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发少年惊现抖音2023年初秋，深圳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
林晓飞在自家书房的电脑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困在迷宫里的蚂蚁。他已经在这家互联网公司做了八年程序员，
发际线悄然后移，腰间赘肉悄然堆积，只有偶尔在深夜加班时，
那双敲击键盘的手依然保持着某种舞蹈般的节奏。手机“叮”的一声，
弹出一条抖音推送：“#葬爱家族挑战赛火爆全网！你的青春回来了吗？
”林晓飞愣了一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那四个字——葬爱家族——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他犹豫了三秒，点了进去。画面里，
一个染着紫色长发、化着浓重眼线的年轻女孩，正对着镜头跳一段手势舞。
背景音乐是混音版的《玫瑰花的葬礼》，画面上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爷青回！
”“葬爱家族永不为奴！”“火星文才是yyds！”林晓飞滑动屏幕，
类似的视频一个接一个：有男生把头发梳成夸张的杀马特造型，
在镜头前45度角仰望天花板；有情侣穿着铆钉皮衣，
评论区互诉衷肠；甚至还有美妆博主专门出教程——“教你化2023最新葬爱家族仿妆”。
其中一个视频点赞数最高，达到300多万。发布者ID是“90后回忆贩卖机”，
视频里剪辑了各种老照片：网吧里五颜六色的头发，劲舞团游戏界面，
火星文的**空间截图，还有一张合影——七个造型夸张的少年少女，
在工人文化宫门口比着“火焰”手势。林晓飞的心脏猛地一跳。那张照片，他太熟悉了。
那是2008年秋天，葬爱家族赢得劲舞团线下赛冠军后的合影。照片里，
站在C位的是“彡爷”——他自己，一头火红的头发，三道闪电纹路，
眼神里满是少年的桀骜不驯。他颤抖着手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写着：“求问中间红头发的小哥哥是谁？好帅啊！
”下面有人回复：“那是葬爱家族的彡爷，当年深圳劲舞团第一高手！”“彡爷现在在哪儿？
有谁知道吗？”“同问！彡爷是我的青春！”林晓飞关掉抖音，靠在椅背上，
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十五年了。十五年前，他是“彡爷”，是葬爱家族的王牌，
是能在劲舞团里打出8键203连击的“舞王”。十五年后，他是林晓飞，
是深科科技的高级程序员，是每月要还一万二房贷、女儿要上幼儿园的中年男人。
书房的玻璃门上倒映出他的身影：普通的短发，普通的眼镜，普通的格子衬衫，
腰间系着妻子李薇买的“防辐射”腰带。
那个曾经在深圳工人文化宫的舞台上接受欢呼的少年，好像从未存在过。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微信。沉寂多年的“葬爱家族（诈尸群）”突然有了新消息。
“葬嗳|·冷少”@所有人：“兄弟们，看到了吗？咱们火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抖音视频链接。“葬嗳|·狂少”：“**！真的假的？我刚刷到！
那个合影是不是咱们比赛夺冠那张？”“嗳殇ㄋの尐乖”：“天啊！
我女儿刚才拿着手机问我：‘妈妈，这个红头发的是你吗？’我一看，这不是彡爷哥哥吗！
”“ゐ伱鎻杺”：“冷少，那个视频是你发的？”“葬嗳|·冷少”：“不是我！
但我知道是谁——是‘回忆贩卖机’，一个专门做怀旧内容的MCN机构。他们联系我了，
想找咱们做一期节目！”群里炸开了锅。这个原本已经沉寂多年，
只有过年过节才有人发句祝福的群，突然活了过来，消息一条接一条，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林晓飞看着那些熟悉的ID，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点开陈磊——也就是“冷少”的头像，发私聊：“磊哥，什么情况？
”陈磊几乎是秒回：“晓飞！你可算出来了！看到抖音了吗？咱们葬爱家族上热搜了！
”2块唤醒葬爱魂“看到了。那个MCN机构想干什么？”“他们想做一期专题，
叫‘寻找消失的葬爱家族’，想请咱们几个当年的核心成员出镜，录一期怀旧节目。给钱，
不少！”林晓飞皱眉：“磊哥，咱们都多大年纪了，还搞这些？”“年龄怎么了？
这才有话题性啊！”陈磊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里透着兴奋，“晓飞，你知道他们开价多少吗？
一期节目，每人三万！而且如果效果好的话，后续还有合作机会！
你知道我现在在厂里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六千！还得天天加班！
