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薨逝，举国哀悼。摄政王指着我的鼻子骂：“若是侧妃来治，母后绝不会死！你这毒妇，
是你害死了母后！”侧妃在旁边哭得昏天黑地，说她有回天之力却被我阻拦。
所有人都让我给太后偿命。我看着躺在凤榻上脸色青紫的太后，确实是中毒，但还没死透。
我一把推开上来抓我的侍卫，反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想让太后真死，你们就继续废话。
”摄政王大怒：“你敢惊扰凤体？来人，乱棍打死！”我没理他，
快准狠地将金簪刺入太后的人中穴，又在指尖放血。三息之后。
原本“断气”的太后猛地吸了一口大气，诈尸般坐了起来，指着侧妃大骂：“**！
敢给哀家下毒！”我把带血的金簪在摄政王的锦袍上擦了擦：“王爷，这回天之力，我有，
她没有。”1.“啪！”这一巴掌极狠。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
嘴里全是铁锈味。还没站稳。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骨头都要碎了。
头顶传来男人暴怒的吼声。“林晚月，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母后平日待你不薄！
”“你这毒妇，竟因嫉妒侧妃，故意延误母后医治！”我抬起头。
眼前是沈夜那张由于狂怒而扭曲的脸。大齐的摄政王。我的夫君。此刻看着我，
像看着杀父仇人。不。杀母仇人。旁边跪着个白衣美人。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正是沈夜的心尖宠，侧妃柳若霜。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偷瞄沈夜的脸色。声音颤抖。
“王爷……别怪姐姐。”“姐姐也是一时糊涂。”“若是刚才姐姐肯让我施针，
太后娘娘或许……”说到这。她两眼一翻。差点哭晕过去。沈夜一把揽住她。满眼心疼。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化作冰刀。“听听！”“若霜还在为你求情！”“你这个草包，
平日里不学无术也就罢了。”“今日竟敢拿母后的性命开玩笑！”“来人！”“拖下去！
”“杖毙！”周围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几个侍卫拔刀冲了上来。那是真刀。
寒光凛凛。我舔了舔嘴角的血。冷笑一声。“慢着。”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寒意。
沈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死到临头，我还敢说话。“你还有什么遗言？”我没理他。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凤榻之上。太后躺在那里。面色青紫。双目紧闭。胸口毫无起伏。
确实像是个死人。但我闻到了一股味。很淡。苦杏仁味。夹杂在满屋子的檀香里。
常人闻不到。瞒不过我的鼻子。我甩开沈夜的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看着柳若霜。
“你说你能救？”柳若霜缩在沈夜怀里。瑟缩了一下。“妾身……妾身家传金针术，
若是早半个时辰……”“行了。”我打断她。“别演了。”“太后还没死透。”“再哭，
就把她真送走了。”此话一出。满堂死寂。沈夜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疯子！
”“母后明明已经断气！”“你竟敢侮辱凤体！”“给我杀！
”侍卫的刀尖已经抵到了我的喉咙。冰凉。刺痛。我盯着沈夜的眼睛。一字一句。“沈夜。
”“我要是救活了太后。”“你的心尖宠。”“得给我磕头。”沈夜气极反笑。“好。
”“你若救不活。”“本王亲自把你剁碎了喂狗！”2.侍卫退开半步。刀还出鞘。
随时准备砍我脑袋。我没管。径直走向凤榻。每走一步。柳若霜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没想到我真敢上。全京城都知道。摄政王妃林晚月，是将门虎女。舞刀弄枪是一把好手。
论医术？那是大字不识几个的草包。连药材都认不全。怎么可能会治病。柳若霜也不信。
她笃定太后已经死了。刚才太医都验过。脉搏全无。气息皆断。神仙难救。
她觉得我在拖延时间。在垂死挣扎。我走到榻前。俯身。伸手去探太后的颈侧。冰凉。
确实没动静。我又翻开太后的眼皮。瞳孔有些散大。但还没散尽。还有救。这不是病。
是中毒。“闭气散”。这药极其霸道。服下后，人会瞬间呈现假死状态。若是不知情的人，
直接下葬。那就真闷死了。能在太后饮食里下这种药。这宫里。有鬼。我回头。
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个个抖如筛糠。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心虚。“那个谁。
”我随手指了个太医。“借你的银针一用。”那太医哆哆嗦嗦。不敢动。抬头看沈夜。
沈夜阴沉着脸。没说话。算是默许。太医这才连滚带爬地呈上针包。我没接。嫌弃。太细。
太软。扎不透这闭气散封住的穴道。闭气散发作极快。气血凝滞。必须用重手法。
强行破开气门。晚一刻。神仙难救。我伸手。摸向发髻。那里插着一根金簪。是太后赏的。
