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非遗后，我让全村爆红了

#第一章：雨夜古册雨声砸在瓦片上，像要把屋顶凿穿。我睁开眼，额头痛得发木。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雨水正从裂缝渗进来，在地上积成水洼。

记忆涌进来——不属于我的记忆。这身体也叫柳如烟，二十八岁，住在快荒废的云雾村。

三个月前奶奶去世了，她病到现在。手机屏幕亮着，

三条消息：村主任通知搬迁动员会、银行余额382元、表姑劝我进城打工。我按住太阳穴。

上一秒我还在城市的设计公司熬夜改图，心口一疼，就躺在这儿了。穿越了。雨小了些。

我起身，看见墙角那个深红色的檀木箱子——奶奶的嫁妆箱。

记忆里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箱底的东西……留着……”锁是锈的，钥匙插在上面。

我拧开。旧衣服，老照片，一沓书信。箱底有个蓝布包裹，沉甸甸的。打开，

是一本线装册子。**《柳氏女红食记》**翻开第一页，

工笔画的莲花旁写着小楷：“宋宴·千叶莲花酥……此技传自吾师，

今已七十年未见有人能制。”我屏住呼吸。往后翻，

“梅花汤饼”、“乳酪雕花”……每道点心旁都有批注：“此技已佚”“今人恐不复知”。

最后几页空白，末页一行字：“手艺如人，有生有死。然记之于此，便如种下一粒籽，

待春来，或可再发新芽。——素贞绝笔”我认得这名字——柳素贞，我的曾祖母。

指尖碰到“新芽”二字时，纸张泛起微光。

【检测到濒危文化载体……绑定适格者：柳如烟】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新手任务：24小时内完成一次‘濒危技艺’直播】【奖励：基础直播设备套装】光幕淡去。

