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碰茶杯,径直看向我,声音压得有些低:“夏笙,出事了!”
我放下手中的茶壶,神色肃然起来:“慢慢说,怎么回事?”
钟傅全深吸一口气,吐出几个字:“死了个女的,死法很不对劲。”
“像是那东西害的。”
……
我跟在钟傅全身后,走到被黄色警戒线隔离的僻静巷口。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地面零星落叶,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
现场已被严密控制起来,穿着制服的警员面色凝重地维持着秩序。
钟傅全示意我过去,我低头钻过警戒线。
然后,我看到了她。
一具女尸,躺在垃圾桶旁,穿着普通的家居服,姿态甚至算不上扭曲。
但她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到极致的灰败与干瘪,紧紧包裹着骨骼。
更骇人的是,尸体表面完好无损,没有明显外伤。
这绝非普通凶杀案,难怪钟傅全会找上我。
先到的法医是从前打过交道的熟面孔,他朝我点点头,脸色很不好看。
我走过去,低声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法医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今天早上六点左右,环卫工人清理垃圾的时候看见的。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死者身份初步确认,是附近独居的年轻女性,社会关系简单。死亡事件大概在凌晨三点,但死因……”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我蹲下身,没有去触碰尸体,只是凝神感应。
果然,这具尸体的魂魄也不见了。
就像谢家老太太一样,只是方式更残忍。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钟傅全和法医说道:“这事你们管不了,保护好现场,尤其这具尸体,别随便叫人乱碰。”
钟傅全眉头紧锁,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一旦我这么说,就意味着这事不再归警局调查。
犯罪嫌疑人,也不再是普通人。
离开现场,我没有回棺材店,而是径直回家,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料子还算体面的深色旗袍换上。
对镜整理了一下头发,镜中的女人眉眼沉静,竟有丝佛相。
然后,我出门,拦了辆车。
“去谢家老宅。”
……
谢家老宅今日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一派喜气洋洋。
与我上次来时的肃穆压抑截然不同。
现在门口豪车云集,宾客如织。
我这一身半旧不新的旗袍,站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果然,我刚到门口,就被穿着讲究的侍者拦下:“这位女士,请出示你的请柬。”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请柬。”
侍者脸上维持着职业微笑,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轻蔑:“抱歉,没有请柬不能入内。”
“让她进来。”
一个声音赫然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