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唯一的儿子被骄纵的长安公主推下水淹死。贵妃姑母却只罚她禁足三月，
轻飘飘一句“小孩子家家的玩闹”。我抱着儿子冰冷的尸身，跪在雪地里，一夜白头。
这一世，又是御花园的太液池边，长安公主再次将我儿子推向湖边。
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儿恒儿的肉里。“你这种贱婢生的野种，也配站在这里？”我没动。
只是在太子李文璟经过时，算准了时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啊——”混乱中，
太子为救他心尖上的表妹长安，与她双双落水。最终，被捞上来的，是长安湿淋淋的身子，
和太子冰冷的尸体。皇后当场疯了。贵妃吓得面无人色。高高在上的皇帝，
看着我死死护在身后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夜里，他秘密召见了我。
他拉着我的手，语气平静无波：“云贵人，你做得很好。”“朕的江山，
需要一个健康的继承人。”我浑身冰凉，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皇室早就无嗣。
体弱多病的太子，骄纵跋扈的公主，都不是他的种。而我的儿子恒儿，才是他当年醉酒后，
留下的唯一血脉。1湖边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长安公主李乐安的脸上挂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恶毒。“云糯，你看见了吗？这就是野种的下场。
”她指着在冰冷的湖水里挣扎的宫人，笑得花枝乱颤。那是我宫里的一个小太监，
只因走路时没给她让道，就被她命人推进了湖里。我垂下眼，
将吓得发抖的恒儿搂得更紧了些。“公主息怒。”“息怒？”李乐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洒扫宫女爬上龙床，生了个杂种，也配跟我说话？
”她身边的宫女太监立刻附和着大笑起来。尖锐的笑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恒儿在我怀里小声说：“娘，我怕。”我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很轻：“别怕，恒儿，娘在。
”前世，就是在这里，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长安更加肆无忌惮的欺凌，
和恒儿冰冷的尸体。这一世，我不会再求了。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李乐安。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她一把将我推开，抓住了恒儿的手臂。“小杂种，你娘是个**，
你也是个贱种！”恒儿被她抓疼了，哭喊起来：“你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还敢骂我？
”李乐安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下去。我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辣的疼。可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算着时间，太子李文璟的轿辇，快要过来了。
他是去给皇后请安的必经之路。李乐安一巴掌没打到恒儿，怒火更盛。她抓着恒儿，
一步步拖向湖边。“既然你这么喜欢水，我就送你去跟你娘宫里的那个奴才作伴！
”恒儿吓得大哭，手脚并用地挣扎。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李乐安的腿。“公主，求求你，
他还是个孩子！”“滚开！”李乐安一脚踹在我心口，我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太子殿下驾到——”来了。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李乐安将恒儿猛地推向湖心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声音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刚下轿辇的太子李文璟，一眼就看到了他最心爱的表妹“失手”将皇子推下水。而那个皇子，
是他名义上的弟弟。“乐安！”李文璟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他想拉住李乐安。
可李乐安被我的尖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也跟着朝湖里摔去。“表哥救我！”混乱中，
李文璟拉住了李乐安，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一同跌进了冰冷的湖水。扑通！扑通！
两声巨大的落水声。紧接着是恒儿被推下去的声音。三个人，在湖里胡乱扑腾。
我疯了一样地冲向湖边，嘶吼着：“救命啊！快救救皇子！”所有人都乱了。
太监宫女们尖叫着，乱作一团。有人跳下水去救人。
可冰冷的湖水很快就夺走了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李文璟自幼体弱，根本不习水性。
他抱着同样不会水的李乐安，很快就沉了下去。而我的恒儿，前世被淹死的恒儿，这一世，
却因为我的提前叮嘱，死死抱住了一块浮木。
那是前几天我故意让宫人“不小心”掉进湖里的。最终，太子李文璟溺亡。
长安公主被救了上来，却也丢了半条命。只有我的恒儿，毫发无伤。皇后赶到时，
看到的是太子冰冷僵硬的尸体。她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整个皇宫，乱成了一锅粥。
而我，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在他耳边一遍遍地低语。“恒儿别怕，娘在。”“从今以后，
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2太子薨了。皇后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贵妃的福康宫，
撕烂了她的脸。“**！你和你那侄女，都该死！”贵妃是我名义上的姑母，
却是我最大的仇人。她和皇后斗了半辈子，如今皇后的独子死了，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福康宫里，哭喊声、咒骂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云霄。而我，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
