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皇帝挡下致命一箭，死在他怀里时，听见他崩溃地嘶吼着我的名字。可他不知道，
我闭上眼的前一刻，想的却是，他终于可以和我那穿书而来的妹妹，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毕竟，为了给她腾位，他已经赐了我整整三年的避子汤。可我死后，他却疯了。
他将我的灵柩停在乾清宫，日夜相伴，又下旨废黜了妹妹的贵妃之位，将她打入冷宫。
妹妹哭着质问他：“你不是最爱我吗？你说我的灵魂是独一无二的！”他猩红着眼，
一字一句道：“朕爱的，从来都是为你铺路、为你扫清所有障碍，却被你衬得阴鸷恶毒的，
你的姐姐，云卫！”1.利箭穿胸而过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疼。
我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那个惊恐万状、瞳孔骤缩的男人。大周的皇帝，我的夫君，萧景琰。
身后，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云舒，她正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在柱子后面。而我，
像一片被秋风卷起的落叶，缓缓地、无力地倒了下去。萧景琰疯了一样冲过来，
在我倒地前接住了我。温热的血从我胸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明黄的龙袍，
像一幅凄厉的泼墨画。“卫儿！卫儿！”他抱着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颤抖和恐惧，“太医！
太医死哪儿去了！”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到他俊朗的脸上满是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脸上，滚烫。我有些恍惚。原来，
他也会为我流泪啊。我以为，他的所有温柔和爱意，都给了云舒。毕竟，
云舒才是那个特别的人。她是穿书来的，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和知识，她说人人平等，
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说帝王不该被宫规束缚，应该追求自由的爱情。这些话，
对自幼生长在深宫、被无数规矩束缚的萧景琰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而我，云卫，
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传统贵女，是家族送入宫中争权固宠的棋子。我的一言一行，
都刻着规矩的烙印。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辅佐他成为一个更稳固的君王。
我和云舒，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爱上了她的鲜活，厌倦了我的刻板。我入宫五年，
他赐了我三年的避子汤，他说：“卫儿，舒儿心思单纯，朕不愿后宫有太多纷争扰了她的心。
”我温顺地点头，亲手接过那碗漆黑的药，一饮而尽。从那以后，我的宫殿，
便和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此刻，他抱着我冰冷的身体，哭得像个孩子。“卫儿，你别睡，
朕不许你睡！”“朕错了，朕都错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朕……”我努力地想扯出一个笑，
告诉他，没关系。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该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现在我死了，
你终于可以和云舒，如她所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我这个碍眼的、心机深沉的姐姐，
再也不会成为你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了。意识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听见云舒带着哭腔的声音。
“陛下，姐姐她……姐姐她怎么这么傻……”真好。连死，都是为了成全你们。我的任务，
终于完成了。2.再次睁开眼，我正坐在自家府邸的花厅里。窗外是熟悉的亭台楼阁，
丫鬟们轻手轻脚地奉上茶点。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白皙纤细、毫发无伤的手，心头巨震。
这不是我的寝宫，也不是阴曹地府。这是……我的闺房。“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一个娇俏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抬头，看到了云舒那张天真烂漫的脸。
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歪着头看我，眼中满是好奇。我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是她，
活生生的云舒。那么……“大**，二**，老爷请你们去前厅一趟。”门外，
管家的声音恭敬地响起。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重生了。重生在入宫前的那一天。前世的今天，父亲将我们姐妹叫到前厅，告诉我们，
宫里来旨，要云家送一位女儿入宫为妃。那时，云舒吓得脸色煞白，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
她说她向往自由，受不了宫里的规矩，她求我，求我替她去。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
又看了看父亲期盼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为了家族荣耀，也为了护住这个天真的妹妹，
我踏入了那座金丝牢笼。可这一世，我不会了。我和云舒并肩走向前厅，她还像从前一样，
叽叽喳喳地说着她从话本里看来的趣事。“姐姐，你说，
要是能嫁一个像话本里写的那种大英雄就好了，一生只爱我一个人，多浪漫啊。
”我脚步一顿，侧头看她：“那样的英雄，可不会是寻常人家的郎君。”“我知道呀，
