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作为华腾车行的销冠，我，陈凡，每天最大的梦想，就是被开除。为了这个目标，
我上班摸鱼，消极怠工，把客户当空气。直到那天，
领导把全公司最难搞的“瘟神”客户推给我，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决定用最敷衍的态度，
最恶劣的服务，彻底葬送我的职业生涯。可我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
比我开的那些车还要失控。正文：“……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有请我们集团本季度的全国销售总冠军，华腾车行金牌销售顾问，陈凡，上台领奖！
”聚光灯“唰”一下打在我脸上，刺得我眼睛发酸。我，陈凡，
一个只想每天钓鱼、喝茶、混吃等死的咸鱼，此时此刻，正站在金碧辉煌的领奖台上，
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水晶奖杯，上面刻着“销冠之王”四个大字。台下，
是几百号来自全国各分公司的同事，他们眼神里喷射出的羡慕、嫉妒，几乎要把我点燃。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有多苦。三个月前，我还是个吊车尾，每天踩点上班，提前下班，
客户来了就往同事那边推。我的座右铭是：只要我够烂，就没有人能卷到我。可谁能想到，
命运这个狗东西，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越是想摆烂，业绩就越是坐着火箭往上窜。
现在好了，成了全国销冠。这意味着，我以后想摸鱼，都得顶着无数双眼睛。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奖杯，对着话筒，按照领导提前给的稿子，念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获奖感言。
什么感谢公司栽培，感谢领导信任，感谢客户支持……我感谢他八辈祖宗。我只想被开除！
现在！立刻！马上！颁奖典礼结束，我刚回到我们“华腾车行”的门店，
就被销售经理李德胜堵在了门口。李经理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油光锃亮，挺着个啤酒肚，
笑起来满脸褶子堆在一起，活像个发面馒头。“小陈啊！我的英雄！
”李经理一把握住我的手，力道之大，差点把我的骨头捏碎，“你真是我们店的骄傲！
总部的领导刚才还特意打电话来表扬你，说要给你涨薪，提成再加两个点！
”我感觉一阵眩晕，血压飙升。涨薪？提成加点？这他妈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工资越高，
我辞职的沉没成本就越大啊！我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经理，
这都是您领导有方，我就是运气好。”“哎！谦虚！你看看，咱们的销冠就是谦虚！
”李经理拍着我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店的首席销售顾问了！
以后店里这些新人，都归你带！”我眼皮一跳。带新人？
这是要把我彻底焊死在工作岗位上啊！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人生一片灰暗。旁边的角落里，
一道阴冷的目光投了过来。是王浩。我们店的万年老二，
一个把“卷”字刻在脑门上的奋斗逼。他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把客户资料背得比圆周率还熟，为了签单能给客户洗脚。我能当上销冠，纯属意外。而他，
是实打实地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此刻，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兄弟，别这么看我，这个销冠你想要，拿去啊！
我双手奉上！回到工位上，我把那个碍眼的奖杯随手塞进抽屉最底层，然后打开电脑，
熟练地点开了“老王的渔具”网站。最近新出了一款碳素超轻鱼竿，据说手感极佳，
就是价格有点贵。不过没关系，刚涨了工资。我正美滋滋地浏览着买家秀，
李经理的声音又在门口响了起来。“开会开会！所有人，会议室**！”我叹了口气，
不情不愿地关掉网页，磨磨蹭蹭地走向会议室。李经理站在投影幕布前，清了清嗓子，
用他那油腻的嗓音宣布：“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为了响应总部的号召，
也为了激励大家向陈凡同志学习，从下个月开始，我们店的销售任务，在原来的基础上，
再上调百分之三十！”会议室里一片哀嚎。只有王浩，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第一个站起来表决心：“请经理放心！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经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陈凡，作为我们的首席顾问，
你给大家讲两句？分享一下你的销冠秘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分享秘诀？
我的秘诀就是“别干了，快跑”。我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秘诀，就是运气。
客户愿意买，我也没办法。”这话说得极其敷衍，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我以为李经理会不高兴，没想到他反而一拍大腿，赞叹道：“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什么叫境界！举重若轻，返璞归真！销售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客户自己想买！
陈凡已经领悟到了这一点，你们要多学学！”我：“……”王浩的脸都绿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莽夫，浑身难受。这班，是越来越难摆烂了。
我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能让我立刻社死，被扫地出门的办法。机会很快就来了。下午三点，
店里最清闲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穿着布鞋、提着帆布袋的老大爷走了进来。