纯金打造。足有半尺长。尖端磨得锋利。平日里是装饰。关键时刻。是杀人利器。
也是救人神针。我拔下金簪。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柳若霜尖叫起来。“王爷！
”“她疯了！”“她要拿簪子刺太后！”“这是大不敬啊！”沈夜脸色骤变。大步冲上来。
“林晚月！”“你敢！”“住手！”他想抓我手腕。晚了。我眼神一凛。手起。簪落。
没有丝毫犹豫。金簪带着风声。直直刺向太后的人中。“噗嗤”。那是金簪刺入皮肉的声音。
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3.“啊！”胆小的宫女吓得尖叫。捂住眼睛。
沈夜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指甲陷入肉里。剧痛。“你找死！
”他另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杀意沸腾。只要他拔剑。我就得人头落地。我没动。
手里的金簪还插在太后的人中上。入肉三分。血珠子顺着簪身滚落。黑色的。腥臭无比。
“松手。”我冷冷地说。没回头。“不想让你娘死，就给老娘松手。”沈夜僵住了。
他看见了那黑血。常年征战沙场。他懂。正常人的血是鲜红的。死人的血是暗红的。
只有中毒。才会是这种诡异的黑色。他抓着我肩膀的手。松了一点。但没放开。
“这是怎么回事？”声音哑了。带着一丝惊疑。“闭嘴。”我没空跟他解释。
左手迅速抓起太后的右手。五指并拢。在太后指尖用力一掐。指甲划破皮肤。十指连心。
又是几滴黑血冒出来。我又拔出金簪。换了个位置。涌泉穴。又是狠狠一扎。动作粗暴。
毫无美感。看得周围的人心惊肉跳。这哪是治病。简直是虐尸。柳若霜见状。眼珠子一转。
又开始嚎。“太后啊！”“您死不瞑目啊！”“死后还要遭这毒妇羞辱！”“王爷！
”“您就这么看着吗？”“这可是您的亲娘啊！”她这一嗓子。把沈夜的火又勾起来了。
他看着太后满脸是血的样子。理智再次崩断。“林晚月！”“我杀了你！”“锵”的一声。
利剑出鞘。寒光照亮了我的眼。剑锋直逼我的后心。我感觉到了背后的凉意。但我不能停。
最后一针。百会穴。必须精准。深一分则死。浅一分则废。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就在剑尖刺破我衣裳的那一秒。我手里的金簪。稳稳落下。“呃——”一声长长的抽气声。
从凤榻上传来。像是破旧的风箱被猛地拉开。原本躺尸的太后。猛地睁开了眼。
4.大殿里瞬间没声了。死一般的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像见了鬼。
刚才还在哭丧的柳若霜。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哭声卡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沈夜的剑。停在我的后背。剑尖刺破了皮肤。有点疼。血渗了出来。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尊石像。盯着凤榻上的太后。手在抖。“母……母后？”太后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像一条濒死的鱼回到了水里。眼神从涣散逐渐聚焦。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正好喷在凑过来的沈夜身上。锦袍污了一大片。腥臭扑鼻。沈夜没躲。他也忘了躲。
只是傻傻地看着。太后吐完血。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虽然还是虚弱。
但那是活人的气色。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我顺手扶了一把。
在她背后的几个大穴上又按了几下。帮她顺气。太后缓过劲来。眼神凌厉如刀。扫视全场。
最后落在柳若霜身上。“**！”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哀家平日待你不薄！
”“你竟敢在燕窝里下毒！”柳若霜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面如土色。
“不……不是……”“太后娘娘……”“不是妾身……”“冤枉啊！”她拼命磕头。
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没几下就血肉模糊。沈夜终于回过神来。把剑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他看看太后。又看看柳若霜。最后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疑惑。
愧疚。还有一丝看不懂的恐惧。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那个被他视如草芥、只会舞刀弄枪的王妃。竟然真的把死人救活了。我直起身子。
从太后头上拔下金簪。在沈夜那件价值连城的锦袍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血迹。动作优雅。
仿佛擦的不是血。是灰尘。“王爷。”我把金簪重新插回发髻。看着他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刚才谁说。”“要剁碎了我喂狗？”“还要把头砍下来当球踢？
