她就答应跟我线下见面，跟我交往！”“交往？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人家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小？图你不洗澡？
还是图你把爹妈的养老钱偷出来给她刷礼物？”“你胡说！”林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瑶瑶不是那种人！她说了，她欣赏的是我的真心！她说等她拿到冠军，拿到平台的奖励，
就会把钱还给我，还会给我分红！这叫感情投资！”“啪！”我再也忍不住，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林帆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打他。王兰也惊呆了，反应过来后，
立刻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捶打我。“林涛！你疯了！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我一把推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赤红地盯着林帆。“我今天不止要打你，
我还要打醒你这个蠢货！”“为了一个你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你把家底都掏空了！
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你妈起早贪黑地照顾你？你对得起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养家吗？
”林帆被我打懵了，也被我吼懵了。他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瑶瑶不是骗子……她不是……”看着他这执迷不悟的样子，
我心底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这个家，已经被这个逆子毁了。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帆，你现在，
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从这个家里，滚出去！”“从今天起，
我林涛没有你这个儿子！我们断绝父子关系！”林帆和王兰都愣住了。“老林，
你……你说什么胡话！”王兰尖叫起来。林帆也瞪大了眼睛，他可能以为我只是在说气话。
“爸，你为了这点钱，就要跟我断绝关系？”“这点钱？”我冷笑，“五百万，是这点钱？
好，就算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今年二十二了，不是两岁！你做事前用过脑子吗？
你考虑过后果吗？你把我和**未来都给赌进去了，还觉得这只是小事？
”我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直接撕掉了属于林帆的那一页。然后，
我把他的身份证、银行卡，所有我给他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扔在他面前。
“拿着你的东西，滚！”“这个家，从此以后，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系！你的死活，
也跟我无关！”我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林帆终于感到了害怕。他看着地上的东西，
又看看我决绝的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赶我走！
我再也不敢了！”他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王兰也跟着跪下来，哭着求我：“老林，
你别这样，他还只是个孩子啊！钱没了我们再赚，儿子不能不要啊！”孩子？
一个二十二岁的巨婴，还是个孩子？我心如铁石，一脚踹开他。“晚了。
”“在你把那五百万刷出去的时候，你就不再是我儿子了。”我打开大门，
指着外面漆黑的楼道。“滚！”2林帆被我赶出家门后，整个屋子死一般地寂静。
王兰瘫坐在地上，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双眼无神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过了许久，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林涛，你满意了？”她的声音沙哑，
充满了怨毒。“为了那点破钱，你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赶出家门，你还是不是人？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不想跟她争吵。“那不是破钱，
那是我们俩的命。”“命什么命！钱没了可以再赚，儿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王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我告诉你林涛，你今天必须把儿子给我找回来！
否则我跟你没完！”“找回来？”我冷笑一声，“找回来让他继续当个废物，
继续把家败光吗？王兰，你醒醒吧！就是因为你这样无底线的溺爱，
才把他惯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溺爱？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父子俩，
我付出多少你没看见吗？林帆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疼他有错吗？”“疼他不是害他！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他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负责？他负什么责？
他一个刚毕业的孩子，你让他怎么负责？你让他去死吗？”王兰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开始在客厅里摔东西。茶几上的杯子、遥控器、果盘，被她一股脑地扫到地上，
发出一片刺耳的破碎声。“林涛，你就是个冷血的怪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你现在马上去把儿子接回来，给他道歉！把那五百万补上，让他去追那个什么女主播！
只要他开心就好！”听到这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王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把五百万补上？
我们家哪里还有五百万？为了给他买这套婚房，我们已经掏空了所有积蓄，
那五*百*万是我准备给你弟弟换肾的手术费！”这句话，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了王兰的头上。她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惊恐。
