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督公掌中娇

囚雀:督公掌中娇

蚂古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裴怀安 更新时间:2026-02-04 13:22

《囚雀:督公掌中娇》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裴怀安的故事,看点十足,《囚雀:督公掌中娇》故事梗概:“**,”她说,“督公这些年,不容易。”我还想再问,她已经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请……。

最新章节(囚雀:督公掌中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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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宫道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红墙黄瓦,飞檐斗拱,每一步都踏在森严的规矩上。太监宫女垂首疾走,像一群没有面孔的影子。偶尔有人抬眼偷瞥,目光触及裴怀安时,立刻触电般缩回去,跪得更低。

    九千岁。

    这三个字在宫里,比阎王的名字还管用。

    我跟着他,半步不敢落后。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玄色衣摆纹丝不动。我盯着那衣摆,忽然想起昨夜它滑落肩头的样子。

    “低头。”

    他突然开口。

    我下意识照做。余光瞥见一队仪仗从另一条宫道拐过来,明黄华盖,凤辇鸾旗。

    是太后。

    凤辇在不远处停下。帘子被宫女掀起,一只保养得宜的手伸出来,搭在太监臂上。

    然后是那张脸。

    我呼吸一滞。

    太后很年轻——至少看起来年轻。四十许人,凤眸朱唇,头戴九龙九凤冠,身着明黄绣凤常服。她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来,像冬日屋檐下垂的冰凌。

    “裴卿来了。”声音温婉,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

    裴怀安躬身行礼:“臣参见太后。”

    我也跟着跪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砖。

    “这就是你新收的义女?”太后的脚步声靠近,停在我面前,“抬起头,让哀家瞧瞧。”

    我抬头。

    太后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寸一寸地打量。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鉴一件器物。良久,她笑了:

    “是个美人胚子。叫什么名字?”

    “沈知意。”我答。

    “沈……”太后顿了顿,笑容深了些,“好名字。哀家记得,从前镇北侯府上,也有位**叫知意。”

    我手指掐进掌心。

    “太后记性好。”裴怀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平静无波,“臣也是觉得这名字耳熟,才收了她。”

    “是吗?”太后目光转向他,“裴卿倒是念旧。”

    这话里有话。

    裴怀安没接,只道:“太后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要紧事。”太后转身,往慈宁宫方向走,“就是听说裴卿得了个伶俐女儿,想看看。跟哀家进来吧。”

    慈宁宫比我想象的朴素。

    或者说,是那种刻意的、彰显身份的朴素。紫檀木桌椅,青瓷花瓶,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画。熏香是檀香,混着淡淡的药味。

    太后在主位坐下,示意我们也坐。

    宫女奉茶。我接过,指尖碰到杯壁,烫得微微一颤。

    “多大了?”太后问。

    “十七。”

    “十七……”她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叶,“哀家进宫那年,也是十七。”

    我没说话。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

    “哦?”太后抬眼,“怎么没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

    裴怀安开口:“她父母早逝,寄养在扬州远亲家。臣见她孤苦,便收留了。”

    “扬州……”太后点点头,“那地方养人。瞧这皮肤,水葱似的。”

    她放下茶盏,忽然问:

    “会弹琴吗?”

    我一怔:“会一点。”

    “去,把哀家那架焦尾琴取来。”太后吩咐宫女,又看向我,“弹一曲,让哀家听听。”

    琴很快取来了。

    我坐到琴案后,手指抚过琴弦。这是架好琴,木质温润,弦音清越。但我此刻心乱如麻,根本不知该弹什么。

    “就弹《广陵散》吧。”太后说。

    我指尖一僵。

    《广陵散》,聂政刺韩王。这首曲子,在这个时候弹……

    “怎么?”太后微笑,“不会?”

