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胎出生后,父母忘了我的生日

二胎出生后,父母忘了我的生日

爱吃红薯的芬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念李玉梅 更新时间:2026-01-27 12:19

今天给你们带来爱吃红薯的芬的小说《二胎出生后,父母忘了我的生日小说》,叙述苏念李玉梅的故事。精彩片段:想起房东太太端来的那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想起自己咳出的血丝染红了廉价枕巾。原来她差点死掉的那场高烧,在父母记忆里,连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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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十八岁的沉默电子钟的数字从23:59跳成00:00时,苏念按亮了手机屏幕。

    微信图标上的红点迅速膨胀成99+,班级群的消息像烟花般炸开,

    满屏的蛋糕和礼炮表情在黑暗里映亮她的瞳孔。她蜷在飘窗的绒毯上,

    指尖划过那些滚烫的文字:“念姐生日快乐!”“成年快乐!!”——每划过一条祝福,

    窗玻璃就蒙上一层更重的白雾。隔壁卧室突然爆出尖锐的啼哭。

    母亲趿着拖鞋的脚步声急促碾过走廊,苏念房门的磨砂玻璃外晃过一团模糊的睡袍影子。

    碰的叮当声混着母亲疲惫的哼唱:“哦哦宝宝不哭……”那声音经过她门前时没有丝毫停顿,

    径直没入厨房的暖黄灯光里。客厅传来父亲刻意压低的通话声:“对,

    百日宴主桌要铺红绒布……蛋糕?要三层翻糖的,我儿子属虎……”苏念把脸埋进膝盖,

    手机滑落到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最新一条消息:“寿星明天请客吗?”晨光爬上窗台时,

    苏念正用橡皮擦用力蹭着全家福的实木相框。照片里弟弟被父母环抱在中央,

    金线绣的“百日留念”在襁褓下闪着光。她站在最右侧,裙角被相框边缘裁掉一半,

    像硬塞进画面的背景板。橡皮碎屑簌簌落在窗台,

    怎么擦也擦不掉弟弟胸前那枚纯金长命锁的反光。厨房飘来米糊的甜香,

    父亲的声音突然拔高:“什么?酒店说主桌摆不下十二个菜?加钱!

    给我儿子办宴还计较这些!”苏念的手指停在相框玻璃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

    她看见照片里自己僵硬的嘴角,那天摄影师喊“看镜头”时,弟弟正把口水蹭在她新裙子上。

    手机在枕下持续震动。班长发来语音:“苏念!全班等你切蛋糕呢!

    ”背景音是喧闹的生日歌合唱。她掐灭屏幕,震动声却钻进地板缝隙。

    楼下传来母亲拔高的声调:“奶粉罐见底了!念念——你上次网购的奶粉放哪了?

    ”正午的太阳把相框晒得发烫。苏念数着挂钟的秒针走过最后一格,房门突然被推开。

    母亲抱着哭到打嗝的弟弟,奶瓶里半凝固的奶渍糊在瓶壁上。“念念,

    ”她颠着怀里的小身体,汗湿的鬓发贴在额角,“帮弟弟洗下奶瓶,妈妈腾不开手。

    ”飘窗上的手机屏幕倏地暗下去,最后一条未读消息的缩略栏消失在黑暗里。

    第二章便利贴告别深夜的寂静像一层厚重的绒布,裹住了整栋房子。苏念赤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直窜上脊背。她没开灯,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走到书桌前。

    抽屉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隔壁父母卧室里只有弟弟均匀的呼吸声。十八张奖状在黑暗中泛着模糊的光泽。

    从小学一年级的三好学生,到高中物理竞赛一等奖,她一张张铺开在桌面上,

    指尖抚过那些烫金的字体。每一张都曾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

    每一次拿回家都带着隐秘的期待。母亲会笑着说“念念真棒”,

    父亲会拍拍她的头说“下次继续努力”。那些瞬间短暂得如同流星,

    很快就被弟弟的啼哭打断,奖状被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第二天可能就沾上了奶渍。

    最后一张是高考录取通知书复印件,省美术学院的校徽在昏暗中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她记得那天自己举着通知书冲进家门,父亲正抱着弟弟看识字卡片。“爸,我考上了!