“你……你说什么？给我……给我弟换肾的钱？”王兰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舅子，
几年前查出尿毒症，一直在靠透析维持生命。医生早就说过，想要活命，
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我们两家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根本拿不出这笔天价的手术费。这几年，
我拼了命地工作，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凑够了这五百万的救命钱。我一直没告诉王兰，
就是怕她担心，也怕她忍不住提前把钱给她娘家。我想等到钱凑够了，直接给她一个惊喜。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惊喜”，最终变成了“惊吓”。“不然你以为，
我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哪来这么多存款？”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瞒着你，
是想给你希望，不是让你儿子拿去毁灭希望的！”王“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好半天，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我弟……我弟的救命钱……被小帆……我的天哪……”她瘫倒在地，
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嚎啕大哭。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无尽的悲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不是她一味的纵容，
林帆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没有去安慰她，只是冷冷地说道：“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你现在应该想的，不是去找那个逆子，而是怎么跟你爸妈，跟你弟弟交代。”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我需要冷静，需要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必须拿回来。这不仅是小舅子的救命钱，
更是我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我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首先，
我搜索了那个“星光直播平台”的相关信息。这是一个在国内小有名气的直播平台，
服务器和公司主体都在国内，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有门。接着，
我找到了那个叫“瑶瑶公主”的女主播的直播间。她还在直播，屏幕前的她，
化着精致的妆容，正对着镜头巧笑嫣嫣，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五百万打赏”的风波。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正铺天盖地地刷着“恭喜瑶瑶拿下年度冠军！”“瑶瑶牛逼！
榜一神豪太给力了！”我看着那个“帆哥哥”的皇帝头衔，依旧高高地挂在榜一。
我点开了“帆哥哥”的主页，上面清楚地记录着每一笔打赏。我拿出手机，
将这些页面一一截图，保存证据。然后，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直播打赏退款”的案例和相关法律条文。我知道，成年人打赏，
想要退款，难于登天。平台和主播方，会用各种理由推脱。但林帆的情况有些特殊，
他虽然成年了，但刚毕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
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范畴的边缘。而且，这笔钱是家庭共有财产，
甚至是用于救命的特殊款项，我作为财产共有人，有权追回。最关键的是，金额巨大。
五百万，足以构成诈骗罪的立案标准。只要我能证明，
这个女主播存在诱导、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就有可能把钱追回来。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主播，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瑶瑶公主是吧？感情投资是吧？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和你背后的公会，能不能扛得住我林涛的雷霆之怒！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
”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传来。“老三，是我，林涛。”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惊呼：“涛哥？**，真是你？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少废话。
”我沉声说道，“我遇到点麻烦，需要你帮忙。”电话那头的老三，是我以前在部队的战友，
退役后搞起了**，在道上有点人脉和手段。“你说，涛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帮我查个人，一个叫‘瑶瑶公主’的网络主播，星光直播平台的。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越详细越好。包括她的真实身份，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以及她背后签约的公会。三天之内，
我要看到结果。”“没问题，涛哥！包在我身上！”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战斗，
现在才刚刚开始。3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客厅里传来的激烈争吵声惊醒。是王兰在打电话，
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妈，你别逼我了！
我真的拿不出钱……家里的钱……出了一点意外……”“什么意外？兰啊，
你弟弟的命就攥在你手里了！医生说了，肾源已经找到了，再凑不齐手术费，
就只能让给别人了啊！”电话那头，我岳母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焦急。
“我知道……我知道……妈，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
我一定……”王兰泣不成声。我走出书房，王兰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又像是看到了仇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她挂了电话，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林涛，
