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发誓,等攻略任务结束,她再也不想看见纪寻那张冰块脸。【叮!
攻略对象纪寻好感度清零,任务失败。】程霜被系统抹去了在那个世界的所有存在痕迹,
狼狈地滚回了现实。为了忘掉那段失败的经历,程霜去参加了一场联谊。一抬眼。
对面的男人是纪寻。程霜。系统出BUG了?……1我发誓,
这是我这辈子参加过的最尴尬的一场联谊。没有之一。闺蜜柳书瑶还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霜霜,快看三点钟方向那个,程序员,发量惊人,肯定不卷。”“还有十点钟方向那个,
长得有点像爱豆,就是不知道身高过不过一米八。”我端着杯橙汁,敷衍地点点头,
脑子里一团乱麻。就在三个月前,我刚从一场要命的攻略任务里失败退场。任务目标,纪寻。
一个冷得像从冰川里挖出来的男人。我花了整整三年,像个舔狗一样围着他转。他胃不好,
我学着煲汤。他喜欢清静,我推掉所有社交,只为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他皱一下眉,
我心都揪成一团,绞尽脑汁想他是不是不开心了。结果呢?我捂着被他推倒时撞到桌角的腰,
疼得眼泪直流。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说:“程霜,你的手段越来越低级了。”那一刻,
我听见脑子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叮!攻略对象纪寻好感度清零,任务失败。
】【抹除程序启动……】眼前一黑,再睁眼,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现实世界的出租屋。
像做了一场大梦。一场长达三年的,令人作呕的噩梦。我发誓,我再也不想看见纪寻那张脸,
再也不想。“喂,霜霜,你看那个!”柳书瑶突然激动地拍了我一下,力道不小。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联谊会的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挺拔的身形,
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色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矜贵,
疏离。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女生的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我的大脑,
却在看清他那张脸的瞬间,彻底宕机。那张脸。就算烧成灰我都认得。纪寻。我攻略了三年,
最后把我一脚踹开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任务世界里的NPC吗?我穿越了?
还是他穿越了?还是说……系统那个狗东西,把我传送错了地方?“**,极品帅哥啊!
”柳书瑶在我耳边发出土拨鼠尖叫。“霜霜,这是为你准备的压轴大菜吗?快上啊!”上?
上什么上?我只想现在立刻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端着杯子的手都在抖。我下意识地想躲,想缩到桌子底下去。可那个包厢就这么大,
我能躲到哪里去。纪寻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然后,他的视线,
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
清晰地倒映出我惊慌失措的脸。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得能掉冰渣子的样子。
就好像,我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心里咯噔一下。也是。任务失败,
系统会抹去我在那个世界的一切痕迹。他应该……根本不认识我。想到这里,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不认识最好。就当那三年喂了狗。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猛喝了一口橙汁,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哇,
帅哥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他是不是在看我啊?我今天妆没花吧?
”旁边桌的女生们已经开始激动地窃窃私语。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
长相甜美的女孩——好像叫苏浅浅。是今天联谊会上最受欢迎的女生。已经站了起来,
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朝着纪寻走了过去。“先生,您好,我叫苏浅浅。一个人吗?
不介意的话,可以坐过来一起玩。”她的声音又甜又软,恰到好处的羞涩,
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我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根木头。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不要过来呀。我在心里疯狂祈祷。然而,纪寻只是淡淡地瞥了苏浅浅一眼,
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就直接绕过了她。苏浅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围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纪寻的脚步在移动。一步。两步。三步。
他停在了我的桌前。我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去世。柳书瑶在我旁边,
已经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手肘疯狂怼我。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我僵硬地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嗨?”纪寻没说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探究,
有困惑,还有我不敢认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不。不可能。我一定是眼花了。他可是纪寻。
那个好感度能瞬间清零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绪。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浅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她大概是想不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逃。就在我准备随便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纪寻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低沉,清冷。他说:“程霜?”我的心脏,
骤然停跳了一拍。他认识我。他竟然,还认识我。2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会认识我?
系统不是说抹除一切痕迹吗?难道是那个狗系统在骗我?还是说,它所谓的“抹除”,
就是把我从那个世界踢出来。然后把他也打包送到了现实世界?
这是什么买一送一的售后服务吗?我不要啊!“霜霜,你……你们认识?