    ”她声音发颤。父亲头也没抬:“小声点,弟弟在认字呢。

    ”那张通知书后来被母亲收进抽屉,再没提起。奖状边缘已经有些卷曲。

    苏念将它们一张张叠好,边角对齐,像在整理一份即将上交的答卷。

    整齐的矩形方块在桌面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一座小小的墓碑。她的目光转向墙角。

    弟弟的摇篮上方,“100天快乐”的彩带还在轻轻晃动,

    白天百日宴残留的金粉偶尔闪烁一下,像嘲弄的眼睛。彩带下方挂着一串银铃,

    父亲说那是特意找老师傅打的,能辟邪保平安。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母亲整夜抱着她,

    用的还是从医院带回来的塑料体温计。飘窗上的全家福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苏念走过去,

    手指划过冰冷的玻璃。照片里弟弟胸前那枚长命锁依旧刺眼,她站在边缘,

    裙角被裁掉的部分像被生生斩断的肢体。指甲抠进相框背板的缝隙,“嘶啦”一声轻响,

    相框纸被撕开一道口子。她的动作突然变得粗暴,手指**缝隙,

    用力一扯——相纸被撕成两半。属于她的那部分被攥在手心,边缘参差不齐像犬牙。

    另外半张照片上,父母抱着弟弟笑得圆满,仿佛从未有过缺口。

    书桌抽屉最深处藏着一叠便利贴,粉色的,是她初中时攒零花钱买的,一直舍不得用。

    她抽出一张,贴在撕下来的半张照片上。圆珠笔尖在纸面悬停许久,墨水在一点聚集,

    最终洇开一个小蓝点。“从此这个家少一个人,你们会更开心。”字迹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最后一个句号点时,笔尖戳破了纸面。行李箱轮子碾过木地板的声音在夜里被无限放大。

    苏念停在父母卧室门口,房门虚掩着,暖黄的夜灯光芒从门缝里漏出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她透过门缝看见父亲的背影,他正轻轻摇晃着摇篮,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哦哦……小老虎睡觉觉……”父亲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带着从未对她展现过的温柔,“明天爸爸给你买新玩具……”摇篮里的弟弟发出满足的呓语。

    母亲翻了个身,睡袍滑落肩头,露出颈间新买的金项链,

    坠子是个小巧的老虎头——弟弟属虎。苏念的手指抠进行李箱拉杆的橡胶套里。

    她看着父亲俯身给弟弟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夜灯的光晕笼罩着那一小方天地,温暖得密不透风,没有一丝光能照到门外的阴影里。

    轮子重新滚动起来,碾过那道暖黄的光带,像碾碎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梦。

    楼梯的阴影吞没了她的背影,玄关处最后一点微光消失时,

    长大……爸爸妈妈最爱你呀……”第三章地下室的月光行李箱轮子在坑洼的水泥地上颠簸,

    发出空洞的回响。苏念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走廊尽头,

    唯一的光源是悬在顶棚的灯泡,钨丝发出嘶嘶的哀鸣,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房东叼着烟卷,钥匙串在腰间叮当作响:“喏,就这间,押一付三。

    ”十平米的空间被一张行军床占去大半。苏念放下行李箱,塑料轮子沾着夜路上的泥水,

    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蜿蜒的湿痕。墙角洇着大片水渍,形状像一张哭泣的脸。她没开灯,