却被带到了皇帝的养心殿。养心殿里，檀香袅袅。皇帝李策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没有我想象中的雷霆之怒，甚至没有一丝悲伤。他只是平静地问：“太子死了，你看到了？
”我抱着恒儿，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身体抖得像筛糠。“回……回皇上，嫔妾看到了。
”“害怕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我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磕头。“嫔妾有罪！嫔妾护子心切，惊扰了太子殿下，求皇上降罪！
”我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活。
恒儿也被这阵仗吓坏了，在我怀里小声地哭。李策走下龙椅，一步步来到我面前。他弯下腰，
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护子心切？”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做得很好。”我愣住了。我以为我听错了。他刚刚，是在夸我？
“一个娇生惯养、体弱多病的太子，死了也就死了。”李策松开我，转而看向我怀里的恒儿。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炙热和复杂。“朕的江山，需要一个健康的继承人。”我的心，
猛地一沉。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皇上……”“云糯，”他打断我，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你就是云嫔。”“保护好他，就是你最大的功劳。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个人，在空旷的大殿里，如坠冰窟。我抱着恒儿，
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狂喜。我赌对了！前世的一切，
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皇帝登基多年，后宫佳丽三千，
却只有体弱的太子和骄纵的公主。贵妃和皇后斗得你死我活，他却始终坐山观虎斗，
甚至乐见其成。他对太子和公主的疼爱，都浮于表面，从未真正上心。原来，他早就知道，
那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的。而我的恒儿，那个在他醉酒后意外降生的孩子，
才是他唯一的血脉！这个秘密，他藏了太久。如今，我“无意”中为他除去了太子这个障碍，
他自然要对我另眼相看。云嫔……从最低等的贵人，一跃成为九嫔之一。这只是开始。
我擦干眼泪，抱起恒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前世，你们欠我们母子的，这一世，
我要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3我被封为云嫔，搬进了依兰殿。消息传遍后宫，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一个最低等的洒扫宫女，只因儿子在太子溺亡的现场，
就得了如此大的恩宠？嫉妒和怨恨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尤其是贵妃。
她派人来“请”我过去。我去了。福康宫里，贵妃的脸颊上还留着皇后抓挠的血痕，
看上去分外狰狞。“云糯，你真是好手段。”她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我。
我规规矩矩地行礼：“嫔妾见过贵妃娘娘。”“别叫我娘娘！”她猛地一拍桌子，
“我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侄女！”我垂着头，不卑不亢。“姑母息怒，太子薨逝，
非我所愿。”“非你所愿？”她冷笑，“若不是你那声尖叫，太子怎会分神？文璟又怎会死？
”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头上。我知道，她是怕了。皇后已经疯了，
发誓要让长安公主偿命。而贵妃，只有长安这一个亲侄女，也是她家族唯一的指望。
她想让我去顶罪。“云糯，姑母知道你委屈。但眼下，只有你站出去，
承认是你失足撞到了公主，才让她推了皇子落水。这样，皇后才不会迁怒长安。
”她开始给我画饼。“你放心，只要你肯担下此事，本宫保你衣食无忧，
日后定会为你寻个好前程。”我心里冷笑。前世，她也是这样对我的。恒儿死后，她让我忍。
她说，为了家族，为了大局，一个小小的皇子，牺牲了就牺牲了。好一个牺牲。我抬起头，
直视着她。“姑母，您是说，要我用自己和恒儿的命，去换长安公主的命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贵e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放肆！
云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和你娘，都是我们林家的奴才！”“你以为你成了嫔，
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我却笑了。“姑母，此一时彼一时。”我站直了身体，
目光不再躲闪。“如今，恒儿是皇上唯一的皇子。您说，皇上是会保他，
还是会保一个害死太子的罪魁祸首？”“你！”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颤。
“你竟敢威胁我？”“嫔妾不敢。嫔妾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转身，不再看她。
“姑母若是非要逼我，那我也只能去求皇上做主了。”“到时候，惊动了圣驾，
查出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恐怕就不只是长安公主一个人的事了。”说完，我不再停留，
径直离开了福康宫。背后，是贵妃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瓷器碎裂的声音。我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阳光刺眼。我知道，我与贵妃，与整个林家，彻底撕破了脸。从今以后，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回到依兰殿，皇帝的赏赐流水般地送了进来。绫罗绸缎，珍奇异宝，晃得人眼花。
所有人都以为我圣眷正浓。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过是皇帝抛出的一个诱饵。他在等，
等我证明自己的价值。等我，为他扫清前路的障碍。而第一个障碍，
就是权势滔天的贵妃和她背后的林家。4皇后和贵妃的战争，彻底爆发了。
皇后以“教唆公主，谋害太子”的罪名，日日在皇帝面前哭诉，请求严惩贵妃和长安公主。
贵妃则联合朝中林家的势力，百般抵赖，反咬皇后“管教不严，致使太子体弱早夭”。
