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等你了,阿衡

我不等你了,阿衡

依树听风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季衡陈苒周叙 更新时间:2026-01-24 16:30

《我不等你了,阿衡》全文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烂俗套的感情线,很值得看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季衡陈苒周叙是该书的主角,小说精选:”季衡跌跌撞撞冲过去,掀开白布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看见我毫无血色的脸,那么瘦,那么小,像一……

最新章节(我不等你了,阿衡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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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用七年陪季衡从负债百万到身价过亿。他说功成名就时给我一个家。

    可我癌晚期被推进手术室那天,他正陪女秘书挑订婚戒指。

    麻醉前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季衡,我不等你了。

    ”后来他在我墓碑前疯了一样说“对不起”。但那个等了他七年的人,永远不会回头了。

    ---胃疼是从三月初开始的,像一根细针在胃壁上游走,时不时刺一下。

    那时季衡的公司正进行第三轮融资,他连续一周睡在办公室。我半夜去给他送换洗衣物,

    透过玻璃门看见他趴在堆满文件的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

    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像一张张催命符。我没叫醒他,轻轻推门进去,把保温盒放在旁边。

    里面是山药排骨汤,养胃的。他的颈后有一根新生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想帮他拔掉,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让他睡吧,他太累了。替他关掉电脑时,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条微信消息:“季总,明早九点的会议材料已发您邮箱。

    ——陈苒”头像是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入职刚满一年,已是他的得力助手。

    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胃部传来隐约的绞痛,我以为是太累了,吞了两片胃药就睡下。

    黑暗里,我算了算时间——这是陪季衡创业的第七年了。七年前的那个雨夜(2016年),

    他浑身湿透地来找我,眼睛却亮得惊人:“薇薇,我辞职了。我要自己创业。

    ”那时他29岁,我24岁,他欠着一百万的债务——父亲重病去世留下的医疗债,

    前合伙人卷款跑路留下的窟窿。我握着他冰凉的手:“我陪你。

    ”他拉着我的手说:“等我三年,公司稳定了,我一定给你一个家。”后来三年又三年,

    家从出租屋变成公寓,再变成市中心大平层,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是房子的问题,

    是时间——他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公司,留给我的只有深夜归来的疲惫身影和一句“早点睡”。

    四月初,疼痛开始变得规律。每天下午三点左右,胃里就像有只手在反复攥紧。

    我去医院做了胃镜,医生看着屏幕皱眉:“胃窦部有个溃疡,边缘不太规则,建议做个活检。

    ”等待活检结果的一周里,季衡在准备香港的融资路演。

    他兴奋地跟我分享每一个进展:“红杉资本感兴趣!”“明天见淡马锡的代表!

    ”眼里闪烁着七年前那种光芒,只是这次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是为了公司的估值。

    活检结果出来的那天,他正在飞往香港的航班上。我独自坐在医院长廊里,

    看着“胃腺癌晚期,伴肝转移”的诊断书,指尖冰凉。

    主治医生周叙(肿瘤科副主任医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林女士,

    你需要立即住院治疗。晚期胃癌伴有肝转移,情况很不乐观,但积极治疗还有机会。

    ”“治愈率多少?”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周叙沉默了几秒:“五年生存率……不到10%。但如果现在开始规范治疗,

    也许能延长生存期,提高生活质量。”“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些事情。”我说。“时间不等人。

    ”周叙加重语气,“你丈夫呢?需要和他商量吗?”“他……在忙很重要的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得可怕,“我会尽快住院。”走出医院时,天空下起细雨。

    我没带伞,也不着急躲,慢慢走着。路过我们曾经住过的城中村,那里已经拆了一半,

    断壁残垣间还能看见我们那栋楼的痕迹。三楼最左边那间,月租800,没有暖气,

    冬天我们要挤在一张床上互相取暖。手机响了,是季衡。背景音很嘈杂,有碰杯声和笑声。

    “薇薇,见到投资人了!他们对我们的商业模式很认可!”他的声音带着醉意和兴奋,

    “这次如果能成,公司估值能翻三倍!等我回来庆祝!”我站在雨里,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恭喜你,阿衡。少喝点酒,你胃不好。”“知道了知道了。

    ”他顿了顿,“对了,陈秘书说香港的珠宝店款式很新,你想要什么礼物?项链还是手镯?

