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雨，带着一股子浸骨的凉，缠缠绵绵下了三天。青石板铺就的古玩街，
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却没多少行人，偶尔有撑着伞的身影匆匆走过，
也只是瞥一眼街边的店铺，脚步没半点停顿。陈默的“默斋”，就开在古玩街的中段，
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铺子，门面不算起眼，木质的招牌褪了色，
上面“默斋”两个隶书字，还是他当初自己写的，笔锋带着点生涩的认真。此刻，
他正坐在柜台后面，指尖摩挲着一只青花瓷瓶，眉头拧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愁绪。
这只青花缠枝莲纹瓶，是他上个月花三万块收来的，当时卖家拍着胸脯说，
是清代康熙年间的民窑精品，釉色饱满，画工细腻，绝对保真。
陈默那会儿刚辞职开铺子没多久，满心想着能捡个漏，撑起店里的生意，
没多犹豫就买了下来。可上周请古玩市场的老行家李伯过来看，才知道是件高仿品，
釉色是后期做旧的，画工看着精致，实则线条僵硬，连底款都是仿的，顶多值一千块，
等于说，他一下子亏了两万九。三万块，几乎是他所有的积蓄，还有一部分是向朋友借的。
如今铺子开了半年，生意冷清得可怜，每天开门，进来逛的人屈指可数，
成交的更是寥寥无几。房租下个月就要到期，房东已经来催过一次，语气不算客气，
言外之意，要是交不上房租，就得卷铺盖走人。陈默叹了口气，把那只假瓷瓶放回柜台，
指尖冰凉。他以前是做室内设计的，朝九晚五，收入稳定，可打小就喜欢古玩，
总觉得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老物件，藏着说不尽的故事，心里一直有个开古玩店的念头。
去年年底，终于鼓起勇气辞了职，拿出积蓄，又借了点钱，盘下了这间小铺子，
取名“默斋”，想着安安静静做自己喜欢的事，既能糊口，又能圆了多年的梦。
可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古玩行业水深得很，没有足够的经验和眼力，根本站不住脚，
他这半年，没少交学费，光是买假货，就亏了好几万。“唉，难啊。”陈默靠在椅背上，
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里沉甸甸的。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想找朋友再借点钱周转，可看着一个个名字，又犹豫了。之前已经借过一次，现在再开口，
实在不好意思，而且朋友们大多也是普通上班族，手里也不宽裕。纠结了半天，
陈默还是把手机放下了。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再去古玩市场碰碰运气，
说不定能遇到个小漏，赚点钱先把房租交了。他起身，拿起伞，锁好店门，
朝着古玩市场的方向走去。古玩市场离古玩街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雨天的市场，
比平时更冷清，摊位大多都撑着雨棚，摊主们要么坐在小马扎上打盹，要么三五成群地聊天，
脸上都没什么精神。陈默沿着摊位慢慢走，目光在一件件古玩上扫过，
瓷器、玉器、青铜器、字画……琳琅满目，可大多都是普品，还有不少是假货，
以他现在的眼力，根本不敢轻易下手。走到一个卖玉器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男人，
见陈默过来，立刻热情地招呼：“小伙子，看看玉器？刚收来的和田玉手镯，你看这水头，
绝对正宗，便宜卖给你，五千块！”陈默拿起手镯，仔细看了看，玉质看着还行，
可手感偏轻，光泽也有点发飘，不像是正宗的和田玉，倒像是青海料仿的。他放下手镯，
摇了摇头：“谢谢，我再看看。”摊主见他不买，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嘟囔了一句：“不懂行就别瞎看，耽误事儿。”陈默没理会，继续往前走。他知道，
在古玩市场，这种情况很常见，摊主们大多见人下菜碟，遇到不懂行的，就漫天要价，
忽悠着买假货。他之前就吃过这样的亏，所以现在格外谨慎。走到市场深处，
看到李伯的摊位。李伯是市场里的老摊主，开了十几年摊位，为人实在，懂行，
平时对陈默也挺照顾，偶尔会提点他几句。此刻，李伯正坐在摊位后面，擦拭着一件紫砂壶，
看到陈默过来，笑着打招呼：“小默，下雨天怎么还过来了？”“李伯，我过来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陈默走到摊位前，收起伞，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
李伯放下紫砂壶，看了看陈默的脸色，叹了口气：“是不是因为上次那只瓷瓶的事儿，
心里不舒服？”陈默点点头，苦笑道：“嗯，亏了不少，房租都快交不上了，实在没办法，
只能过来碰碰运气。”“古玩这行，哪有不打眼的？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亏得还多，慢慢来，
别急功近利。”李伯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呀，太心急了，
总想一口吃个胖子，可这行，讲究的是眼力、经验，还有耐心，得沉下心来学，
不能光想着捡漏赚钱。”“我知道，可现在实在是没办法，铺子快撑不下去了。
”陈默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我明白你的难处，这样吧，你要是遇到拿不准的东西，
就过来问我，我帮你看看。”李伯说着，从摊位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钱，“这枚乾隆通宝，是真品，品相不错，你要是不嫌弃，拿回去摆店里，
或者自己玩，也算个念想。”陈默接过铜钱，入手温润，上面的字迹清晰，包浆自然，
确实是真品。他心里一暖，连忙说：“谢谢李伯，这怎么好意思？”“客气什么，都是同行，
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李伯笑了笑，“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别丢了本心，
古玩是用来玩的，是用来传承的，不是单纯赚钱的工具，要是眼里只盯着钱，
迟早会栽大跟头。”陈默点点头，把铜钱小心翼翼地收好：“我记住了，谢谢李伯。
