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夜，傅斯年把一个女人带回了我们的婚房。他将她安置在对面，
那套公寓的密码，却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安然，这是温雅，我的恩人。她刚回国，
暂时先住在对面。」我看着他护着温雅时，那从未给过我的温柔眼神，
我平静地从玄关抽屉拿出一张卡。「傅斯年，既然是恩人，住对面怎么行？」
我笑着将卡递过去，「这张卡里有五百万，足够他买下这层楼，让她住的近些，
你想见她的时候，开门便是。」1傅斯年和温雅都愣住了。他皱眉盯着我，「安然，
你又在闹什么?」我将卡塞进他被雨打湿的西装口袋，笑容未变，「没闹。毕竟，
她当年资助你的那五十万，是我爸给的。这五百万，算我替我爸，再“报”一次恩。」
温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傅斯年死死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变为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他身旁的温雅抓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颤声说，「斯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安然的父亲……」看，她多会演。永远是这副受惊小白兔的样子。
我懒得看她，只盯着傅斯年，「怎么，不信?转账记录我明天发你。现在，
能让你的'恩人'进屋了吗?雨这么大，淋坏了你的救命稻草，我可赔不起。」
我的语气尖锐刻薄，完全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端庄得体」的安太太。傅斯年的脸色铁青，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门，甩手关上门，将温雅隔绝在外。「安然!」他低吼，
眼眶发红，「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吗?」「羞辱?」我甩开他的手，觉得可笑至极，
「傅斯年，到底是谁在羞辱谁?你让她住进用我们结婚纪念日当密码的房子，你夜夜去陪她，
你把我当成一个死人。现在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就成了羞辱你?」「那不是事实!」
他几乎是咆哮着反驳，「温雅她不会骗我!」「是吗?」我冷笑一声，拿起手机，
直接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并按了免提。电话刚接通，父亲爽朗的声音传来，「然然，
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爸爸打电话了？」「爸。」我声音平稳，「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
八年前，您是不是通过一个叫温雅的女人，给傅斯年投了50万的创业资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父亲略带疑惑的声音，「是啊，
当时还是你说的让我给他投资，但他那会儿自尊心强，不肯接受安家的投资，
我就找了那个自称是他朋友的温雅帮忙转交。怎么了？过去这么久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父亲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房间中。我挂断电话，静静地看着傅斯年。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墙上。「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温雅说是她……她拿着她母亲的遗产……」「她母亲的遗产?」我嗤笑，
「傅斯年，你知道温雅的母亲是谁吗?你见过吗?你核实过吗?」他说不出话来。我继续说，
「八年前你创业失败，欠了一**债，是我求着我爸给你投资。但你没要，我爸就找到温雅，
想让她转交给你。结果，个温雅说这五十万是她母亲的遗产。」傅斯年颓然坐在地上。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抓住我的脚踝，「安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低头看他，「比如，我爱了你十年。」我抽回脚，走进卧室，
锁上了门。2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的时候，温雅还站在对面的门口。她一夜未睡，
眼睛红肿，看见我时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安然，昨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是伯父……」
「温**。」我打断她，公事公办地说，「这栋楼的物业管理很严格，
长期居住需要业主担保。我不同意，你住不了。」她愣住，「可是斯年说……」
「傅斯年不是业主，我才是。」我淡淡地说，「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登记在我名下。」
这是事实。当年结婚，我父亲坚持要给我留条后路，这套房子只写了我的名字。
温雅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唇说，「安然，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但我和斯年真的是清白的。当年我只是想帮他……」「帮他?」我笑了，
「拿我父亲的钱帮他？」「我……」她语塞。「温**，聪明点。」我往电梯走，
「我可以当昨晚的事没发生，你也可以体面地离开。否则，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不下去。」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我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到公司后，助理小王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安总，
听说咱们部门要来个新实习生，是董事长亲自安排的。」我头也不抬，「哦。」「而且啊，
听说是个大美女，刚从国外回来的!」小王八卦劲上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哪个董事的亲戚。
」我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长相甜美，笑容无害，
「安总您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林菲菲，以后请多多关照。」我打量着她，
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林菲菲?」我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是的。」她乖巧地点头，
「我表姐说，能在安总手下工作是我的荣幸。」「你表姐是?」「温雅。」她笑得更甜了，
「她现在也在国内，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吃饭呢。」我心里警铃大作。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预谋的。我面不改色地笑了笑，「是吗?那挺好。不过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希望林**能适应。」「当然当然。」她连连点头。下午开会的时候，