    ”陈苒。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公司群里,

    员工私下议论“季总和陈秘书真是黄金搭档”;朋友圈里,

    她晒出和季衡在维多利亚港的合照,配文“陪老板见投资人,

    收获满满”;上周我路过公司送汤,隔着玻璃看见她自然地帮他调整领带结。“不用了,

    ”我说,“你平安回来就好。”挂了电话,我在雨中站了很久。雨越下越大,

    却洗不净心口的滞重。直到浑身湿透,才拦了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我:“**,

    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我摇摇头:“回家。”家。我和季衡现在住的市中心大平层,

    240平米,全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是他公司B轮融资后买的,

    签合同时他说:“薇薇,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等上市了,我们把婚礼补上,

    去欧洲度蜜月。”可这房子太大,太冷。他不在时,我走在地板上都能听见自己的回声。

    衣帽间里,我的衣服只占一个小角落,他的西装手表占满了三面墙。

    书房里摆着他和各种名人的合照,唯独没有我们的结婚照——我们领证是在创业第二年,

    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上午,花了九块九,连束花都没买。他说等公司上市后补办世纪婚礼。

    季衡从香港带回一条爱马仕丝巾,橙色的,很鲜艳。“陈苒说这个颜色今年最流行,显白。

    ”他递给我时,手机一直在震,是工作群消息,“她眼光不错,

    公司年会的布置也是她负责的,效果很好。”我接过丝巾,指尖触及精美的包装盒:“谢谢,

    很漂亮。”其实我从不戴鲜艳的丝巾,他应该记得。我最常戴的一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

    是他创业第一年冬天(2017年),用第一笔订单利润给我买的礼物。那时他30岁,

    虽然只花了200块,但我戴了六个冬天,洗得起了毛球也舍不得换。“对了,

    下周五公司上市庆功宴,你准备一下。”季衡边回邮件边说,“陈苒联系了造型师,

    礼服她也帮你选了几件,明天送来给你试。”我看着他专注打字的侧脸,忽然问:“阿衡,

    你还记得我们住在城中村时,说等有钱了要做什么吗?”他手指停顿了一下,抬起头,

    眼神有些茫然:“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我笑笑,“就是突然想起来。

    ”他想了想:“买大房子,给你最好的生活。现在不是实现了吗?”说完又低下头,“薇薇,

    我还有个视频会议,你先休息。对了,药箱里的胃药是不是你拿了?我最近胃也不舒服。

    ”我怔了怔:“嗯,我拿了两盒。你再买些吧。”他起身去了书房,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商业计划书(字迹工整得可爱)、我们第一次过生日时拍的拍立得照片(蛋糕只有巴掌大)。

    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

    9):1.还清100万债务2.公司年利润达到500万3.给薇薇一个真正的家,

    办一场她想要的婚礼。”日期是2016年9月3日,我们搬进城中村出租屋的第一天,

    纸张右下角标注着“2016年9月3日,雨夜”。我轻轻抚摸那些字迹,

    胃部突然一阵剧痛,痛得我蜷缩起来,额头冒出冷汗。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怕打扰他开会。缓了十分钟,才勉强能站起身,扶着墙去厨房倒水。该吃药了。

    止痛药的剂量已经增加到一天三次。庆功宴前一周,我开始偷偷收拾东西。不是收拾行李,

    是整理这七年生活的痕迹。我把照片扫描进电脑,把重要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季衡的过敏药放在床头柜第一层,他常穿的西装送去干洗店,

    冰箱里贴了便签提醒他牛奶的保质期。庆功宴前三天,我晕倒在家里。保姆王阿姨发现时,

    我倒在客厅地板上,手里还拿着准备给季衡熨的衬衫。120把我送到医院,

    急诊医生看了之前的检查报告,脸色凝重:“林女士,你必须立即住院手术,

    癌细胞扩散速度比预期快。周主任说再拖下去,手术机会都没了。”我办了住院手续,

    但没告诉季衡。他正在为庆功宴做最后准备,这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我不能毁掉它。

