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不肯给负心前夫留活路

和亲公主不肯给负心前夫留活路

纪百 著

小说《和亲公主不肯给负心前夫留活路》,由作者纪百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霍庭筹阮棠梨秦砚,小说内容梗概:落叶带着土屑溅到她裙摆。“夫人,东院的莲池开了并蒂红莲,屋檐上还落了喜鹊。”小丫头跑进来,裙角全是风里的尘,“都说是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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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阵鸟叫从东院飞过来,落在阮棠梨院墙上,又被惊得扑楞楞飞起。她抬头,

    只见院里那株老槐树,“咔嚓”一声,粗枝折了半截,直直砸在石阶上,

    落叶带着土屑溅到她裙摆。“夫人,东院的莲池开了并蒂红莲,屋檐上还落了喜鹊。

    ”小丫头跑进来,裙角全是风里的尘,“都说是大喜兆头。”话音刚落,门口人影一晃。

    霍庭筹大步进来,身后跟着身穿鹅黄长裙的阮柔。她捧着一束新剪的莲花,脸白得像纸,

    眼里却全是得意。“你院里的树折了。”阮柔站在廊下,捂着帕子,“太太说,是不祥。

    ”霍庭筹扫了一眼地上的断枝,目光冷了一瞬:“西院晦气,从今日起,

    内宅用度交给柔姐管,你好好养身。”桌上红漆印匣静静躺着,

    烫金“内库”二字在日光下发亮。阮棠梨站起来,把印匣抱在怀中,走到矮几前。

    她打开匣盖,里面一枚掌家铜印,两串库钥,还有一册薄薄的黄皮簿子。

    她先把那串细小的银钥和黄皮簿子抽出来,悄悄塞进袖中,动作利落得像拆药包。

    又摸出一块压在底层的小银票,折好塞在腰间。做完这些,她才托着只剩铜印的匣子,

    放到案上。“既然世子有安排,那就按你说的。”她声音很轻,“只是这印,

    从此与你家私库无关。”霍庭筹只把她这句听成气话,瞥见角落里摆着半敞的行李箱,

    眉心一拧:“又闹?你一直懂事。”“是。”阮棠梨笑了一下,把箱盖合上,

    木盖落下“砰”的一声闷响,像替谁合了一口棺。她已经算过了,再有三日,

    她就要在刑场上“死”一次,他却还当她是闹脾气。院外有卖糖粥的吆喝声远远传来,

    甜味被北风吹散,落在这间冷屋里,淡得像没煮开的药。---那天午后,

    她去了外城的聚宝银铺。马车停在后巷,她一身素衣,从车上跃下,动作干脆,

    靴底带起几点碎雪。车夫还没站稳,她已推门而入。掌柜正在清点银票,见她来,

    吓得弯腰几乎贴到柜台下:“夫人,这边请。”柜台上摊着几本厚厚的簿子,

    朱砂墨迹全是赤字。阮棠梨翻开最上面一本,纸角卷起,某页被翻得发白。

    上头写着:某月某日,为阮二姑娘添珠花、珊瑚步摇一盒,银若干。往下,

    再是一串首饰、衣料,后面都是“记在世子夫人嫁来之铺”。她没说话,

    只伸手把那几本簿子全部合起,从袖子里取出早备好的封皮,将簿子一册一册塞进去。

    “从今日起,这铺子关了。”她把朱红封条贴在柜门上,押下自己的私印。“夫人?

    ”掌柜腿一软,“那世子那边……”“这是我的嫁妆。”她抬眸,眼里没火,只有一层冰,

    “谁拿我的银子供他人欢喜,谁就自己去填这窟窿。”掌柜连声应是,额上出了汗。

    门口两个伙计探头看,见她抬眼,忙低头下去,脚上的泥水把门槛踩出一串黑印。

    银铺的门板被从里扯下,重重落下,“哐当”一声,把外头的街声都隔在门外。

    她回头看了眼那串黑印,嘴角弯了一线似笑非笑。---夜里,西院灯火冷淡,

    只有一盏宫灯在风里打着晃。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一盘精致寿桃,热气早散了,

    汤面上凝起一层白皮。蜡烛烧到一半,烛泪滴在桌面,凝成两小团。“夫人,

    世子还没回来吗?”老嬷嬷端着盖碗药汤,在门口咳了两声。“说好陪你过生辰的。

    ”阮棠梨看着那碗面,筷子横在碗边,她的手背被烛光照得苍白。门外忽然一阵笑声,

    夹着风,从院墙那边飘起。“柔柔,小心风大。”是霍庭筹的声音。

    又一道女子笑声:“世子不用扶,我还能多跑两步。”她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纱。月光下,

    东院空地上,阮柔正追着一只红色的纸鸢跑,纸尾在空中一甩一甩。霍庭筹站在台阶上,

    衣袍上沾着雪尘,却耐心替她拢披风。“歪了,世子你看,它又飞歪了。

    ”阮柔急得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向他怀里。他笑了一声,没躲,还伸长臂帮她牵拉线团。