”“现下。”“这头。”“你是砍。”“还是不砍？”5.沈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精彩极了。他堂堂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若是旁人。
早被拖出去喂狗了。可现在。我是太后的救命恩人。还是当众打脸的那种。他张了张嘴。
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只能硬着头皮转向太后。
“母后……”“您……您真的……”“真的中毒了？”太后冷哼一声。推开想要上前的宫女。
指着柳若霜。“把这**给我抓起来！”“哀家亲眼看见！”“她端来的燕窝！
”“哀家刚喝一口就觉得不对！”“喉咙火烧火燎！”“想喊人却喊不出！
”“这**就在旁边看着！”“笑得跟鬼一样！”“若不是晚月……”太后转头看我。
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几分歉意。几分感激。“若不是晚月这丫头机灵。
”“哀家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在这毒妇手里了！”侍卫们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如狼似虎地扑向柳若霜。刚才还要杀我。现在调转枪头。这就是皇权。柳若霜尖叫着挣扎。
发髻散乱。状若疯癫。“王爷救我！”“王爷我是冤枉的！”“是姐姐！
”“肯定是姐姐陷害我！”“她嫉妒我受宠！”“她在金簪上涂了毒！”“然后又假装救人！
”“王爷您要信我啊！”死到临头。还想咬我一口。这心理素质。不去当细作可惜了。
沈夜眉头紧锁。看了看柳若霜。又看了看我。似乎在权衡。柳若霜是他心尖上的人。
救过他的命。他不愿信她是这种人。但太后的话。又是铁证。“住口！”我冷喝一声。
走到柳若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陷害？”“你当大家都瞎吗？”“金簪是太后的。
”“一直插在太后头上。”“我进殿之后。”“离太后最近的人是你。
”“给我递簪子的机会都没有。”“我怎么下毒？”“用意念吗？”我弯下腰。
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我。“倒是你。”“身上这股味道。”“挺好闻啊。
”柳若霜眼神闪烁。拼命往后缩。“什么……什么味道……”“我只用了熏香……”“是吗？
”我笑了。笑得让人发毛。“夹竹桃的花粉味。”“加上曼陀罗的汁液。”“混合在一起。
”“就是最好的**引子。”“只要配合太后服下的闭气散。
”“就能让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太医都查不出来。”我说着。
伸手从她怀里掏出一个香囊。精致绣工。鸳鸯戏水。正是沈夜送她的定情信物。
我把香囊扔给旁边的太医。“闻闻。”“是不是这味儿。”太医接过去。
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回王爷！回太后！
”“确……确实是曼陀罗和夹竹桃的味道！”“这……这是剧毒之物啊！”铁证如山。
柳若霜彻底瘫了。眼神空洞。完了。全完了。沈夜不可置信地看着柳若霜。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若霜……”“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母后？
”柳若霜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厉。“为什么？”“因为这老太婆不死！
”“我就永远只是个侧妃！”“她只认林晚月这个草包当儿媳妇！”“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明明是我救了你！”“凭什么她是正妃！”“凭什么我要给她行礼！”“我不服！”啪！
沈夜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直接把她扇飞出去。这一巴掌。比打我那下。只重不轻。
柳若霜吐出一口血牙。晕死过去。沈夜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转过身。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愧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道歉。“晚月……”“我……”“别叫我。
”我打断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王爷。”“人我救活了。”“赌约还记得吗？
”沈夜一愣。“什么赌约？”“若是救活了。”“你的心尖宠。”“得给我磕头。
”我指了指地上晕死过去的柳若霜。“她现在磕不了。”“那就由王爷。”“代劳吧。
”6.大殿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比刚才太后诈尸还安静。让摄政王给王妃磕头？
这是要翻天啊。几个太监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被灭口。
