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夏天，我和死党逃课去网吧下“小电影”。折腾到凌晨，全网吧突然断网，
四十多人同时开骂。女网管控场检查时，
看着我们屏幕上的下载列表——她忽然笑出了眼泪：“你俩搜的都是什么啊？
”当晚全网吧的人都笑疯了。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她把我们叫到角落：“你们校服拉链没拉。”第一章：同学会2025年夏天，
哈尔滨。松花江畔的“江畔记忆”音乐餐厅里，烧烤的烟雾与歌声一起飘荡。晚上七点半，
二楼最大的包间已经热闹非凡。空调开得足足的，却挡不住东北人喝酒撸串时特有的热情。
“狄向南！你小子可算到了！”狄向南刚推开包间的门，
一个挺着将军肚、脑门锃亮的中年男人就扑了过来。是耿直，虽然体型比高中时膨胀了两圈，
但那标志性的蒜头鼻和永远眯着的笑眼，狄向南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耿直身上那件POLO衫被肚子撑得紧绷，上面还沾着一点疑似烧烤酱的污渍。“轻点轻点！
你这肚子是怀了几个月啊？”狄向南笑着接住这个熊抱，拍了拍耿直的背，“好家伙，
你这得有二百斤了吧？”“二百三！”耿直得意地拍拍肚子，啤酒肚随着动作颤了颤，
“这叫富态！哪像你，还跟个竹竿似的，南方菜吃不饱人啊？”包间很大，
装修是那种复古工业风，**的红砖墙上挂着老哈尔滨的黑白照片。
一边是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
已经摆满了烤串、毛豆、花生、拍黄瓜、冷面等地道东北菜；另一边是专业的KTV设备，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周杰伦《回到过去》的MV。已经有十几个人到了，看到狄向南进来，
顿时炸开了锅。“狄总来了！”“南方大老板回来了！”“快快快，自罚三杯！
”狄向南被簇拥着入座，环视一圈。二十年了，
时光在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了痕迹：班长杨伟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头顶中央，
但笑容还是那么憨厚，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鱼尾纹——大家还像当年一样叫他“伟哥”，
现在这个外号听起来倒是更贴切了；学习委员林晓梅烫了时髦的羊毛卷，虽然气质更好了，
但眼角的细纹再贵的化妆品也遮不住；体育委员张猛留着艺术家式的络腮胡，鬓角已经斑白，
但身材保持得不错...“向南，听说你公司在深圳上市了？”林晓梅递过来一瓶冰镇哈啤，
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滴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新三板，小打小闹。”狄向南接过酒，
熟练地用筷子撬开瓶盖，“你现在才是大律师，我上次在央视新闻上还看到你采访呢，
讲那个知识产权案子，挺专业啊。”“得了吧，我那就是个小案子，凑巧被报道了。
”林晓梅摆摆手，但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得意。正寒暄着，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探进头来：“哎呀妈呀，我没走错吧？这味儿对了，
就是咱们东北烧烤的味儿！”是当年的文艺委员王雪，现在成了小学音乐老师，
还是那么活泼。人基本到齐了，聚会正式开始。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
烤串一盘盘上：羊肉串肥瘦相间，
面；牛肉串烤得外焦里嫩；烤韭菜油汪汪的；烤茄子铺满了蒜蓉；还有哈尔滨特色的大红肠，
切得厚厚的，烤得微微焦黄...啤酒一瓶瓶开，冰镇的哈啤倒进扎啤杯里，
泛起厚厚的白色泡沫。班长杨伟站起来，举起酒杯，他那已经稀疏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
“同学们！二十年了！咱们高三七班又聚在一起了！”杨伟的声音有些激动，“啥也不说了，
都在酒里！第一杯，敬咱们再也回不去的青春！”“敬青春！”二十多个杯子碰在一起，
发出清脆的响声，啤酒洒出来一些，没人介意。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大家互相调侃着身材变化、职业发展、家庭状况。张猛现在开了家健身房，
林晓梅成了知名律师，耿直在国企当了个小科长，杨伟自己开了家建材店...“伟哥，
你这发际线是越来越有‘前途’了啊！”有人调侃杨伟。“去你的！我这是聪明绝顶！
”杨伟摸着自己光亮的脑门，“你们懂啥，这叫成功人士的标志！诸葛亮聪明不？也没头发！
”又是一阵大笑。酒过三巡，不知谁点了一首《那些年》，
胡夏清澈的声音响起：“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记忆中你青涩的脸...”屏幕上闪过校园的画面：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阳光下的操场，
教室里的黑板报...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一些，每个人都陷入了回忆，有人眼眶微微泛红。
音乐结束，体育委员张猛喝了口酒，打破沉默：“说到那些年啊，你们还记得高三那年夏天，