    屋内的寿桃已经全凉,表皮发皱。药汤上浮着一层药沫,苦味冷透。

    老嬷嬷咽了咽口水:“要不,把面热一热?”“不用了。”阮棠梨把那碗长寿面端起,

    一口没动就倒进门外水缸里,白面在冷水里翻了翻,沉下去。那一刻,她胃一阵抽,

    她说不上是饿还是酸。她反手关上窗,窗框与窗沿磕出一声闷响,

    把外面的笑声都摁在了窗纸外。---冬雪压垮了屋檐的竹叶。那天东院烧着银霜炭,

    暖气从窗缝里往外冒。阮柔缩在熏笼后,手里捧着一串糖葫芦,对着炉火笑。

    西院却只有一捆潮湿的柴,堆在廊下,烟气熏得人眼酸。小丫头跪在门口,

    哭得眼肿:“夫人,再去求求世子吧,再求一回,说不定……”话还没说完,阮棠梨走过去,

    一脚把那捆湿柴踢下台阶。柴火在青石上散开,扑通几声,雪水被撞得溅起小花。

    “求来的是情,不是活命。”她吐出一口白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一瞬成了白霜,

    落在自己睫毛上。她胃里冷得发疼,胸口闷着,咳意涌上来,她却硬生生把那口咳压回去,

    喉咙像被刀划了一道。屋里空无一物,冷得连风声都像刀。她走到案边,

    把角落里的小药箱拉出来,抓了两包方子自己煎药。药汤苦得要命,她一口一口喝下去,

    手背青筋鼓着。东院有丫鬟跑来送点心,刚到西院门口,

    看见地上一堆被踢开的柴和她那张冷脸,吓得把点心盒抱得紧紧,又慢慢退了回去。

    雪地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世子,夫人请您去一趟,说是家里来信。”那晚,

    管事来报。霍庭筹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香囊。那香囊旧得发灰,绣的花样却灵动,

    翻过来竟也是一模一样的花。阮柔站在一旁,目光粘在那香囊上,羞涩道:“世子,

    这东西都旧了,早该换新的。”“你给的?”霍庭筹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香囊。“是呀。

    ”阮柔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你那会儿说,要一辈子带在身上。”屋门外风一吹,

    香囊上露出的那一圈针脚,在灯下闪着细细的光——那是双面绣,城里能绣到这般针脚的人,

    除了阮棠梨,没有第二个。“世子,夫人那边……”管事试探着又叫了一声。“她懂事,

    不会为这种小事缠我。”霍庭筹胡乱把香囊在腰间一挂,起身时却转向东院,“柔柔,

    你不是说风筝断线了?我陪你去城外放新的。”“嗯。”阮柔笑得眉眼弯弯。西院书房里,

    小案上铺着一叠经文和两封旧家书。阮棠梨坐在灯下,刚抄完最后一行“愿家人平安”,

    就听见门被推开。她抬头,还以为他总算来了。来人却是一脸焦躁的霍庭筹,

    身后跟着两名属下。他一进门,就盯上了案上的经卷。“朝里有人说你与那案子牵扯不清,

    你还在这抄些糊涂佛经?”他走过去,一把抓过那叠纸。“那是我娘留下的家书。

    ”阮棠梨起身,声音低了两度。“外头都在盯着我,你别给我添乱。”霍庭筹根本没看,

    直接把那叠纸“唰”地一声丢进旁边的铜火盆。火盆里炭火正旺,经文砸进去,火星一迸,

    纸边立刻卷起,字迹从边缘开始断裂,变成黑灰。阮棠梨站在火前,

    眼睛盯着那封被烧得仅剩半页的家书,上头“阿娘”两个字被烧去了一半,

    只剩一个“娘”字,也在一点点卷曲。“有事,去找柔柔。”霍庭筹甩袖,“她更需要我。

    ”门被他关上,门轴老旧,“吱呀”一声长响。火盆里的纸化成灰,灰烬往上一冲,

    又落回去,落在那只她亲手绣过的护腕上——那护腕刚被他从袖上褪下,嫌碍事,

    随手扔在案上。---那年春日,府里在湖边宴客。柳条刚泛绿,湖面风大,

    水纹一圈圈荡开。船边铺了红毯,女眷们挤在一处赏景。阮柔站在船头,

    娇滴滴扶着帕子:“世子,奴家头有点晕。”霍庭筹立在她身后,伸手扶住她肩膀。

    阮棠梨走过狭窄的廊道,裙摆拖在红毯上。有丫鬟匆忙闪躲,一只脚不小心踩在她裙角。

    “哎呀——”那丫鬟惊叫。她脚下一空,整个人朝船外栽去。湖水冷得像刀,瞬间没顶。

    耳边全是乱叫声,水灌进鼻腔,她胸口一紧,本能地往上扑腾。“快救柔儿!

