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让给你表妹。”姑妈坐在我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切菜的手停了。“什么？
”“那个相亲对象，周彦。”姑妈理所当然的语气，“你表妹看上了。
”我转过身：“他是跟我相亲的。”“你表妹条件比你好。”姑妈撇撇嘴，“人家看上你，
不过是因为你穿了表妹的衣服。”我愣住了。那条裙子是我自己买的。2000块。
表妹借去相亲，回来说不合适。没想到，是不合适她。“姑妈，那是我的裙子。
”“衣服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了？”姑妈站起来，“你都28了，有人要就不错了，
挑什么挑？你表妹25，正是好年纪。”我看着她。让玩具，让零食，让压岁钱。
让了20年。“这次。”我放下菜刀，“不让了。”1.姑妈走后，我妈小心翼翼看着我。
“晚晚，你姑妈就是嘴上不好听……”“妈。”我打断她，“那个相亲对象，是我的。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话。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从小到大，姑妈家条件比我家好。
表妹林甜要什么有什么，我要什么，我妈就说“你表妹喜欢，让给她”。让玩具。让零食。
让新衣服。甚至让压岁钱。我8岁那年过年，姑妈给了我200，给表妹500。
我妈说：“你表妹小，你让着点。”我20岁那年，表妹看上我的裙子，
我妈说：“你表妹穿着好看，让给她。”我25岁那年，表妹工作不顺利，
姑妈让我给她介绍，我把同事介绍给她，她嫌人家“穷”。现在我28岁了。
她要我让男朋友。手机响了。周彦的微信：今天见面吗？我犹豫了一下，回了：好。
下午三点，咖啡厅。周彦比照片上更精神。32岁，IT行业，穿着简单干净。“林晚**。
”他笑着坐下，“我们又见面了。”我点点头。“那天相亲，我其实……”他顿了顿，
“注意你很久了。”我愣住：“什么？”“你表妹借你的衣服去相亲。”他说，“但我记得，
那条裙子，我在三周前的一个活动上见过。”我想起来了。三周前公司组织的行业交流会，
我穿的就是那条裙子。“那天你帮一个实习生挡了一杯酒。”周彦看着我，“很飒。
”我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当你表妹穿着那条裙子出现时，我就知道，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你为什么……”“你们长得有点像。”他笑了笑，“我想确认一下。”“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我找的那个人。”他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三周前的活动照片，
我站在人群里，正在把一个实习生拉到身后。那天，一个客户想灌那个小姑娘酒，
我抢过来喝了。“你表妹说你条件不好，28岁了还没对象。”周彦收起手机，“但我觉得，
条件好不好，不是年龄和收入决定的。”我看着他。“林晚。”他认真地说，“我想追你。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表妹的微信。林甜：姐，那个相亲对象，你让给我呗。我没回。
林甜：姐？林甜：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她问的是“工作”，
不是“人怎么样”。林甜：年薪多少？有房吗？我看着这几条消息，突然有点恶心。
她借我的衣服去相亲时，问的也是这几个问题。“姐，他是做什么的？”“IT行业。
”“年薪呢？有房吗？”当时我觉得她只是好奇。现在想想，她是在筛选。我没回她的消息。
晚上，我妈又开始说了。“你姑妈打电话了，说让你别太计较……”“妈。”我放下筷子，
“如果表妹看上了我的房子，你也让我让给她吗？”我妈愣住。“我没房子，
你让我让男朋友。”我说，“那我要是有房子呢？是不是也得让？”“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说话……”“我28了。”我站起来，“我的事，我说了算。”我妈张了张嘴，
没再说话。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一直在想周彦说的话。他说他注意我很久了。
他说他想追我。他没问我年薪多少，有没有房。他只说，我帮人挡酒的样子，很飒。第二天，
周彦约我吃饭。我答应了。2.周末，周彦带我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味道很好，环境安静。
“你喜欢吃什么？”他递过菜单。“都行，不挑食。”他笑了：“那我点。”等菜的时候，
他问我：“你和你表妹，关系怎么样？”我顿了一下：“普通。”“她那天相亲，
一直在说你的不好。”周彦看着我，“说你28了还没对象，肯定有问题。
”我笑了笑：“她说得对，我确实有问题。”“什么问题？”“太好说话了。”我说，
“从小就让着她，让习惯了。”周彦没说话。“让玩具，让零食，让衣服。”我数着，
“现在她觉得，我的男朋友也该让给她。”“那你让吗？”“以前会。”我看着他，
“现在不会了。”他笑了。“林晚。”他说，“我觉得你很好。”我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菜上来了，我们吃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家拆迁分了三套房。”我愣住。