”“可是...”“别可是了！我已经答应他们了，下周末在深圳录。
王浩、苏小雨、刘洋他们都说来。就等你了！”林晓飞盯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删删。
他想拒绝，但陈磊又发来一条消息：“晓飞，你就当帮兄弟一个忙。
我现在...真的需要这笔钱。小雅要上初中了，想报个补习班，一学期就要一万多。
厂里效益不好，下个月可能要裁员...”林晓飞叹了口气。他知道陈磊的情况。
技校毕业后，陈磊一直在工厂做质检员，这些年厂子一家接一家地倒闭，他换了好几个工作，
现在这家电子厂也在裁员边缘。妻子是超市收银员，收入微薄，女儿陈雅今年十二岁，
正是花钱的时候。“时间地点发我。”林晓飞最终回复。“太好了！就知道彡爷最讲义气！
”陈磊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下周六下午两点，南山区那个创意园，我微信发你定位。
对了，尽量还原当年的造型啊！节目组特别交代的！”还原造型？林晓飞苦笑。
他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2023年9月15日。下周六是9月23日。
三十一岁的程序员，要如何“还原”十六岁时的“彡爷”造型？“晓飞，还不睡吗？
”妻子李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她穿着睡衣，头发松松地挽着，眼角有了细纹，
但依然温柔。“马上。”林晓飞接过牛奶，犹豫了一下，说，“薇薇，
下周六我可能要出去一趟，见几个老朋友。”“老朋友？大学同学吗？
”“不是...是高中时候的朋友。”林晓飞斟酌着用词，“陈磊，王浩，你还记得吗？
”李薇想了想：“是那个...以前和你一起搞什么‘葬爱家族’的？
”林晓飞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你妈跟我说的。”李薇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说你高中时候可叛逆了，染红头发，打耳洞，整天泡网吧。后来突然开窍了，拼命学习，
考上了大专。是吧？”林晓飞点点头。他和李薇是大学同学，大二开始谈恋爱，
毕业两年后结婚，现在女儿林小雨四岁。李薇知道他过去有些“黑历史”，但从未深究。
她是个务实的女人，会计专业出身，现在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理性，踏实，
是他生活里最稳定的锚。“下周六小雨有舞蹈课，本来想让你去接的。”李薇说，
“不过你去见朋友也好，好久没见了吧？”“十五年没见了。”林晓飞低声说。
“那就好好聚聚。”李薇拍拍他的手，“对了，下周末我妈要来，说想小雨了，
可能要住几天。你早点回来，一起吃晚饭。”“好。”李薇离开后，林晓飞重新打开抖音。
那个“葬爱家族挑战赛”的话题，播放量已经突破10亿。他点开自己的关注列表，
找到那个“90后回忆贩卖机”，私信对方：“你好，我是视频里那个红头发的人。
”对方几乎是秒回：“！！！您真的是彡爷？葬爱家族的彡爷？”“我是林晓飞。”“天啊！
终于找到您了！我们是‘时光机MCN’，专门做90后怀旧内容的。
我们想做一期‘葬爱家族十五年重聚’的节目，您能参加吗？
”林晓飞皱眉：“陈磊已经跟我说了。但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你们是怎么找到那张照片的？
第二，为什么要做这个节目？第三，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
”对方发来一段长消息：“林先生您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光机MCN的内容总监，
我叫周雨，也是个90后。那张照片是我们从一位前葬爱家族成员那里买来的，
具体是谁请允许我保密。至于为什么要做这个节目——您也看到了，
最近‘非主流怀旧’是流量风口，葬爱家族作为非主流文化的代表符号，
有很高的情感价值和话题度。我们想做一期有温度的内容，不只是猎奇，
而是真正展现一代人的青春记忆。至于节目内容，很简单，
就是邀请几位当年的核心成员重聚，聊聊过去，聊聊现在，如果可能的话，
可以简单还原一下当年的造型，拍一些照片和短视频。”“还原造型？”“是的，
这是观众最想看的——当年的葬爱家族成员，如今是什么样子？如果他们穿上当年的衣服，
梳起当年的发型，会是什么感觉？这种反差和怀旧，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林晓飞沉默了很久，回复：“我考虑一下。”“林先生，我们愿意支付三万块的酬劳，
而且节目会以尊重为前提，不会恶意消费各位。我们是真心想做一个有质量的怀旧企划。
”“我知道了。下周六见。”关掉私信，林晓飞打开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一些老照片的扫描件——那是他大学时从旧相册里扫描出来的。