我呆立半晌，苦笑。系统，穿越标配。但任务摆在那儿。直播？在这信号时有时无的山村？

我看向那本册子。莲花在纸上静开。窗外天色泛白。

我拿起手机搜“古法点心直播”——居然真有人在做，

评论里有人说：“很多手艺不是失传了，是被人忘了。”我看向破败的屋子，

看向窗外荒凉的山村。“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选了莲花酥。材料简单，

步骤册子写得很细。但缺东西。没有莲子，没有色素。天微亮时，我出门。

雨后的山村静得可怕。青石板路长满青苔，老屋大多锁着。经过王婶家时，她正好出来倒水。

“如烟？病好了？”她打量我，“明天开会一定来啊。这村子没人了，守着破房子有啥用？

**给安置房，虽然小……”她压低声音：“开发商都来看过了，等咱们一搬走，

这儿就要推平种树。能赔点钱，总比烂在这儿强。”我手指紧了紧。“你奶奶走了，

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王婶没说完，摆摆手，“去吧去吧。”院门关上。

我站了一会儿，雨水从屋檐滴落。继续往后山走。红菜头长在荒废的菜园，

地莲子在梅树下挖。采竹叶时，我想起册子上说蒸制要垫它，增清香。回屋，七点。

开始按册子做。第一关炼猪油——要“文火慢炼，色如初雪”。我生起火，切油下锅。

油香漫开时，我盯着锅，不能焦，不能生。熬好过滤，按四两五钱分两份。一份做水油皮，

一份做油酥。和面是第二关。温水加盐糖，揉面要“叠”不要“搓”。

我失败两次：一次水太热，一次揉不够。第三次，

我闭眼想奶奶揉面的样子——那双老手按压、折叠，像安抚婴儿。面团渐渐光滑如肤。

油酥更考验耐心。猪油和面粉比例要准，揉到“如细沙，握之成团，触之即散”。

我一遍遍捻搓，直到每粒面粉都裹上油。最关键的开酥。水油皮擀开包油酥，再擀成长方，

折叠，再擀——“三擀三折”。每一擀力道要匀，不能破皮。我屏住呼吸。第一次，

油酥漏了。第二次，擀不匀。第三次，我慢下来。擀面杖滚过，沙沙轻响。面皮延展，

薄如纸，却见清晰层次——千层结构。成了。用自制模具切莲花瓣。每瓣要薄，要匀，

要有弧度。切好放水缸旁——屋里最凉处。等定型时，准备馅料。地莲子蒸熟捣泥过筛，

加梅子酱和糖，调成清甜莲蓉。捏小球，拇指大。最难一步：包制。取花瓣抹水，贴馅球上。

第二片叠压第一片三分之一。要贴十六瓣，每瓣角度弧度都要准。我手指微抖。第一朵，

贴到第八瓣垮了。第二朵贴完但歪扭。第三朵……我停手，深呼吸。

想起册子上批注：“师言：制此酥时，心要静，手要稳。眼中无花，心中有花，

手中方能有花。”眼中无花，心中有花。我闭眼，想象真正的莲花——开在夏日池塘，

带露珠，迎晨光。睁眼，手指重动。这词流畅如行云。面皮在指尖弯曲贴合，一片，两片，

三片……十六瓣次第绽开，围拢莲心馅。一朵莲花酥雏形，在掌心绽放。我怔怔看着，

眼眶发热。后面几朵越来越顺。中午，十二朵莲花酥齐摆竹屉上，每朵都像艺术品。

最后：油炸。油温三成热——“油面起细纹如涟漪”。我轻滑一朵入锅，竹筷轻拨。

奇迹发生：热油中，花瓣一层层绽放，如慢镜头花开。酥皮变透明，见千层。炸至淡金捞出，

沥油。第一朵完整的千叶莲花酥，完成了。放白瓷盘里，端到窗边光下。晨光透窗纸，

落酥点上——花瓣薄如蝉翼，层层叠叠，中心莲蓉馅若隐若现，真如盛开金莲。我看了很久，

才小心掰下一瓣。入口瞬间，酥皮在舌尖化开，千层碎裂如雪融。莲蓉清香溢出，不甜不腻，

带植物清冽。味道……好到想哭。下午三点，准备直播。用旧手机，摄像头已模糊。屋暗，

我搬桌到窗边，白布做背景。没支架，用书垫。注册账号，名：“云雾手艺人-如烟”。

简介：“在山里，寻找那些快要消失的老手艺。

”标题：“试着复原一道消失了七十年的点心”。开播前发动态，

配图莲花酥局部——光影下层次美得惊心。四点，点“开始直播”。镜头对准白瓷盘，

三朵莲花酥。我半身入镜，穿奶奶的靛蓝土布褂，头发松挽，不化妆。最初十分钟，

只有七人。都是误入，留不过三十秒。留言区空荡。我心往下沉。但任务要完成。

就算没观众，也得做完。我清嗓子，开口声干：“大家好，我是如烟。

今天……我想试着做一道很久以前的点心。”开始讲解，不看镜头：“这是红菜头汁，

古时用天然植物染色……”一边说，一边现场包制一朵。手指翻飞，面皮如有生命。

渐有人停留。“这是什么？好漂亮。”“真的能吃？像工艺品。”“主播手巧。

”人数涨到三十，五十。我放松些：“这道叫千叶莲花酥，据说源自宋代宫廷宴。

最难在开酥——要做出十六层清晰酥皮，每层薄而匀……”将包好的半成品轻放入油锅。

油温刚好，莲花酥入锅瞬间，花瓣开始舒展——像一朵莲花在油面徐徐绽放。留言区沸腾。

“我的天！开花了！”“什么魔法？！”“主播加特效了？”“求问油温！”人数破百。

我将炸好的捞出沥油摆盘。金黄莲花在白瓷盘上散着诱人光泽热气。这时，

ID“山林行者”进直播间。他静看三分钟。然后送出十个“掌声”——最便宜小礼物，

每个一毛。接着提问：“主播，请教：古籍载千叶酥应十六层，但现代复原多只十二三层。

看你成品层次清晰，油酥和皮比例是否有特殊处理？”问题专业得我一愣。我回想册子记载，

结合实践，谨慎答：“比例是四两五钱对四两五钱，但关键是油酥温度。

册子上说‘冬温夏凉’，我理解要按环境温度调油酥软硬。今天雨天屋凉，

我和油酥时用手温稍捂了下……”一边说，一边展示手中油酥状态。“山林行者”沉默片刻。

直播间忽亮特效——金色奖杯图标浮现，

系统公告：“‘山林行者’赠送主播‘非遗之光’×1！”平台文化类直播特设礼物，

值100元，特效醒目。留言区炸了。“大佬出现了！”“非遗之光！第一次见！

”“主播牛，被认证了！”我怔住，连忙道谢：“谢谢‘山林行者’，太破费了。

”“山林行者”回二字：“值得。”又问：“你手法特别，尤其开酥折叠方向，

顺时针三圈再逆时针一圈。谁教的？”我心跳漏拍。这细节册子有载，

是曾祖母批注里的“师门秘法”。我刚才下意识用了，自己没意识到特别。

“是……家里老人传的。”我含糊答。“山林行者”没再追问。直播继续。我讲解品尝感受，

答其他观众问。人数最高时213人，打赏总额186元——对首播来说，惊人成绩。

一小时后，我结束直播。关镜头那刻，才觉浑身疲惫涌来。但心里，有久违的充实感。

系统提示音响起：【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基础直播设备套装已送达】墙角多了个纸箱。打开，

一套专业设备：高清摄像头、领夹麦、补光灯、甚至还有个简易无人机——附说明书，

支持自动跟拍航拍。我摸着设备，无言。窗外天暗，山村重归寂静。我简单吃点，洗漱躺下。

身体累极，脑子却清醒。今天一切在脑中回放：古册，系统，直播，

还有神秘的“山林行者”……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了解传统点心？想着，沉沉睡去。

梦里，见穿靛蓝土布衣裳的年轻女子，坐同样窗边，就煤油灯光，一笔一划在册子上记录。

女子抬头对我微笑，眉眼熟悉——曾祖母柳素贞年轻时。画面一转，奶奶坐缝纫机前，

脚踩踏板，针线走步如飞。奶奶回头看我，唇动，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猛地惊醒。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窗纸，在墙投柔光斑。敲门声响起。笃，笃，笃。不紧不慢，有节律。