”她天真地眨眨眼，“比如……当今陛下？”我心中冷笑。果然，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是这本书的女主角，知道皇帝会爱上她与众不同的灵魂。前世她之所以退缩，
不过是小女孩对未知深宫的恐惧罢了。既然她对皇宫、对陛下，有如此美好的幻想，
那我这一世，便成全她。3.前厅里，父亲云毅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见我们进来，
他清了清嗓子，将圣旨的内容缓缓道来。话音刚落，云舒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我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反应。父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和期待。“卫儿，你是我云家长女，自幼聪慧稳重，知书达理，
入宫之事……”他话未说完，我却屈膝跪了下去。“父亲。”我垂着眸，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女儿以为，妹妹比我更适合入宫。”满堂皆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包括抓着我衣袖的云舒。父亲的眉头紧紧皱起：“胡闹！**妹性子跳脱，不识大体，
如何能在后宫立足？”“父亲此言差矣。”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正因妹妹性子活泼，天真烂漫，才更显与众不同。宫中规矩森严，人人谨言慎行，
犹如一潭死水。妹妹的出现，恰如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必会激起层层涟漪，引得陛下注目。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云舒，继续道：“况且，女儿心性沉闷，只懂些诗词女红，
实在无趣。妹妹却总有许多新奇的想法，能歌善舞，定能为陛下解闷，博得圣心。”这番话，
句句都说到了云舒的心坎里。她原本的恐惧，渐渐被我描绘的美好蓝图所取代。是啊，
她才是女主角。她有那么多现代的知识和才艺，怎么可能在后宫泯然众人？
她应该像书里写的那样，成为皇帝独一无二的宠妃，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云舒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松开我的手，也跟着跪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向往。“父亲，
姐姐说得对！女儿……女儿愿意入宫，为家族分忧！”父亲愣住了，他看看我，
又看看一脸决绝的云舒，陷入了沉思。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在我这个家族里，
我一直是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即使我是个女儿身。我熟读史书，精通谋略，
父亲一直认为，只有我，才能在波诡云谲的后宫中站稳脚跟，为云家带来最大的利益。
而云舒，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我必须再加一把火。“父亲，
”我再次开口，语气沉重，“您忘了母亲是如何过世的吗？”我的生母，曾在宫中为妃，
却因卷入党争，被赐死。这是父亲心中永远的痛。他猛地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女儿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我低下头，声音带上了哽咽，“那深宫是吃人的地方，
女儿害怕。妹妹心思单纯，或许……或许陛下会因为她的单纯而格外怜惜，护她周全。
这便是傻人有傻福。”“父亲，就让妹妹去吧，求您了。”我伏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
看起来脆弱又无助。云舒见状，也连忙磕头：“父亲，女儿不怕！女儿愿意去！
”父亲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也罢。”他疲惫地挥挥手，“既然如此，
便让舒儿去吧。”成了。我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云舒，
我的好妹妹。前世你踩着我的尸骨，享受着我为你铺就的荣华路。这一世，这条路，
你自己走吧。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在前面为你披荆斩棘，你那所谓的“女主角光环”，
到底能护你多久。4.云舒入宫的日子定在半月后。这半个月，云家上下都围着她转。
父亲请了宫里的教养嬷嬷，日夜教导她宫中礼仪。但云舒哪里是受得住管教的人。
她嫌规矩繁琐，嫌嬷嬷刻板，三天两头地闹脾气，说这些都是封建糟粕，是对人性的束缚。
嬷嬷气得脸色铁青，几次三番地向父亲告状。父亲也只能唉声叹气，
反过来劝嬷嬷：“小女年幼，性子野惯了，劳烦嬷嬷多担待。”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前世，
这些都是我经历的。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妃子，我将那些繁复的礼仪刻进骨子里，行住坐卧，
无一不出错。可最后换来了什么？换来萧景琰一句“刻板无趣”。既然如此，
就让云舒用她的“天真烂漫”，去挑战一下皇权的威严吧。我则趁着这段时间，
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我将母亲留下的嫁妆和这些年积攒的私房都整理出来，换成银票，
又托人买下了京郊的一处庄子和城中的几间铺面。我不想再将自己的命运，
寄托在任何男人身上。不管是父亲，还是未来的夫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才是最可靠的。这天，我正在院子里看账本，云舒却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姐姐！
”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账本，扔在地上，“你还有心思看这些？你知不知道我快烦死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怎么了？”“还能怎么？那个老妖婆，非要我学那些走路的姿势，
说话的语调，烦不烦啊！还说我这样会冲撞陛下！皇帝怎么了？皇帝不也是人吗？