    ”有人在上头喊。稀里哗啦一阵,捞上来的,是吓得哭到喘不过气的阮柔。

    她披着披风伏在霍庭筹怀里,全身发抖:“世子,我害怕……”“没事,我在。

    ”他眉心紧锁,只往怀里的人瞧。湖水依旧打着浪,小厮们探着长竹竿,忙乱一阵,

    才在船尾把人捞上来——那时阮棠梨已被呛得脸色发白,唇色乌青。她被扔到甲板上,

    身上水一滴滴往外淌,浸湿了红毯。老嬷嬷扑过去,拍她背,又给她按胸口,

    才把那口呛水折腾出来。“世子,夫人这边——”有人高声提醒。霍庭筹回头看了一眼,

    眼里闪过一瞬烦躁:“扶她回去,别闹出丑来。”那天之后,她一连咳了半月,

    夜夜被咳到胸骨疼。冬天落雪,她的肺疼得像被冰块一块块填满。

    直到那天她把湿柴扔下台阶,冷气灌满屋,她的咳声,忽然止住了。不是病好了,

    是她懒得再咳给谁听。---春去夏来,府里来来往往,不止女眷。那晚,内门一开,

    一辆不起眼的小轿悄无声息抬进后院。阮柔扶着轿沿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眉眼娇媚的女子,

    穿一身浅粉,比她年幼,却姿势亲密。“这是我在外头养的,叫云梢。

    ”阮柔挽着那女子的手,笑盈盈对着厅里的老夫人道,“世子宠她,舍不得她独守空院,

    所以带回府一起住,也好有人给世子解闷。”“说得像是我求你似的。”云梢轻轻一笑,

    眼波一转,看向正厅的主位。霍庭筹端坐主位上,没否认,

    只抬眼扫了阮棠梨一眼:“宅里空着的院子多,你让一让。”“我?”阮棠梨站在次席,

    身上的诰命朝服一丝不乱。“柔柔身子弱,云梢伺候得好。你一向懂事。”霍庭筹语气平平,

    “名分而已,院子换一换,不掉肉。”大厅里一静,只有墙上的铜香炉还在轻轻冒烟。

    阮棠梨笑了,轻得像风吹过木鱼:“院子你们分,床也要一起分吗?”她这句话一出,

    几个下人吓得跪下去,老夫人脸色都变了。霍庭筹脸色沉下,重重将茶盏扣在桌上,

    茶水溅出,烫红了他指骨:“别给我丢脸。”他话音刚落,门外远远传来御史台的马蹄声,

    有人高喊:“奉旨宣西镇节度使入宫面圣——”他抬手,拂过案上那封加急公文,

    公文被镇纸死死压住,只露出一个“催”字。阮棠梨的视线停在那封公文上,一瞬停住。

    她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却被他挡开:“上峰盯得紧,今天我只能护你。你乖一点,

    把过继文书签了。”桌上已经摊开一张白纸,上头写着他们儿子的名字,后面空着一栏,

    “过录于阮二娘名下”。一旁的奶娘正红着眼,怀里那双小靴子被人拎走,

    软绒靴口在空中晃了晃,又被塞进另一双手臂。她伸出去的手,只摸到一点凉,

    像抓空了一片雪。屋里一静,连墙上的钟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世子……”老夫人低声:“男儿需得有个好娘教。”阮柔捂着帕子抽泣:“姐,

    是我命不好,这一世都做不得娘,你帮帮我,好不好?”纸上的墨香混着药香,

    从她鼻尖划过。她喉咙里像有根刺,吞不下,吐不出。“你让一让,这也是为他好。

    ”霍庭筹把笔塞进她手里,眼神冰冷,“你签了,我才能保你诰命不被摘。

    ”那根笔杆在她掌心里硌得生疼。她把那笔一点点握紧,指节发白,纸上溅下一滴水,

    不知是谁的。忽然,她笑了。下一瞬,那支笔被她折成两截,“咔嚓”一声脆响,墨汁飞溅,

    溅到那双已经被拎走的小靴子上,留下一道黑痕。“阮棠梨,你疯了?”有人惊呼。“过录?

    ”她把那半截笔轻轻放回那张纸上,“生的是我,养的是我,教也是我。你们谁要,

    就把我的命也一起领走。”老嬷嬷扑通跪地,痛哭。那双小靴子被抱进阮柔怀里,

    她捧着靴子,泪眼朦胧:“姐,我帮你好好待他。”“你?”阮棠梨目光一刀刀刻过去,

    停在那双被墨点污了的靴子上,“他要是沾你一点,你们一起断根。”屋外风一口灌进来,

    把桌角那张纸掀起半边,“过录”二字露在众人眼底,像钉子一下一下钉进所有人心里。

    ---那一闹,事情压不住了。外头本就有人要借案子牵她,把矛头指向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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