林菲菲就坐在我旁边记录。会议进行到一半，傅斯年突然推门进来。作为公司的副总，
他有权旁听任何会议，但他很少来我负责的项目组。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我当他是空气，继续讲解方案。会后，傅斯年叫住了我，
「安然，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收拾文件。「关于温雅的事……」「哦，
忘了告诉你。」我打断他，「我已经让物业把对面的门锁换了。她要是还想住，
让她自己去买房子。」傅斯年的脸色很难看，「安然，你不要太过分。」「过分?」我冷笑，
「傅斯年，是你把一个骗子带进我们的生活，现在反过来说我过分?」「她不是骗子!」
他下意识地反驳。我看着他，心彻底凉了。「行，你说她不是，那你拿证据出来。」我说，
「证明那五十万是她的，证明她没有利用你的感激欺骗你。」他说不出话。我转身要走，
林菲菲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怯生生地说，「安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她手里拿着一份合同。我接过来扫了一眼，发现是个供应商合同，但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
「这是谁审核的?」我问。「是……是我。」林菲菲小声说，
「采购部的李经理说这是长期合作伙伴，价格可以。」我盯着她，
「李经理什么时候有权力决定合同价格了?」她被我的气势吓到，眼眶都红了，
「我……我不知道……我刚来，李经理说什么我就……」「哭什么?」我冷声说，
「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这份合同我不签，你去告诉李经理，让他亲自来见我。」
林菲菲抽泣着跑了出去。傅斯年皱眉，「你至于吗?她就是个实习生。」
「实习生就可以不负责任?」我看着他，「还是说，因为她是温雅的表妹，
所以我就该对她特殊照顾?」他一愣，「你怎么知道……」「她自己说的。」我讥讽地笑，
「怎么，你们这是要把公司当成温家的后花园?」傅斯年的脸色更难看了，「安然，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变成什么样了?」我反问，「还是说，
你更喜欢我以前那个逆来顺受、任你摆布的样子?」他语塞。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直接离开了会议室。3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了温雅。她显然是在等我。
「安然，我们能谈谈吗?」她的态度放低了很多。我看了看表，「五分钟。」
「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大的误会。」她开门见山，「但我真的没有骗斯年。当年那五十万……」
「你打算怎么编?」我打断她，「说你确实给了钱，
但后来发现是我爸的?还是说你只是个中间人?」她咬了咬唇，「我承认，
我当时不知道那钱是伯父的。但我确实想帮斯年，我……」「你喜欢他。」我替她说完，
「所以你利用他最脆弱的时候，让他对你产生依赖和感激。这八年，
你一直在国外若即若离地吊着他，让他觉得亏欠你。现在你回国了，就想名正言顺地取代我，
对吗?」温雅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冷冷地说，
「温雅，我查过你。你母亲不是什么富商，就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三年前因病去世。
你在法国留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奖学金和**。你哪来的五十万给傅斯年?」
她的脸色彻底白了。「还有，你和林菲菲根本不是表姐妹。」我继续说，
「她是你在法国认识的朋友，你们一起策划了这一切，对吗?」「你……你调查我?」
温雅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丈夫对我视而不见。」
我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我知道了，是个骗子。」「我不是!」她突然激动起来，
「我是真心喜欢斯年的!这八年，我一直在等他!我……」「所以你就可以骗他?」
我打断她，「温雅，你知道欺诈罪怎么判吗?」她愣住了。「五十万，足够判你三年以上了。
」我淡淡地说，「当然，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你威胁我?」
她的眼神变得狠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说，「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演技厉害，
还是法律更有说服力。」温雅死死盯着我，半晌，突然笑了，「安然，
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斯年他心里有我，你永远比不上。」「那又怎样?」我也笑了，
「他心里有你，但他的人是我的，他的财产是我的，他的未来也是我的。
你呢?你除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白月光”名号，还有什么?」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而且。」我凑近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就算我今天跟他离婚，按照婚姻法，
我也能分走他一半的财产。你觉得，一个失去一切的傅斯年，还值得你这么费尽心机吗?」
温雅浑身颤抖，却说不出话来。我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考虑吧。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辞职信，和林菲菲一起。」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回到家，傅斯年正坐在客厅里。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安然，
我们好好谈谈。」「有什么好谈的?」我换鞋。「关于温雅……」「我不想听她的名字。」
我打断他，「你要是还想继续这段婚姻，就别在我面前提她。」「可是……」「没有可是。」
我看着他，「傅斯年，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去跟她解释清楚，断得干干净净。
要么，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他愣住了，「你要跟我离婚?」「不然呢?」我冷笑，
「继续当你的提款机和背景板?继续看着你跟你的白月光卿卿我我?」「我没有跟她……」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这段时间，
你有多少个晚上是在家里睡的?你有多少次，
是因为她的一个电话就立刻冲出去?你有多少次，为了她对我冷言冷语?」
傅斯年说不出话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我累了，不想再继续这种日子。