沈夜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林晚月。”“你别得寸进尺。”“我是你的夫君。
”“是大齐的摄政王。”“你让我给你下跪？”“你受得起吗？”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受不起？”“刚才若是我没救活太后。”“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的命。
”“难道不值你一跪？”“还是说。”“王爷说话。”“就像放屁一样？”“不算数？
”沈夜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响。若是眼神能杀人。我已经死了八百回了。“晚月！
”太后发话了。她虚弱地靠在软枕上。眼神责备。“怎么跟王爷说话的？”“夫妻之间。
”“哪有什么隔夜仇。”“夜儿也是一时心急。”“被人蒙蔽。”“你就别抓着不放了。
”果然。亲娘还是向着亲儿子。哪怕差点被害死。还是要维护儿子的面子。
我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灭了。我看着太后。目光平静。“太后娘娘。”“当初我嫁入王府。
”“是您求的圣旨。”“您说沈夜戾气重。”“需要我这样的将门虎女镇着。
”“我嫁过来三年。”“这三年。”“我如履薄冰。”“给他洗衣做饭。”“为他挡刀挡箭。
”“结果呢？”“他宠妾灭妻。”“任由侧妃骑在我头上拉屎。”“今日。”“更是要杀我。
”我指了指背后的伤口。血已经凝固。贴在衣服上。黏糊糊的。“这一剑。
”“断了我们的夫妻情分。”“也断了我和您的婆媳情分。”太后愣住了。她没想到。
一向唯唯诺诺、为了讨好沈夜卑微到尘埃里的林晚月。今天竟然这么硬气。沈夜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想和离？”“你想得美！”“进了我沈家的门。
”“死也是我沈家的鬼！”我冷笑。“和离？”“王爷想多了。”“我是要休夫。”说完。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早就写好的。皱巴巴的。上面沾了点血迹。但我字迹清晰。
力透纸背。“休书在此。”“沈夜。”“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把休书甩在他脸上。转身就走。“站住！”沈夜怒吼。“你敢走出这个门一步。
”“我就打断你的腿！”他冲上来。想要抓我。我头也没回。反手就是一针。扎在他麻穴上。
沈夜身子一僵。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正好是对着我的方向。这下。不用代劳了。真跪了。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怜悯。“王爷。”“忘了告诉你。”“我是草包。”“但我这个草包。
”“专治各种不服。”说完。我跨过他的身体。大步流星。走出殿门。阳光刺眼。天亮了。
但这事儿。没完。太后中毒。侧妃下狱。王妃休夫。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而我林晚月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只是我没想到。刚出宫门。就被人拦住了。
一辆黑色的马车。低调。奢华。挡住了我的去路。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比沈夜还要妖孽的脸。
似笑非笑。“皇嫂。”“好身手。”“有没有兴趣。”“做笔交易？”我看着他。
大齐的九皇子。出了名的病秧子。也是沈夜最大的死对头。看来。我的麻烦。
才刚刚开始升级。7.我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尊“病菩萨”。九皇子，萧瑾。
传闻他三步一喘，五步一咳。活不过二十岁。此刻他苍白的手指挑着车帘。
虽然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极了正在狩猎的狐狸。哪有什么病弱之气。
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九弟这是何意？”我按住袖中的银针。警惕未消。刚出狼窝，
又入虎穴。这皇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萧瑾轻笑一声。咳嗽了两声。
帕子上多了一抹殷红。演得真像。若不是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硫磺味。还真信了。
那是常年炼制火药才会沾染的味道。一个病秧子。玩火药？有点意思。“皇嫂休夫的壮举。
”“本王在宫墙外都听说了。”“真是……咳咳……大快人心。”他声音虚弱。
语气却带着戏谑。“只是皇嫂这样一走。”“沈夜定不会善罢甘休。”“林家虽是将门。
”“但如今兵权被削。”“恐怕护不住皇嫂。”他说的是实话。我爹的兵权。
早被沈夜以各种理由架空了。这也是为什么沈夜敢对我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没有牙的老虎。
不如猫。“所以呢？”我冷冷看着他。“九殿下是来看笑话的？”“还是想趁火打劫？
”“非也。”萧瑾摇摇头。眼神变得锐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皇嫂想要自由。”“本王想要那个位置。”“我们。”“可以合作。”那个位置。皇位。