    月光从高处的气窗挤进来,在地面铺开一片惨白的矩形。天亮时,她数了钱包里最后的纸币。

    便利店冰柜的冷气扑在脸上,她隔着玻璃看了很久,指尖最终落在一个最小的草莓蛋糕上。

    塑料盒比手掌大不了多少,附赠的蜡烛是单数,细细一根插在奶油中央。

    地下室的白天比夜晚更暗。苏念把蛋糕放在掉漆的小方桌上,火柴划亮的瞬间,

    橘黄的光晕短暂撑开一小片黑暗。火苗舔舐着蜡烛顶端,蜡油顺着纸杆蜿蜒而下,

    凝固成浑浊的泪痕。她看着那簇跳动的光,十八年压缩在这方寸之间。喉咙发紧,

    她吸了口气想吹灭它,气息却在唇边溃散。原来连许愿的力气都已耗尽。

    烛火挣扎着晃了两下,倏然熄灭。黑暗重新合拢的刹那,敲门声响起。

    房东太太端着一个粗瓷碗站在门口,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皱纹。“小姑娘,

    ”她把碗往前递了递,汤汁里卧着细白的龙须面,金黄的煎蛋盖在上面,边缘焦脆,

    “生日要讲究,得吃碗长寿面。”瓷碗边缘有个小豁口,

    热度透过粗瓷熨帖着苏念冰凉的掌心。汤面清澈,葱花碧绿,

    煎蛋的香气混着麻油的暖意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她捧着碗,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

    却舍不得松开。喉咙里堵着滚烫的硬块,视线开始模糊。

    “趁热……”房东太太的话被骤然响起的手机**切断。苏念手一抖,面汤晃出来,

    溅在手背上。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她几乎是慌乱地按下接听键,

    瓷碗“哐当”一声磕在桌沿。“念念!”母亲的声音穿透听筒,尖锐得刺耳,

    背景里是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嚎,“上次你买的那个进口奶粉放哪儿了?

    储物柜第三层还是第四层?快说啊!弟弟饿得直哭!”滚烫的面汤在手背上迅速冷却,

    留下黏腻的油渍。电话那头,弟弟的哭声越来越高亢,

    母亲焦躁的催促像鞭子抽在耳膜上:“问你话呢!哑巴了?放哪儿了?”苏念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她看着桌上那碗兀自冒着热气的长寿面,

    看着那根燃尽的蜡烛,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小蛋糕。手背上的油渍凉透了,

    黏腻的感觉钻进皮肤纹理。“念念?苏念!你听见没有?”母亲的声音拔得更高,几乎破音。

    黑暗的地下室里,只有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婴儿啼哭和母亲急促的呼吸声。月光无声地流淌,

    照亮了桌上那碗面升腾的、越来越淡的白气,也照亮了苏念脸上无声滑落的水痕,一滴,

    两滴,砸在冰冷的桌面上,洇开深色的圆点。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绷得死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第四章设计院的咖啡落地窗外,

    梧桐叶滤过的阳光在图纸上投下细碎光斑。苏念捏着绘图笔的指尖微微发白,

    笔尖悬在咖啡杯沿上方三毫米处,墨线沿着建筑轮廓精准游走。

    十年时光将那个蜷缩在地下室吃蛋糕的少女,淬炼成设计院最年轻的主创设计师。

    此刻她耳后别着的铅笔尾端,还沾着昨夜通宵建模的橡皮屑。“苏老师!

    ”助理小跑着冲进咖啡厅,帆布鞋底在木地板上打滑,“有位林女士打了二十通电话到前台,

    说您所有号码都...”“拒接。”苏念没抬头,笔尖点在卫生间布局图上,“说过多少次,

    施工方的问题走流程。”“可她说...”助理喘着气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通话记录像一列失控的火车挤满列表,“说是您母亲。

    ”绘图笔的铅芯“啪”地折断在咖啡杯托碟上。苏念看着那截滚落的炭黑细棍,

    忽然想起地下室气窗缝隙里钻进来的煤灰。她伸手去抽纸巾,指尖却碰倒了糖罐,

    方糖撒了一地,像十年前那个摔碎的小蛋糕上崩落的糖珠。手机在掌心震动,

    屏幕上“林女士”三个字烫得她指腹发麻。十年间这个号码从未亮起,

    此刻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往记忆深处钻。她划开接听键的瞬间,听筒里炸开的不是人声,

    而是某种动物濒死般的嚎哭。“念念!念念啊——”母亲的嘶喊混着电流杂音穿刺耳膜,

    “救救你弟弟!