”和李伯聊了一会儿，陈默又在市场里转了转，还是没遇到合适的东西，只能失望地离开。
走在回铺子的路上，雨还在下，凉风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握紧手里的铜钱，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再难，都要坚持下去，好好学眼力，把默斋撑起来。回到铺子，
陈默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门口，浑身湿漉漉的，
怀里抱着一堆破瓶子烂罐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那是个小男孩，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外套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衣。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泥点，一双眼睛却很亮，像是藏着星星，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害怕和委屈，紧紧咬着嘴唇，蹲在门口，不敢抬头。
陈默愣了一下，连忙走过去，收起伞，蹲下身，轻声问：“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下雨了，
怎么不回家？”小男孩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陈默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小声说：“我……我没有家。”“没有家？”陈默皱起眉头，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那你跟着谁呢？”“跟着……跟着二叔。”小男孩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哽咽。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气，看到小男孩，二话不说，
抬手就朝着小男孩的后背打了一巴掌，骂道：“小兔崽子，让你去捡点值钱的东西，
你就捡这些破铜烂铁回来？废物！养你有什么用！”小男孩被打得一个趔趄，
怀里的破瓶子烂罐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泥点，
流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小声啜泣着。陈默见状，心里顿时火了，
连忙上前拦住中年男人，沉声道：“你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打他？
”中年男人瞪了陈默一眼，语气嚣张地说：“这是我的侄子，我教训他，关你什么事？
少多管闲事！”“教训孩子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他这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陈默毫不退让，“而且你让这么小的孩子下雨天出来捡东西，你配当长辈吗？
”“我怎么教育孩子，不用你管！”中年男人说着，就要去拉小男孩，“跟我走，
回家再收拾你！”小男孩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抓住陈默的衣角，眼里满是恐惧，
小声说：“叔叔，救我，我不想跟他走，他会打我的。”陈默看着小男孩可怜的样子，
心里更疼了，握紧小男孩的手，对中年男人说：“你要是再敢打他，我就报警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着陈默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虽然雨天没什么人，
但要是真报警了，也麻烦。他冷哼一声，骂道：“小兔崽子，算你运气好！
下次再捡不到值钱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狠狠瞪了小男孩一眼，
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看着中年男人走远，陈默才松了口气，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纸巾，
轻轻擦了擦小男孩脸上的眼泪和泥点，柔声说：“别怕，他走了，不会打你了。
”小男孩慢慢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陈默，眼里满是感激，小声说：“谢谢叔叔。
”“不用谢。”陈默笑了笑，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石头。”小男孩说。“小石头，好名字。”陈默点点头，“你饿不饿？
叔叔店里有吃的，跟叔叔进去吧，外面下雨，别感冒了。”小石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陈默，
又看了看店里，小声说：“我……我不敢进去。”“没事，叔叔不是坏人，进来吧。
”陈默拉着小石头的手，慢慢走进店里，把门关好，又拿起毛巾，
帮小石头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店里有暖气，小石头身上慢慢暖和了起来，他抬起头，
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东西，目光落在柜台里那只假青花瓷瓶上，看了一会儿，
小声说：“叔叔，这个……这个是假的。”陈默愣了一下，没想到小石头会这么说，
他笑了笑，没放在心上，觉得只是小孩子随口乱说的：“哦？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小石头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就是知道，它不好看，没有光。
”陈默没听懂小石头的话，只当是小孩子的直觉，也没再多问，
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饼干和一瓶牛奶，递给小石头：“快吃吧，饿坏了吧。
”小石头接过饼干和牛奶，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饼干，