这大齐的天下。如今虽然是小皇帝坐着。但实际掌控者是沈夜。萧瑾想要夺权。找我做什么？
我一个弃妇。有什么利用价值？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萧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本王的病。
”“太医院那群废物治不好。”“但皇嫂那一手金针渡穴。”“让本王看到了希望。
”原来是看上了我的医术。我笑了。“殿下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沈夜虽然渣。
”“但他还没死。”“你要造反。”“可是掉脑袋的罪。”“我刚捡回一条命。
”“不想这么快送死。”萧瑾并不意外。他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我。黑铁铸造。
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虎头。我瞳孔一缩。虎符！这是林家丢失多年的半块虎符！有了它。
我就能调动林家旧部。哪怕只是一半。也足够让沈夜忌惮。“这个诚意。”“够吗？
”萧瑾靠回软垫上。神色慵懒。“只要皇嫂治好本王的病。”“这虎符。”“归你。
”“另外半块。”“本王也会帮你拿回来。”不得不说。他给的价码。我无法拒绝。
这虎符是我爹的心病。也是林家重新崛起的关键。我握紧虎符。冰凉的触感让我冷静下来。
“成交。”“不过。”“我有言在先。”“我是大夫。”“治病听我的。”“你要是不配合。
”“我随时走人。”萧瑾嘴角微扬。“那是自然。”“上车吧。”“我的……神医王妃。
”我刚要上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急促。狂暴。“林晚月！”“你给我站住！
”沈夜追来了。他骑着一匹黑马。披头散发。锦袍上的血迹还没干。手里提着剑。像个杀神。
身后跟着几十个黑甲卫。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百姓们吓得四散奔逃。沈夜勒住马。
剑尖指着萧瑾的马车。“萧瑾！”“把人交出来！”“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萧瑾没动。甚至连帘子都没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皇兄。”“你是不是忘了。
”“这里是京城大街。”“不是你的摄政王府。”“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这罪名。”“你担得起吗？”“民女？”沈夜气笑了。“她是我的王妃！
”“已经不是了。”我掀开帘子。探出头。扬了扬手里的休书。“休书已下。”“沈夜。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若是再纠缠。”“就是骚扰良家妇女。”沈夜看着我。
眼里的怒火能把马车烧了。“好好好！”“林晚月！”“你竟敢勾结外人！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他猛地挥剑。一道剑气直劈马车。这疯子。真动手了。
我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见萧瑾突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同时。
马车四周突然升起几道黑影。“铛！”一声巨响。沈夜的剑气被挡下了。那几个黑影落地。
个个身穿黑衣。面戴鬼脸面具。手里拿着弯刀。煞气逼人。这是……鬼影卫！
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居然是萧瑾的人？沈夜的脸色终于变了。“鬼影卫？”“老九。
”“你藏得够深啊！”萧瑾搂着我的腰。手有点凉。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
却莫名让我感到安心。“皇兄过奖。”“为了保命。”“总得有点手段。”“今日。
”“这人。”“我保定了。”“你可以试试。”“是你的黑甲卫营。”“还是我的鬼影卫快。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唱喏。
“圣旨到——！”8.那尖细的嗓音，像是一把锯子，锯断了剑拔弩张的空气。
传旨的是苏公公。太后身边的老人。平日里见谁都笑眯眯的，像尊弥勒佛。此刻却板着脸，
眼神如电，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身后跟着两队御林军。比沈夜的黑甲卫还要威风。
“沈夜接旨！”沈夜咬着牙。即使再不甘心，也得跪。这是规矩。是大齐的礼法。“臣，
接旨。”他单膝跪地，剑还握在手里，指节泛白。我没跪。苏公公也没让我跪。
甚至还冲我微微欠了欠身。这一幕，让沈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摄政王妃林晚月，医术通神，救太后于危难，功在社稷。”“即刻起，
封为‘护国神医’，赐金牌令箭，除了太后与朕，无人可治其罪。”“钦此！”短短几句话。
像几个巴掌，狠狠甩在沈夜脸上。刚才他还口口声声说我是“民女”。说要“家法处置”。
转眼间。我就成了“护国神医”。连他这个摄政王，都动不得我分毫。沈夜猛地抬头。
