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我以为她是舍不得宝宝。毕竟照顾了三个月，
谁都会有感情。"姐。"她突然握住我的手，声音发抖，"我……我有句话，
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愣了一下。王姐五十多岁，干月嫂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从没见她这样。"你说。"她张了张嘴，又看了眼客厅方向。我婆婆正在里面看电视，
声音开得很大。王姐把我往外拉了两步，压低声音："姐，你得查查你老公。
"我心里咯噔一下。"查什么？"她眼泪掉下来了："我不该管闲事，但你对我太好了，
我看不下去……那天晚上，陈先生以为我睡了，我听见他打电话。他说——'宝宝乖，等我，
快了。'"我站在原地，手脚发凉。王姐塞给我一张纸条："这是我记下的车牌号。
有天晚上他没回来，第二天我看见他西装口袋掉出来一张挂号单，儿童医院的。姐，
你家宝宝从没去过儿童医院吧？"电梯门开了。王姐最后看了我一眼，拖着箱子走了。
三个月。我躺在床上喂奶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他说他在加班。我妈给的20万嫁妆，
我工作三年攒的18万，都在我们的联名账户里。我攥紧那张纸条。有些男人，
你越是为他牺牲，他越觉得你廉价。我笑了。行，那就查。一、客厅里，
婆婆正在看养生节目，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月嫂走了？"她头都没回。"走了。
""早该走了，一个月一万五千八，我看就是来享福的。"婆婆嗑着瓜子，
"你自己带孩子多好，省钱。"我没接话。孩子在房间里睡着了。
我趁机拿起**的iPad——他手机从不离身，但iPad偶尔落在家里。
指纹解锁失败。我试了试密码，他生日，不对；我们结婚纪念日，
不对；他妈生日——解锁了。微信自动登录。我心跳得厉害，手指划过聊天列表。
"工作群""项目对接""客户A"……等等。有个群叫"工作群"，
但头像是一个小女孩吐舌头的表情包。哪个工作群会用这种头像？我点进去。不是群。
是私聊。备注名改成"工作群"了。最近的消息是今天早上七点："老公，宝宝今天踢我了，
好用力。"我看着这行字，指尖发麻。往上翻。"昨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一切正常，
还有两个月。""老公你什么时候来？我好想你。""等我处理完这边，快了。"我继续翻。
照片。女人挺着大肚子，站在一间陌生的客厅里，笑得很甜。背景里有张沙发，浅灰色的。
有个快递盒，写着收件人：郑甜甜。我盯着这个名字，觉得好笑。郑甜甜。甜甜蜜蜜。
再往上翻，有转账记录。8000。8000。8000。每个月都是8000。最早一笔，
是去年三月。去年三月。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关掉微信，把iPad放回原处，
一切都像没动过。然后我去了卫生间，把门锁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发现我没哭。
我只是觉得冷。从心脏往外扩散的、彻骨的冷。婆婆在外面喊："小雅，晚饭你做！
建国说今晚加班，不回来吃。"加班。我捏紧了拳头。那个微信头像，是个孕妇。
肚子比我当时还大。二、我没声张。第二天，趁**上班、婆婆午睡，我登录了网银。
联名账户，余额：4326.87元。我愣住了。我记得很清楚。
三个月前我刚生完孩子那会儿，账上还有35万。我妈给的嫁妆20万，我自己攒的15万。
还有这几个月工资……我产假期间还有基本工资，每月7500，三个月就是两万多。
怎么就剩四千了？我点开交易明细，手在抖。转出，50000。转出，30000。转出，
80000。转出，80000。……全是同一个账户。户名：郑甜甜。我一笔一笔往下数。
38万。一共转了38万。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血往头顶涌。这钱，有我妈给的嫁妆，
有我每天加班到十点攒下来的积蓄，有我本来打算给孩子买学区房的钱。他全给她了。
给那个肚子里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我想起坐月子的时候。我半夜三点爬起来喂奶，
他说"太困了"，翻个身继续睡。我恶露不净，他嫌我脏，搬去了书房。我涨奶疼得掉眼泪，
他说"你怎么这么矫情"。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不懂。现在我明白了。他不是不懂，
是他的心疼，留给别人了。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小雅，水果切好了没？"我按灭手机，
深吸一口气。"好了，马上。"切火龙果的时候，我脑子里转个不停。14个月。
从去年三月到现在，他每个月给她转8000生活费。14乘以8000，112000。
剩下的38万减去11万2……一次性转过去的大额，是26万8。26万8。
够在郊区付个小两居的首付了。难怪那女人照片背景是陌生的客厅。**给她买房了。
用我的钱。我把火龙果端给婆婆。她正在打电话，看见我进来，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然后匆匆说了句"没事没事回头说"就挂了。"谁的电话？"我问。"没谁，推销的。
"她不看我的眼睛。我突然想起王姐说的话："有天晚上他没回来，
第二天我看见他西装口袋掉出来一张挂号单，儿童医院的。"儿童医院。
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所以那张挂号单……是谁的？难道她还有一个孩子？
还是……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涌上来。我走进卧室，开始翻**的柜子。西装。外套。裤子。
口袋里有张揉皱的纸。我展开一看。不是儿童医院。是妇产科。预约人：郑甜甜。
检查项目：胎心监护。日期：三天前。三天前，他说去广州出差。三天前，
我一个人在家带发烧的孩子，婆婆说"她去跳广场舞了"。三天前。这笔钱转了14个月，
