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陈凡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该来的，总会来。
上一世，王皓也用同样的手段“教训”过一个得罪他的人。
把人骗到后山，打断了一条腿。
最后用钱摆平，不了了之。
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
陈凡冷笑一声，出租车已经回到了学校附近的廉价出租屋。
室友张磊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看到陈凡抱着个大箱子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凡子，你总算回来了！你跟王皓那孙子到底怎么了？他到处放话要弄死你！”
张磊是陈凡大学里唯一的朋友，家境普通，性格憨厚。
“没事，一点小摩擦。”陈凡把箱子放在地上，气喘吁吁。
“小摩擦？你都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了！”张磊急得满头大汗，“那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磊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打开纸箱，拿出一个指尖陀螺，在手指上飞速旋转起来。
金属轴承发出悦耳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这是什么玩意儿？”张磊好奇地凑过来。
“能赚钱的玩意儿。”
陈凡把玩法教给张磊，看着他很快就沉迷其中，不由得笑了笑。
这东西有一种莫名的魔力，非常解压，一旦上手就停不下来。
“你花了多少钱买的？”张磊一边玩一边问。
“三千。”
“三千？！”张磊手一抖，陀螺掉在地上，“你疯了！把你全部家当都砸在这堆破铁片上了？”
他觉得陈凡肯定是**过度，脑子坏掉了。
陈凡没有解释，只是说道：“磊子，信我一次。明天，我们去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
第二天下午，陈凡和张磊一人背着一个大包，来到了人潮汹涌的步行街。
他们在广场中央找了块空地，铺开一块布，把五颜六色的指尖陀螺摆了上去。
“就这？摆地摊？”张磊一脸的难以置信。
“别急，看我的。”
陈凡拿起一个陀螺，开始展示各种花式玩法。
单手旋转、指尖跳跃、多重叠加……
上一世，他为了讨好王皓，专门研究过这些，练得炉火纯青。
很快，他炫酷的动作就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哇，那是什么东西？好酷啊！”
“小哥哥，你这个怎么卖？”一个年轻女孩好奇地问。
陈凡微微一笑，“不贵，三十一个，买两个五十。”
一块钱的成本，转手就卖三十。
张磊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这比抢钱还快啊！
“这么贵？”有人咋舌。
陈凡也不着急，继续玩着手里的陀螺，淡淡道：“这可是从国外最新传过来的解压神器，你们看。”
他把一个陀螺递给刚才那个女孩，“试试看，不好玩不要钱。”
女孩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学着陈凡的样子一拨。
陀螺在她的指尖飞速旋转，那种奇妙的震动感和视觉效果，让她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哇！好神奇！我要一个！不，我要两个！”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场面立刻就火爆了起来。
“给我来一个！”
“我要那个蓝色的！”
“老板，五十块，不用找了！”
围观的人群一拥而上，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张磊手忙脚乱地收钱、拿货，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到两个小时，一大箱指尖陀螺就被抢购一空。
清点着手里厚厚一沓钞票，张磊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凡……凡子，我们发了！我们发了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刨去成本，净赚了将近八千块！
一天之内，就把大学四年的生活费都赚回来了！
陈凡的脸上却很平静。
这点钱，只是开胃小菜。
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八点了。
“磊子，你先拿着钱回去，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啊？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回去等我。”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把张磊劝走，自己则打车，径直朝着学校后山而去。
夜色渐深，后山小路的路灯昏暗，树影婆娑，显得有些阴森。
陈凡刚走到半山腰的凉亭，就看到几个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王皓。
他身边还跟着四个高大的体育生，一个个肌肉虬结，满脸不善。
“陈凡，你还真敢一个人来啊。”
王皓嘴里叼着烟，一脸的得意和残忍。
“我以为你吓得尿裤子，不敢来了呢。”
陈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王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昨天不是很狂吗？不是说我不配吗？”
他把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王皓的下场！”
“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随着王皓一声令下，那四个体育生狞笑着朝陈凡包围过来。
他们个个都比陈凡高大强壮，在他们看来，对付这么一个瘦弱的家伙，简直是小菜一碟。
陈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最前面的那人砂锅大的拳头即将砸到他脸上时。
他动了。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躲过拳头。
同时，右腿如闪电般踢出，精准地踹在对方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体育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腿就倒在了地上。
剩下三人见状，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看起来文弱的陈凡，竟然是个硬茬子。
“一起上！”
三人怒吼一声，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陈凡。
陈凡眼神冰冷。
上一世的街头厮杀，让他对付这种只会用蛮力的学生，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清楚地知道人体的每一个弱点。
太阳穴、喉咙、后脑、膝盖……
只见他身形如同鬼魅，在三人的围攻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
或是肘击，或是侧踢，或是手刀。
“砰！”
“砰！”
“砰！”
不到三十秒，另外三个体育生也全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着，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王皓彻底看傻了。
他嘴里的烟掉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这……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陈凡吗？
这他妈是个怪物吧！
陈凡一步步朝着王皓走去。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王皓如坠冰窖。
“你……你别过来！”王皓吓得连连后退。
“我爸是王天华！你要是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陈凡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王天华？”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知道，天华集团的董事长嘛。”
“很快，他就要破产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皓色厉内荏地吼道。
陈凡懒得跟他废话，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王皓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啊！疼疼疼！放手！”
陈凡面无表情，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王皓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后山的夜空。
陈凡松开手，就像扔掉一件垃圾。
他蹲下身，捡起王皓掉在地上的手机。
当着他痛苦扭曲的面，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
“青云大学后山，有人聚众斗殴，还意图伤人。”
“对，我就在现场。”
挂断电话，陈凡把手机扔回给王皓。
他拍了拍王皓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
“回去告诉你爹。”
“这个时代，很快就要变了。”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王皓和一地**的同伙，在恐惧和痛苦中，等待着警笛声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