慢慢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慢，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一样，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生怕浪费一点。
陈默看着小石头吃东西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他能看出来，小石头肯定受了不少苦，
那个所谓的二叔，根本就不是真心对他，只是把他当成了干活的工具，甚至还虐待他。
“小石头，你二叔平时都让你做什么啊？”陈默轻声问。小石头咬着饼干，
小声说：“让我……让我去古玩市场捡东西，捡那些别人不要的瓶子罐子，
要是捡到值钱的，就给他，要是没捡到，他就打我，还不给我吃饭。”“太过分了！
”陈默咬牙道，“那你爸妈呢？他们去哪里了？”提到爸妈，小石头的眼睛暗了下来，
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小声说：“爸妈……爸妈不在了，他们出车祸走了，
后来我就跟着二叔了。”陈默心里一沉，没想到小石头这么可怜，竟然是个孤儿，
还遇到了这么不靠谱的亲戚。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小石头的头，柔声说：“小石头，别难过，
以后要是你二叔再打你，你就来这里找叔叔，叔叔保护你。”小石头抬起头，看着陈默，
眼里满是感动，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叔叔。”吃完饼干，喝完牛奶，
小石头的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陈默找了一件自己的旧外套，
递给小石头：“这件外套你先穿上，你的衣服湿了，别感冒了。”小石头接过外套，穿上，
外套很大，套在他小小的身上，显得很不合身，可他却觉得很温暖，紧紧裹着外套，
小声说：“谢谢叔叔。”陈默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不能让小石头再跟着他二叔了，
不然迟早会出事。可他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小石头。就在这时，
小石头走到柜台前，又看了看那只假青花瓷瓶，然后指着旁边一件陈默刚收来的小铜镜，
说：“叔叔，这个也是假的。”陈默心里一动，这件小铜镜，
是他昨天在市场里花五百块收的，卖家说是汉代的，他看着像是真的，可心里也没底，
还打算改天找李伯看看。现在小石头又说它是假的，难道这小孩真的懂点什么？
陈默蹲下身子，看着小石头，认真地问：“小石头，你告诉叔叔，你怎么知道这些是假的？
你是不是懂古玩啊？”小石头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陈默，
小声说：“我……我眼睛能看到，真的东西，身上有暖暖的光，假的东西，是冷冷的光，
还不好看。”陈默愣住了，眼睛能看到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小孩子的想象力？还是说，
小石头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可看着小石头认真的眼神，
又不像是在说谎。“那你再看看这个。”陈默从口袋里拿出李伯刚送给他的那枚乾隆通宝，
递给小石头，“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小石头接过铜钱，放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然后抬起头，笑着说：“这个是真的，有暖暖的光，是很久以前的东西。”陈默心里一惊，
这枚乾隆通宝确实是真品，李伯已经确认过了。小石头竟然真的看出来了？
难道他真的有能分辨古玩真假的能力？陈默的心里又惊又喜，他看着小石头，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小石头能帮他？但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石头还是个孩子，他不能利用孩子，而且，他现在更想做的，
是帮小石头脱离他二叔的魔爪，让他能好好生活。“小石头，你要是不想跟你二叔回去，
就先在叔叔这里住吧，叔叔这里有地方。”陈默认真地说。小石头眼睛一亮，看着陈默，
激动地说：“真的吗？叔叔，我可以在这里住吗？”“当然可以。”陈默笑了笑，
“以后你就跟着叔叔，叔叔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还会给你好吃的，让你上学。
”小石头感动得哭了起来，跪在地上，给陈默磕了个头，哽咽着说：“谢谢叔叔，
谢谢你收留我，我以后会听话，会帮叔叔干活的。”陈默连忙把小石头扶起来，
擦了擦他的眼泪，柔声说：“快起来，不用磕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从那天起，小石头就留在了默斋，和陈默一起生活。陈默给小石头买了新的衣服和鞋子，
还帮他洗了澡，洗干净后的小石头，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可爱极了。
陈默也没闲着，他开始打听收养孩子的手续，想正式收养小石头，让他能有一个安稳的家。
可他了解到，收养孩子需要满足很多条件，他现在单身，收入不稳定，不符合收养条件，
只能暂时照顾小石头。不过陈默也没放弃，他想着，先好好赚钱，把铺子经营好，
等条件符合了，就立刻收养小石头。而他不知道的是，小石头的特殊能力，
即将改变他的命运，也改变了默斋的命运。自从小石头留在默斋后，
陈默的生活变得热闹了不少。每天早上，陈默都会早早起床，给小石头做早饭，
然后送他去附近的小学插班读书。下午放学，小石头会回到店里，帮陈默打扫卫生，
整理古玩，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什么事都做得有模有样。
陈默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店里的生意上，他每天都会研究古玩的知识，
看各种古玩鉴定的书籍，还经常去古玩市场请教李伯，眼力慢慢有了进步。可即便如此，
他还是不敢轻易下手买贵重的古玩，生怕再打眼亏了钱。这天下午，
