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总随风散

爱恨总随风散

1976我自逍遥 著

长篇连载小说《爱恨总随风散》让人看后爱不释手,出自实力派大神“1976我自逍遥”之手,谢重山周世昌王伯之间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详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干涩,「谁……告诉你的?」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呼吸喷在我脸上,滚烫。我被他吓住了,……

最新章节(爱恨总随风散第3章)

全部目录
  • 门在我身后合上。

    房间正中,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上面盖着一块褪色的红布。

    红布下面,鼓起一个长条形的轮廓。

    大概就是那个瓷枕。

    灯泡挂在桌子正上方,光线昏黄,还忽明忽暗地闪。

    我站了一会儿,手脚都冰凉。

    充满潮气往骨头里钻的阴冷。

    我搓了搓胳膊,走到桌子边。

    红布边角破损,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瓷色。

    我伸手,捏住红布一角。

    慢慢把它掀开。

    瓷枕露出来了。

    比我想象的大,长约一尺半,宽约一掌。

    灰白色的瓷胎,表面布满细密的、不规则的裂纹。

    诡异的是,那些裂纹的走向,乍看杂乱,仔细看,却隐隐约约,好像组成了什么图案。

    像纠缠的枝杈。

    又像……某种文字。

    它的釉色不是常见的青白或影青。

    是一种灰里透青,青里又泛着点诡异的暗红的色调。

    像陈年的血渍,渗进了瓷胎里。

    我盯着它看,越看,越觉得不舒服。

    我喉咙发干,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又低了几度。

    我打了个寒颤。

    得动一动,不然会冻僵。

    我绕到桌子另一边,想看看瓷枕侧面。

    脚下不知道踢到什么,哐当一声。

    我低头,是个生锈的铁皮桶。

    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回声撞在墙壁上,嗡嗡作响。

    我心跳漏了一拍。

    定了定神,我蹲下来,凑近去看瓷枕的侧面。

    侧面有一道裂缝,比其他裂纹都宽,都深。

    像一道疤。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快要碰到那道裂缝时,停住了。

    谢重山的话在脑子里冒出来。

    「不干净。」

    「沾晦气。」

    我缩回手,站起来。

    腿有点麻。

    我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

    时间过得太慢了。

    不知道现在几点,离天亮还有多久。

    越待,越冷。

    寒气从脚底往上爬,手指都僵了。

    我又看了一眼瓷枕。

    它静静躺在桌上,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那些裂纹的阴影随着光线变化,好像活了过来,在缓慢蠕动。

    我用力闭了闭眼。

    再睁开。

    错觉。

    肯定是错觉。

    但我太冷了。

    冷得牙齿开始打颤。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取暖的东西。

    只有那个瓷枕。

    瓷……

    瓷是凉的。

    我知道。

    可我现在只想靠近点什么,哪怕是块冰冷的石头。

    我挪回桌子边,犹豫了几秒,把手轻轻放在了瓷枕上。

    我想,就借一点它的凉意,镇一镇我心里那团】焦虑烧起来的火。

    指尖刚贴上瓷面。

    一股尖锐的、冰冷的触感,猛地刺进皮肤。

    我本能地想抽手。

    但手指像被粘住了。

    紧接着,声音灌了进来。

    是直接从脑子里炸开的。

    轰——!!!

    震耳欲聋的呼啸。

    是火。

    是窑火。

    噼啪!

    清脆的爆裂声。

    我的指尖开始灼痛。

    像真的伸进了熊熊燃烧的窑炉里。

    皮肉被炙烤的痛楚,清晰得让我想尖叫。

    可我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片模糊的红光和黑烟。

    浓烟深处,有个女子的背影。

    很瘦,穿着粗布衣服,头发用布巾包着。

    她背对着我,跪坐在窑口前,肩膀在剧烈颤抖。

    她在哭。

    没有声音的哭。

    然后,她慢慢地,向前倒去。

    倒向那片炽热的、通红的窑口。

    不——!!

    我想喊,想抓住她。

    可我的手动不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浓烟扭曲,一只手从旁边猛地伸过来。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食指靠近虎口的地方,有一片新鲜的、狰狞的灼伤,皮肉翻卷。

    那只手拼命向前抓,指尖几乎要碰到倒下的女子飘起的衣角。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抓住了——

    哗啦!!!

    我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向后踉跄,脊背重重撞在后面的木架上。

    我剧烈喘息,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完好无损。

    没有灼伤,没有焦痕。

    但刚才那灼烧的剧痛,真实得让我现在还在发抖。

    我盯着桌上那瓷枕。

    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里溢出来。

    声音很轻,带着颤。

    「天成元年……庐州窑……」

    我停住,喘了口气,盯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

    「工匠……阿禾。」

    我抬起眼,目光落在瓷枕侧面那道最深的裂缝上。

    「这不是鬼物……」

    我声音大了一点,但依旧嘶哑。

    「这是……」

    门就在这一刻,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道黑色的影子,瞬间就卷到了我面前。

    只感到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我痛哼出声。

    谢重山那张脸,在我眼前放大。

    他死死盯着我的手腕。

    盯着我手腕内侧,那颗从小就有、形状不太规则、颜色淡红的胎记。

    他的眼神……

    暴露出底下压抑了太久、已经扭曲变形的疯狂和……

    脆弱。

    对,是脆弱。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一次。

    两次。

    他抬起眼,看向我的脸。

    他的嘴唇在抖。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干涩,「谁……告诉你的?」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呼吸喷在我脸上,滚烫。

    我被他吓住了,说不出话。

    只能摇头。

    他握着我的手腕,力道又加重。

    我疼得抽气。

    就在这个时候。

    他左手腕上,那串我进门时就注意到、一直戴着的深褐色木珠手串。

    绳子毫无预兆地,崩断了。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饱满圆润的木珠子,失了束缚,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

    砸在水泥地上,四散弹开。

    有几颗滚到我脚边,撞上我的鞋尖,停住。

    我和他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又看向地上滚得到处都是的木珠。

    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