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位笑面虎上司张姐，逼死了我的前辈。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只有我妹妹，
一个被医生诊断为“中度智力障碍”的女孩，那天恰巧在公司楼下，
目睹了前辈和张姐争执后“坠楼”的瞬间。没人相信一个“傻子”的话。
张姐甚至当着我的面，嘲讽地摸着我妹妹的头说：“小朋友，看错了哦。
”我把我妹妹紧紧搂在怀里，看着她清澈又惊恐的眼睛，我发誓，
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话，然后，送张姐下地狱。1警方的结案报告下来了，
前辈林凯的死，被定性为“意外坠楼”。“周帆，节哀。”“林凯最近压力是太大了，哎。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同事们围着我，说着不痛不痒的安慰。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的视线越过人群，
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正一脸悲悯地和高管交谈的女人身上。她就是张姐，
张佩。我们部门的总监，也是林凯的直属上司。更是，杀人凶手。“哥哥，回家。
”一只柔软的小手扯了扯我的衣角，是我的妹妹，周晓星。她仰着脸，
一双不染尘埃的眼睛里，盛满了对我毫不掩饰的担忧。我心头一酸，反手握住她。“晓星，
我们走。”我带着妹妹转身，张佩却忽然叫住了我。“周帆。”她走过来，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林凯的事情，我们都很遗憾。你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她话说得漂亮，视线却落在了我身边的晓星身上。她蹲下身，
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哄骗小孩的和善。“小朋友，你叫晓星是吗？那天谢谢你给哥哥送饭哦。
”晓星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裤腿。她的反应，
让张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手，想像一个慈祥长辈那样，摸摸晓星的头。“小朋友，
那天在楼下，是不是看错了什么呀？”“告诉阿姨，你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柔，像淬了蜜的毒针，一字一句，扎在我的心上。晓-星-看-错-了-哦。
她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试图抹杀掉我妹妹所看到的一切。
我猛地将晓星拉到怀里，隔开了她那只虚伪的手。“张总。”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我妹妹累了，我们先回去了。”张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pen的轻蔑。“也好，
带**妹……好好休息。”她特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像是在提醒我，
我最大的软肋是什么。我没再说话，抱着惊魂未定的晓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回到家，
晓星依然很不安。她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阿姨……坏……”“推……哥哥……”“林哥哥……飞……”这些破碎的词语，
就是她那天目睹的一切。林凯坠楼那天，晓星来公司给我送我落在家的午饭。
她就在楼下的花坛边，等我下去拿。然后，她就看到了，在天台上，
张佩和林凯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最后，张佩狠狠一把，将林凯推了下去。
我第一时间带着晓星去了警局。可接待我们的警察，在看到晓星的残疾人证后，
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周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妹是特殊人群，
她的话……很难作为有效证词。”“现场没有监控，没有其他目击者，
我们无法仅凭一个智力障碍女孩的几句话就立案。”“傻子的话不可信。”这句话，
像一个烙印，狠狠地烙在了我的心上。所有人都觉得晓星在胡言乱语。公司是，警察是，
现在，张佩更是利用这一点，当着我的面，羞辱我的妹妹。我看着晓星惊恐又纯粹的眼睛，
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戾从心底升起。你们不信她。我信。你们不为她作证。我来。张佩，
我不仅要让你承认自己杀了人，我还要让你，跪在我妹妹面前，为你的傲慢和残忍，忏悔。
2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公司上班。仿佛林凯的死，和张佩的挑衅，都从未发生过。
我甚至主动走进了张佩的办公室。“张总，这是林哥之前跟进的项目，后续的工作，
您看怎么安排？”我把文件放在她的桌上，姿态放得很低。张佩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打量了我几秒。她或许以为我会消沉，会辞职，甚至会继续纠缠。但她没料到，
我会如此“识时务”。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满意。“周帆，你能这么快调整好状态，
我很高兴。”她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这些工作，你先接手吧。林凯很看好你，
别让他失望。”“是，张总。”我恭敬地应下。走出办公室的瞬间，我脸上的顺从立刻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知道，强迫晓星去回忆那天的场景，只会加重她的创伤。
她会因为无法清晰表达而痛苦，会因为别人的不信任而自我怀疑。
我不能让她再经历一次那种绝望。所以，我要换一种方式。下班后，我去了最大的玩具城，
买回了上百种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积木，还有一整套专业级的绘画彩笔。回到家，
晓星正抱着她的小熊玩偶，坐在地毯上看动画片。
我把那一大堆积木和彩笔哗啦一下倒在她面前。“晓星，我们来玩个新游戏。
”晓星的眼睛亮了。她对色彩和图形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喜爱。“哥哥，玩！
”我拿起一块蓝色的长条积木。“晓星，你看，这是我们公司的大楼，好高好高的。”然后，
我拿出两个小人偶，一个是穿着西装的男性，一个是穿着裙子的女性。“这是林哥哥，
这是那个坏阿姨。”提到“坏阿姨”，晓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立刻安抚地摸摸她的头。
“别怕，这只是游戏。我们把那天看到的事情，用积木搭出来，好不好？”“搭出来，
我们就赢了。”“赢了？”晓星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对，赢了，