我求求你，你快想想办法！我弟他快不行了！那五百万，我们一定要拿回来啊！”一夜之间，
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昨天还为了儿子要跟我拼命，今天就为了弟弟跪下来求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现在知道急了？昨天晚上你那股护犊子的劲儿呢？
怎么不继续骂我冷血，骂我为了钱不要儿子了？”王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我……我错了……林涛，我真的错了……”她低下头，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我不该……可小帆他也是你儿子啊，
你不能真的不管他啊！”“我管不了。”我甩开她的手，“他自己选的路，让他自己走。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钱拿回来，救你弟弟的命。”“那……那钱还能拿回来吗？
”王兰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最后一丝希冀。“我正在想办法。
”我没有给她肯定的答复。我打开手机，发现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全都是林帆发来的。“爸，我错了，你让我回家吧。”“爸，外面好冷，我又饿，
我没地方去了。”“爸，你再不理我，我就真的没路走了。”……最后一条，
是凌晨四点发的。“爸，妈，我对不起你们。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们别难过。告诉瑶瑶，
我是爱她的。”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想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太嫩了。
就在这时，王兰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小帆的电话！”她慌忙接通，开了免提。“喂？小帆？你在哪儿啊？
你别做傻事啊儿子！”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林帆的声音，而是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
“你是林帆的家属吧？”“是是是，我是他妈，我儿子怎么了？”王兰急切地问。
“你儿子在我们这儿，欠了点钱。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把账结一下？”男人的语气很不客气。
“欠钱？欠什么钱？”王兰懵了。“呵，他昨晚在我们场子里玩，输了二十万。
他说他爸是林涛，有的是钱。怎么，想赖账？”二十万！王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一把抢过手机，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哪儿？”“哟，听这口气，是当爹的了？
”男人在电话那头笑了，“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们在城西的‘辉煌’地下**，给你半小时时间，带上钱过来。不然，
就准备给你儿子收尸吧。”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王兰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
抱着我的腿哭喊：“林涛，怎么办啊！他们是放高利贷的！小帆会死的！你快去救救他啊！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救他？用什么救？我们家还有钱吗？还是说，
你准备让你弟弟别换肾了，拿那救命钱去填这个无底洞？”王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我，脸上血色全无。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亲弟弟。这是一个残忍的选择题。
我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王兰，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林帆的路，
是他自己选的。他既然敢去赌，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我们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就算有，
我也不会拿去救他。”“你……你这个天杀的！他也是你儿子啊！
”王“兰”再次歇斯底里起来。“他不配。”我站起身，穿上外套，“我现在要去办正事，
没时间跟你耗。你自己想清楚，是要继续为了那个逆子发疯，还是安安静静地等我消息。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我没有去那个所谓的“辉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这是一个圈套。林帆被我赶出家门，身无分文，怎么可能跑到地下**去输二十万？
这很明显是那个直播平台或者主播公会搞的鬼。他们知道我不好惹，想通过控制林帆，
来逼我就范，放弃追讨那五百万。手段虽然拙劣，但却很有效。他们吃准了王兰这个软肋。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这个家，现在是我林涛说了算。我来到楼下，
上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开车的，正是我的战友，老三。“涛哥，查到了。
”老三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这个‘瑶瑶公主’，真名叫李瑶，二十四岁，中专毕业，
老家是隔壁省一个偏远山区的。父母都是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她三年前被一家叫‘星耀传媒’的公会签下，这几年在直播平台上赚了不少，
但大部分都被公会抽走了。”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李瑶的详细资料，
甚至还有她没化妆的素颜照。照片上的女孩，皮肤黝黑，相貌平平，
和直播间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公主”，判若两人。“这个‘星耀传媒’，什么来头？
”我问道。“一个空壳公司，老板叫张强，外号‘强哥’，以前是混社会的，
专门搞这种直播公会，签约一些想出名想疯了的小姑娘，用霸王条款把她们套牢，
然后逼她们在直播间骗大哥刷礼物。他们有一套完整的话术和剧本，
专门收割那些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土老板和富二代。”“这次给你儿子设套的，就是这个张强。
他手下养了一帮马仔，城西那个‘辉煌’**，就是他的场子。”我点了点头，
一切都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涛哥，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报警吗？”老三问。我摇了摇头。
