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救火英雄。死后却被安上“指挥失误”的罪名。赵坤把伪造的笔录甩在我脸上。
逼我整容成死人沈星玥。嫁给他的死对头陆霆。新婚夜要我用发簪刺穿陆霆的心脏。
否则就曝光假证据。让我爸身败名裂。还威胁要弄死他资助的三个孤儿。
冰冷的针管抵在我胳膊上时。我摸到了袖口的指甲剪。这把杀过人的发簪。
怎么会和我爸的遗物一模一样?**深得像泼了墨。便利店的灯灭在身后。
我攥着刚发的**工资。指尖还留着收银机按键的凉。巷口的风突然变了方向。没等反应。
三只黑影子从垃圾桶后扑出来。蒙着面。力气大得像铁钳。一只手捂死我的尖叫。
另两只手架着我的胳膊往巷外拖。粗糙的水泥地磨破我的膝盖。疼。钻心的疼。
可我喊不出声。嘴里满是布料的霉味。“唔——!”我蹬腿挣扎。鞋跟断在半路。
冷硬的车门撞在我后腰。“咚”的一声。随后是失重的坠。车厢里没有灯。
只有浓重的烟味和汗味。我被按在座位上。手腕被反拧着。骨头咯咯响。车开得又快又猛。
我的头撞在车窗上。一下。又一下。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停了。我被拽下车。冷风灌进衣领。
眼前是废弃工厂改的别墅。墙皮掉得斑驳。铁门上锈迹斑斑。像只蛰伏的野兽。
被推搡着进门。大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吊灯。阴影里坐个男人。指间夹着烟。
火光在黑暗里明灭。“林莹莹?”他开口。声音又沉又冷。我咬牙不说话。他笑了。
把一叠东西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看看。”是照片和笔录。照片上是火灾现场。
我爸穿着消防服。被圈出的位置标着“指挥失误”。笔录上的签名是我爸的。却歪歪扭扭。
是伪造的!我的血一下冲到头顶。“你是谁?”“赵坤。”他弹弹烟灰。“要么,
整容成沈星玥替嫁陆霆。”“要么,明天一早。”“这些东西发去各大媒体和消防局。
”他顿了顿。语气像淬了冰。“让你那英雄父亲。”“死后也身败名裂。”“遭人唾骂。
”“不可能!”我嘶吼着冲上去。想撕了那些伪造的东西。刚动一步。身后的人就按住了我。
把我按在椅子上。胳膊被死死钳住。“放开我!”我挣扎。指甲抠进对方的胳膊。
却像抠在石头上。一只冰凉的针管抵在我胳膊上。“嘶——”药液推了进来。凉得刺骨。
很快。力气从四肢涌走。眼皮越来越沉。是镇静剂。我被架起来。拖进一间带铁窗的房间。
“哐当”一声。门被锁死。脚步声渐渐远去。不能睡。我咬着牙。指尖摸到袖口的指甲剪。
是便利店工作的备用工具。冰凉的金属抵在掌心。用力一划。“嘶——”疼。
尖锐的疼让我瞬间清醒。血珠渗出来。我攥紧拳头。借着这点疼撑着。走到门口。
对着门外喊。“我需要考虑。”声音带着刚硬的颤抖。门外没动静。我却知道。有人在听。
我慢慢踱步。假装观察房间。余光扫过走廊。一楼有两个守卫。站得笔直。眼神警惕。
二楼有扇门。应该是赵坤的办公室。走廊尽头。有个闪烁的红点。是监控。我走到铁窗前。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把掌心的血抹在栏杆上。暗红色的印记。像个求救的信号。
我握紧拳头。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心里盘算着。先稳住赵坤。摸清他替嫁的真实目的。
再找机会。查清楚我爸的事。他是英雄。绝不能被人污蔑。**着冰冷的墙壁。
掌心的疼提醒着我。不能软弱。不能放弃。2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比上次更沉。
“哐当——”锁开了。赵坤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阴影把他的脸遮了大半。
“考虑好了?”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着墙没动。掌心的伤口还在疼。是清醒的锚点。
“你说的话。”我声音发紧。“能兑现?”赵坤笑了。往前走了两步。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
眼神阴鸷得吓人。“我赵坤从不说空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烟圈飘向我。
呛得我喉咙发紧。“沈星玥不是意外死的。”他突然开口。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住。“是我灭的口。”他弹了弹烟灰。“陆家跟沈家有仇。
”“深仇大恨。”“你整容成她。”“嫁进陆家。”“婚礼当晚。”他顿了顿。
指尖的火光晃了晃。“杀了陆霆。”杀了陆霆?我心脏猛地一缩。果然不是简单的替嫁。
是去送命。“事成之后。”赵坤继续说。“伪造的证据我销毁。”“你爸火灾的真相。
”“我全告诉你。”“另外。”“给你五百万。”五百万。诱惑力不小。可我知道。
这钱沾着血。“要是我不答应?”我故意问。赵坤的脸沉了下来。“不答应?