他点开一个名为“葬爱”的子文件夹，一张张照片跳出来。第一张就是抖音上那张合影。
十六岁的他站在中间，火红的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左边是陈磊，
银白色的爆炸头，夸张的眼线，皮衣上挂满铁链。右边是苏小雨，黑色的洛丽塔裙，烟熏妆，
黑色的唇膏。王浩顶着一头紫发，刘洋是绿色的刺猬头，
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小雨乖”和“锁心”，现在已经完全失去联系了。照片里的他们，
笑容灿烂，眼神里满是对世界的不屑和对自己“与众不同”的骄傲。
那种青春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扬，隔着十五年的时光，依然灼热。
林晓飞又点开另一张照片。那是比赛结束后的庆功宴，在火锅店里。七个人挤在镜头前，
脸上沾着油渍，手里举着啤酒杯，醉眼朦胧。照片的角落里，苏小雨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那时候他们之间有种若有若无的情愫，但谁都没有说破。后来苏小雨回老家结婚，
他上了大学，那段朦胧的感情就无疾而终了。还有一张是在网吧通宵后拍的。天刚蒙蒙亮，
七个人走出网吧，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排成一排，对着初升的太阳比出“葬爱家族”的手势。
晨光给他们的轮廓镶上金边，那一刻，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能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年轻，
永远叛逆，永远与众不同。林晓飞关掉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带着2008年夏天的热度，带着网吧里泡面和香烟混合的气味，带着劲舞团键盘的敲击声，
带着《玫瑰花的葬礼》的旋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浩的电话。“飞哥！是我，王浩！
”电话那头的声音粗粝了许多，但依然能听出当年的影子。“浩子，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不见了！得有...十年了吧？不对，十一年！上次见面还是我结婚的时候！
”王浩语气兴奋，“你看到抖音了吗？咱们火了！我老婆刚才还问我，
那个紫头发的是不是你，我说是啊，就是你老公我！当年葬爱家族的狂少！
”林晓飞能想象出王浩现在的样子。他在老家开了个汽修店，上次联系时说生意还不错，
生了两个孩子，大儿子都上初中了。当年那个顶着紫发、在网吧里大喊大叫的少年，
如今应该是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中年男人了。“磊哥说下周六聚会，你来吗？”王浩问。
“来。”“太好了！我还怕你不来呢！说真的，飞哥，这些年我经常想起咱们以前的事。
劲舞团，比赛，KTV通宵...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王浩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结了婚，有了孩子，整天就是修车、赚钱、养家。有时候累得躺床上就想，
要是能回到十五年前该多好...”林晓飞沉默。他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
程序员的工作枯燥而高压，每天面对的都是代码、需求、deadline。女儿很可爱，
但育儿也让人精疲力尽。
、车贷、父母养老、孩子教育...成年人的生活像一台永不停歇的treadmill，
只能一直跑，不能停。“飞哥，你怎么样？听说你在深圳当程序员，牛逼啊！
一个月得挣好几万吧？”“还行，够生活。”“那就好！我跟你说，我那个汽修店，
去年生意还行，今年就不行了。电动车越来越多，修油车的活少了。妈的，时代变得真快。
”王浩顿了顿，“所以这次节目，那三万块钱，对我挺重要的。小儿子想学钢琴，
一架钢琴就好几万，课时费也贵...”“我明白。”林晓飞说，“下周六见。”挂了电话，
林晓飞走到阳台上。夜已深，小区里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深圳的夜晚从来不缺灯光，
远处写字楼的霓虹闪烁，高架桥上的车流如光带般流动。这座城市变化得太快，十五年，
足以让农田变成CBD，让渔村变成国际都市。就像他们，
从染着五颜六色头发、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的少年，变成淹没在人群中的普通中年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苏小雨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林晓飞通过后，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彡爷，是我，小雨。”简单的五个字，让林晓飞心里一颤。这么多年，