凭什么他就能高高在上，我们就得卑躬屈膝？”她义愤填膺，
一番“平等”言论说得慷慨激昂。我捡起地上的账本，淡淡地拍了拍灰。“妹妹，
这里是大周，不是你话本里的女儿国。在这里，皇帝就是天，他的话就是圣旨。
你若不想掉脑袋，最好还是把你的那些想法收一收。”“你！”云舒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气得跺脚，“姐姐，你怎么也变得跟那个老妖婆一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抬眸看她，
眼神冰冷：“我以前是哪样？”云舒被我看得一愣，呐呐道：“你以前……总是很温柔，
很支持我的。”“是吗？”我轻笑一声，“或许吧。但人总是会变的。妹妹，
你马上就要入宫了，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姐姐最后劝你一句，收起你的天真，
在宫里，那是最没用的东西。”说完，我不再理她，转身回了房间。云舒在我身后气得直哭，
骂我冷血无情。我却只觉得可笑。前世，我就是因为太顾及她的“天真”，事事为她考虑，
为她筹谋，才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她的路，让她自己走。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5.云舒入宫那天，排场极大。父亲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
将她送亲的仪仗办得比寻常妃子入宫还要隆重。云舒穿着华丽的妃嫔朝服，坐在轿辇中，
脸上满是得意和憧憬。她大概以为，自己的辉煌人生，就要从此开始了。我站在人群中，
远远地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朱红色的宫门后，心中一片平静。送走了云舒，
我的生活清净了不少。我开始更频繁地出入账房，跟着父亲身边的老管家学习庶务。起初，
父亲和管家都觉得我一个女儿家，不该抛头露面，跟这些俗物打交道。但我坚持。
我说：“女儿不求嫁入高门，只求将来能有一技傍身，不至于被人欺凌。
父亲总不能护我一辈子。”父亲听了，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最终还是默许了。渐渐地，
我将家中的产业都摸了个遍，也展现出了惊人的经商天赋。父亲看我的眼神，
也从最初的无奈，变成了欣赏和倚重。他甚至在一次酒后感叹：“卫儿，若你是个男儿，
我云家的家业，交到你手上，我才真正放心。”我只是笑笑，不说话。男儿女儿，
又有什么分别？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宫里的消息，
也断断续续地传来。云舒果然不负我“所望”。她入宫第一天，
就因为见了皇帝不行跪拜大礼，只学着话本里的样子福了福身，说了一句“民女云舒，
见过陛下”，而震惊了整个后宫。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当场被拖出去杖毙。可萧景琰，
却被她这“与众不同”的行为吸引了。他不仅没有降罪，反而觉得她率真可爱，
当晚就翻了她的牌子。紧接着，云舒又在御花园偶遇萧景琰，
和他大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想。她说：“陛下，您是天子，富有四海，但我觉得，
最珍贵的，是身边有一个能与你心意相通的伴侣。后宫佳丽三千，真的能换来您的快乐吗？
”这番话，正中萧景琰下怀。他自幼在先帝的严苛和母后的掌控下长大，
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些。云舒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孤寂的内心。他当即下旨，
封云舒为“贵人”，赐居揽月轩，恩宠一时无两。消息传回云家，父亲激动得老泪纵横，
连连说：“舒儿果真有福气！我们云家，要出一位贵妃娘娘了！”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在议论，
说二**如何如何得宠，将来前途无量。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同情和惋惜。
仿佛我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短视。我却毫不在意。我只知道，鱼儿已经上钩，好戏，
才刚刚开始。6.云舒得宠后，愈发肆无忌惮。她仗着萧景琰的宠爱，在宫里横着走。
不敬皇后，顶撞太后，将宫里的规矩搅得一团乱。她教宫女们跳现代舞，
在御花园里搞烧烤派对，甚至还想说服萧景琰在宫里推行“一夫一妻制”。
萧景琰被她这些新奇的想法迷得神魂颠倒，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为了她，他开始疏远皇后，
冷落后宫。朝堂之上，皇后的母家，手握重兵的镇国公，对此颇有微词。一些守旧的老臣，
也纷纷上书，指责云舒是“妖妃”，祸乱后宫。萧景琰力排众议，将所有折子都压了下来，
还为了保护云舒，将她从贵人一路晋升为嫔，再到妃。一时间，云舒风头无两，
成了后宫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云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父亲被加封为太傅，
哥哥也在兵部得了个要职。云家门前，车水馬龍，前来巴结的人络绎不绝。所有人都说，
云家出了个好女儿，将来必定是皇后之选。只有我，在这片繁华和吹捧中，
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云舒的荣宠，
是建立在萧景琰一人的偏爱之上，没有任何根基。她得罪了皇后，得罪了太后，
得罪了整个后宫的女人，也得罪了前朝一半的官员。这样的荣宠，就像空中楼阁，看似风光，
实则一推就倒。前世，是我。是我在暗中为她周旋，为她拉拢朝臣，为她化解危机。
我用尽心机，甚至不惜手上沾满鲜血，才为她扫平了那些障碍，
让她能安安稳稳地享受着萧景琰的宠爱。而她，只用天真烂漫地笑着，对我说：“姐姐，
你真好。”可这一世，我不会再为她做任何事。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冷冷地看着她，
一步步走向自己选择的命运。7.一日，宫里突然来了旨意，宣我入宫。是云舒的意思。
她说她想家了，想见见姐姐。父亲自然是满口答应，叮嘱我一定要在妹妹面前多说好话，
让她在陛下面前为云家美言几句。我面无表情地应下，换上诰命夫人的服制，