哥哥就给你买最大最好吃的草莓蛋糕。”草莓蛋糕是晓星的最爱。她的脸上露出了渴望。
在我的引导下，她开始伸出小手，在地毯上搭建她的“记忆宫殿”。她没有逻辑，没有章法，
只是凭着最原始的直觉。她用积木搭起高高的楼，在顶楼的边缘，
放上了代表林凯和张佩的小人偶。然后，她停住了。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
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过了很久，
她忽然拿起代表张佩的那个女性人偶，狠狠地撞向了代表林凯的男性人偶。“砰。
”男性人偶从“天台”上掉了下去。做完这个动作，晓星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哥哥……怕……”我紧紧地抱着她，
心疼得无以复加，但同时，一股巨大的希望也在心中燃起。她记得！她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她精准地复现了天台的人员站位，和那个致命的推搡动作。这就是证据！独一无二，
只属于周晓星的证据！3我将晓星搭建的场景，用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了下来。但这还不够。
我需要物证，需要能和晓星的“积木证词”形成闭环的物证。从那天起，
我成了公司里最“上进”的员工。我主动加班，包揽了所有没人愿意干的杂活累活。
我给张佩泡咖啡，订午餐，甚至帮她处理私人的行程预约。我的顺从和勤快，
让张佩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心。她开始把一些更核心的工作交给我，
也默许我自由出入她的办公室。她以为她驯服了一只失去主人的小狗。她不知道，
她引了一匹狼入室。我的目标，是公司服务器里，被“技术性删除”的监控录像。
天台的监控，在事发当天“恰好”坏了。但连接天台的消防通道，以及楼下的几个监控死角，
一定留下了蛛丝马迹。这些录像，被IT部以“节约空间”为由，进行了覆盖删除。
但我知道，只要操作得当，这些数据是有可能被恢复的。我利用一次全公司范围的系统升级，
以协助IT部测试为由，获得了服务器的临时访问权限。那个深夜，
整栋办公楼只有我一个人。我坐在IT部的机房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闪过，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额头上全是汗。我必须在天亮之前，
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终于，在恢复了近T的碎片数据后，
一个被标记为“损坏”的视频文件，被我成功拼接修复。视频的画面很模糊，角度也很刁钻，
是从对面写字楼的停车场监控拍到的。但足够了。视频里，就在林凯坠楼后的三十秒，
通往天台的消防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我一眼就认出，是张佩！
她那天在公司穿的是职业套裙，这件风衣，显然是她早就准备好，用来混淆视线的！
她做贼心虚，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百密一疏！我将这段视频拷贝下来，心脏狂跳。
这还不够。我还需要动机。张佩为什么要杀林凯？林凯性格温和，与世无争，
在公司人缘极好。他和张佩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答案，一定在张佩的电脑里。
机会很快就来了。那天下午，我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走进张佩的办公室。她正在打电话，
看起来情绪有些激动。我将咖啡放在桌上，转身离开时，“不小心”手肘一拐，
整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她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滋啦”一声，
屏幕瞬间黑了。“啊！”张佩尖叫一声，猛地挂掉电话。“我的电脑！
”我立刻慌张地道歉：“对不起张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废物！
”张佩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重要的文件吗！”“我马上送去IT部！”我“手忙脚乱”地拔掉电源，
抱着那台报废的笔记本就往外冲。张佩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离开。
在送去IT部之前，我以“备份重要文件”为由，将电脑的硬盘拆了下来。回到自己的工位，
我用最快的速度，将硬盘里的所有数据，完整地复制了一份。做完这一切，
我才将电脑交给了IT部的同事。那天晚上，我又是一个人留在了公司。
我仔细翻查着张佩电脑里的每一个文件。终于，在一个加密的压缩包里，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那是一封封，张佩与竞争对手公司高管的秘密邮件。邮件的内容，
是关于我们公司正在竞标的一个核心项目。张佩，将我们公司的核心技术参数和报价底线，
一点一点地，透露给了对方。而出卖的代价，是对方公司一个副总裁的职位，
和一大笔惊人的“转会费”。最后一封邮件的发送时间，就在林凯出事的前一天。而林凯，
正是这个核心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一切都串起来了。一定是林凯无意中发现了张佩的背叛，
他要去揭发她。所以张佩才狗急跳墙，约他在天台见面，假意谈判，实则痛下杀手！
我看着那些邮件，只觉得浑身发冷。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公司，
甚至，杀人灭口。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有多狠！4.我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张佩的警觉，
远超我的想象。她或许是从IT部同事那里听说了什么，
或许是我的“过于顺从”终于让她起了疑心。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我。
先是把我调离了核心项目组，让我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行政工作。接着，
又在一次部门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毫无征兆地发难。“周帆，
上个季度的客户数据整理，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疏漏？”她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那份数据我明明反复核对过三遍，不可能出错。我捡起文件一看，
上面被人为地篡改了好几个关键数据。“张总，这份数据……”“别解释！”她厉声打断我，
“我不想听任何借口！因为你的失误，公司差点造成重大损失！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看热闹。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