我坐起，看老旧木门。这时间，谁？王婶？村主任？披衣走到门边，拉插销。门外站个男人。

三十上下，穿深灰冲锋衣，身形挺拔，背专业摄影包。脸被晨光勾勒清晰轮廓，眉眼深，

鼻梁挺，气质和这破败山村格格不入。最让我在意的是他眼睛——正看我，平静专注，

像研究珍贵文物。男人微笑，礼貌却疏离：“请问，是柳如烟女士？”声音低沉悦耳。

我点头：“我是。你是……”“我叫林凡。《民间技艺》杂志编辑。昨天，

我偶然看到你直播。”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我肩，扫过屋内简陋陈设，

落在那本摊开桌上的《柳氏女红食记》上。然后重新看我，

问出让我瞬间绷紧全身的问题：“我想请教——你复原千叶莲花酥用的‘三顺一逆开酥法’，

和红菜头染色的‘冬温夏凉’诀窍，是从哪里学来的？”语气平静，眼神锐利如刀。

“据我所知，这些细节，在现存所有公开文献里……都没有记载。”晨风吹过，

门前梨树落几片花瓣。我握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二章：审视者与暗流林凡的问题悬在晨光里。我手指扣紧门框，指甲泛白。

他站在门外，冲锋衣上还沾着山间的雾气，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剖开一切伪装。

“……进来说吧。”我侧身。他点头，跨过门槛时微微低头——门槛矮，他个子高。

进屋后目光直接落在桌上摊开的册子上。“能看吗？”他问。“请便。

”他从包里取出白手套戴上，才小心地翻开册子。动作专业得让我想起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屋里静得只有翻页声。“柳素贞女士的字。”他忽然开口，“笔力遒劲，有颜体底子。

她受过良好教育。”“我不太清楚。”我说的是实话。关于曾祖母的记忆几乎为零。

林凡翻到莲花酥那页，手指停在批注上：“‘三顺一逆，心手相应’——这八字口诀，

我在别处见过。”他抬头看我：“在我老师的笔记里。他临终前说，

这是师公梅先生的独门手法。梅先生民国时在省城开点心铺，战乱后失踪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册子里确实提到“梅先生”。

“你是说……”“你曾祖母可能是梅先生的学生。”林凡合上册子，“如果真是这样，

这本册子就不是普通的家传食谱，而是重要的传承凭证。”他摘下手套，正式伸手：“林凡，

《民间技艺》特约编辑。这次下乡做濒危手艺专题。”我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有茧。

“所以你是来……”“记录。”他说，“但看到你的直播后，

我觉得可能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他打开相机，调参数：“能拍几张照片吗？

如果确认是梅先生一脉，可以上我们杂志封面。”我想了想：“可以。

但有两个条件：一不能商用，二要注明来源——柳素贞传，柳如烟复原。

”他看我一眼：“你读过书。”“本科，景观设计。去年回来照顾奶奶，就留下了。

”他没再多问，开始拍照。专业，专注，每个角度都反复调整。

过程中他偶尔提问：“开酥后为什么要冷藏？”“红菜头染色加明矾了吗？

”问题都很在点子上。这个人真懂行。拍完已经八点多。我煮了稀饭，他自然接过碗，

吃得很快但不算粗鲁。“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我差点脱口而出“系统任务”，

及时改口：“平台有直播任务……想拍竹编。村里七叔公是最后一个会老手艺的，

但他儿子不太愿意。”“竹编啊。”林凡放下碗，“云雾村的‘经纬编法’很有名。

我陪你去，就说做采访记录，不是商业直播。老人家应该愿意。”我点头。

出门前他递给我一个小型手持云台：“这个稳。”九点，我们到七叔公家。

老人正在屋檐下劈竹，八十多岁，手臂肌肉依然结实。林凡上前说明来意，语气恭敬。

又拿出杂志，翻到竹编专题。七叔公看着黑白照片上的老篾匠，手指轻颤。“我爹也会这个。

”他低声说。这时他儿子陈建军出来，看见我们立刻皱眉：“如烟，

昨天不是说……”林凡亮出一个证件。我没看清内容，但陈建军脸色变了变。“民俗学会的？

”他问。“协作单位。”林凡说，“我们记录的东西会进省档案馆。

以后您孩子想知道祖上有什么手艺，还能查到。”陈建军沉默，看向父亲。

七叔公已经拿起竹条开始破篾：“让他们看吧。手艺带进棺材也是带，有人想记，

就让他们记。”接下来的两小时，老人展示了完整的竹编流程。林凡全程录像，

偶尔问技术细节。我在一旁准备直播设备。中午开播。

标题：【经纬里的山河：八旬老人的竹编世界】。双机位：一个拍手部特写，一个拍全景。

开播五分钟，人数破百。七叔公编的是最简单的“游鱼”。竹篾在他手里翻飞，十几分钟，

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鱼成型。鱼鳞用细篾交错编成，精致得不像日用品。

弹幕沸腾：“这才是真手艺！”“爷爷收徒弟吗？”林凡在镜头外解说，

声音平稳专业：“注意看指尖动作。挑、压、穿、插——这是‘挑一压三’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