”柳书瑶在我耳边小声问,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止是认识。我给他当了三年的保姆、厨子、出气筒。最后被他一句“手段低级”打发了。
这算哪门子的认识?孽缘还差不多。对面的纪寻,见我半天不说话,眉头微微蹙起。
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凭什么?
凭什么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出现在我面前?凭什么他还能用这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
任务失败的是我,被抹除的是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回现实世界的也是我。他呢?
他什么都没损失。现在还跑来我的世界,是想干什么?嘲笑我有多失败吗?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冲垮了我的理智。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不认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先生,
你认错人了。”说完,我抓起包,看也不看周围人震惊的表情,转身就走。柳书瑶反应过来,
也赶紧跟着我站起来。“哎,霜霜,你去哪儿啊?”“回家。”我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我怕我再多看纪寻一眼,会忍不住冲上去给他一拳。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包厢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股力道,手腕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攥住了。
是纪寻。他的力气很大,像是铁钳一样,让我动弹不得。“放手!”我压着火,低声吼道。
“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很沉。“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
“先生,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你确定?”纪寻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在这里喊?”我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鹅。
满脸都写着“快吵,我爱看”。苏浅浅的眼神更是淬了毒一样,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洞。
我瞬间冷静下来。不行。不能在这里闹大。太丢人了。我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挣扎。“行,
谈谈。”我咬着牙说。“你先放手,我们出去谈。”纪寻看了我几秒,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我揉了揉被他抓得发红的手腕,
没好气地对柳书瑶说:“书瑶,你先玩,我处理点私事,晚点联系你。
”柳书瑶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纪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我嗯了一声,率先走出了包厢。纪寻跟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像芒刺在背。
会所的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我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才停下脚步。这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小小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绿光。我转过身,
抱臂看着他,开门见山。“纪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果然记得我。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证据一样,眼神锐利。我心里一梗。草率了。
刚才太生气,直接喊了他的名字。“我记不记得你,很重要吗?”我冷笑一声。“重要的是,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任务失败,我被踢出局,你在你的世界继续当你的天之骄子。
我们本来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任务?”纪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任务?”我愣住了。他不知道?他没有关于系统和任务的记忆?那他为什么会记得我?
还知道我的名字?“你……”我试探着问。“你还记得什么?”“我记得你。
”纪寻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让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显得更加压迫感十足。“我记得你叫程霜。”“我记得你给我做过饭。
”“我记得你很吵,很烦人。”他说得很慢,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他都记得。“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迷茫。“我不记得,
你为什么会消失。”“我只知道,某一天,你突然就不见了。所有人都说不认识你,
好像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你的东西,你的痕迹,全部都消失了。”“我找了你很久。
”他的声音很低。“我以为我疯了。”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所以,
系统所谓的“抹除”。只是抹除了我在那个世界的客观存在,
却没有抹除他在主观意识里的记忆?这是什么离谱的BUG?“那你现在找到我了,
想怎么样?”我问。“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死死地盯着我。
“那个所谓的‘任务’,是什么?”我该怎么说?告诉他,
他只是我一场攻略游戏里的NPC?告诉他,我接近他,讨好他,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为了那点可怜的积分奖励?告诉他,他对我所有的厌恶和排斥,最终导致了我的失败?
这太荒谬了。而且,我凭什么要向他解释?“没什么好说的。”我别过脸,不想看他。
“都过去了。”“程霜。”他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指尖很凉,
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熟悉的黑眸里,不再是全然的冰冷。
那里有我看不懂的偏执和疯狂。我突然觉得有点害怕。这个纪寻,和我认识的那个纪寻,
好像不太一样了。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哎呀,你们怎么躲在这里呀?”苏浅浅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当他们看到纪寻捏着我下巴的亲密姿势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苏浅浅的脸,瞬间就绿了。3苏浅浅的脸色,
比消防通道那绿色的指示灯还绿。她大概是想来抓我“勾引”纪寻的现场,
然后当众羞辱我一番。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她声音都在发抖,甜美的面具快要挂不住了。我心里冷笑。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当然,
我没傻到把这话说出口。纪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松开我的下巴,
转头看向门口那群不速之客,眼神冷得像刀子。“滚。
”那几个跟着来看热闹的男男女女被他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但苏浅浅不甘心。
她仗着自己今天联谊会女王的身份,壮着胆子说:“先生,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拜金女,
专门吊着男人的!”她说着,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刚才在包厢里,她还跟我朋友说,
今天的目标就是钓个金龟婿呢!”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我旁边的柳书瑶明明一直在我耳边安利程序员和爱豆脸,我全程都在神游好吗?这女人,
为了踩我,还真是张口就来。“是吗?”纪寻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我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苏浅浅就抢着说:“当然是了!你看她穿的用的,哪样是名牌?