咱们班有俩虎了吧唧的家伙，逃晚自习去网吧，结果搞出个大笑话那事儿不？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看向狄向南和耿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记得！
那可太记得了！”“哈哈哈哈那事儿我能笑一辈子！”“狄向南耿直，你俩真是人才！
”“断网小王子！”耿直老脸一红，抓起酒杯猛灌一口：“陈芝麻烂谷子，提它干啥！
都二十年了！”“别啊！讲讲呗！”几个同学开始起哄，“咱们这代人，谁没干过点虎事？
讲讲，让现在的年轻人听听，咱们那会儿的‘高科技犯罪’是啥样的！
”连服务员都好奇地放慢了收拾桌子的动作，竖起了耳朵。“狄向南讲！你口才好！
”杨伟起哄道。狄向南笑了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行吧，那就讲讲。不过说好了啊，
听完不许笑太大声，我这老脸还要呢。”“那是2005年6月，”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把大家带回了那个夏天，“哈尔滨最舒服的时候，不冷不热，晚自习的教室开着窗，
能听到外面的蛙鸣...”第二章：夏夜逃亡2005年6月14日，晚上7点20分，
哈尔滨市第十中学高三七班的晚自习。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疲惫的气息。
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大大的倒计时：“距离高考23天”。
每个学生的课桌上都堆着高高的复习资料，像一堵堵小小的城墙。
狄向南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战略要地”——既能观察到讲台上值班老师的动向，
又能随时注意到后门的情况，最重要的是，窗外就是一棵老槐树，夏天枝繁叶茂，
正好遮挡视线。他的同桌耿直正在假装做数学题，实际上是在草稿纸上画坦克大战，
已经画了半个本子了。耿直的数学练习册翻开在三角函数那一页，
但上面写的是“貂蝉、吕布、赵云”，他在给三国人物排名。
讲台上坐着的不是班主任王老师，而是化学老师赵建国。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
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正低头批改上次模拟考的卷子，偶尔抬头推推眼镜，
用严厉的目光扫视全班。狄向南第无数次偷瞄手腕上的电子表——那是一块黑色的卡西欧，
表带已经磨损得露出了下面的白色塑料。7点25分。他给隔着一条过道的耿直使了个眼色。
耿直会意，在草稿纸边缘写：“走不走？”狄向南回复：“赵老师还在。”“等他睡觉。
”“万一他不睡？”“他肯定睡，昨晚他值夜班，今天一天都打哈欠。
”仿佛为了印证耿直的话，讲台上的赵建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他摘下眼镜，
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7点30分，教室的广播喇叭刺啦响了几声，
然后传出教导主任的声音：“请各班班主任到教务处开会，
关于高考考场的布置...”赵建国虽然不是班主任，但他是年级化学组组长，也得去。
他不情愿地站起来，环视教室：“同学们自觉复习，不许说话，不许走动。班长维持纪律。
”说完，他快步走出了教室。门关上的瞬间，狄向南和耿直对视一眼，
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
抓起早就准备好的空书包——里面只装着几本轻飘飘的练习册和一个几乎空的钱包，
还有两瓶从家里偷拿的矿泉水——从后门溜了出去。走廊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几个班级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两人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溜到楼梯口，
然后一路小跑下楼。六月的哈尔滨夜晚，气温宜人，二十度左右，微风拂面，
带着丁香花的香味。教学楼外的路灯已经亮了，飞蛾绕着灯罩飞舞。远处操场上，
有几个住校生在打篮球，篮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回荡。“快！自行车棚！
”耿直压低声音。两人小跑到自行车棚。
耿直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永久牌自行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车筐里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你确定‘极速网吧’今晚有空机器？
”狄向南一边开锁一边问。“确定！我下午逃了体育课去侦察了！”耿直得意地说，
“而且今天星期二，网吧会员日，充二十送五块！”“《魔兽世界》几点开服来着？
”“八点整！新副本‘熔火之心’今天开放！咱们正好赶上开荒！”“你装备够吗？
”“我牛头人战士，**勇气套，防御技能都练满了！”两个少年骑上自行车，驶出校门。
门卫大爷正躺在传达室里听收音机，里面放着评书《三国演义》，根本没注意到他们。
哈尔滨夏夜的街道比冬天热闹多了。路边的大排档坐满了人，烤串的烟雾弥漫整条街，
夹杂着笑声和碰杯声。骑摩托车的小年轻呼啸而过，后座上的女孩紧紧搂着男孩的腰。
路边音像店里传出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虽然已经2005年了，
