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我警告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
“否则怎样?”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杀了我吗?像凶手杀了王志成一样?”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松开。
病床上的宁雪，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
“水……我想喝水……”
陆衍立刻松开我，转身去给她倒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冷。
这就是他。
为了宁雪，他可以与全世界为敌。
包括真相。
我转身离开病房。
在走廊的尽头，我拨通了小陈的电话。
“查得怎么样了?”
“沈姐查到了!案发当晚，除了那些宾客，还有一辆车，在王志成离开后五分钟，也驶离了‘夜色’。”
“车牌号?”
“查过了。那辆车……登记在赵森的名下。”
赵森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茄味。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警官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案发当晚，我送走王总后，就直接回家了。我太太可以为我作证。”
“是吗?”
我将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
是“夜色”停车场监控拍下的画面。
他的那辆黑色宾利，紧跟着王志成的车，驶出了会所。
赵森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哦我想起来了。我那天喝了点酒，本来想找代驾的。后来觉得不远，就自己开回去了。”
“是吗?可你的行车记录仪，从离开会所开始，就处于关闭状态。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重新开启。”
我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伪装的镇定。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那可能是坏了。”
“赵先生，你的车每三个月保养一次。上一次保养，就在上周。所有的设备，都处于最佳状态。”
我一步步地逼近他，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你为什么要跟踪王志成?你跟着他去了哪里?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赵森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我没有跟踪他!我说了，我直接回家了!”
“你的不在场证明，很脆弱赵先生。”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而你的作案动机很充分。”
“三年前，你背叛了你的未婚妻周曼，投靠了王志成。你以为你能平步青云，但他只是把你当成一条狗。据我所知，你最近的公司，**困难，王志成拒绝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你恨他。恨他毁了你的一切，也毁了周曼的一生。”
“所以你杀了他。”
“不是我!”赵森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承认，我确实恨他!我恨不得他死!但是，人不是我杀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说出你当晚的行踪?”
“我……”他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赵先生，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摘下眼镜，痛苦地揉着眉心。
许久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
“好我说。”
“那天晚上，我确实跟着王志成了。我求他再借我一笔钱，他不肯还把我羞辱了一顿。我气不过，就一直跟着他的车，想找机会再求求他。”
“然后呢?”
“他把车开到了盘山公路。那里很偏僻，几乎没有车。他停下车下了车。我以为他是要等我，就也停了车。”
“但是我看到……我看到另一辆车，从路的另一头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一个人。”
“谁?”我追问。
“一个女人。”赵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和王志成说了几句话，然后……然后就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