    周叙医生来病房看我,眉头紧锁:“林女士,你的家属呢?”“他很快会来。”我撒谎。

    “手术安排在庆功宴当天(7月1日)下午两点。”周叙说,“我会亲自做。但你要明白,

    肿瘤已经侵犯到血管,术中大出血的风险很高。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我点点头:“那天上午他会来。”其实我知道他不会来。

    那天上午他要最后确认庆功宴流程,

    下午要陪陈苒去取定制礼服——这是三天前他打电话时我无意中听到的。住院这几天,

    季衡只打来过两次电话。一次是问他的某份文件放哪里,一次是提醒我庆功宴不要迟到。

    每次通话都不到一分钟。同病房的病友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胃癌中期。她的子女轮流陪护,

    老伴每天送汤。阿姨看我总是一个人,悄悄问:“闺女,你家里人呢?”“忙。”我说。

    阿姨叹气:“再忙也不能这样啊。你这病……需要人陪。”我笑笑,没说话。

    夜里疼得睡不着时,我就看手机里存的照片。最多的是创业头三年的照片,那时我们真穷,

    也真快乐。他加班到深夜,我会煮泡面加个蛋等他。我感冒发烧,他会请假在家照顾我,

    虽然只会煮白粥。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也许是公司拿到第一笔千万融资后,

    他开始频繁出差,手机里的联系人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也许是陈苒入职后,

    那个年轻、能干、永远精力充沛的女孩,能陪他加班到凌晨,能在他喝醉时妥善安排,

    能在重要场合为他周全一切。而我,渐渐成了他背后一个模糊的影子。

    手术前一天(6月30日),周叙医生再次找我谈话。“林女士,

    如果你丈夫明天不能来签字,手术就不能进行。”他严肃地说,“这是医院规定。

    ”我沉默了很久,从枕头下拿出一份文件:“周医生,这是我签的术前自主知情同意书。

    我知道医院有规定,你能不能帮我协调一下?我实在不想打扰他。”周叙看着我,眼神复杂,

    最终点了点头:“我试着跟医院伦理委员会沟通,

    以‘患者无家属陪同且病情危急’为由申请破例,前提是术后立即联系家属补签。

    ”他接过文件,翻看后深深看了我一眼,“你考虑清楚了?”“嗯。”我点头,“另外,

    我想托您一件事。”“你说。”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信封:“如果手术失败,

    请您在七年后的今天,把这封信交给季衡。如果……如果他还记得我的话。

    ”周叙的眼睛红了:“别这么说,手术会成功的。”“我只是做个准备。”我笑了笑,

    “七年是个轮回,是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如果七年后他还没忘记我,那这封信就该给他。

    如果他已经有了新生活……那就算了。”周叙握紧信封:“我答应你。”那天晚上,

    我最后一次给季衡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我有重要的事。如果你有时间,

    能来市第一医院一趟吗?”半小时后他回复:“明天下午约了重要客户。怎么了?你生病了?

    ”我看着那行字,慢慢打字:“没什么,小检查。你忙。”他秒回:“好,庆功宴别迟到。

    陈苒选的礼服很适合你。”我没再回复。深夜,疼痛再次袭来。护士给我打了止痛针,

    我在药效中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回到七年前,城中村的那个夏夜,停电了,

    我们点着蜡烛吃西瓜。他挖掉最甜的中心递给我,自己吃边缘。烛光里,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薇薇,等我有钱了,天天让你吃最甜的西瓜芯。

    ”我笑着说:“那你要种多少西瓜啊。”他握住我的手:“种一片西瓜田,只给你一个人吃。

    ”梦醒了,枕头湿了一片。窗外的天开始泛白,新的一天来了。手术当天(7月1日)早晨,

    季衡罕见地打来电话。“薇薇,礼服送过去了吗?你试了没?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试了,很合身。”“那就好。