    啊...白血病...医生说只有...只有你的骨髓能...”咖啡杯从颤抖的指间坠落。

    褐色的液体在橡木地板上炸开,飞溅的瓷片擦过苏念脚踝。

    她低头看见咖啡泊里晃动的倒影——一张褪尽血色的脸,

    眼尾新添的细纹在涟漪里扭曲成地下室墙上的水渍。电话那头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母亲语无伦次的哭诉裹挟着“化疗”“配型”“成功率”之类的词,像冰锥扎进太阳穴。

    “哪家医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去,冷得像地下室的月光。母亲报出医院名字时,

    背景里突然插入父亲沙哑的吼叫:“跟她废什么话!让她立刻滚过来抽血!

    ”接着是重物砸地的闷响,护士的惊呼,弟弟细弱的抽泣。这些声音绞成一股麻绳,

    勒得苏念喉骨咯咯作响。咖啡渍在地板上蔓延,边缘渐渐凝固成深褐色。

    苏念弯腰去捡最大的那片碎瓷,锋利的裂口却划破食指。血珠渗出来,

    在咖啡残液里晕开一小团淡红。她盯着那抹红,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被奶瓶碎片割破的虎口。

    原来有些伤口,十年也结不了痂。“苏老师?”助理怯生生递来纱布,

    “您的手...”她摆摆手,血珠甩在助理的工牌绳上。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正放到《生日快乐》的钢琴改编版,轻快的旋律在血腥味里显得荒诞可笑。

    苏念撑着桌沿站起来,高跟鞋踩过那片狼藉的咖啡渍,鞋跟沾着褐色的液体,

    在地砖上敲出黏腻的声响。玻璃门开合时带进一阵风,吹散了桌上摊开的图纸。

    最上面那张商业中心效果图的空白处,不知何时晕开了一团咖啡渍,正巧漫过核心筒的位置,

    像一块溃烂的疮疤。第五章病房外的镯子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黏腻的膜,

    糊在苏念的鼻腔里。她站在儿童血液科走廊尽头,

    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惨白的顶灯钉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十年了,

    送终——给那个在地下室发着高烧、咳得撕心裂肺却只换来母亲一句“奶粉放哪了”的自己。

    现在,她却站在这里,为那个夺走她一切的孩子。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慌乱的拖沓。

    母亲几乎是扑过来的,手腕上那圈明晃晃的金镯子撞在苏念胳膊上,凉得刺骨。“念念!

    ”母亲的声音劈了叉,眼泡肿得像烂桃,“你可算来了!医生说要尽快做配型,越快越好,

    你弟弟他...”苏念的目光钉在那只镯子上。纯金的,雕着繁复的如意云纹,

    正中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弟弟百日宴那天,父亲亲手给母亲戴上的,

    说是“给大功臣的犒赏”。她记得那天自己缩在宴会厅角落,

    看着那圈金光在推杯换盏间闪烁,像一道无形的栅栏,把她隔在外面。

    “你弟弟昨晚又烧到四十度,”父亲的声音**来,干涩得像砂纸打磨木头。他掏出手机,

    屏幕几乎要怼到苏念脸上,“你看,这是他刚做完骨穿的样子,

    疼得小脸煞白...”屏幕上,男孩蜷缩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青紫一片。苏念的胃猛地一抽。她认得那种痛苦——十八岁生日那天,

    她也是这样蜷在地下室的硬板床上,烧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像有蚂蚁在啃噬。

    她给母亲发过信息,说自己难受。母亲只回了一句:“抽屉里有退烧药,自己找找。

    滑动照片:“这是化疗后吐的...这是头发掉了一大把...”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钝刀,