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公公，这……”“这不合规矩！”“林晚月只是个内宅妇人，
何德何能……”“王爷。”苏公公打断他，皮笑肉不笑。“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娘娘醒来后，怕恩人受委屈，特意求了皇上下的旨。”“怎么？
”“王爷对太后娘娘的旨意，有意见？”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沈夜要是敢说个“不”字。
那就是不孝。就是抗旨。沈夜憋得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吞了一只苍蝇。
“臣……不敢。”“领旨谢恩。”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接过圣旨的手，都在抖。
苏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我。那张老脸笑成了菊花。“神医，太后娘娘宣您进宫。
”“说是身子还有些乏，想让您再给瞧瞧。”“另外……”他压低声音，
意有所指地看了沈夜一眼。“娘娘说，有些家务事，得在宫里，当着大家伙的面，断个清楚。
”我心领神会。太后这是要给我撑腰。彻底清算柳若霜的事。我收起银针。
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沈夜。又看了一眼马车里似笑非笑的萧瑾。“九殿下。”“看来这车，
我暂时坐不了了。”“不过我们的交易，依然有效。”萧瑾掀起帘子的一角。
露出一双深邃的眼。“无妨。”“来日方长。”“皇嫂先去忙正事。”“本王在府上，
扫榻相迎。”那句“扫榻相迎”，他说得轻佻又暧昧。沈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像要吃人。
“林晚月！”“你敢去他府上？”我理都懒得理他。直接上了苏公公准备好的软轿。
临进轿门前。我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沈夜。“王爷。”“还不起来？
”“是要跪在这儿，给百姓当猴看吗？”“还是说。”“你也想进宫。
”“去看看你的心尖宠。”“是怎么死的？”9.慈宁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后靠在凤榻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比刀子还利。手里转着一串佛珠。每转一下。
下面跪着的人就哆嗦一下。柳若霜跪在正中间。已经被折腾得没了人样。头发散乱，
脸上全是血污，那身白衣早就看不出颜色。但她还在哭。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娘……”“真不是妾身……”“妾身冤枉啊……”“妾身肚子里……已经有了王爷的骨肉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刚走进大殿的沈夜，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一顿。
我也愣了一下。怀孕？这么巧？刚要被处死，就怀孕了？这保命符求得。真是时候。
太后转佛珠的手停住了。眼神复杂地看向柳若霜的肚子。虽然恨毒了这个女人。但皇家血脉。
不容小觑。沈夜膝下无子。这几年，朝中不少大臣拿这个做文章。若是柳若霜真有了。
那就是长子。沈夜大步冲过去。一把扶住柳若霜。声音颤抖。“若霜……你说什么？
”“你……你有了？”柳若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沈夜的大腿。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爷！
……”“本想给王爷一个惊喜……”“没想到……”“没想到姐姐竟然陷害我……”“王爷，
你可以不信我，但不能不信我们的孩子啊！”“若是对我动刑。”“一尸两命啊王爷！
”她这一招。狠。准。直接拿捏了沈夜的死穴。沈夜抬头看向太后。眼神坚定。“母后！
”“若霜有了身孕！”“这可是儿臣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您的皇长孙！
”“此事疑点重重，不能草率定罪！”“儿臣恳请母后，看在孩子的份上，暂缓行刑！
”“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太后皱眉。犹豫了。她虽然讨厌柳若霜。但她更想抱孙子。
这是老人的通病。“这……”太后看向我。似乎想听听我的意见。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看着这对渣男贱女演戏。真是一出好戏。“怀孕？”我嗤笑一声。走上前。“侧妃说是有了，
就是有了？”“太医验过吗？”“脉象如何？”“别是个屁，也当成孩子养。”沈夜大怒。
“林晚月！”“你嘴巴放干净点！”“太医自然是验过的！”他一挥手。
那个之前帮柳若霜说话的太医。战战兢兢地爬了出来。“回……回太后，回王妃。
”“微臣……微臣刚才给侧妃把过脉。”“确……确实是喜脉。”“已经两月有余。
”“脉象……圆滑如珠。”“错不了。”沈夜像是得了胜的公鸡。昂着头看着我。
“听到了吗？”“林晚月。”“你嫉妒若霜有孕，才设计陷害她！”“如今真相大白。
”“你还有什么话说？”嫉妒？我差点笑出声。我看着那个太医。眼神玩味。“两月有余？