一看就是想靠男人上位的捞女!先生你条件这么好,可千万别被这种女人给蒙蔽了!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纪寻的视线,从我的脸,慢慢下移,落在了我手腕上。那里,
还留着刚才被他攥出来的红痕。然后,
他的目光又扫过我身上这件为了凑数从衣柜里随便扒拉出来的。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
和我脚上那双穿了三年的帆布鞋。最后,他抬起眼,看向苏浅浅。
苏浅浅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而,纪寻接下来的话,
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她就算穿麻袋都比你好看。”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安静的消防通道里,清晰得如同惊雷。“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她?”苏浅浅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大概是没想到,纪寻会这么不留情面地当众打她的脸。
“我……我只是……”她结结巴巴地,想为自己辩解。“滚出去。”纪寻打断她,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十足的不耐烦。“别让我说第三遍。”那几个跟着苏浅浅的人,
早就吓破了胆,拉着她连滚带爬地跑了。消防通道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世界再次恢复了安静。我看着纪寻,心情复杂。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有点爽。
但更多的是疑惑。他为什么要帮我?就因为他记忆错乱,
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现在没人了。”我重新抱起手臂,拉开和他的距离。
“你可以继续说了。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我要你对我负责。”纪寻说。
我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什么?”“我说,我要你对我负责。”他重复了一遍。“不是,
纪寻,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对你负什么责?我攻略你失败,
被系统判定出局,我才是受害者好吗?你一个NPC,跑来现实世界找我一个任务员负责?
你这碰瓷是不是碰得太离谱了?”我一激动,把系统、NPC、任务员这些词都秃噜了出来。
说完我就后悔了。果然,纪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系统?NPC?任务员?
”他咀嚼着这几个词。“所以,你是在玩一个游戏?而我,是你的游戏角色?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从这平静里,听出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危险。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含糊地承认了。事到如今,再瞒着也没意义了。“所以,
你对我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为了‘任务’?”他问。“是。”“你每天变着花样给我送饭,
是任务?”“是。”“我生病的时候,你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是任务?”“是。
”“我被竞争对手暗算,差点死在外面,你哭着把我从废弃工厂里背出来,也是任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越来越沉。我被他问得心口发堵。是,都是任务。
系统发布的任务。完成有奖励,失败有惩罚。我只是个为了生存,
不得不拼命完成任务的打工人。可当这些事被他一件一件翻出来质问的时候。
我却没办法那么理直气壮地说“是”。因为,背他出废弃工厂那次,不是任务。
那次系统只是让我找到他的位置,通知他的保镖去救人。是我看着他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一时头脑发热,自己冲了进去。我一个小姑娘,背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整整五公里。我的肩膀被磨破了皮,脚也崴了,
回到家躺了三天三夜才缓过来。那时候,
我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我的“多此一举”而上涨了10点的好感度。第一次觉得,
好像……也不全是假的。可那又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清零了。“纪寻。”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别再纠结过去了,行吗?那只是一个游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我们都该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如果我不想呢?”他突然说。“什么?”“我说,
如果我不想回到‘我的生活’里呢?”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我,直到我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他伸出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
一个标准的壁咚。“程霜,你把我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现在想拍拍**就走人?
”他的脸离我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熟悉的雪松香气。我的心跳,
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你……你想怎么样?”我声音有点发虚。“很简单。”他低下头,
薄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我听到他说:“重新开始攻略我。”“这一次,不许失败。”4我当场就傻了。重新攻略他?
还要不许失败?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纪寻,你搞清楚状况。”我一把推开他,
虽然没推动。“是你,把我对你的好感度,亲手清零的。是你,让我任务失败的。
现在你反过来让我重新攻略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人民币吗?人人都得爱着你?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三年,我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现在还要再来一次?
我可没那么贱。“我不管。”纪寻的态度强硬得像块石头。“你开始了,就必须由你来结束。
”“我已经结束了!”我吼道。“任务失败,就是结束!”“那不算。”他看着我,
眼神偏执得可怕。“你消失了,那不算结束。”我简直要被他的神逻辑给气疯了。
“那你想怎么样才算结束?”“攻略成功。”他说。“或者,你亲口对我说,
你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我愣住了。亲口对他说,我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心?
