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我护在身后的“好妹妹”小雅将一杯蓝色妖姬推到我面前。
“雪姐，喝了这杯，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她笑得天真又无害。
下一秒，一行血红的弹幕在我眼前炸开。
【别喝！里面加了料！她要把你卖给王总抵债！】
我看着她那张我曾发誓要用命守护的脸，心一瞬间沉入冰窖。
我笑着接过酒杯，手腕一转，将杯子递到她唇边：“好妹妹，你先喝，这杯酒，姐敬你。”
陈小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雪姐，你这是干什么？”
她眼里的天真瞬间褪去，换上了惊慌与不解。
我捏着杯脚，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杯中的蓝色液体晃出一圈圈涟漪。
【她慌了！她没想到你会反将一军！】
【王总在看这边了，他等着你喝下去！】
血红的弹幕在我眼前疯狂刷新，像是在为我呐喊助威。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神却一片冰冷。
“我敬你，这么多年，一直把我当傻子耍。”
“我敬你，为了上位，能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下深渊。”
“我敬你，这杯加了料的酒。”
我每说一句，就把酒杯往她嘴边多推一分。
她的脸色从红润到惨白，只用了几秒钟。
“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还在演，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卡座里其他陪酒的姐妹和客人都看了过来，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不远处，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正用阴沉的目光锁定我。
他肥胖的脸上，贪婪与算计交织。
【王八蛋还在想，等林雪药效发作了，一定要玩个够本。】
【陈小雅就是他许诺的，只要把林雪送上床，就捧她当头牌。】
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被彻底碾碎。
我曾以为，小雅是我在这片污浊泥沼里，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唯一一朵白莲花。
我为她挡酒，为她赶走难缠的客人，为她争取最好的资源。
我甚至不惜得罪王总，也要保住她所谓的“清白”。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她嫌我挡了她的路。
“喝。”我吐出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雪姐，我真的……”
“我让你喝！”我猛地提高音量，手腕用力，杯沿重重地磕在她的牙齿上。
陈小雅痛呼一声，蔚蓝的酒液溅出，洒了她一身。
她眼里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配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林雪！你发什么疯！”一个平日里就和小雅走得近的姐妹站了起来，指着我。
“就是，小雅哪里得罪你了，要这么对她？”
【快帮小雅说话，等她当了头牌，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林雪这个老女人早该下去了。】
一句句弹幕，像一把把尖刀，剐着我的心。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叫嚣的人。
“你们也想尝尝这杯酒？”
她们立刻噤声。
我的目光回到陈小雅身上。
她还在哭，哭得梨花带雨。
“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笑了，“那就让王总来评评理，这到底是不是误会。”
我话音刚落，陈小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向王总的方向。
王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身边的两个保镖站了起来，朝我们这边走来。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王总怒了，他觉得林雪在耍他，让他丢了面子。】
【他要让保镖动手了！】
我必须在这之前，彻底了结这件事。
我捏住陈小雅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你自己喝，还是我灌你？”
冰冷的酒液已经倾斜，马上就要灌进她嘴里。
陈小雅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恐惧彻底占据了她的双眼。
她知道，再装下去已经没用了。
她猛地推开我的手，自己抓过酒杯。
“好，我喝！”
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和怨毒，仰头将那杯“蓝色妖姬”一饮而尽。
喝完，她把杯子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雪姐，现在你满意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松开手，靠回沙发里，心底一片荒芜。
【她恨你，她恨你毁了她的一切。】
【药效快发作了，大概五分钟。】
很好。
我看向走过来的两个保镖，还有他们身后脸色铁青的王总。
“王总，我的人不懂事，惹您生气了。”我端起一杯正常的酒，朝他举了举。
王总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陈小雅身体一软，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她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热……好热……”她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口。
刚刚还帮她说话的几个姐妹，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药效上来了，跟王总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总的眼睛亮了，贪婪的目光在陈小雅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他肥硕的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朝我走来。
“雪儿啊，你看，你这个妹妹好像喝多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油腻的手让我一阵恶心。
我强忍着没有躲开。
“是我管教不严。”
“没事，我帮你‘管教管教’。”王总笑得意味深长，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陈小雅。
“不……不要……”陈小雅仅存的理智让她发出微弱的挣扎。
可她的力气，在两个壮汉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她被拖着，绝望地向我伸出手。
“雪姐……救我……救我……”
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救你？
在我被你推进地狱的前一秒，你可曾想过要放过我？
周围的人都沉默着，这里的规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无人可以幸免。
陈小雅被拖出了卡座，她绝望的哭喊声，很快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吞没。
我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可这点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王总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卡座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叫嚣的几个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今晚的事，谁敢多说一个字，陈小雅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我转身离开，将所有的目光都甩在身后。
走出夜总会的大门，午夜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因为我的心，早已冻成了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消息。
来自王总。
“雪儿，**妹真带劲。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她的‘身价’。”
我看着那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王总，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