坐上了入宫的马车。时隔一年，我再次踏入这座熟悉的宫殿。朱墙金瓦，雕梁画栋，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华丽而冰冷。我被宫女引着，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揽月轩。
这里已经被修缮得焕然一新，比从前任何一个受宠的妃子宫殿都要奢华。
院子里种满了云舒喜欢的奇花异草，还有一座秋千架。云舒正坐在秋千上，笑靥如花，
而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正在她身后，温柔地为她推着秋千。那男人，正是萧景琰。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复杂地落在我身上。我平静地走上前，屈膝行礼。
“臣女云卫，参见陛下，参见舒妃娘娘。”我的声音，无波无澜。
萧景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他或许是没想到，我见到他，会是这般疏离冷淡的态度。
毕竟，满京城的贵女，谁不希望能得到他的一丝青睐？云舒从秋千上跳下来，
亲热地拉住我的手。“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好想你！”她将我拉到萧景琰面前，
炫耀似的说：“陛下，这就是臣妾的姐姐，云卫。她是不是很美？
”萧景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淡淡地“嗯”了一声。“朕听舒儿提过你。她说，
若不是你，当初入宫的，便是你了。”我垂着眸，恭敬地回答：“是臣女福薄，
无缘伺候陛下。”“哦？”他似乎来了兴致，“那你后悔吗？”我抬起头，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悔。”我的眼神，太过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似乎让他有些不悦。“为何？”“因为臣女自知愚钝，
不比妹妹聪慧灵巧，既不能为陛下分忧，也不能为陛下解闷。入宫，只会是陛下的负累。
”我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捧了云舒，又贬低了自己。云舒听了，十分受用，
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萧景琰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我的内心。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8.那日之后，
萧景琰似乎对我产生了某种兴趣。他开始频繁地召我入宫，美其名曰，是让云舒有亲人陪伴。
每次，他都会在场。他会问我一些关于民生、关于朝政的问题。我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
回答得十分谨慎，从不多说一句。我的谨慎和沉稳，与云舒的跳脱和天真，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萧景琰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深沉。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
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把我当成云舒的姐姐，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他开始真正地“看”我。而云舒，对此毫无察觉。她依旧沉浸在萧景琰的宠爱里，每天想的，
都是如何和他玩出新花样。她甚至会拉着我，兴奋地分享她和萧景琰的“甜蜜日常”。
“姐姐，你知道吗？陛下为了我，已经半个月没去别的宫里了！他说，
他只要我一个人就够了！”“姐姐，陛下还说，等时机成熟了，就废了皇后，立我为后呢！
”她一脸幸福地憧憬着未来，完全没有看到，旁边萧景琰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地点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冰冷。愚蠢的妹妹。你以为帝王的爱，
是那么简单纯粹的东西吗？他宠你，是因为你的“新奇”。可当这股新鲜劲儿过去，
当他发现，你的“新奇”并不能为他的江山社稷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时，你又剩下什么？
你以为废后那么容易吗？皇后的背后，是镇国公府，是几十万大军。动了皇后，
就是动了国本。前世，为了帮他废后，我为他联络朝臣，为他搜集镇国公的罪证，
为他设计了一场“兵变”，才让他名正言顺地拿下了镇国公府，废黜了皇后。那一场争斗，
我云家折损了多少人脉，我又背负了多少骂名。可最终，所有的功劳，
都成了云舒“爱情”的见证。史书上只会写，皇帝为了宠妃，不惜与天下为敌。何其可笑。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们这对“神仙眷侣”，如何跨过这道坎。
9.机会很快就来了。边关急报，北狄大举来犯，连下三城，兵锋直指京师。朝野震动。
萧景琰紧急召开朝会，商议对策。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而主战派的领袖，
正是皇后的父亲，镇国公。镇国公手握兵权，是大周唯一能与北狄抗衡的力量。
萧景琰若想退敌，就必须倚重镇国公。可他偏偏，为了云舒，与镇国公府已经势同水火。
朝会散后，萧景琰一脸疲惫地来到揽月轩。云舒正哼着小曲，
研究着一种叫“蛋糕”的新奇点心。见到萧景琰，她立刻迎了上去，将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
“陛下，你尝尝，这是我新做的，好吃吗？”萧景琰心烦意乱，哪里有心情吃这些。
他推开她的手，沉声道：“舒儿，别闹了，朕有正事要烦。”云舒的笑僵在脸上，
有些委屈：“什么事啊？你说出来，我说不定能帮你呢？”萧景琰看了她一眼，鬼使神差地，
将边关的战事和朝堂的困境，都跟她说了。他或许是想，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能给他一些与众不同的建议。云舒听完，果然给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建议。
她说：“打仗多伤和气啊，还劳民伤财。陛下，我们为什么不能跟他们和谈呢？
我们可以派使者过去，跟他们讲道理，告诉他们战争是不对的，我们应该和平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