    在苏念心口反复切割。她看着照片里弟弟痛苦扭曲的脸,看着父母焦灼绝望的眼神,

    一种荒谬的悲凉感洪水般淹没了她。他们所有的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眼泪,

    都只为这个孩子奔流。而她,只是被临时征用的工具,一个移动的骨髓库。“我十八岁那年,

    ”苏念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像结了冰的湖面,“发高烧到四十度,

    咳得肺都要出来了。你们记得吗?”空气凝固了。父亲滑动屏幕的手指僵在半空。

    母亲抓着她胳膊的手松开了,那只金镯子滑落到腕骨,晃了一下。两人茫然地对视一眼,

    又齐齐看向苏念,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困惑和...不耐烦?“念念,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尖利,

    “你弟弟在里头等着救命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陈芝麻烂谷子?”苏念轻轻重复,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她想起地下室那个摔碎的蛋糕,

    想起房东太太端来的那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想起自己咳出的血丝染红了廉价枕巾。

    原来她差点死掉的那场高烧,在父母记忆里,连一粒芝麻都算不上。父亲皱紧眉头,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念念,过去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弟弟的病,

    你是他亲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穿了苏念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隔离门“唰”地开了。一个戴着蓝色口罩的护士快步走来,

    手里捏着一份报告单。她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念身上。“苏念家属?

    ”护士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苏子轩的初步配型结果出来了。”她顿了顿,

    目光在报告单上确认了一下,“与姐姐苏念的HLA配型,六个点位,初步匹配成功。

    ”“成功了?!”母亲猛地抓住护士的胳膊,金镯子磕在护士的白大褂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脸上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彩,眼泪汹涌而出,“太好了!老天有眼!

    念念你听见了吗?配上了!你弟弟有救了!”父亲也长舒一口气,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下意识地又想去掏手机,

    大概是想把这个“好消息”拍下来。护士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公事公办地补充:“这只是初步结果,还需要做进一步的高分辨配型和体检确认。

    家属尽快去办公室找主治医生详谈后续流程吧。”她把报告单递给离她最近的母亲,

    转身匆匆离去。苏念站在原地,看着父母因为那纸报告而瞬间活过来的脸。

    母亲紧紧攥着那张纸,像攥着救命稻草,手腕上的金镯子随着她激动的动作叮当作响。

    父亲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大概是在给某个亲戚报喜。

    没有人再看她一眼。那份报告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激起的狂澜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父亲、母亲,和他们命悬一线的儿子。而她,苏念,

    这个刚刚被确认能提供“救命骨髓”的人,在他们眼中,仿佛已经完成了使命,

    重新变回了那个透明的、边缘的影子。走廊顶灯的光线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

    苏念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肋骨下方——那个将要被穿刺抽取骨髓的地方。

    那里,曾经也疼过,烧灼般地疼过,在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生日。

    第六章保险柜的灰尘老房子的空气像凝固的琥珀,沉甸甸地裹着陈旧家具和尘螨的味道。

    苏念推开父母卧室的门,指尖划过门框,蹭下一层薄灰。十年了,这间曾属于父母的领地,

    如今只剩下一种被时间遗忘的空寂。

    她回来是为了找出生证明——骨髓捐献的术前流程需要它,一个冰冷的、程序化的理由。

    讽刺的是,这个家唯一需要她“存在证明”的时刻,竟是为了救那个夺走她存在感的人。

    她径直走向靠墙的五斗橱。最上面那个抽屉,母亲曾用来存放重要文件。

    抽屉拉开时发出滞涩的吱呀声,里面散乱地堆着几本旧相册、几份泛黄的保单,

    还有弟弟苏子轩幼儿园时期的涂鸦,被仔细地塑封保存着。没有她的出生证明。她蹲下身,

    拉开第二个、第三个抽屉,手指在叠放整齐的旧衣物和用不着的毛线团里翻找,

    只搅起更多陈腐的气息。弟弟的婴儿服,洗得发白,叠在最上面,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

    床头柜上还摆着弟弟周岁时戴着虎头帽的照片,笑得无忧无虑。她的视线掠过那张照片,

    落在旁边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方形印记上——颜色比周围的壁纸略浅,

    像是什么东西被长久地悬挂后留下的痕迹。她记得那里曾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

    弟弟百日宴时拍的,她站在最边缘,像个局外人。后来她离家时撕下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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