只有葬爱家族的人还会叫他“彡爷”。“小雨，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还好。
在老家开了个服装店，女儿上初三了。你呢？”“我在深圳，做程序员，女儿四岁。
”短暂的沉默。林晓飞看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最终苏小雨发来一条长消息：“陈磊跟我说了节目的事。其实我有点犹豫。你也知道，
我老公...他不太喜欢我提过去的事。他说那些都是黑历史。但我还是想见见大家，真的。
这么多年，我经常梦见咱们在网吧打游戏，在KTV唱歌，比赛赢了抱在一起哭。
醒来看到身边躺着打呼的老公，屋子里堆满没卖出去的衣服，就觉得...那些梦好遥远。
”林晓飞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想起最后一次见苏小雨，是在她老家的婚礼上。简单的婚宴，
新郎是个老实巴交的县城青年，在邮政局工作。苏小雨穿着红色的旗袍，敬酒时看到他，
眼睛红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那天晚上，他坐最后一班大巴回深圳，
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心里空了一块。“你想来吗？”他最终问。“想来。
我跟老公吵了一架，他说我要是去，这个月就别想从他要钱进货。我说不要就不要，
我自己有钱。”苏小雨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彡爷，你说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我觉得，长大就是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才知道，长大是越来越多的‘不能’。
”“下周六来吧。见了面再说。”“好。彡爷，你还是这么可靠。”对话结束。
林晓飞看着苏小雨的头像——是一张和女儿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素面朝天，穿着普通的T恤，
笑容温柔，眼角有了细纹。
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画着烟熏妆、穿着黑色洛丽塔裙、自称“妖姬”的女孩的影子了。
也许这就是成长——一层层褪去外壳，露出最真实的、也最平凡的样子。接下来的几天，
林晓飞的生活照常。上班，写代码，开会，下班，陪女儿玩，和妻子聊天。
但心里总有个地方悬着，像在等待什么。他偶尔会刷抖音，看那些葬爱家族的怀旧视频，
看评论区里90后们的集体回忆：“当年我也留过遮眼长发，被班主任拉去剃光头！
”“劲舞团8键198，我能打190，全班第一！”“**空间全是火星文，
现在看简直羞耻！”“葬爱家族是我的青春啊！”那些评论里，有自嘲，有怀旧，
有对青春的追忆，也有对当年幼稚的羞耻。
但更多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明明知道那时候很傻，但依然怀念那时候的自己。周五晚上，
林晓飞在书房加班。女儿小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李薇的手机。“爸爸，你看！
”小雨爬上他的腿，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个抖音视频，
正是那张葬爱家族的合影。小雨指着中间的红发少年：“这个哥哥的头发好红啊！像火一样！
”林晓飞喉咙发干：“小雨觉得...好看吗？”“好看！但是老师说不可以染头发。
”小雨歪着头，“爸爸，你以前染过红头发吗？”“爸爸...”林晓飞犹豫了一下，
“爸爸小时候染过。”“真的吗？爸爸好酷！”小雨眼睛亮起来，
“我们班小美的爸爸也染过头发，是黄色的！但是妈妈说，染头发的都是坏孩子。
爸爸不是坏孩子，对吗？”林晓飞抱紧女儿，心里五味杂陈。他该怎么向四岁的女儿解释，
那个染着红发、穿着铆钉皮衣的少年，
和现在这个穿格子衬衫、戴眼镜、每天按时上班的程序员，是同一个人？
“爸爸只是...那时候想和别人不一样。”他最终说。“为什么要和别人不一样？
”小雨问。“因为...”林晓飞想了想，“因为那时候爸爸觉得，和别人不一样，很酷。
”“那现在呢？爸爸不想酷了吗？”林晓飞笑了，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现在爸爸觉得，
当小雨的爸爸，最酷。”女儿满意地笑了，又低头看手机：“这个红头发的哥哥，
现在在哪里呢？他也当爸爸了吗？”林晓飞没有回答。他看着女儿好奇的眼睛，
