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脸色沉下来。
“那你现在知道了。”他说，“规矩就是这样。”
苏软软后退一步：“我……我不嫁了，你们五个，我哪受得了啊。”
蒙古包里安静了。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多吉盯着她看了几秒，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刀。
“哐！”
刀扔在苏软软面前，**地里，刀柄嗡嗡震颤。
“不嫁了？”多吉声音冷得像冰，“为了娶你，我们杀了一头羊。我们家就剩四头羊，现在只剩三头。”
他指着苏软软的肚子：“我问过你后不后悔，你说不后悔。羊已经进你肚子了，你现在说不嫁了？”
苏软软看着地上的刀，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是五个人……”她哭着说，“我以为就嫁给你一个……”
朗日收起笑容：“嫂子，草原上有草原上的规矩。咱们家穷，只能这样。”
扎西叹气：“现在说这些，晚了。”
贡布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
达瓦擦着嘴角的血，眼神复杂地看着苏软软。
多吉走到苏软软面前，一把将她扛起来。
“规矩就是规矩。”他说，“你吃了我们的羊，就是我们家的媳妇儿。”
他扛着苏软软走进蒙古包，把她扔在一张大床上。
床很大，铺着几张羊皮褥子，已经磨得发亮。
“这是我们兄弟睡的床。”多吉说，“今晚我挨着你。”
苏软软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流。
多吉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外面传来男人们低低的说话声。
苏软软哭了很久。
哭累了，就发呆。
她想起家乡，想起爹娘，想起那场泥石流。
想起逃荒这一路，受过的白眼，挨过的饿。
想起火车站那一夜，那个男人把她往黑巷子里拖时，那双恶心的眼睛。
至少在这里……
至少多吉的眼睛不恶心。
至少他们给她肉吃。
至少……
她正胡思乱想，外面突然传来骚动。
羊圈那边，一只母羊痛苦地叫着。
声音尖利，凄惨。
多吉冲出去，兄弟们也跟着跑出去。
苏软软擦擦眼泪，掀开帘子跟了出去。
月光下，母羊躺在地上，后腿不停蹬踹。
呼吸急促，肚子剧烈起伏。
多吉蹲在旁边，试图帮忙，但母羊难产，羊水已经破了，小羊羔卡住了。
“难产了。”扎西脸色难看。
贡布急得团团转，跛着脚来回走：“这是咱家最好的母羊，还怀着双胎呢！要是死了……”
达瓦二话不说，就要伸手去掏。
母羊痛苦地叫唤，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这样它会死的！”多吉拦住他。
“那怎么办？”达瓦眼睛红了，“就这么看着它死？”
朗日蹲下来看了看，摇头：“胎位不正，小羊羔脚先出来了。”
男人们束手无策。
草原上的牲畜难产，多半保不住。他们见过太多母羊难产死掉，小羊羔也跟着死。
但这是他们家最好的母羊。
开春就指望它下崽，指望它产奶。
要是死了……
贡布眼圈红了：“都怪我……昨天就该看着它，不该让它乱跑……”
扎西拍拍他肩膀：“不怪你。”
多吉盯着母羊，拳头攥紧。
苏软软站在一旁，看着痛苦的母羊。
她想起老家邻居给牛接生。
那时候她还小，躲在门后看。邻居大爷手法熟练，一边接生一边念叨：“慢点，慢点，别着急……”
可她只是看过，没动过手。
怎么办？
就在她犹豫时，脑子里“叮”一声。
【检测到宿主生活发生重大改变，情绪值系统已开启……】
苏软软愣住。
什么声音？
【系统激活成功。宿主：苏软软。本系统为情绪收集系统，通过收集目标人物情绪值，可兑换各类技能与物品。当前绑定目标：多吉、朗日、扎西、贡布、达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