你好好想想，明天给我答复。」说完，我走进卧室，锁上了门。靠在门上，我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想起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傅斯年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大学生，在创业大赛上侃侃而谈，眼里有光。
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后来，我追了他三年，他终于答应跟我在一起。再后来，我们结婚了。
我以为，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幸福。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他要的，
只是安家的资源，安家的人脉，还有我这个听话的妻子。而我，在他心里，
永远比不上那个虚无缥缈的「恩人」。我擦干眼泪，打开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我的妇产科医生朋友发来的。「然然，恭喜你，怀孕了。」我愣住了。
怀孕?我立刻翻出上周的体检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确实，HCG值明显升高，已经六周了。
我抚摸着还平坦的小腹，突然笑了。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但也许，
这是老天给我的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4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医院。
医生确认了怀孕的消息，并且告诉我，因为我之前有过一次流产史，这次怀孕需要格外小心。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这个孩子，我暂时不能让傅斯年知道。不是不想要，
而是时机不对。现在的傅斯年，满心都是温雅。如果他知道我怀孕了，
只会觉得是我在用孩子绑架他。我要等，等到他清醒的那一天。或者，
等到我彻底放弃的那一天。从医院出来，我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安总，出事了!」
助理小王的声音很急，「李经理说您昨天拒签的那份合同，现在对方要违约，索赔五百万!」
我心里一沉，「怎么回事?」「对方说，合同是林菲菲代表公司签的，现在公司反悔，
就要赔偿。」小王说，「可是那份合同您明明没签字啊!」「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我立刻赶回公司。会议室里，李经理正陪着笑脸跟对方谈判，林菲菲站在一旁，
一副无辜的样子。看见我进来，对方的负责人立刻站起来，「安总，您可算来了。
这事您得给个说法。」我扫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发现最后一页确实有签字，
但那不是我的字迹。「这个签字是谁签的?」我问。林菲菲小声说，「是……是我。
安总您昨天说要签字，我以为……」「我什么时候说要签字了?」我打断她，
「我明明说了不签，让李经理来见我。」「可是……」林菲菲眼眶红了，
「李经理说这份合同很重要，不能耽误，让我先代签……」我看向李经理，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安总，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为了公司着想?」我冷笑，
「擅自让实习生代签合同，这就是你为公司着想的方式?」对方的负责人不耐烦了，「行了，
你们内部的事我不管。现在合同已经签了，你们要是反悔，就赔钱。」「合同无效。」
我淡淡地说，「林菲菲只是实习生，没有签约权。这份合同从法律上来说，根本不成立。」
「你!」对方气急，「那我们的损失谁来赔?」「什么损失?」我拿起合同仔细看，
「你们的货还没发，款也没付，哪来的损失?」对方语塞。我继续说，「而且，
这份合同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存在恶意抬价的嫌疑。如果你们坚持要赔偿，
我不介意让法务部介入调查。」对方的脸色变了变，最后甩手道，「算你狠!」说完，
带着人走了。等他们走后，我看向李经理，「你被开除了。」「什么?」李经理惊呆了，
「安总，我……」「你在公司十年，不会不知道合同签署的流程。」我冷声说，
「让实习生代签，还是这么重要的合同，你要么是渎职，要么是故意的。不管哪种，
你都不适合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李经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看向林菲菲，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林菲菲吓得哭了起来。「够了。」我说，「林菲菲，你也不用来了。
人事部会结算你的工资。」「安总!」林菲菲哭着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只是听命于人。」我打断她，「回去告诉温雅，这种小把戏，以后就别玩了。」
林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不再理她，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室，
我给傅斯年发了条消息，「今晚回来，我们谈谈。」他很快回复，「好。」晚上，
傅斯年准时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想好了?」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安然，我们能不能不离婚?」「给我一个理由。」「我……」
他张了张嘴，「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我会改。我会跟温雅断得干干净净，
我会好好对你……」「你会好好对我?」我笑了，「傅斯年，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他愣住了。「因为每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
都是在敷衍我。」我说，「你嘴上说着会好好对我，转头就去关心温雅。你说会早点回家，
结果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我没有……」「你有。」我打断他，
「上周四，你说要加班，结果我在朋友圈看到，温雅发了张照片，
背景是市中心的那家法餐厅。而你的衬衫上，沾着一模一样的餐巾纸。」
傅斯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还有上个月，你说要出差三天，
结果我在机场遇到了你的同事，他说你根本没出差。」我继续说，「那三天，
温雅的朋友圈里，出现了很多旅游照片。」「我……」他完全说不出话来。「傅斯年，
我不是傻子。」我看着他，「你对温雅是什么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对她没有……」「你对她没有什么?没有感情?没有想法?」我冷笑，
「那你为什么要处处护着她?为什么她一个电话，
你就能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为什么在我和她之间，你永远选择相信她?」傅斯年沉默了。
良久，他才低声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说，「我需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