”“那你爸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还有。”他凑近我。声音像毒蛇吐信。
“你爸生前资助的三个孤儿。”“你说他们要是消失了。”“你爸在地下。”“能安心吗?
”孤儿!我瞳孔骤缩。他竟然调查得这么清楚。那三个孩子是我爸的牵挂。也是我的软肋。
“你真卑鄙。”我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疼得钻心。赵坤毫不在意。“卑鄙?
”“能办成事就行。”他看了眼手表。“没时间给你磨蹭。”“整容医生我已经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手术。”明天一早?这么快?他根本没给我逃跑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慌了就全完了。我抬起头。故意露出犹豫又挣扎的神色。
“我……”“我答应你。”声音带着颤抖。像被现实逼到绝境。赵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光。“但是。”我突然开口。赵坤挑眉。
“还有条件?”“我要沈星玥的详细资料。”我抬眼看向他。语气坚定。
“包括她的生活习惯。”“还有亲友关系。”赵坤皱起眉。眼神里满是疑虑。
“你要这些干什么?”“要装得像。”我立刻回答。“陆家不是普通人家。
”“稍有不慎就会露馅。”“到时候坏了你的计划。”“得不偿失。”赵坤沉默了。
盯着我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耍花样。空气都变得凝重。我攥紧拳头。
掌心的血浸湿了指缝。终于。他点了点头。“有点道理。”他转头对身后的保镖说。
“去把沈星玥的资料册拿来。”“是。”保镖转身离开。我的心稍稍放下。第一步。成了。
没一会儿。保镖拿着一本厚厚的资料册回来。递给赵坤。赵坤又把资料册扔给我。“自己看。
”“别耍小聪明。”我接住资料册。封面是硬壳的。带着冰凉的触感。我翻开资料册。
快速浏览。眼角的余光。瞥见送资料的保镖。左胳膊上。有个狼头纹身。狰狞可怖。
我记在心里。指尖悄悄摸到袖口的指甲剪。趁着翻页的间隙。把指甲剪攥在手里。
资料册里有几页空白。我找准一页。用指甲剪的尖端。快速地刻着字。沈星玥。灭口。陆家。
替嫁。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线索。是我唯一的依仗。刻完。
我把指甲剪悄悄塞回袖口。继续翻看资料。脸上故意露出认真的神色。“这些资料。
”我抬起头。“能给我留着吗?”“我需要多记记。”赵坤想了想。“可以。
”“但只能在这个房间里看。”“不准带出。”“好。”我答应下来。把资料册抱在怀里。
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块。至少。我拿到了关键线索。接下来。就是等。等一个逃跑。
或者查**相的机会。**在墙上。低头看着资料册上浅浅的刻痕。眼神变得坚定。赵坤。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为我爸。也为那些被你伤害的人。
3天没亮。铁门被拉开的声响。刺得耳膜发疼。“走。”保镖的声音像冰。我被架着起身。
资料册被留在桌上。刻着线索的那一页。藏在最里面。走廊的监控红点。在黑暗里闪烁。
像窥视的眼睛。被推搡着下楼。一楼的守卫站得笔直。眼神麻木。穿过大厅。
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带着不祥的气息。一间临时改造的手术室。门被推开。
惨白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手术台冰冷。像停尸床。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旁边。
一个戴口罩。是医生。一个拿针管。是麻醉师。我被按在手术台上。手腕被软带固定。
冰凉的触感缠上来。像毒蛇缠身。视线扫过手术器械。不锈钢的托盘上。
刀子、剪子泛着冷光。没有消毒合格的标识。甚至沾着细微的污渍。我的心沉下去。
这不是正规手术。是陷阱。医生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慌了。他在慌什么?