”“圆滑如珠？”“张太医是吧。”“你确定，那是喜脉？”“而不是……”我顿了顿。
目光落在柳若霜平坦的小腹上。透视一般的眼神。让柳若霜浑身发抖。“而不是什么？
”沈夜警惕地挡在柳若霜面前。“林晚月，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
”“若是你敢伤了我的孩儿。”“我要你的命！”我摇摇头。叹了口气。“王爷。
”“我是在救你。”“救你们沈家的香火。”“既然大家都说不准。”“不如。
”“让我这个‘护国神医’。”“亲自给侧妃。”“验一验？”10.“不行！
”沈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像护崽的老母鸡。把柳若霜死死护在身后。“你会医术？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下毒手！”“若霜现在身子金贵。”“受不得半点惊吓！
”“你别想碰她！”柳若霜也缩在沈夜背后。瑟瑟发抖。
姐姐一直恨我……”“她手里还有针……”“她会扎死我们的孩子的……”这两人一唱一和。
把我说成了杀人狂魔。太后也有些为难。“晚月啊……”“这……”“毕竟是皇嗣。
”“要不，多传几个太医来看看？”我没理会沈夜的咆哮。也没理会太后的犹豫。
我只是盯着柳若霜的肚子。鼻子动了动。那股味道。更浓了。除了夹竹桃和曼陀罗。
还有一股腥甜味。那是……血蛊的味道。我心里有了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爷怕我下毒手？”“好啊。”“那我就不动手。”“我就站在这儿。”“隔空诊脉。
”“如何？”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隔空诊脉？那是传说中神医才有的手段。
也就是所谓的“悬丝诊脉”。但我连丝线都不用。沈夜狐疑地看着我。
“你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不动手怎么诊脉？”“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时间！
”“是不是拖延时间。”“一试便知。”我转向太后。“太后娘娘。”“若是侧妃真有身孕。
”“我林晚月。”“愿自断双手。”“从此不再行医。”“并给侧妃磕头认错。
”“但若是……”我眼神一冷。直刺柳若霜。“若是假孕争宠。”“欺君罔上。
”“甚至……”“肚子里怀的是个怪物。”“那就请王爷。”“亲手剖开她的肚子。
”“让大家看看。”“这所谓的‘皇长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赌注太大。
太血腥。连太后都吓了一跳。“晚月，不可胡言！”沈夜也被震住了。他看着我笃定的眼神。
心里第一次有了动摇。难道……真的有问题？柳若霜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拼命摇头。
王爷……别听她的……”“她是疯子……”“我们走……我们回府……”她拉着沈夜就要跑。
心虚得简直把“我有鬼”写在脸上了。“慢着！”太后一拍桌子。威严顿生。
“既然晚月敢下这么大的赌注。”“那就验！”“就在这验！”“哀家倒要看看。
”“是谁在搞鬼！”“来人！”“按住侧妃！”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冲上去。
一把将柳若霜按在地上。不管她如何尖叫挣扎。死死按住。沈夜想动。被太后一个眼神制止。
“夜儿。”“你若是再敢阻拦。”“就是心里有鬼。”沈夜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走上前。在距离柳若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从袖中掏出三根银针。不是用来扎人的。
是用来引气的。“看好了。”我手腕一抖。三根银针呈品字形。激射而出。不偏不倚。
扎在柳若霜小腹周围的三处大穴上。并不是直接扎进肚子。而是封锁了周围的气血。“啊！
”柳若霜惨叫一声。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在众目睽睽之下。
竟然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而且。还在动。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乱窜。
想要冲破肚皮。钻出来。11.“这……这是什么？！”沈夜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就算是怀孕。胎动也没这么夸张的。那肚皮鼓得像个皮球。上面的青筋暴起。
仿佛随时会炸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在左冲右突。速度极快。
根本不是人类婴儿能有的动静。“啊——痛！”“好痛啊！”“救命！”“王爷救我！
”柳若霜疼得在地上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听得人头皮发麻。太后吓得捂住了胸口。
“这……这到底是人是鬼？”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就是王爷心心念念的‘皇长孙’。”“怎么？”“王爷不认得了吗？
