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晚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让我去给陈阳道歉？
还要发誓再也不骚扰他？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在她心里，陈阳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是她通往财富之路的绊脚石。
她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怎么可能去向他低头道歉？
这根本就是羞辱！
张昊也皱起了眉头，他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但他比林晚要现实得多。
道歉算什么？发誓又算什么？
只要能拿到一千万，别说是道歉，就算是让他跪下磕头都行！
他立刻捅了捅林晚的胳膊，压低声音催促道：“晚晚，快答应啊！不就是道个歉吗？又不会少块肉！”
林晚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不明白。
我明明已经检查过手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
她对自己的加密技术很有信心。
我一定是还在为昨天听到的事情生气，故意在刁难她！
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她今天忍下来，把我哄高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回来！
想通了这一点，林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爸，我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该总缠着哥哥，惹他心烦。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泪，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如果是在重生前，看到她这副模样，我恐怕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但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光说有什么用？”我冷冷地看着她，“打电话，现在就打。”
林晚的身体僵住了。
张昊又在旁边催促：“打啊，晚晚，快打！”
林晚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陈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陈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喂？谁啊？大半夜的……”
“哥……是我。”林晚的声音细若蚊吟。
电话那头的陈阳瞬间就清醒了。
“林晚？你打电话给**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以后别再联系我了吗？”陈阳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的这个儿子，虽然性格冲动，但看人还是有几分准的。
他一直都不喜欢林晚，觉得她心机太重，太会装。
为此，苏晴没少骂他，说他没有当哥哥的样子，不知道爱护妹妹。
我虽然没有骂他，但心里也是不赞同的，总觉得是他对林晚有偏见。
现在想来，真正眼瞎的，是我自己。
“哥，对不起。”林晚咬着牙，把那三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以前是我不懂事，总给你添麻烦，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阳估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给整懵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用一种极其诡异的语气问：“林晚，你……没病吧？”
林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我……我没有！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林晚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陈阳不耐烦地打断她，“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烦。”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林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纷呈。
张昊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他一脸兴奋地看着我：“叔叔，晚晚已经道歉了，那……那一千万……”
“急什么。”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说到做到。明天，你来我公司签合同。”
张昊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没再理他，转头看向苏晴。
她从头到尾都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林晚的同情，有对我的不解，还有一丝……被我之前的话动摇后的怀疑。
“你现在还觉得，她是个好孩子吗？”我看着她，平静地问。
苏晴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刚才林晚和张昊为了钱而毫不犹豫地选择“低头”的样子，让她心里那份坚定的信任，产生了一丝裂痕。
她不是傻子，只是被这么多年的“母女情深”蒙蔽了双眼。
当现实与她认知中的美好相悖时，她会困惑，会动摇。
而我要的，就是她这份动摇。
我没有再逼她，起身上楼。
“我累了，你们自便。”
回到房间，我反锁了门。
我知道，今晚过后，林晚和张昊对我的戒心会大大降低。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有点脾气，但终究还是心软好骗的“老东西”。
为了那一千万，他们会暂时收起爪牙，甚至会反过来讨好我。
而这，就是我需要的机会。
一个将他们彻底送入地狱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张昊就兴冲冲地来到了我的公司。
我让法务部拟定了一份投资合同。
当然，是假的。
合同里布满了各种文字陷阱和霸王条款。
只要他签了字，就等于把自己卖给了我。
张昊被一千万冲昏了头脑，看都没看，就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我心中冷笑。
游戏，才刚刚进入第二阶段。
接下来的几天，我以考察项目为由，让张昊带着我，去见了他那些“合作伙伴”，参加了他们的“投资说明会”。
所谓的“合作伙伴”，不过是一群社会闲散人员。
所谓的“投资说明会”，就是个大型的诈骗洗脑现场。
他们用各种虚假的高回报项目，骗取那些老年人的养老金。
我表面上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暗地里，却用微型摄像机，将他们所有的犯罪过程，都录了下来。
证据，在一点点地增加。
而林晚，为了安抚我，也一改常态，每天对我嘘寒问暖，殷勤备至。
今天给我炖汤，明天给我捶背，演得不亦乐乎。
苏晴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的那点怀疑又被打消了。
她觉得，是我误会了林晚，是我太多心了。
她开始在我耳边念叨，说我不该对张昊那么苛刻，应该早点把钱给人家。
我懒得跟她争辩。
时候，未到。
这天晚上，我正在书房整理证据，陈阳突然推门进来了。
他一脸神秘地凑到我耳边：“爸，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看到林晚，偷偷在你的水杯里加东西！”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上一世，他们就是用这种方法，让我的身体慢慢垮掉。
那些药物，不会立刻致命，但会损害我的神经，让我变得反应迟钝，精神恍惚。
最后，在他们的诱导下，签下那份致命的协议。
“你确定？”我看着陈阳，沉声问。
“我确定！”陈阳一脸笃定，“我刚从外面回来，口渴想去厨房倒水，结果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地拿着一个小药瓶，往你常喝的那个保温杯里倒了点白色粉末！她做得特别小心，还左顾右盼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好。
好得很。
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就开始下毒了。
“那杯水呢？”我问。
“被我倒了，我还把杯子刷了好几遍。”陈阳有些后怕地说，“爸，林晚她到底想干什么？她为什么要害你？”
我看着儿子单纯而愤怒的脸，心中一阵酸楚。
我不能告诉他真相，他太冲动了，会坏了我的大事。
“你做得很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妈。从现在开始，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陈阳虽然不解，但看我表情严肃，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地问。
“算了？”
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
“怎么可能。”
“她不是喜欢下毒吗？”
“那我就让她，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我曾经帮助过的，在道上颇有门路的兄弟。
“喂，强子吗？是我，陈刚。”
“我需要你，帮我弄点东西……”SERIAL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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