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宣告攻略失败的那一刻，我脑中只剩下倒计时：359小时59分58秒。所以，
当江念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为了她的竹马林叙时，我签得无比干脆。她愣了一下，
随即夸我‘成熟了’。她不知道，我不是成熟，我只是在等时间清零，
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正文：“陆衍，我们离婚吧。”江念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眼角的余光扫过“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心脏没有一丝波澜。就在一分钟前，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已经为我三年的婚姻画上了句号。
【叮！攻略目标江念，好感度维持89%，未能达到100%圆满值。攻略任务失败。
】【宿主陆衍，将于360小时后与本世界剥离。倒计时开始……】三年的费尽心机，
三年的百般讨好，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也好，我早就演累了那个深爱江念到没有自我的男人。
我拿起笔，没有看协议的具体内容，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
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江念明显怔住了，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漂亮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错愕。
她大概预想过我会质问、会愤怒、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因为她的竹马林叙而失态，
却唯独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她试探性地问。
我将签好字的协议推还给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什么？
祝你和林叙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真诚。
江念的脸颊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种错愕变成了更深的不解，甚至是一丝不悦。
她习惯了我的纠缠和挽留，我的干脆利落反而让她感到了冒犯。“陆衍，
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她蹙起眉头，“我们之间的问题，和林叙无关。是我觉得，
我们不合适。”“嗯，不合适。”我点头附和，
目光落在墙上那副我们结婚时拍的巨幅婚纱照上。照片里的我，满眼都是她。而她，
虽然笑着，眼神却飘向了远方。那时候我就该明白，有些人，无论你如何努力，
她的心都不在你身上。“房子归你，车子也归你，我卡里还有些存款，密码是你的生日，
也留给你。”我站起身，开始打量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我的东西不多，今天就能搬走。
”江念彻底愣在了原地。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来应对我的纠缠和财产分割的扯皮。
可我全盘放弃，净身出户，这让她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陆衍，你别用这种方式来逼我！”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
拉出行李箱。我的衣物不多，大多是江念偶尔“良心发现”给我买的，
款式永远是她喜欢的黑白灰。我将它们一件件取下，叠好，放进行李箱。动作不疾不徐，
像一个即将出差的旅人。江念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我。
“你装给谁看？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觉得还有用吗？”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发出“咔哒”一声。然后抬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江念，从我签字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只是陌生人了。你的世界，我退出了。我的未来，也与你无关。”我顿了顿，补充道，
“恭喜你，得偿所愿。”说完，我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我送的那款“午后花园”，曾经我迷恋这个味道，觉得那是家的气息。
可现在，我只觉得有些刺鼻。就在我握住门把手准备离开时，
江念突然从背后拉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有些凉，力气却很大。“陆衍，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我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倒计时而已。”“什么倒计时？”“没什么。”我挣开她的手，打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没有传来她追出来的脚步声，只有一声带着怒气的关门巨响。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三年来，为了扮演一个合格的“深情丈夫”，
我几乎磨平了自己所有的棱角。我放弃了前途大好的工作，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只为了能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我断了自己所有的社交，
生活里只有她和她的朋友。我为她学做饭，为她研究各种她喜欢的奢侈品，
甚至在她生理期时，能比她自己更清楚地记得日期和注意事项。系统说，
爱是极致的细节和无条件的付出。我做到了。可江念的心，像一块捂不热的冰。电梯门打开，
外面阳光正好。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套沉重的、名为“爱江念”的枷锁，
正在一寸寸碎裂。自由的感觉，原来这么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叙发来的信息，
附着一张他和江念的亲密合照。【兄弟，谢了。念念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放以前，
看到这张照片，我的肺估计都要气炸。我会立刻冲回去找江念对质，
然后换来她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删掉了信息，
然后将林叙的联系方式拉黑。没意思。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有359个小时，
去完成一场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告别。我找了家酒店暂时住下，第一件事就是给助理打了电话，
让他把我三年前拒绝掉的那个国外顶尖设计公司的录用通知找出来。“衍哥，你终于想通了？
”助理的声音里满是惊喜，“那可是‘创世纪’啊！当初你为了嫂子放弃，
我们都快心疼死了！”“现在也不晚。”我笑了笑，“帮我联系一下，看看机会还在不在。
”“肯定在！当初他们总监可是说了，只要你点头，职位随时为你留着！”挂了电话，
我打开尘封已久的个人作品网站。后台涌-入上百条未读信息，
都是一些合作邀约和粉丝留言。我曾是国内设计界小有名气的新星，拿过几个国际大奖，
前途一片光明。可为了江念，我放弃了这一切，甘愿守着她，做一个平平无奇的丈夫。
如今任务失败，我终于可以做回陆衍，而不是“江念的丈夫”。接下来的两天，
我过得异常充实。恢复了健身，约了老友见面，还接了两个酬劳不菲的私活。
我的世界不再是围绕着江念一人打转，而是重新变得广阔和鲜活起来。期间，