麻醉师上前一步。针管里的液体透明。在灯光下晃。“等等。”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从门口传来。赵坤走了进来。双手插兜。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扫过我。又扫过医生和麻醉师。
“别耍花样。”他站在我头顶。声音压得很低。“手术全程有监控。”“敢给医生递暗号。
”“你。”“还有那几个孤儿。”“都活不成。”孤儿。又是他们。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伤口裂开。疼得清醒。“我懂。”我声音发颤。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赵坤满意地点点头。
没再说话。靠在墙边。像尊索命的雕像。麻醉师再次上前。针管靠近我的胳膊。
冰凉的针尖抵上来。医生也动了。拿着一支记号笔。俯身靠近我的脸。要标记泪痣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张照片。从他白大褂口袋里掉出来。“啪”地落在手术台边缘。
我的视线瞬间被吸住。照片上是个女孩。眉眼精致。是沈星玥。她身边站着个男人。
侧脸模糊。脖子上挂着项链。吊坠的形状。跟我爸遗物里缺失的那枚。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猛地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这不是巧合。我爸的死。沈星玥的死。一定有关联!
“咳……咳咳!”我突然剧烈咳嗽。身体蜷缩起来。麻醉师的手顿住。医生也停下了动作。
俯身问我。“怎么了?”就是现在!我的余光扫到手术台边缘。有一小滩消毒酒精。
是刚才医生倒的。趁着咳嗽的动作。我的手指快速伸过去。蘸了满满一指腹酒精。
随即收回手。藏在身体侧面。在手腕内侧。飞快地写字。项链吊坠。沈星玥合影。酒精冰凉。
写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痕迹。挥发慢。不容易被发现。“没事。”我喘着气。
“可能有点紧张。”医生没多疑。捡起地上的照片。飞快地塞回口袋。眼神更慌了。
他重新俯身。记号笔落在我脸上。右眼下方三分处。一笔画下。米粒大小的圆点。
是沈星玥泪痣的位置。我死死记住。右眼下方三分。米粒大小。这是我的信号。
是我证明自己身份的唯一标记。“好了。”医生直起身。麻醉师的针管。终于扎进我的血管。
药液推进来。冰凉的液体流遍全身。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一眼。
看到赵坤冰冷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工具。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脸疼得发麻。
像被火烧过。还是那间带铁窗的房间。阳光从铁窗缝里挤进来。落在地上。
形成一道一道的阴影。门开了。赵坤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用红布包着。
“手术很成功。”他把红布包放在我面前。“打开看看。”我伸手。指尖颤抖。掀开红布。
一支发簪。古朴的梅花纹。银质的簪身。带着岁月的痕迹。“婚礼当晚。”赵坤的声音响起。
“用这个。”“杀了陆霆。”我拿起发簪。指尖刻意用力。按压簪身的梅花纹路。
熟悉的触感。跟我爸遗物里缺失的那件旧物。完全吻合!我的呼吸一滞。心脏像被攥紧。
这支簪子。我爸的死。沈星玥的死。背后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好。”我把发簪收好。
放进枕头底下。脸上露出顺从的表情。赵坤没看出异样。转身离开。门被重新锁死。
我立刻掏出枕头下的发簪。再次抚摸那些纹路。冰凉的簪身。像藏着无数秘密。
手腕内侧的酒精字迹。还没完全挥发。淡淡的印记。提醒着我刚才的发现。**在墙上。
把发簪紧紧攥在手里。赵坤。陆霆。沈星玥。还有我爸的死。这张网。已经把我缠得死死的。
但我不会认输。我要活下去。要查**相。要让所有罪恶。都暴露在阳光底下。
4红色的婚纱。重得像枷锁。脸上的皮肤紧绷。是整容后的僵硬。右眼下方三分处。
那颗伪造的泪痣。像枚耻辱的印记。被保镖“护送”上车。车窗贴了黑膜。看不见外面的天。