但这首歌在东北依然很火。“极速网吧”位于学校三公里外的一个半地下室。门面不大，
招牌是用红色霓虹灯管拼成的“极速网吧”四个字，但“吧”字的“巴”那一横不亮了，
变成了“极速网口”。门口停着十几辆自行车，还有几辆摩托车。耿直和狄向南锁好车，
掀开厚重的深蓝色布帘子——夏天了，
棉门帘换成了布帘——一股熟悉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烟味、泡面味、汗味、脚臭味，
还有机器散热的那种微焦味。昏暗的灯光下，四十多台CRT显示器闪着幽幽的光，
像一只只眼睛。“来了？**？”吧台后面，老板头也不抬地问。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光头，穿着白色背心，露出两条花臂纹身——左青龙右白虎，
不过已经褪色了。他正在玩《传奇》，屏幕上他的道士正带着神兽在祖玛阁练级。“嗯，
两台，**。”耿直掏出三十块钱——两人凑的，其中二十块是狄向南省下的午饭钱，
十块是耿直卖旧杂志换的。老板接过钱，拉开抽屉找零，
扔出两张皱巴巴的卡片：“25、26号，最里面那两台，安静。”“谢谢老板！
”耿直接过卡片，两人穿过拥挤的过道，找到自己的位置。网吧里已经坐了三十多人，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2005年中国网吧的经典交响曲：左边五台机器前，
几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人正在踢实况足球8，屏幕上是AC米兰对国际米兰。“传啊！
舍甫琴科空位了！**！越位了！”“你才越位！裁判眼瞎！”“再来再来！
这把赌一瓶可乐！”中间几排，CS1.6的战斗正酣。枪声、爆炸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A门！A门！三个！”“扔闪！扔闪！”“狙击手！二楼平台！”“拆包！快拆包！
”一个戴耳机的男生激动得站起来，差点把耳机线扯断。
角落里有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在玩《跑跑卡丁车》，屏幕上的卡丁车在森林木桶赛道飞驰。
“看我连喷！氮气加速！哈哈哈超了！”“作弊！你肯定开挂了！”“你才开挂！菜就多练！
”最热闹的是网吧中央的《梦幻西游》队伍，六个人坐成一排，正在组队抓鬼。“大唐扫主！
”“龙宫秒小怪！”“化生加血！加血啊！我要死了！”“我蓝没了！谁带蓝药了？
”“我也没了...”还有几个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挂着**聊天，
电脑旁边放着奶茶和薯片。其中一个烫着当年最流行的“烟花烫”，头发像被炸弹炸过一样，
正对着摄像头整理刘海，旁边放着一个小镜子。狄向南和耿直找到25、26号机，开机。
熟悉的WindowsXP启动画面，蓝天白云的桌面，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7点55分。“快！还有五分钟！
”耿直迫不及待地双击《魔兽世界》图标。狄向南则先登录了**。
他的**号是七位数的——在那个年代，七位数**号还算不错。昵称叫“风之影”，
个性签名是“往事如风，岁月如歌”，非常非主流。**好友列表里只有三十多人，
大部分是同学。他的头像是一个动漫人物，银色长发，很酷。“我上了！
”耿直那边已经登录成功，“一区洛萨，牛头人战士‘狂战天下’，上线！
”狄向南也登录了自己的账号：“亡灵法师‘暗夜幽灵’，上线。”两人组队，
开始在艾泽拉斯大陆冒险。时间在游戏中飞逝，
打怪、做任务、下小副本...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一点。网吧里的人少了一些，
但留下来的都是真正的“夜猫子”。烟雾更浓了，几个老烟枪一根接一根地抽，
空气中能见度都降低了。泡面盒子、零食包装袋堆满了墙角的大垃圾桶，散发出混合的气味。
“我饿了，”耿直推开键盘，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嘎巴的响声，“走，买泡面去。
”“我也饿了，中午就吃了俩包子。”狄向南揉揉眼睛，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睛干涩。
两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走向吧台。然后同时愣住了。
今晚值班的不是那个花臂光头老板，而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女孩。
第三章：下电影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模糊的卡通图案，
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洗得发白。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正低头看一本书，表情专注，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小的阴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大而明亮，像夏天雨后的天空，清澈干净。即使在昏暗的网吧灯光下，
那双眼睛也像会说话一样，闪着灵动的光。狄向南和耿直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艳和一丝紧张——这么漂亮的女网管，
会不会比那个花臂老板更难说话？“那个...买泡面。”耿直率先开口，