“年薪50万左右。”他继续说，“我知道这些不该第一次约会就说，但我想让你知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因为你表妹问过我。”他放下筷子，“她那天相亲，
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有没有房。”我沉默了。“我没告诉她。”周彦说，“但我想告诉你。
”“为什么？”“因为你从来没问过。”他认真地看着我，“你关心的是我这个人，
不是我的房子。”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林晚。”他说，“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
但我想说，我是认真的。”那天回家，表妹又给我发消息了。林甜：姐，你见他了吗？
林甜：他条件怎么样？林甜：姐你说句话啊我没回。林甜：姐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
林甜：你不会是想自己追他吧？林甜：他是我先看上的！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先看上的？
她连人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只看了条件。林甜：姐，我就看上他了，
你让让我呗林甜：反正你也28了，不差这一个这句话刺眼得很。我编辑了一条消息，
又删掉了。最后只回了四个字：我考虑考虑。第二天，姑妈亲自来了。“晚晚。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热情得不像平时，“听说你跟那个小周见面了？”“嗯。
”“那孩子怎么样？”“还行。”“那就好，那就好。”姑妈笑着，“你表妹也觉得他不错，
你们俩要不一起……”“姑妈。”我打断她，“他是跟我相亲的。”姑妈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知道。”她拍拍我的手，“但你表妹真的很喜欢他，你看你们姐妹俩……”“姑妈。
”我抽回手，“表妹借我的衣服去相亲，他没看上她。后来他找到我，
是因为他之前在活动上见过我。”“那不一样。”姑妈脸色变了，
“他是被你表妹的衣服吸引的……”“那是我的衣服。”我说，“2000块，我自己买的。
”姑妈愣住。“姑妈，这件事我不会让。”“你……”姑妈站起来，指着我，
“你从小就不懂事，我养大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妈在旁边赶紧拉她：“姐，
你别激动……”“我激动什么？”姑妈甩开她的手，“她就是自私！
她表妹那么喜欢那个男生，她就不能让让？”“姑妈。”我站起来，“你说我自私。
那我问你，从小到大，我让了表妹多少东西？”姑妈一愣。“玩具、零食、衣服、压岁钱。
”我一样一样数，“你们每次都说，让她一下怎么了？现在呢？让男朋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姑妈气得发抖，“我是你长辈！”“您是长辈，不是土匪。
”我说，“我的东西我说了算，我不让。”姑妈脸涨得通红。“好，好。”她指着我，
“你行，你有本事。走着瞧！”她摔门走了。我妈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妈。”我看着她，
“你要是想帮姑妈说话，就别说了。”我妈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
一家人……”“一家人。”我重复这三个字，“从小到大，一家人，一家人。我让了多少？
”我妈没说话。“我28了。”我说，“我的人生，我做主。”3.接下来几天，
姑妈天天打电话。不是打给我，是打给我妈。“你劝劝她，一个男的而已，让让怎么了？
”“她条件本来就不如甜甜，这个男的要是黄了，她还能找到什么好的？
”“你当年不是也让了吗？林晚怎么就学不会？”我在旁边听着，冷笑。我妈放下电话，
小心翼翼看我。“妈。”我说，“你当年让了什么？”我妈一愣。
“我小时候你总让我让着表妹，是因为姑妈帮过咱们家是吗？”我妈点点头。“帮了什么？
”“当年你爸生意失败，借了你姑妈5万块……”“还了吗？”“还了。”我妈说，
“第二年就还清了。”“那为什么还要我一直让？”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看着她。
“妈，你是不是觉得，欠了人情就要还一辈子？”“你姑妈她……”“5万块，早就还清了。
”我打断她，“后来她借咱们的钱，还过吗？”我妈愣住。“三年前借了2万，
说甜甜要买车。五年前借了1万，说甜甜要旅游。”我一笔一笔数，“这些钱，她还过吗？
”我妈摇头。“所以到底是谁欠谁的？”我妈沉默了。“妈。”我说，“我不怪你。但这次，
我不让了。”晚上，表妹亲自来了。她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姐。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你真的不让给我吗？”“不让。”“姐，我真的很喜欢他。
”她拉着我的手，“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喜欢他什么？”“他……他人很好，
很体贴……”“你们见过几面？”表妹愣住。“相亲那天算一面。”我说，“就一面，
你怎么知道他体贴？”“我……我就是感觉……”“甜甜。”我看着她，“你喜欢的，