    “会。”我说。

    指尖落下。

    第一个音出来,我就知道不对——太急了,杀气太重。我强迫自己稳下心神,慢慢调整呼吸。

    琴音渐入佳境。

    弹到**处,我几乎能听见聂政挥剑的风声。指法越来越快,心却越来越静。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殿内鸦雀无声。

    太后抚掌。

    “好。”她说,“哀家很久没听过这么痛快的《广陵散》了。”

    我起身行礼。

    “你这义女,收得值。”太后对裴怀安说,眼神却还落在我身上,“哀家喜欢。以后常带她进宫来,陪哀家说说话。”

    “是。”裴怀安应道。

    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太后露出倦色,我们便告退了。

    走出慈宁宫很远,直到拐过一道宫墙,我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怕了?”裴怀安问。

    和之前一样的问句,但语气不同——少了些试探,多了些别的什么。

    “太后她……”我犹豫了一下,“好像知道我是谁。”

    “她当然知道。”裴怀安脚步不停,“这宫里,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那她为什么……”

    “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他侧过脸看我,唇角勾了勾,“因为她在等我出错。”

    我愣住了。

    “今日带你进宫,就是告诉她:这人我护着了。”他说,“她若动你,就是跟我撕破脸。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裴怀安停下脚步。

    我们站在一道偏僻的宫墙下,头顶是伸出的檐角,投下一片阴影。他转过身,面对着我,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

    动作很轻,像真的在对待一个珍视的女儿。

    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我浑身发冷:

    “等你查清楚,当年下旨灭沈家满门的,到底是谁的时候。”

    我瞪大眼睛。

    “你不是已经……”

    “我说过是我吗?”他打断我,手指从我发梢滑到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过我眼角,“沈知意,你恨了我十年,可曾想过,也许恨错了人?”

    风从宫道尽头吹来,卷起满地落叶。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钥匙给你了。”他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答案,自己去找。”

    我跟上去,脚步有些踉跄。

    走出宫门时,日头已经升到中天。马车还等在原地,车夫垂手立在一旁。

    裴怀安先上了车。

    我站在车下,仰头看着朱红的宫门。那扇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而缓慢的闷响,像合上一口棺材。

    “还不上来?”车里传来他的声音。

    我提裙上车。

    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光。他依旧闭目养神,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来时重了些。

    “裴怀安。”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如果我真的查出来,”我轻声问,“你会怎么样?”

    很久,他才开口:

    “那要看,你查出来的结果,值不值得我赌上这一切。”

    “赌什么?”

    他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露出底下深藏的、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痛楚。

    “赌我这条命,”他说,“够不够还你沈家三十七口人的债。”

    马车动了。

    车厢摇晃,我们沉默地对坐着。

    窗外市井的喧嚣隐隐传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见他极轻地说:

    “阿意。”

    我浑身一震。

    那个称呼……那个雨夜里,他叫我的称呼。

    “别再想着杀我了。”他说,声音低得像叹息,“至少现在别。因为在这座城里,想让你死的人,比我多得多。”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不是悲伤,也不是感动。

    是一种更复杂的、我尚且无法命名的情绪。

    ---

    回到督公府,已是午后。

    裴怀安直接去了前院书房,说是有公文要处理。容嬷嬷引我回东跨院,路上低声说:

    “督公吩咐,**今日累了,好生歇着。晚膳会送到房里。”

    “他呢?”

    “督公今晚有宴,不回府用膳。”

    我点点头,走进卧房。

    房门关上后,**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掌心那枚铜钥匙,已经被汗水浸得温热。

    东跨院书房。

    沈家案的卷宗。

    我攥紧钥匙,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疼。

    但这点疼,比起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实在微不足道。

    ---

    傍晚,我去了东跨院。

    书房在院子最深处,独栋小楼,门窗紧闭。我拿出钥匙,**锁孔。

    咔哒一声。

    门开了。

    里面很暗,我摸索着点燃桌上的蜡烛。烛光亮起的瞬间,我倒抽一口凉气——

    三面墙,全是书架。

    密密麻麻的卷宗、账簿、信函,堆到屋顶。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墨的味道,还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我走到最近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卷。

    是某位官员的贪腐证据,条条清晰,数额触目惊心。

    又抽一卷。

    是边境军报,上面有裴怀安的朱批。

    再一卷。

    是后宫某位妃嫔与太医私通的密信。

    我手开始抖。

    这些……都是东厂的机密。他就这么放在这里,让我随便看?