    晚上六点开始,你别迟到了。”他顿了顿,“对了,晚上我有个重要消息要宣布。

    ”我的心一沉:“什么消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语气轻快,“先不说了,

    我要去开晨会。”电话挂断。我握着手机,良久,拨通了周叙的电话:“周医生,

    手术照常进行。麻烦你了。”上午十点,护士来给我做术前准备。刺掉腋毛,清洁肚皮,

    换上手术服。我瘦了很多,手术服空荡荡的挂着。护士小声说:“林姐,你要多吃点啊。

    ”我笑笑:“以后多吃。”中午十二点,我吃了一碗白粥,这是术前最后一餐。

    然后开始禁食禁水。病房里的时钟滴答走着,每一秒都清晰可闻。下午一点半,

    护工推来转运床。我躺上去,看着天花板缓缓后退。走廊的灯光一盏盏掠过,像倒流的时光。

    进手术室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季衡和我的合照,去年生日时拍的。

    其实是他正在接电话,**在他肩上**。他侧脸对着镜头,根本没看镜头,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报表。麻醉医生准备麻醉时,

    我突然对护士说:“如果……如果我出不来,请帮我给我丈夫发条消息。

    ”护士眼睛红了:“别这么说,周主任是顶尖的专家。”我摇摇头,拿过手机,

    用尽最后的力气敲下几个字:“季衡,我不等你了。”发送。手机电量只剩12%。

    下午2点03分。麻醉面罩扣下来,带着甜腻的气味。世界开始旋转、模糊、远去。

    最后一丝意识里,我仿佛看见十七岁的季衡在操场边对我喊:“林薇薇,等我有钱了,

    给你买个大房子,要带花园的那种!”阳光落在他白衬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真好。

    那年阳光真暖。同一时刻,季衡正在公司附近的珠宝店。陈苒试戴着第三枚钻戒,

    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格外白皙,钻石折射出耀眼的光。“季总,这款作为订婚戒指怎么样?

    ”她半开玩笑地问,眼里有藏不住的期待。季衡正低头看手机,我的那条短信跳出来。

    他皱了皱眉,快速回复:“别闹,晚上见。”然后抬头对陈苒笑了笑:“喜欢就买,

    当是庆祝上市。”“真的?”陈苒惊喜地睁大眼睛,

    “可是……林薇姐那边……”“她会理解的。”季衡说,语气有些不耐烦,

    “这些年她一直很懂事。”他以为我又在抱怨他忙,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等他回家,

    给他热汤,听他讲工作的烦恼。

    他甚至没注意到短信发送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这个时间我通常会在家看书或去超市,

    怎么会突然发这样的消息?他不知道,这一次,我真的不等了。也不知道,此时此刻,

    手术刀正划开我的腹部。季衡是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时接到医院电话的。

    他当时正和陈苒跳第一支舞。音乐是《PorUnaCabeza》,他选的,

    因为觉得这首曲子配得上这个重要时刻。陈苒穿着香槟色礼服,年轻鲜活,笑声如银铃。

    宾客们窃窃私语,都说“季总好福气,事业爱情双丰收”。手机震动时,他本想挂掉,

    但看到是医院号码,莫名心慌。“请问是林薇女士的家属吗?她正在抢救,情况危急,

    请立即来市第一医院手术室。”季衡愣了两秒:“林薇?抢救?你们是不是打错了?

    ”“患者林薇,女,31岁,胃癌晚期手术,术中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

    您是她丈夫季衡先生吗?”世界突然安静了。周围的音乐、笑声、交谈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季衡推开陈苒,冲向门口时撞翻了香槟塔,玻璃碎裂声响彻大厅。

    “季总!”陈苒在后面喊。他没回头,甚至没听见。去医院的路上,他疯狂拨打我的电话,

    一直是关机。他想起最近几个月我的反常: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总说没胃口,夜里偷偷起床,

    还有那次他突然回家取文件,看见我蜷在沙发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胃疼,老毛病了。

    ”我当时轻描淡写地说。他怎么就信了?怎么就没多问一句?怎么就没发现我瘦了那么多?

    冲进医院时,手术室的红灯刚灭。周叙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写满疲惫和遗憾。

    “季先生?”“我是!薇薇呢?她怎么样了?”季衡抓住周叙的手臂,力道大得吓人。

    周叙看着他,缓缓摇头:“我们尽力了。肿瘤侵犯了肝门静脉,术中大出血止不住……抱歉。

    ”季衡跌跌撞撞冲过去,掀开白布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看见我毫无血色的脸,那么瘦,

    那么小,像一片枯萎的叶子。我的眼睛闭着,表情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薇薇……”他跪在床边,握住我冰凉的手,

    “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来了……”可我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不会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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