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还带着一点结巴。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又低下头继续看书：“自己拿，柜子里有。红烧牛肉三块五，香肠两块，饮料右边冰箱，
矿泉水一块五。”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点点东北口音，但不重，像是刻意纠正过的普通话。
“哦...好。”耿直笨拙地打开柜台旁的玻璃柜，
烧牛肉面、统一老坛酸菜面、今麦郎辣牛肉面...还有各种牌子的火腿肠、榨菜、小鱼干。
狄向南鼓起勇气搭话：“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嗯，临时替班。老板是我舅舅。
”女孩简短地回答，依然没抬头，但翻书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我叫狄向南，他叫耿直。
”狄向南不知道为什么想自我介绍，也许是想在这个漂亮女孩面前刷点存在感，
“我们是...对面十中的。”女孩再次抬起头，这次仔细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在他们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停留——十中的校服是蓝白相间的运动服，
左胸位置绣着校徽和“哈尔滨第十中学”的字样。“十中的？逃课来的？”女孩微微挑眉。
两人语塞，脸开始发烫。女孩却忽然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我懂你们”的笑意，
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放心，我不会告状。要加热水吗？那边饮水机，
红色的按钮是热水。”“要要要！谢谢谢谢！”耿直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
等待泡面的三分钟里，狄向南一直在偷偷观察女孩。她不像一般的网吧网管，
身上没有那种烟熏火燎的颓废感，也没有那种社会气。她的手指纤细白皙，
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她看的书是《C语言程序设计》，
封面上贴着“哈尔滨师范大学图书馆”的标签。“你们...高三？”女孩突然问，
目光还停留在书上，但显然在跟他们说话。“嗯，马上高考了。”狄向南老实承认。
“快高考了还逃课？不怕考不上大学？”女孩终于放下书，认真地看着他们。
“呃...放松一下，劳逸结合。”耿直抢答，把泡好的面端起来，热气熏得他眼镜起雾。
女孩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有一丝不赞同。
她接过耿直递来的泡面钱——两桶泡面七块，两根火腿肠四块，两瓶矿泉水三块，
总共十四块。耿直掏出皱巴巴的十五块钱，女孩找给他一个钢镚。两人端着泡面回到座位，
心思都有些飘。尤其是狄向南，那个女孩的眼睛一直在脑海里浮现，
还有她说话时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那两个浅浅的梨涡。“诶，
你说...”耿直用塑料叉子搅着泡面，突然压低声音，“这妹子挺漂亮啊，
比咱们班花还好看。”“嗯。”狄向南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而且看起来挺好说话的，
不像老板那么凶。”耿直吸溜了一大口面，“你说她多大了？看起来跟咱们差不多。
”“她说她是替班，老板是她舅舅，那她可能是学生，大学生。”狄向南分析道，
“看的是《C语言程序设计》，可能是计算机系的。
”“大学生啊...”耿直露出向往的表情，“大学生活好啊...”两人吃完泡面，
继续玩游戏，但心思都有些不在焉。狄向南的角色死了两次，被耿直骂“菜鸟”。
午夜十二点，网吧里更安静了，只剩下十几个铁杆玩家。外面的街道也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声。女孩——他们后来才知道她叫叶露——起身活动了一下，
开始收拾吧台，把散乱的零食摆整齐，擦拭柜台玻璃。凌晨一点左右，叶露离开了吧台，
去了后面的小房间，应该是休息室。“诶，你说...”耿直突然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咱们下点‘学习资料’？”“啥学习资料？”狄向南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那种‘资料’啊！”耿直挤眉弄眼，表情猥琐，“你懂的！”在那个年代，
用哇嘎（Vagaa）或电驴（eMule）下载“电影”，是不少青春期男生的秘密。
虽然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只是听别的男生说过，网吧的电脑上有这些软件，
可以下载“好东西”。狄向南脸一红：“不太好吧...万一被抓...”“这么晚了，
没人管！而且那个女网管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应该不会管这种小事。”耿直怂恿道，
“你不想看？装什么正经！咱们都十八了！”“你会用哇嘎吗？”狄向南犹豫地问。
“不会...但可以试试啊！反正又不要钱！”耿直跃跃欲试，“我听说很简单，
就打开软件，输入关键词，然后等下载就行了。”两个技术小白，
在好奇心和青春期的躁动驱使下，开始了他们的“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