这女人怀孕7个月。也就是说，在我怀孕的时候，他就已经——门响了。"小雅？你在干嘛？
"婆婆站在门口，眼神躲闪。我把那张单子握在手心。"没什么。找东西。"她看了我一眼，
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她知道。我突然很确定。婆婆什么都知道。
三、周六晚上，**破天荒回来吃饭了。"建国今天怎么有空？
"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妈给你炖了排骨汤。""最近项目收尾了，轻松点。
"他接过汤碗，冲我扫了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我说："还行。
""孩子最近怎么样？""挺好的。"他点点头，没再问。低头喝汤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脸，
觉得陌生。这是我睡在一张床上三年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亲。
是那个曾经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人。现在他嘴里的"你"，不知道是我，
还是那个叫郑甜甜的女人。"建国。"我开口，"我有件事想问你。"婆婆的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事？""咱们联名账户里的钱，你用去哪了？"气氛一下子凝固了。**放下汤碗，
眉头皱起来："你查我账？""我就随便看了一眼。""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数。
"他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投资用的，回头会回来的。""投资？投什么？
""你懂什么投资？"他嗤笑一声，"你就管好孩子就行了。""38万。"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全没了。我妈给我的嫁妆，我自己攒的钱，全没了。
你就跟我说三个字——'投资用的'？"婆婆插嘴："小雅，你怎么这样跟建国说话？
钱是他在管，他自有打算——""妈，我在问我老公。"**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站起来，"你每个月往外转8000，转了14个月。
还有二十多万的大额转账。收款人都是同一个人——建国，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他愣了一秒，随即暴怒。"你翻我手机了？！""我没翻你手机，我查的银行流水。
""林小雅！"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碗都震了一下，"你是不是闲得慌？
我每天累死累活在外面挣钱，回来还要被你审？"婆婆也急了："小雅，
你产后是不是有点……那啥啊？怎么疑神疑鬼的？建国那么忙，哪有时间——""妈，
我没疯。"我打断她，"我只是想知道，我的钱去哪了。""你的钱？"**冷笑，
"这个家谁挣钱多？我挣的钱不是钱？你现在休产假，一分钱不挣，
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我笑了。"**，房子首付52万，我出了32万，
你出了20万。房贷月供9500，你还了三年，我也还了三年。我产假之前月薪一万二，
你一万八，你挣得是比我多——多6000。""所以我就没资格问，我的38万去哪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婆婆站起来，
"建国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你一个女人就知道算账——""妈，
你歇歇吧。"**挥挥手，烦躁地站起来，"我不吃了。"他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婆婆瞪着我："你看看你！把建国气成什么样！"我没理她。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他什么都没解释。没解释钱去哪了，没解释郑甜甜是谁，
没解释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他只会发火。只会说我"疑神疑鬼"。我回到自己房间，
锁上门。然后打开手机，把今晚对话的录音停掉。从头到尾，我的手机一直在录音。
他不知道。他以为我只是在无理取闹。他不知道，我已经截了图，存了流水，
拍了那张妇产科的挂号单。他更不知道——我大学室友，是婚姻家事律师。我笑了笑。
**，你觉得我只会带孩子是吧？那就等着瞧。四、第二天一早，**说要出差两天。
"广州那边有点事。"他连早饭都没吃，拎着行李箱就走了。
婆婆絮絮叨叨："看把建国累的，你昨晚还跟他吵——"我没搭理她，等她去菜市场了，
我打了个电话。"周周，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周周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律师，
专门接离婚案子。"怎么了？"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挂号单、月嫂的话。她沉默了两秒钟。"有了。"她说，
"你老公铁板钉钉出轨，而且根据时间线，孩子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大。""什么意思？
""你说那女人现在怀孕七个月，但他每月给她转钱已经14个月了。"我心里一沉。
"你是说……""你先别急。"周周说，"我有个做私家调查的朋友，
让他帮你查一下这个郑甜甜的底细。最多三天，我给你结果。""好。""小雅，
"她顿了顿，"你先稳住。别打草惊蛇，也别让你婆婆看出来。证据收集齐了再动手，懂吗？
""我懂。"挂了电话，我继续喂奶、哄孩子、做饭、洗衣服。和往常一样。第三天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