”沈夜猛地转头看我。双眼通红。“林晚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给若霜下了什么妖术？”“妖术？”我笑了。“我只是封住了她的经脉。
”“逼得那东西现了原形。”“正常胎儿。”“得气血滋养，会安稳不动。”“但这东西。
”“是靠吸食母体精血为生的。”“我断了它的粮道。”“它自然要发狂。”我说着。
又掏出一根更长的金针。这一次。我没再隔空。而是走上前。一把撕开柳若霜肚子上的衣物。
露出一片雪白但已经扭曲变形的肌肤。在那肚脐眼的位置。隐约可见一团黑气。
“别……别过来！”柳若霜看着我手里的金针。眼中全是恐惧。绝望。“我招！”“我招了！
”“不是孩子！”“不是孩子啊！”她崩溃了。那种肚子里被活物啃食的痛苦。
让她彻底放弃了抵抗。沈夜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不……不是孩子？
”“那是什么？”“那是‘子母连心蛊’。”我淡淡地接话。手中的金针。对准了那团黑气。
“南疆禁术。”“种下此蛊。”“可造出喜脉假象。”“而且……”我看向沈夜。眼神怜悯。
“这蛊。”“分阴阳两只。”“母蛊在她肚子里。”“子蛊……”“早已种在王爷的体内。
”“只要母蛊一动。”“王爷就会对她死心塌地。”“言听计从。”“哪怕她让你去死。
”“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抹脖子。”“什么？！”沈夜瞪大了眼。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难怪。这几个月。他对柳若霜的迷恋。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为了她。不惜顶撞太后。
不惜要杀发妻。原来。不是真爱。是中蛊。“胡说八道！”沈夜还在挣扎。他不愿相信。
自己堂堂摄政王。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当成了猪狗一样圈养。“不信？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手里的金针。猛地刺入柳若霜的肚脐。“吱——！
”一声尖锐的嘶鸣。不像人声。倒像是老鼠或者虫子的叫声。从柳若霜的肚子里传出来。
紧接着。沈夜突然惨叫一声。“啊！”他捂着心口。跪倒在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那血里。
竟然也有一只米粒大小的虫子。在蠕动。“看到了吗？”我指着地上的虫子。
“这就是你的‘真爱’。”“王爷。”“现在。”“你是要救你的‘孩子’。
”“还是要救你自己的命？”我拔出金针。柳若霜肚子里的东西。顺着针眼。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血红色的肉虫。足有拳头大。浑身长满倒刺。一出来。就张开满是利齿的嘴。
想要咬人。“呕——”太后看了一眼。直接吐了。宫女们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沈夜看着那只虫子。看着那只差点被他当成“皇长孙”供起来的怪物。终于。崩溃了。
“柳——若——霜！”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抓起地上的剑。不顾心口的剧痛。
踉跄着冲向柳若霜。这一次。他是真的要杀人。“慢着。”我又一次开口。挡在了他面前。
沈夜红着眼。“让开！”“我要杀了这个毒妇！”“杀她容易。”我看着他。摇摇头。
“但杀了她。”“你也得死。”“子母连心。”“母蛊死。”“子蛊亡。
”“子蛊若是死在你心脉里。”“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沈夜僵住了。剑举在半空。
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气得浑身发抖。“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她？”我笑了。
笑得像个奸商。“求我啊。”“我是神医。”“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解蛊。”“顺便。
”“还能让你亲手报仇。”沈夜看着我。眼神屈辱。刚才在大街上。我让他跪。他不跪。
现在。为了命。为了报仇。他握着剑的手松了。“当啷”一声。剑落地。那高傲的膝盖。
终于。缓缓弯曲。对着我。跪了下去。“晚月……”“求你……”“救我。”这一跪。
把他在我面前所有的尊严。踩得粉碎。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夜。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恶心。我转过身。看向大殿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一袭紫衣。
带着鬼脸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虽然看不清脸。但我知道。那是萧瑾。他看着我。
扇子轻轻敲击着掌心。似乎在说：“皇嫂。”“这出戏。”“精彩。”12.“求我？
”我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沈夜。曾几何时，我也曾这样跪在他面前。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