“报警，最多只能定性为经济纠纷。张强那种老油条，肯定有办法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而且，林帆还在他们手上，我不能冒险。”“那……”我看着窗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付流氓，就要用比流氓更狠的手段。”“老三，你帮我约一下张强。就说，林帆的父亲，
想跟他谈谈。”“地点，我来定。”4老三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就搞定了张强。
张强很爽快地答应了见面，语气里充满了得意和嚣张，仿佛吃定了我。他大概以为，
我是一个爱子心切，准备拿钱赎人的冤大头父亲。我把见面的地点，
定在了市中心最高档的茶楼，“静心阁”。我到的时候，张强已经在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红木八仙桌的主位上，身边站着四个黑衣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
面露凶光。张强本人，大概四十多岁，留着一个大光头，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看到我一个人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你就是林帆的爹，林涛？”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我轻轻品了一口。“茶是好茶，可惜，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玷污了这里的清静。
”张强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子，你挺狂啊。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不管这是谁的地盘。”我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两件事。
”“第一，把我儿子林帆，完好无损地放了。”“第二，
把他打赏给‘瑶瑶公主’的那五百万，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张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四个壮汉也跟着哄堂大笑。“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
原来是个神经病！”张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止住笑，身体前倾，用手指点着桌子，
恶狠狠地盯着我。“老东西，你是不是没睡醒？你儿子，在我这儿输了二十万！那五百万，
是他心甘情愿打赏给我们瑶瑶的！白纸黑字，有平台记录！你现在跑来跟我要钱？
还要我放人？**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这么说，是没得谈了？”我依旧面色平静。
“谈？可以谈！”张强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旁边的小弟立刻给他点上。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喷在我的脸上。“想让你儿子没事，可以。拿二百万过来。
那五百万的打赏，就当是你儿子孝敬我们瑶瑶的。另外，再加二十万的赌债。
一共二百二十万，一分不能少。钱到账，我立马放人。
”“否则……”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阴狠，“我保证，
你会收到一个装着你儿子手指头的快递盒子。”**裸的威胁。我笑了。“张强，是吧？
”“我劝你，在说大话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视频，推到他面前。视频里，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正在被人用钳子，
一颗一颗地拔掉牙齿。男人的惨叫声，隔着屏幕都让人毛骨悚然。张强的脸色，
在看到视频里那个男人的瞬间，骤然大变。“疯狗强？他……他怎么会在你手上？
”视频里的男人，正是张强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外号“疯狗强”，以心狠手辣著称。
“他昨天晚上，想请我儿子去你的‘辉煌’**‘玩玩’。”我淡淡地说道，
“我觉得他不太礼貌，就让我的朋友，教了教他规矩。”张强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原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但他现在发现，
自己似乎踢到了一块铁板。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点开了几张照片。照片上，
是几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和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背景，正是城西那家“辉煌”地下**。
“这些，是你**里的VIP客户吧？”我指着照片上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这位，
好像是市建设局的王副局长？他跟你，好像玩得挺开心啊。”“还有这位，
是城东分局的李队长吧？他好像很喜欢你的‘荷官’啊。”“张总，你说，
如果我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匿名发给纪委，或者发到网上去，会怎么样？”张强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般的惨白。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网。而现在，这张网，
被我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口子。这些照片一旦曝光，他不仅**要完蛋，
他自己也得进去把牢底坐穿。“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张强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收起手机，重新端起茶杯，“第一，放人。第二，还钱。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另外，你那个‘辉煌’**，我看也别开了。
还有你那个‘星耀传媒’，也解散了吧。我不希望再看到那个叫李瑶的女孩，
出现在任何直播平台上了。”张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知道，
他栽了。栽得彻彻底底。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煞星。
“钱……钱可以还你。”张强艰难地开口，“但……但只有三百万了。”“什么意思？
”我眉头一皱。“那五百万打赏，按照平台和公会的规矩，平台要抽走四成，也就是两百万。