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条件？”表妹的脸色变了。“姐你什么意思？
”“你问我他是做什么的，年薪多少，有没有房。”我说，“你从来没问过，他性格怎么样，
爱好是什么。”“我那是……那是关心！”“关心什么？”我反问，
“关心他的钱还是关心他的人？”表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姐，你变了。”她哭着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点头，“以前你要什么我让什么。
现在不了。”“你太自私了！”她喊道。“自私？”我笑了，“你借我的衣服去相亲，
人家没看上你，你让我把人让给你。这叫什么？”表妹说不出话。“回去吧。”我打开门，
“这件事没得商量。”“林晚！”她站在门口，咬牙切齿，“你会后悔的！”“我后不后悔，
不用你操心。”门关上了。**在门上，长出一口气。20多年了，第一次拒绝她。说实话，
有点爽。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姑妈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第二天一早，
我妈就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姑妈发的。“林芳，你管管你女儿。她不让，以后别叫我姑妈。
”我妈给我看这条消息时，手在发抖。“晚晚……”“妈。”我拿过她的手机，
看着那条消息，“你怕什么？”“她是我姐……”“那我是你女儿。”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选谁？”我妈愣住了。“我没让你和姑妈断绝关系。”我说，“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
我说了算。”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妈。”我握住她的手，“我28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打开手机，给周彦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他秒回：“有。”4.周彦来接我，我们去了江边散步。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他看着我。“家里出了点事。”“你表妹的事？”我点点头。
“她现在在网上说你抢她对象。”周彦说。我愣住：“什么？”他把手机递给我。
是一个本地论坛，标题是：《表姐抢了我的相亲对象，我该怎么办？》发帖人叫“小甜心”，
讲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被表姐抢了相亲对象”的故事。评论区一边倒。
“表姐太过分了吧”“这种亲戚趁早断”“心疼楼主”我看完，冷笑。
“是她先借我衣服去相亲的。”我说，“她相亲失败，反过来说我抢。”“我知道。
”周彦收回手机，“你不用解释。”“你不生气？”“生气什么？”他笑了笑，
“我又不是她的相亲对象。”我看着他。“林晚。”他认真地说，“从头到尾，
我看上的都是你。不管她怎么说，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谢。
”“不用谢。”他握住我的手，“我们是在一起的人。”那天晚上回家，
我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姑妈、姑父、表妹，还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我妈站在旁边，
脸色难看。“哟，回来了。”姑妈阴阳怪气，“玩够了？”“姑妈。”我站在门口，
“你们这是？”“大家伙儿来评评理。”姑妈指着我，“看看她是怎么欺负我们家甜甜的。
”“对，太不像话了！”一个姨妈帮腔。“自己表妹的对象也抢，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另一个姨妈说。我看着这群人，笑了。“各位。”我说，“你们知道事情经过吗？
”“知道啊，甜甜都说了。”“她说了什么？”“说你抢了她相亲对象。”“那她告诉你们，
那个相亲对象一开始是跟谁相的亲吗？”屋里安静了一下。表妹的脸色变了。
“她借我的衣服去相亲，对方没看上她。”我走进客厅，“后来对方找到我，
因为他之前在活动上见过我。是我，不是她。”“那……那也不对啊，是她先看上的！
”一个姨妈说。“先看上的？”我反问，“先看上的就是她的？那我先看上的房子，
是不是也是我的？”没人说话。“甜甜借我衣服去相亲时，问了他年薪多少，有没有房。
”我看向表妹，“你真的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条件？”表妹低下头。“我的衣服可以借。
”我说，“我的人生，不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姑妈站起来。“自私？
”我指着自己，“从小让玩具、让零食、让衣服、让压岁钱，现在让男朋友。姑妈，
您要是觉得还不够，下次要不要让我的命？”“你！”“我说完了。”我转身回房间，
“各位请便。”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客厅里炸开了锅。有人说“这孩子太过分了”。