陈默带着小石头去古玩市场，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物件。市场里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古玩，买家也多了起来，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默带着小石头慢慢走，目光在一件件古玩上扫过，偶尔停下来，拿起一件古玩仔细看看，
却始终没找到满意的。走到一个卖玉佩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老者，头发花白，
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摊位后面看书。陈默拿起摊位上的一件玉佩，玉佩是白色的，
上面雕刻着一只貔貅，看起来栩栩如生，质地温润，摸起来很舒服。
陈默看了看玉佩的纹理和包浆，觉得像是古玉，可心里没底，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
也不确定是不是真品。“老先生，这件玉佩多少钱？”陈默问道。老者抬起头，
看了陈默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玉佩，笑着说：“小伙子，眼光不错，
这件玉佩是清代的和田玉貔貅佩，质地纯正，雕工精湛，是件好东西，一口价，八千块。
”八千块，不算贵，可要是假货，就亏大了。陈默犹豫了，他看着玉佩，心里拿不定主意，
想找李伯问问，可李伯今天没出摊。就在这时，小石头拉了拉陈默的衣角，小声说：“叔叔，
这个是真的，有暖暖的光，是清代的。”陈默心里一动，看着小石头，认真地问：“小石头，
你确定吗？”小石头用力点了点头，眼睛盯着玉佩，肯定地说：“确定，我能看到，
里面有淡淡的暖光，还有很多细细的纹路，是清代的东西。”陈默看着小石头坚定的眼神，
心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小石头。他对着老者笑了笑，说：“老先生，
能不能便宜点？我也是做古玩生意的，没那么多钱。”老者想了想，
说：“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这样吧，七千块，不能再少了。”陈默点点头，拿出七千块钱，
递给老者，买下了这件玉佩。回到店里，陈默把玉佩放在柜台里，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不知道小石头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一个懂玉的朋友打电话，
让他过来帮忙看看。朋友很快就来了，他拿起玉佩，仔细看了看，又用放大镜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笑着说：“陈默，你可以啊，这是一件清代中期的和田玉貔貅佩，
质地是正宗的和田白玉，雕工是当时的名家手法，品相完好，七千块买下来，绝对赚了，
这件玉佩现在市场价至少一万五以上！”陈默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真的捡漏了，
而且还是靠小石头。他看着旁边的小石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石头，你太厉害了，
谢谢你帮叔叔。”小石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说：“不用谢，叔叔，我只是看到了而已。
”这件事之后，陈默彻底相信了小石头有分辨古玩真假的特殊能力。
他开始有意识地带着小石头去古玩市场，让小石头帮他分辨古玩的真假。没过几天，
陈默带着小石头去一个朋友家做客。朋友是个古玩爱好者，收藏了不少古玩，
得知陈默也做古玩生意，就拿出自己收藏的几件古玩，让陈默帮忙看看。
朋友拿出的第一件古玩，是一件宋代的汝窑碗，碗口小巧，釉色温润，看起来很精致。
朋友得意地说：“陈默，你看看这件汝窑碗，是我花十万块收来的，专家说是宋代的真品，
你觉得怎么样？”陈默拿起汝窑碗，仔细看了看，釉色确实很像汝窑的天青色，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釉面太光滑了，没有宋代汝窑那种自然的开片纹路，
而且重量也有点轻。他心里拿不定主意，看向小石头。小石头凑过来，看了看汝窑碗，
然后小声对陈默说：“叔叔，这个是假的，冷冷的光，里面还有裂纹，是后来补的。
”陈默心里一惊，连忙问朋友：“你收这件碗的时候，有没有仔细看？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朋友愣了一下，说：“没有啊，专家都说是真品，怎么会有问题？
”陈默把小石头的话告诉了朋友，朋友一开始不信，觉得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可在陈默的劝说下，朋友还是拿着汝窑碗去专业的鉴定机构做了鉴定，
结果果然是一件高仿品，釉面是后期做的，里面的裂纹也是人为做出来的，
根本不是宋代的真品，顶多值几千块，朋友一下子亏了九万多。朋友又气又悔，
对陈默说：“陈默，幸好有你和小石头，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太谢谢你了！”陈默笑了笑，
说：“不用谢，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经过这两件事，陈默更加确定，
小石头的能力是真的。他开始思考，能不能利用小石头的能力，好好经营默斋，不仅能赚钱，
还能帮更多的人避免买到假货。可陈默也有顾虑，小石头还是个孩子，
他不想让小石头的能力被太多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更不想让别人利用小石头的能力谋利。所以，他决定，只让小石头在私下里帮他分辨古玩，
不对外声张。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默经常带着小石头去古玩市场和各种古玩交流会，
凭借着小石头的能力，捡了不少漏。他用捡漏赚来的钱，还清了之前借的债，还交了房租，
店里的生意也慢慢有了起色，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默斋，知道陈默的眼力好，
都愿意来他店里买古玩，或者找他帮忙鉴定。陈默也没忘记提升自己的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