江念没有联系过我。我猜，她大概正和林叙庆祝重获自由。直到第三天晚上，
我正在和朋友在酒吧喝酒，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随手挂断，
对方却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我不耐烦地接起：“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
和一个女人醉醺醺的声音：“陆衍……你**……嗝……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是江念。
我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些。“你喝多了，找你朋友送你回家。”“我不要！
”她在那头喊，“我就要你来！我在‘夜色’，你必须来！
不然……不然我就……”“不然你就怎样？”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江念，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喝醉了，发酒疯，都和我没关系。你的林叙呢？让他去接你。”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并把这个号码拉黑。对面的朋友大周看得目瞪口呆：“**，衍子，这是你家那位？
你转性了？以前她打个喷嚏你都得跑八百里去送药，现在居然敢挂她电话？”我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不是我家的了，前妻。”大周愣了半秒，随即一拍大腿：“离得好！
兄弟，恭喜你脱离苦海！来，走一个！”我们碰杯，一饮而尽。可不知为何，
心里却有那么一丝异样。不是留恋，而是一种奇怪的违和感。系统任务虽然失败了，
但三年的习惯，似乎还没能完全从身体里剥离。我甩了甩头，将那丝异样甩开。一个小时后，
大周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搂着我的脖子开始痛斥江念的“罪行”。“我跟你说，衍子，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我见过她跟那个姓林的在一起，那叫一个亲密，
完全没把你这个老公放眼里！上次我们聚会，你给她剥虾，她转头就夹给了姓林的，
我当时就想掀桌子……”我安静地听着，心里毫无波-澜。这些事，我早就知道。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念的闺蜜，张悦。“陆衍！你快来‘夜色’！念念喝多了，
跟人起了冲突，现在被堵在包厢里不让走！”张悦的声音很焦急。我眉头一紧。“报警。
”我吐出两个字。“报什么警啊！对方是这一片的混混，报警把事情闹大了对念念名声不好！
你快来吧，以前不都是你来解决的吗？”是啊，以前。以前江念惹了麻烦，
永远是我第一时间冲上去，赔礼道歉，花钱消灾。她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我是她专属的监护人。“我不是她监护人了。”我冷冷地说，“张悦，你该找的人是林叙。
”“林叙……林叙他手机关机了，找不到人！”我心底冷笑一声。关键时刻就玩消失，
这倒是符合林叙的一贯作风。“那我也没办法。”我准备挂电话。“陆衍！
”张悦在那头尖叫，“对方要念念陪酒，不然不让走！你真这么狠心吗？好歹夫妻一场！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脑海里，
那冰冷的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地跳动：348小时12分06秒。我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江念那张总是带着倔强和疏离的脸。去他-妈-的夫妻一场。我猛地睁开眼，
对电话那头说：“把包厢号发给我。”我赶到“夜色”时，包厢门口围了几个人。
我推开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江念被一个满身纹身的黄毛男人逼在角落，
脸上带着惊慌和醉意。张悦和其他几个女伴被拦在一旁，敢怒不敢言。黄毛手里拿着一杯酒，
正往江念嘴边递。“美女，给个面子，喝了这杯，今天的事就算了。”江念偏着头，
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开口。我走过去，一把抓住黄毛的手腕。我的力气很大，
黄毛“嗷”地一声，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他-妈谁啊？”黄毛疼得龇牙咧嘴。
我没看他，目光落在江念身上。她看到我，眼圈瞬间就红了，那份惊慌失措里，
掺杂了委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没事了。”我对她说。然后，
我转头看向黄毛，眼神冷了下来。“她是我的人。你想怎么解决？”黄毛被我的气势镇住，
但很快又仗着人多横了起来：“你的人？妈的，是你的人撞了我们老大还不道歉！
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他脸上。“医药费，够不够？
”钱砸在脸上的侮辱性极强，黄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的……”他一拳挥了过来。我侧身躲过，抓住他的胳膊，顺势一个过肩摔。
黄毛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被我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
我踩着黄毛的胸口，俯下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现在，够不够？
”黄毛被我踩得喘不过气，脸上满是恐惧，连连点头：“够了……够了……”我松开脚，
拉起还愣在一旁的江念，转身就走。走出酒吧，晚风一吹，江念的酒意似乎醒了几分。
她甩开我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为什么来？”“张悦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是不想来。”我实话实说，
“但我不希望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听到你的死讯。”我说的是“离开这个世界”，
但在她听来，或许是另一种意思。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我：“陆衍，
你什么意思？你在咒我死？”“随你怎么想。”我懒得解释，转身准备打车离开。“你站住！
”她又一次拉住我，“你刚才说，
我是你的人……你是不是……是不是还……”“那是说给他们听的。”我打断她的话，
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江念，别自作多情。我来，只是不想我过去三年的心血，
变成一个笑话。你死了，别人会议论我，说我陆衍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她心里。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摇摇欲坠。
“所以……只是为了你的面子？”她喃喃自语，像是不敢相信。“不然呢？
你以为是为了爱你？”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别傻了，江念。我们的游戏，
结束了。”我用力甩开她的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从后视镜里，
我看到她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那一刻，我以为我会感到报复的快-感。
但没有。我的心里，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就像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一样。
【倒计时：345小时02分13秒。】时间不多了。
我没有功夫陪她玩这些情感拉扯的游戏。第二天，我接到了“创世纪”总监亲自打来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