有人说“晚晚说得也有道理”。还有人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不想听了。躺在床上，
我给周彦发消息。“我家现在很热闹。”他回：辛苦了。需要我来吗？“不用，我能搞定。
”他回：嗯，相信你。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不管外面多乱，
至少有个人站在我这边。第二天，亲戚们走了。我妈站在我房间门口，欲言又止。“妈。
”我主动开口，“你想说什么？”“晚晚……”她进来，坐在床边，
“妈不是想帮你姑妈说话。”我等着她的下文。“妈只是觉得，一家人，
闹成这样……”“妈。”我打断她，“如果表妹要的是你的房子，你让吗？”我妈愣住。
“你不让。”我说，“因为那是你的底线。男朋友，就是我的底线。”我妈沉默了很久。
“妈知道了。”她最后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晚晚，
周彦那孩子……是个好孩子。”我笑了：“我知道。”5.表妹的帖子在论坛上越来越火。
评论区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派说我“抢表妹对象，不配当姐姐”。
另一派说“衣服是人家的，凭什么让”。我没管。周彦让我别看那些，我听他的。周末，
他约我去见他父母。“这么快？”“我觉得差不多了。”他说，“你呢？”我想了想：“好。
”周彦父母住在郊区，是拆迁安置房。三套里的一套。他妈妈很热情，做了一桌子菜。
“林晚是吧？”她拉着我的手，“周彦说你人特别好。”我有点不好意思。“阿姨，谢谢您。
”吃饭时，他爸问我：“听说你和你表妹有点矛盾？”我一愣，没想到他们知道。
“论坛上的帖子，我看了。”他爸说，“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等着。
“你觉得你做得对吗？”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叔叔，那个相亲对象，一开始是跟我相的。
表妹借我的衣服去见面，对方没看上她。后来他找到我，因为他之前在活动上见过我。
”他爸点点头。“这件事，我没做错任何事。”我说，“如果让男朋友也叫错，
那我不知道什么叫对了。”他爸笑了：“好，有骨气。
”他妈也笑着说：“我们家周彦眼光好。”我看向周彦，他对我笑了笑。那顿饭吃得很愉快。
回去的路上，周彦说：“我爸妈挺喜欢你的。”“真的？”“真的。”他握着方向盘，
“我妈说你是个有主见的姑娘。”我笑了。“林晚。”他突然说，“我想正式跟你在一起。
”我转头看他。“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麻烦，家里乱七八糟的。”他说，“但我想告诉你，
不管怎么样，我站在你这边。”我心里酸酸的。“好。”我说，“我们在一起。”他停下车，
看着我。“林晚，我会对你好的。”“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我和周彦的合影，配文：在一起。点赞的人很多。也有人酸。但我不在乎了。
我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第二天，姑妈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是打给我的。“林晚。
”她在电话里说，“你和那个周彦在一起了？”“嗯。”“你……你真的不让给甜甜？
”“姑妈。”我说，“这个问题，我回答过很多次了。”“你这个白眼狼！
”她在电话里骂道，“我们家养你的时候，你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姑妈。”我冷冷地说，
“您什么时候养过我？”“你小时候我给你买衣服买零食……”“您给我买的衣服，
后来都被表妹要走了。”我打断她，“您给我的压岁钱，也都被您要回去给表妹了。
您要说养我，麻烦您算算账，到底是您养我，还是我‘养’表妹？”电话那头沉默了。
“姑妈，我话说完了。”我说，“以后您要是还想做亲戚，就别再提这件事。要是非要提，
那就算了。”我挂了电话。手在发抖，但心里很爽。20多年了，第一次这么硬气地怼姑妈。
太他妈爽了。6.安静了几天。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周五下班，我在公司门口看到了表妹。她站在大门口，眼睛通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林晚！”她看到我，大声喊道。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甜甜，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问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她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我退后一步：“你什么意思？”“我相亲失败了！”她喊道，“都是因为你抢了我对象，
我相亲失败了！你开心吗？”我愣住。“你抢了我对象，害我被人笑话，害我相亲失败！
”她越说越激动，“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窃窃私语。
“就是她吗？抢表妹对象的？”“好像是，网上那个帖子……”我深吸一口气。“林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