    不,不对。

    我环顾四周,发现书架有分类。左边是朝臣,右边是后宫,中间……

    中间那排书架,最上层,有个单独的格子。

    我搬来梯子爬上去。

    格子没有锁,里面只放着三卷档案。我取下最厚的那卷,拂去灰尘。

    封面上,五个字映入眼帘:

    镇北侯沈案。

    我抱着那卷档案,从梯子上下来,坐到书案后的椅子里。

    烛火跳动。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卷宗。

    第一页,是沈家三十七口人的名单。父亲、母亲、三位兄长、两位嫂嫂、五个侄子侄女……还有管家、护卫、仆役。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两个字:已诛。

    我手指抚过那些名字,在“沈知意”那里停下。

    后面写着:失踪。

    再往后翻。

    是案发当夜的记录。子时,东厂奉命围府;丑时,破门而入;寅时,满门伏诛。

    奉谁的命?

    我往下看。

    调令上盖的印,是东厂提督大印——裴怀安的印。

    但批红的笔迹……

    我凑近烛火,仔细辨认。

    那字迹清秀工整,笔锋却藏着一股子阴柔狠厉。我见过这个笔迹——在慈宁宫,太后写佛经时。

    是她的字。

    我继续翻。

    后面是审讯记录。父亲被单独提审,用了刑,但什么都没招。记录最后有一行小字:

    沈镇北临刑前,求见裴督公。密谈半柱香,内容不详。

    半柱香。

    他们说了什么?

    再往后,是案子的定论:镇北侯沈崇山私通外敌,证据确凿,满门抄斩。

    证据呢?

    我翻到最后一页。

    附着的所谓“证据”,是几封与北狄来往的书信。我拿起其中一封,对着烛光看。

    纸是北狄常用的羊皮纸,墨也是北狄的松烟墨。但字迹……

    我愣住了。

    这字迹,我太熟悉了。

    是父亲的笔迹,却又不是——形似,神不似。父亲写字遒劲,有武将风骨;这信上的字却绵软,像是刻意模仿。

    是伪造的。

    可这样明显的破绽,当年为什么没人看出来?

    我忽然想起裴怀安的话:

    “等你查清楚,当年下旨灭沈家满门的,到底是谁的时候。”

    下旨的,是太后。

    但伪造证据的,又是谁?

    东厂掌管刑狱,若要伪造证据,裴怀安最容易下手。可他如果真的想害沈家,当年何必救我?

    如果他不想害沈家,又为什么要接下这个案子?

    头开始疼。

    我把卷宗合上,抱在怀里,蜷缩在椅子里。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我该回去了。

    可我动不了。那些名字、那些血、那些疑问,像无数只手,把我摁在这张椅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我听见了。

    门被推开。

    裴怀安站在门口,一身酒气,眼神却清明。他看见我,看见我怀里的卷宗,没什么表情。

    “看完了?”他问。

    我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为什么?”我问,“你明明知道证据是假的……”

    “知道又如何?”他走进来,关上门,“那时候,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他没回答,走到书案前,俯身看着我。酒气混着他身上惯有的沉香味,扑面而来。

    “沈知意,”他声音低哑,“你父亲临死前,只求我一件事。”

    我屏住呼吸。

    “他说:‘怀安,护好阿意。别让她报仇,让她好好活着。’”

    眼泪汹涌而出。

    “可你把我接回来了……”我哽咽,“你把我接回来,让我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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