这……这不就是送分题吗?我张了张嘴,那句“我从来没对你动过心”就在嘴边。可是,
看着他那双漆黑的、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的眼睛,我突然就说不出口了。我动过心吗?
这个问题,在我被抹除存在,滚回现实世界的那一刻,我就问过自己无数遍。一开始,
当然没有。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难搞的KPI。他冷漠,我热情。他刻薄,我包容。
他把我当空气,我就努力发光发热,让他无法忽视。一切都是演技,都是套路。可是,
人心是肉长的。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虽然他这块石头,
又冷又硬,还带刺。但我还是在无数个瞬间,有过心动的错觉。我会忍不住想,
如果这不是任务。如果他不是纪寻,如果我们只是普通地相遇,那该多好。可这些念头,
很快就会被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打断。【请宿主端正态度,不要对攻略目标产生不必要的感情。
】所以,我动过心吗?或许吧。但在任务失败的那一刻。那点微不足道的心动,
早就被屈辱和不甘碾得粉碎了。“怎么?”纪寻见我迟迟不说话,逼近一步。“说不出口?
”他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我回过神来,心里一阵烦躁。
我为什么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动没动过心,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结束了。“纪寻,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冰冷。“我对你,从来就只有任务。
现在任务黄了,我对你也就没兴趣了。懂?”我说得很绝情。我看到他眼里的光,
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那张英俊的脸上,血色尽褪。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撑在墙上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我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意。现在也让你尝尝,
被人把真心扔在地上踩的滋味。虽然我的真心,掺了八百个心眼子。“好。”过了很久,
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知道了。”他转过身,
背对着我,肩膀的线条显得有些落寞。我以为他要走了。这纠缠不清的闹剧,总算要结束了。
我松了口气。然而,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明天早上九点,
到华辰集团32楼来找我。”我一愣。“华辰集团?我去那儿找你干什么?”华辰集团,
A市的龙头企业,市值千亿,是我这种小透明连简历都不敢投的存在。他让我去那儿干什么?
“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是你欠我的。”“凭什么!”我炸了。“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就凭你把我的人生搅得一团糟。”他终于回过头,眼神冷得像冰。“程霜,
你以为你说结束,就真的能结束吗?”“游戏是你开始的,规则,得由我来定。
”“你要是不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后果自负。”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昏暗的消防通道里,气得浑身发抖。他凭什么!
不去!我明天就算是被车撞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去什么华辰集团找他!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我站在华辰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厦楼下。
抬头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建筑,感觉自己像一只渺小的蝼蚁。我恨。我真的恨。我昨晚回家后,
就把纪寻拉黑了八百遍,发誓再也不跟他有任何瓜葛。结果今天早上,
我就收到了我公司老板的电话。老板在电话里,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告诉我。
我被华辰集团的纪总点名要过去当助理,让我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滚过去报道。
还说这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福气你个头啊!我挂了电话,就想辞职。老娘不干了!
然后,我就收到了我妈的电话。我妈在电话里哭着说,我爸在工地上干活,
从架子上摔了下来。腿断了,急需一大笔手术费。而那笔钱,我那个小破公司,
就算**到退休都挣不来。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来。我认命地走进电梯,按下了32楼。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女人正等在门口。“是程霜**吗?
”她对我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我是纪总的首席秘书,我叫陈薇。纪总在办公室等您,
请跟我来。”我跟着她,穿过一片宽敞明亮的办公区,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陈薇敲了敲门。“纪总,程**到了。”“让她进来。”里面传来纪寻那熟悉的声音。
陈薇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办公室大得离谱,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A市的风景。
纪寻就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
金丝边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看起来斯文又禁欲。听到我进来,他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来了?”“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他指了指旁边的待客沙发。“你的工作,就是满足我的一切需求。
”“包括暖床吗?”我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如果你想,我也不介意。”我:“……”流氓!这个纪寻,
跟任务世界里那个纯情得拉一下手都会脸红的家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我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很简单。”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将一张黑色的卡片塞进我手里。“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以后,我的衣食住行,
全部由你负责。”“我要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去哪里,见什么人,都由你来安排。
”“简单来说,我要你,重新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看着我,眼神灼热。
“程霜,游戏,重新开始。”5我捏着那张薄薄的黑卡,感觉像是捏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没有额度限制的副卡。“纪总。”我把卡推了回去,语气疏离。“我是来工作的,
不是来卖身的。请您搞清楚这一点。”“工作?”纪寻挑了挑眉。“你以为我让你来,
是真的缺一个助理?”他指了指门外。“陈薇,哥大毕业,精通八国语言,
能在一分钟之内处理完我所有的日常行程安排。你觉得,你比她更适合当我的助理?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是。我只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的社畜,除了会做几道家常菜,
一无是处。“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点崩溃。“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
”他把卡又塞回我手里,这一次,力道不容拒绝。“我要你重新攻略我。”“这一次,
用你的真心。”“而不是那些廉价的、程序化的‘任务’。”真心?我哪还有什么真心?