剩下的三百万，才到我们公会的账上。这……这是行规。”“我不管你们什么行规。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儿子刷了五百万，我就要拿回五百万。平台抽走的那两百万，
你自己想办法。我只看结果。”“这……这不可能啊！”张强快哭了，
“平台是星光集团旗下的，他们怎么可能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我……我没那么大面子啊！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五百万没有打到我的账上，或者我儿子少了一根头发。那么，
这些照片和视频，就会出现在所有该出现的地方。”“你好自为之。”说完，我转身就走，
留下张强一个人，面如死灰地瘫在椅子上。5我从茶楼出来，坐上了老三的车。“涛哥，
牛逼！”老三对我竖起了大拇指，“那姓张的估计吓尿了。不过，那个星光平台，
确实不好惹。他们背后的星光集团，是省里的龙头企业，黑白两道通吃。
张强想从他们嘴里把钱抠出来，恐怕比登天还难。”“我知道。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邃，“我本来也没指望张强能搞定平台。
”“那您的意思是？”老三有些不解。“张强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是平台，
是那个叫李瑶的女主播。”“张强被我逼急了，他会怎么做？”老三想了想，
恍然大悟：“他会去找那个女主播李瑶！那三百万在公会账上，
他肯定会想办法让李瑶把钱吐出来，甚至逼她去跟平台要那两百万！”“没错。
”我点了点头，“狗急了会跳墙，我要的就是让他们狗咬狗。”“一个是被霸王条款套牢，
被逼着骗钱的女主播。一个是心狠手辣，把她当摇钱树的黑心老板。
当这个老板要把她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干的时候，你觉得，她会怎么选？
”老三倒吸一口凉气：“她会反抗！她会把所有内幕都抖出来！”“bingo。
”我打了个响指，“张强手里，肯定有大量‘星耀传媒’偷税漏税、洗钱的证据。
而李瑶手里，则有公会如何制定话术，诱导粉丝打赏，甚至进行线上堵伯的证据。
”“我要的，就是让他们互相毁灭。”“涛哥，高！实在是高！”老三心悦诚服。回到家，
王兰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看到我回来，她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了？林涛，
小帆他……”“人没事。”我淡淡地说道，“钱，明天之内会到账。”王兰愣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五百万……都能拿回来？”“嗯。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王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喜极而泣，
语无伦次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我弟有救了……”她哭了一会儿，
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我。“那……那小帆呢？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看了她一眼，
冷冷地说道：“他回不来了。”“什么？”王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已经跟张强说得很清楚，钱还回来，人放了。但他以后，跟这个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林涛！你怎么能这样！”王兰的音量又提了上来，“他知道错了！你也教训过他了！
钱也拿回来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原谅？”我反问她，“王兰，
你是不是忘了，那五百万，是你弟弟的救命钱？林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差点害死自己的亲舅舅！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原谅？”“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是人性的问题！他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没有我们这些亲人！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只有他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我把他赶出去，不是为了惩罚他，是为了救他。
让他去社会上撞撞南墙，让他知道钱有多难挣，让他明白什么是责任！
如果他还待在这个家里，有你这个妈护着，他一辈子都是个长不大的废物！”我的话，
像一把把刀子，扎在王兰的心上。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她知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那……那他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啊……”王兰哽咽着。“饿不死。
”我转身走向书房，“他是个成年人了，有手有脚，总能找到活干。什么时候，
他真正懂得自己错了，懂得什么是担当，再回来吧。”那一夜，
王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我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您的储蓄卡账户，收到转账：五百万元整。”钱，回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老三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涛哥，成了！张强那孙子，把钱凑齐打过来了。
”“另外，还有个意外收获。那个叫李瑶的女主播，昨晚跟张强彻底闹翻了。她偷偷录了音，
把张强怎么逼她，怎么策划骗你儿子钱的录音，全都发给了我。”“不仅如此，
她还把‘星耀传媒’这几年做的所有烂事，包括偷税漏税的账本，组织线上堵伯的证据，
全都打包发了过来。她说，她要跟张强同归于尽。”我听着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切，
尽在掌握。“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一份交给税务局，一份交给公安局，再选一些劲爆的，
发给几个有影响力的媒体。”“我要让‘星耀传媒’和张强，永世不得翻身。”“明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却异常平静。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告一段落。
钱追回来了，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我的心里，却总有一丝不安。那个女主播李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