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下山的第一天，也是她生命的倒计时开始。为了给陆砚臣解那个死劫，她以身度毒，
换来了一身洗不净的病骨和最后七天的寿命。她本想用这七天好好告别，
可等来的却是陆砚臣递来的冰冷协议：“婉婉病重，需要换肾，你是神医传人，身体底子好，
这颗肾你来出。”苏瓷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喉间腥甜翻涌，她咽下那口心头血，
惨笑道：“陆砚臣，如果要我的命呢？你也拿去给你的婉婉吗？”陆砚臣皱眉，
只当她在争风吃醋：“别装死，这只是通知，不是商量。”1我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婚书，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胸口那团火烧一样的剧痛正在提醒我，离七日断肠散彻底发作，
没剩多少时间了。病房里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股甜腻的高级香水味。
林婉躺在病床上，脸色红润得不像话，却在看见我进来的瞬间，捂着胸口倒在陆砚臣怀里，
娇弱地喘息：“砚臣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我不要姐姐的肾，我哪怕死……”“闭嘴。
”我实在听不下去这拙劣的演技，冷眼看着她，“脉搏稳健有力，眼底毫无淤青，林婉，
装病也要做点功课。”“苏瓷！”陆砚臣猛地转过身，眼里的厌恶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你这种乡下来的泼妇懂什么医术？婉婉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倒是你，
一来就诅咒她？”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婚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揉成一团砸在我脸上。
纸团坚硬的棱角划过我的眼角，**辣的疼。“拿着你的破婚书滚回山上去。
如果你不答应捐肾，这婚约作废，陆家也不会给你一分钱诊金。”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疼得我几乎站立不稳。这就是我拼了命救回来的人。十年前他在山里中毒瞎了眼，
是我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喂了他整整三个月。那时候他看不见，握着我的手发誓：“阿瓷，
等我好了，我一定娶你，护你一世无忧。”原来，全是笑话。我弯下腰，
颤抖着手指捡起地上的纸团。
手腕上的脉搏突然突突狂跳了两下——那是毒素侵蚀心脉的信号。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倒计时跳动了一下：剩余寿命：6天23小时。不能走。
陆砚臣身上的余毒未清，如果我现在走了，他就真的没救了。
我把那口涌上喉咙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不走。
陆砚臣，这七天，我会让你看见真相。”2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吵醒的。
陆家老爷子病危。等到我赶到陆家老宅时，大厅里乱作一团。
林婉正带着一个穿着唐装的“名医”在给老爷子灌药。“住手！”我闻到那药味不对，
那是虎狼之药，老爷子现在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是催命，不是救人！
”林婉尖叫起来：“苏瓷，你还在嫉妒我！这是我特意请来的神医圣手，你懂什么！
”陆砚臣挡在林婉面前，眼神冰冷：“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来不及解释了。
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发紫，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我推开保镖，手指间银光一闪，
三根金针如闪电般刺入老爷子的天灵、人中和涌泉。鬼门十三针，针针耗命。每落一针，
我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像被抽水泵抽走一样。第一针，我手抖得厉害；第二针，
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第三针落下，老爷子猛地吸了一口长气，脸色瞬间回转。成了。
我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林婉突然像是“脚滑”了一下，重重撞在我的后背上。
“噗——”强压下去的毒血再也控制不住，一口喷在地上，溅红了名贵的地毯。“啊！
砚臣哥哥！姐姐她……她是不是碰瓷啊？”林婉惊慌失措地躲到陆砚臣身后，
“我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就吐血吓唬人……”陆砚臣看了一眼醒过来的老爷子，
又厌恶地看了看地上的血迹：“苏瓷，为了抢功劳，你竟然用鸡血含在嘴里演戏？
你就这么缺爱？这么想引人注意？”我擦去嘴角的血渍，五脏六腑都在位移般剧痛，
声音沙哑：“我救了爷爷……”“是你救的吗？明明是王神医的药起了效！
”陆砚臣指着门外，外面的雷声轰鸣，暴雨倾盆，“既然这么喜欢演苦肉计，
那就去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承认自己错了，什么时候起来。”暴雨如注，
打在身上像鞭子抽一样疼。我跪在泥水里，看着别墅内灯火通明，
陆砚臣正温柔地给林婉擦手。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倒计时在脑海里疯狂闪烁：剩余寿命：5天12小时。3跪了一夜，
我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陆砚臣拖进车里的。
他没有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而是直接把一份血液检测报告甩在我身上。
“婉婉的病情恶化了，医生说需要特殊的药引。”陆砚臣一边开车，一边冷漠地说道，
“我看过古籍，神医传人的血液特殊，能活死人肉白骨。你是神医传人，
抽你800cc血给婉婉做药引。”800cc？正常人抽这么多都要休克，
何况我现在身中剧毒，每一滴血都是维持我最后这几天命的精魂。“你是想让我死。
”**在车窗上，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林婉根本没病，
她只是想要我的血去美容养颜！陆砚臣，你长没长脑子？”“吱——”刹车声刺耳。
陆砚臣猛地停下车，转身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你怎么这么恶毒？