老大爷头发花白，皮肤黝M，脸上布满皱纹，一身衣服洗得发白，
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公园里遛弯过来，顺便进来蹭空调的。店里所有正在摸鱼的销售，
看到老大爷的瞬间，都跟装了雷达一样，齐刷刷地低下了头。有的假装打电话，
有的假装整理资料，有的干脆躲进了厕所。开玩笑，这种客户，一看就是无效客户。
接待他半天，口水都说干了，最后他问你一句“这车能便宜五十块吗”，能把人活活气死。
王浩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发呆的我。他立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快步走到我身边，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陈哥，来大客户了！您是我们店的王牌，
这种级别的客户，只有您出马才搞得定啊！”他一边说，一边把我往老大爷那边推，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店的人都听见。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孙子，
是想让我去啃这块硬骨头，浪费一下午时间，一分钱业绩没有，最好再被老大爷刁难一番，
让我这个新晋销冠下不来台。用心何其歹毒。但是，他想错了。这对我来说，
简直是天赐良机！得罪普通客户，顶多被投诉。
但如果我把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老大爷给得罪惨了，他要是往地上一躺，说我欺负老年人，
那我离被开除就不远了！想到这里，我内心一阵狂喜。我挺直了腰板，
对着王浩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好，没问题，交给我了。”王浩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我没理他，径直走向了那位老大爷。
老大爷正在一辆价值三百万的顶配辉腾旁边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我走过去，
连职业假笑都懒得挂，直接开口，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大爷，看车呢？”老大爷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嗯，随便看看。”“哦。”我点了点头，然后就站在原地，双手插兜，
不再说话了。按照正常的销售流程，
这时候我应该热情地介绍车型、配置、动力、优惠活动……但我偏不。我就这么站着，
看你能憋多久。老大爷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围着车又转了一圈，
忍不住问：“小伙子，这车……怎么样啊？”机会来了！我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说：“不怎么样。烧机油，维修贵，配件等半年。除了壳子硬点，一无是处。
”老大爷的眉毛挑了一下。远处的王浩和其他同事，已经开始憋笑了。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
居然这么跟客户说话。老大爷又指了指旁边一辆红色的跑车：“那这个呢？
”我瞥了一眼：“更不行。底盘低得能刮掉井盖，声浪吵得能让全小区都知道你半夜回家。
买这车，纯属花钱买罪受。”“那……你们这有啥好车？”老大爷似乎来了点兴趣。
我指了指门口的共享单车停放点：“出门右转，扫码就行。绿色环保，锻炼身体，
还不用担心堵车。”我说完，整个展厅陷入了一片死寂。王浩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显然是憋笑憋得快内伤了。李经理闻声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来吧，投诉我吧！辱骂我吧！然后让我卷铺盖滚蛋吧！
老大కి爷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突然，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姓赵，我逛了十几家车行，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实话的。
”我懵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老大爷从他那个破旧的帆布袋里，
掏出了一个更破旧的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水，继续说：“他们一见我，
就跟苍蝇见了血一样围上来，把那些破车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尊贵身份的象征，
什么极致的驾驶体验……放他娘的屁！车不就是个代步工具吗？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就是个铁壳子。”“说得好！”赵大爷一拍大腿，
“我就喜欢你这种实在的小伙子！行了，不看了。”我心头一喜，不看了好啊，赶紧走吧。
“就刚才那辆辉腾，”赵大爷指了指那辆被我贬得一文不值的车，“给我来一辆。要顶配。
”我：“？”整个展厅，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王浩的笑容僵在脸上，五官扭曲，
精彩得像个调色盘。李经理一个箭步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速度快得像一辆百公里加速三秒的跑车。“赵……赵董？”李经理看着老大爷，
声音都在发颤，“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要来，打个电话，我让全店的人去门口迎接您啊！
”赵董？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位看起来像公园遛弯的赵大爷，居然是本地的地产大亨，
赵建国？那个传说中身家几百亿，没事就喜欢微服私访的狠人？赵大爷摆了摆手，
指着我说：“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这个小伙子的。我就喜欢他，实在！不像你们，
油嘴滑舌。”然后，他转向我，从帆布袋里又掏出了一张黑卡，递给我：“小伙子，刷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