朝堂上，后宫里，一片乌烟瘴气。皇帝李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日照常上朝、批阅奏折。
晚上，他偶尔会来我的依兰殿。他从不留宿，只是坐着，看我陪恒儿玩耍。他看恒儿的眼神，
充满了克制的喜爱和审视。我知道，他还在观察我。这天晚上，他又来了。屏退了左右，
殿里只剩下我们三人。恒儿已经睡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李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皇后和贵妃，斗得差不多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心头一跳，垂手立在一旁，
没有接话。“云糯，你觉得，朕该帮谁？”他抬眼看我，眼神深邃如海。这是在考验我。
我深吸一口气，跪了下来。“嫔妾愚钝，不敢妄议朝政。”“呵。”他轻笑一声，
放下了茶杯。“朕让你说，你便说。”我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皇后娘娘痛失爱子，其情可悯。但国不可一日无后，皇后之位，关乎国本。
”“贵妃娘娘……其家族林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没有直接说该帮谁，只是陈述了利弊。李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所以，你的意思是，
让朕为了稳固朝堂，就放过害死太子的罪魁祸首？”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我吓得伏在地上，
不敢动弹。“嫔妾不敢！”“你是不敢，还是不想？”李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云糯，朕不喜欢猜谜。”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朕给你机会，不是让你来跟朕打太极的。”我浑身一颤，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要我分析利弊，他是要我递上刀子。一把，可以一刀致命的刀子。前世，
我作为贵妃的贴身宫女，知道她太多秘密。其中一个，足以让整个林家万劫不复。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皇上，嫔妾……知道一件事。”我的声音很轻，
却足以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贵妃娘娘的兄长，两广总督林如海，在三年前，
曾与边境的瓦剌部落有过来往。”“他们私下交易战马和铁器，书信往来，
都被贵妃藏在福康宫的一处暗格里。”这是林家最大的罪证——通敌叛国。前世，
贵妃因此事败露，被打入冷宫，林家满门抄斩。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如今，
我将它提前了。李策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个最危险的猎物。
“此事，可当真？”“千真万确。”我迎上他的目光，
“暗格就在福康宫寝殿那副‘百鸟朝凤’刺绣的后面。”“嫔妾前世……曾在贵妃身边伺候，
无意中得知。”我说得含糊，一句“前世”，足以解释一切。他不会深究，他只要结果。
果然，李策沉默了。良久，他忽然笑了。他扶起我，亲手为我拍去膝盖上的灰尘。“云嫔，
你果然没让朕失望。”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明日，朕会给皇后一个交代。
”“也会……给你一个交代。”他走出依兰殿，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我知道，
贵妃的死期，到了。而我，亲手将她送上了绝路。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复仇的**。姑母？
从她看着恒儿去死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我的姑母。她是我的仇人。5第二天，
皇后的凤驾浩浩荡荡地开往福康宫。随行的，还有皇帝身边的禁军统领，张启。搜宫。
以“搜查谋害太子物证”的名义。福康宫被翻了个底朝天。最终，
张启亲自从那副“百鸟朝凤”的刺绣后，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面，
是林如海与瓦剌首领来往的亲笔信。罪证确凿。贵妃当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不……这不是真的！是有人陷害我！皇上！”她哭喊着，想要去抱皇帝的大腿。
李策一脚将她踢开，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林氏善妒，构陷中宫，谋害太子，
勾结外敌，罪不容诛。”“即日起，废去贵妃封号，打入冷宫，三日后，赐白绫。
”短短几句话，就宣判了她的死刑。“不！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贵妃啊！
我为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拖了下去。那双怨毒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人群中的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中一片平静。紧接着，是长安公主。
“李乐安身为公主，骄纵跋扈，构陷皇子，致使太子薨逝，德行有亏。”“废去公主封号，
贬为庶人，即刻送往边关和亲。”和亲。送到瓦剌。那个林家私通的部落。这比杀了她，
更让她痛苦。我仿佛已经看到她凄惨的下场。前世害死我儿的凶手，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处理完贵妃和公主，李策的目光落在了皇后的身上。皇后脸色惨白。她以为扳倒了贵妃，
她就赢了。可她忘了，皇帝才是那个执棋的人。“皇后，”李策的声音淡淡的，
“你教子无方，致使太子品行不端，体弱早夭。后宫不宁，你亦有失察之过。
”“罚禁足凤仪宫三月，闭门思过。”皇后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
她明明是“功臣”，为何还要受罚？她想不通，但她不敢问。
她只能屈辱地跪下：“臣妾……遵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就此落幕。贵妃被赐死，
林家满门抄斩。皇后被禁足。整个后宫，在一夜之间，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而我，云嫔，
那个不起眼的洒扫宫女出身的嫔，成了最大的赢家。皇帝下旨，晋我为妃。云妃。并且，
将恒儿记在了我的名下，正式承认为皇子。我的地位，扶摇直上。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