婉婉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骗人？倒是你，自私自利，贪生怕死。”“我贪生怕死？
”我笑出了眼泪，心脏像是被凌迟，“十年前救你的人是我！为你试药吐血的人是我！
背着你走了三十里山路的人也是我！陆砚臣，你把救命恩人当仇人，把蛇蝎当白月光，
你会后悔的！”“够了！”陆砚臣双目赤红，“当年的救命恩人是婉婉！
我有婉婉给我的信物，你这种乡野村妇也配冒领功劳？”信物？
那是我当年不小心遗落的香囊，竟然成了林婉冒名顶替的证据？我不甘心，
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鬼手神医”身份的玄铁令牌：“你睁开眼看看，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令！我才是……”“啪！”陆砚臣一巴掌打落我手中的令牌。
黑色的玄铁掉在坚硬的柏油马路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接着，
一只锃亮的高定皮鞋狠狠踩了上去。“咔嚓。”那块传承了百年的令牌，竟然被他踩裂了。
连同我的心，一起碎成了粉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看一堆垃圾：“拿个地摊货就想骗我？苏瓷，你真让人恶心。”4到了私人医院，
我以为只是抽血，没想到等待我的是手术台。林婉躺在隔壁床上，
正虚弱地**：“砚臣哥哥，
我好疼……医生说只有换骨髓才能彻底好……姐姐肯定不愿意的……”“由不得她。
”陆砚臣一挥手，几个保镖冲上来，像按死猪一样把我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恐惧瞬间淹没了我。我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抽骨髓会直接催化毒素攻心！“放开我！陆砚臣，
我不做！抽了我的髓，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我拼命挣扎，指甲抠破了皮质的床单，
声嘶力竭地尖叫，“我是为了给你解毒才变成这样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陆砚臣站在无影灯下，光影将他的脸切割得半明半暗，宛如地狱修罗。
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只是冷漠地按住我乱蹬的双腿。“你身体壮得像牛，挨几顿打都没事，
婉婉才弱不禁风。”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不耐烦，“为了救人，
你就不能牺牲一点吗？别装了，刚才在车上还中气十足地撒谎，现在就装死？真让人恶心！
”“医生，动手！不用打麻药，让她长长记性！”那一刻，我停止了挣扎。不是因为不想动，
是因为心彻底死了。粗大的针管刺入后腰的瞬间，剧痛让我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但我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不惜以命换命救回来的男人。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
混着冷汗滴落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脑海中的倒计时疯狂跳动，原本剩下的五天时间，
因为这次重创，数字开始飞速下跌。剩余寿命：3天00小时。麻醉剂（还是打了，
医生不敢不打）顺着血管推进身体，意识开始涣散。在黑暗吞噬我之前，
我看着陆砚臣那张冷漠的脸，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陆砚臣，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了。这命，
我还给你。5我在杂物间冰冷的地板上醒来。窗户没关，深秋的夜风像冰刀一样刮进来，
直往我的骨头缝里钻。腰后那处被抽走骨髓的针孔，还在突突地跳着疼，
那种空落落的虚浮感，仿佛身体的一根承重柱被生生抽走了。“咳……”我捂着嘴，
掌心里是一滩触目惊心的乌血。
视网膜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的钟摆：剩余寿命：2天22小时。不能就这样倒下。
我还没把陆砚臣最后三个疗程的药方写给他。我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随身的银针，咬紧牙关，
对着自己百会、气海几处大穴狠狠扎了下去。“逆天改命，透支生机。
”这是师父临终前严令禁止的禁术。一针下去，如同烈火烹油，
我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涌上一股诡异的红润，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也被强行压制住了。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那是回光返照的假象。我伏在满是灰尘的桌案上，手稳得可怕，
行云流水地写完了最后一张药方，压在那份早已准备好的退婚协议书下。推开主卧的大门时，
陆砚臣正抱着“痊愈”的林婉喂粥。看到我红光满面地走进来，
陆砚臣眼里的厌恶瞬间溢了出来，他冷笑一声：“哟，这就不装死了？
昨晚在手术台上叫得像杀猪一样，抽点髓而已，看把你娇气的，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林婉缩在他怀里，怯生生地说：“姐姐身体素质真好，不像我，
稍微碰一下就疼……”我没看林婉，径直走到陆砚臣面前，将退婚书拍在桌上。“陆砚臣，
签字吧。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陆砚臣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瓷，
这又是你的新把戏？欲擒故纵？以为拿退婚威胁我，我就会多看你一眼？”他抓起笔，
在那张纸上狠狠划下名字，力透纸背，仿佛划开的是我的皮肉。“签就签！带着你的东西滚，
以后别来陆家乞讨！”我收起那张轻飘飘的纸，心脏的位置早已空得感觉不到疼了。“放心，
以后哪怕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回头了。”6离开陆家不到两小时，京城便炸了锅。
首富萧家的小少爷突发怪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全城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萧老爷子在黑市砸下十亿重金，只求传说中的“鬼手神医”出山。我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