突然很想知道，下周六，当他们这些“哥哥姐姐”重聚时，会是什么样子？周六一早，
林晓飞告诉李薇要去见朋友。李薇正在给小雨扎辫子，头也不回地说：“去吧，
记得早点回来，我妈六点到。”“嗯。”林晓飞走到门口，又停下，“薇薇，
如果...如果我做一些...看起来有点奇怪的事，你会怎么想？
”李薇这才抬头看他：“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染头发？
或者穿一些...不太符合年龄的衣服？”李薇笑了：“你想干嘛？参加cosplay啊？
”“算是吧...怀旧主题的。”“随你。”李薇继续给小雨扎辫子，“只要你开心。
不过别染太夸张，你们公司能允许吗？”林晓飞点点头，走出家门。电梯里，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三十一岁，白衬衫，休闲裤，公文包。标准的中年IT男形象。
他想象着把这身行头换成铆钉皮衣、破洞牛仔裤、铆钉靴，再把短发染红，
梳成当年的发型...电梯门开了，他摇摇头，走出大楼。有些事，想想就好。
坐地铁去南山区的路上，林晓飞刷了刷微信。“葬爱家族（诈尸群）”里，
陈磊在发实时定位，王浩在问附近有没有停车场，苏小雨说已经上高铁了，刘洋最沉默，
只回了一个“在路上”。十五年后，他们终于要重聚了。林晓飞看着地铁窗外的城市景象，
想起2008年的深圳。那时候地铁只有两条线，南山很多地方还是工地。
他们常去的那个黑网吧，现在应该早就拆了，盖成了写字楼或购物中心。工人文化宫还在，
但不知道装修过多少次了。时间改变了一切，包括这座城市，包括他们。创意园到了。
林晓飞按照定位找到那栋楼，三楼，“时光机MCN”的招牌很醒目。他走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染着粉色的头发——不是葬爱家族那种夸张的彩色，而是时下流行的“脏粉色”，
看起来很时尚。“您好，请问找谁？”“我找周雨，约好的，姓林。”“哦！您就是彡爷吧？
”女孩眼睛一亮，“周姐在会议室等你们，其他几位已经到了。这边请！
”女孩带他穿过办公区。开放式办公室里，全是年轻人，
电脑屏幕上不是设计图就是视频剪辑界面。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好奇。
林晓飞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与这里格格不入。会议室的门开着，
里面传来熟悉又陌生的笑声。林晓飞走到门口，看到里面的情景，愣住了。
长方形会议桌旁坐着四个人。最显眼的是陈磊——他居然真的把头发染回了银白色，
虽然不再是爆炸头，而是普通的短发，但那个颜色依然扎眼。他穿着一件黑色皮衣，
上面居然还留着当年的铁链，只是有些生锈了。四十一岁的陈磊，脸上有了皱纹，
身材有些发福，但那副“老子最**”的表情，居然和十五年前有几分相似。王浩坐在他旁边。
他没有染发，而是戴了一顶紫色的假发，看起来有些滑稽。
身上是一件印着“葬爱家族”字样的T恤，应该是新买的。三十三岁的王浩，
比当年壮实了许多，手臂上还有纹身——不是当年贴的那种贴纸，而是真正的纹身，一条龙，
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苏小雨坐在另一边。她没有化妆，素颜，
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但林晓飞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双眼睛，和十五年前一样，
只是多了岁月的沉静。她看到林晓飞，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刘洋坐在最角落。
他是变化最小的，依然瘦，依然沉默，只是眼角有了细纹。他穿着普通的Polo衫，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彡爷！”陈磊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张开双臂，“十五年不见，
想死老子了！”林晓飞被陈磊结结实实地抱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和发胶味。那一刻，
时光好像倒流了十五年。“磊哥。”林晓飞的声音有些哑。“你小子，一点没变！不对，
变了，变帅了！”陈磊拍着他的背，然后松开，上下打量他，“不过你这身不行啊，
太普通了！咱们今天要还原造型的！”“我...”林晓飞刚想说什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各位好，我是周雨，‘时光机MCN’的内容总监。
”林晓飞转头，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干练，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