我的真心早在任务失败的那一刻,就碎成二维码了,扫都扫不出来。“纪寻,你别逼我。
”我攥紧了拳头。“我爸还等着钱做手术。”“我知道。”他淡淡地说。
“手术费我已经付了,找了最好的医生。”我猛地抬头看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我说过,你的工作,是满足我的一切需求。”他打断我。“而我的需求,
就是你。”“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你父亲的后续治疗,你家里的所有困难,
我都可以解决。”“这是交易。”他把这件事,定义为一场**裸的交易。用钱,
买我留在他身边。这比他跟我谈感情,更容易让我接受。我沉默了。我没有选择。为了我爸,
为了我们家,我只能妥协。“好。”我低下头,轻声说。“我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
”“说。”“第一,这是工作,我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除了工作,
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第二,‘攻略’可以,但怎么攻略,由我来定。
你不能干涉我。”“第三……”我顿了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有一天,
我攻略成功了,或者,我不想玩了,你必须放我走。”纪寻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好。
”他终于点头。“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说。”“在我说结束之前,
你不准离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算什么?
互相捆绑?“成交。”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于是,我就这样,
莫名其妙地成了华辰集团总裁的私人助理。我的办公桌,就在纪寻办公室的套间里。
一张巨大的桌子,配着人体工学椅,还有一台顶配的电脑。比我之前那个小破公司的工位,
豪华了一百倍。我的工作内容,也确实如纪寻所说,简单到令人发指。每天早上,
我需要根据天气和他的行程,为他搭配好今天要穿的衣服。中午,我要根据他的口味,
为他预定或者亲手做午餐。下午,我要提醒他接下来的会议和行程。晚上,如果他有应酬,
我要陪同出席。如果他回家,我要确保他能吃到热乎的晚饭。
这不就是我之前在任务世界里干的活儿吗?只不过,这一次,我是拿工资的。而且,
工资高得离谱。纪寻给我开的月薪,是我之前工资的十倍。还不算那张可以随便刷的黑卡。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包养了。还是带薪的那种。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一边觉得屈辱,
一边又可耻地觉得……有点爽。上班的第一天。我站在纪寻巨大的衣帽间里,
看着那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高定西装、衬衫、大衣。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奢侈品店的仓库。
我之前在任务世界里,也负责过他的穿着。但那都是系统根据数据生成的虚拟服装。而现在,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昂贵标签的布料。我有点无从下手。“怎么了?
”纪寻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他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该死的。这家伙的颜值,
在现实世界里,好像又高了几个水平。“我不知道该给你选哪件。”我老实说。“你以前,
都是怎么选的?”他问。“以前?”我回忆了一下。“以前我会根据你的心情选。”“哦?
那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他饶有兴致地问。我看了他一眼。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像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大型犬。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你现在的心情……”我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他一番。“我觉得,很适合穿粉色。
”纪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粉色?”“对啊。”我走到衣柜前,
从角落里翻出了一件……粉色的衬衫。这件衬衫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品牌方送的,
一直被压在箱底。颜色骚气得不行。我敢打赌,纪寻这辈子都没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
我拿着那件粉色衬衫,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你看,多衬你的肤色。今天天气这么好,
穿得活泼一点,多好。”我憋着笑,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我以为他会生气,会骂我胡闹。
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他干涉我的工作。结果,纪寻只是沉默地看了我几秒。
然后,他接过了那件衬衫。“好。”他说。“今天就穿这件。”我:“?
”他就这么……答应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脱下浴袍,
露出了那线条流畅、堪称完美的上半身。腹肌,人鱼线,一样不少。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赶紧别开了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等我再回头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那件粉色的衬衫。
不得不说,人长得好看,真的是穿什么都好看。骚气的粉色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显得娘气。
反而中和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让他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