只听到引擎的轰鸣。还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要撞破胸膛。古董发簪插在发髻里。
冰凉的簪身抵着头皮。是凶器。也是唯一的线索。车停了。门被拉开。强光刺进来。
陆家庄园。大得像迷宫。黑衣保镖站成两排。面无表情。眼神像扫描仪。扫过我全身。
空气中飘着玫瑰香。却压不住压抑的气息。监控摄像头藏在花丛里。红点闪烁。无死角。
赵坤的人混在宾客里。左胳膊上的狼头纹身。若隐若现。是催命的信号。音乐响起。
庄重得可笑。我提着裙摆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红毯的尽头。站着个男人。陆霆。
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像覆着一层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精准锁定那颗泪痣。我心跳骤停。强装镇定。挤出标准的微笑。走到他面前。
司仪的声音响起。“交换戒指。”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我手指的瞬间。
突然偏了方向。不偏不倚。划过我眼角的泪痣。像刀片刮过。疼。更让我心慌。他凑过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沈星玥从不戴这种廉价珍珠耳环。
”“你是谁?”轰!我的脑子炸开了。被发现了?指尖瞬间冰凉。下意识想摸发髻里的发簪。
却硬生生忍住。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我强压下颤抖。脸上的微笑不变。也凑近他耳边。
声音柔得发假。“嫁入陆家。”“自然要入乡随俗。”“以前的张扬性子。”“该收收了。
”指尖悄悄攥紧裙摆下的发簪。簪尖抵着掌心。疼得清醒。陆霆的眼神沉了沉。没再追问。
却在戴戒指时。力道重了几分。像在警告。刚放下心。一只手突然挽住我的手臂。
带着香水味。甜得发腻。“星玥啊。”女人的声音娇笑着。是沈家的远房表姑。
资料册里见过她的照片。她眼神紧盯我的脸。像在审视一件商品。嘴里却笑着追问。
“去年你在法国买的那只**款包包。”“怎么没带来?”“还有你说要送给我的香水。
”“是不是忘在娘家了?”陷阱!这些细节。资料册里根本没有。我后背冒冷汗。
她的手指在我手腕上。悄悄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暗示。她看穿了。
我脑中飞速运转。不能硬刚。只能求援。我立刻收起微笑。露出委屈又惊恐的神色。
凑近她耳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表姑。”“我被赵坤控制了。
”“敢露馅他就杀我全家。”“求你帮我圆过去。”“事后必报大恩。”赵坤的名字。
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恐惧。随即恢复笑容。
拍了拍我的手背。大声说:“瞧我这记性。”“你昨天还跟我说。”“嫁过来要低调。
”“那些奢侈品都收起来了。”“香水我也收到了。”“是我老糊涂忘了。”我心中一松。
她答应了。趁这个间隙。我故意抬手。整理了一下发髻。让插在上面的古董发簪。
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陆霆。他果然在看。看到发簪的瞬间。
右手不自觉摸向锁骨处的衣领。动作细微。却没逃过我的眼睛。他认识这发簪!
司仪宣布敬酒环节。我提着裙摆。跟在陆霆身后。绕场敬酒。沈家的亲戚不少。
一个个眼神探究。都想过来搭话。表姑却寸步不离。总能抢先一步开口。
用各种理由挡掉追问。“星玥今天累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陆家的规矩多。
”“别让新人为难。”她的配合。让我暂时安全。我一边应付宾客。一边观察陆霆。
他全程面无表情。却时不时看向我的发髻。准确说。是看向那支发簪。我心中更加确定。
这支发簪。一定藏着关键秘密。陆霆。也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婚礼还在继续。
红毯像一条不归路。我穿着沉重的婚纱。戴着伪造的面具。藏着致命的凶器。
周旋在敌人中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我不能停。只要撑过今天。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为了我爸。也为了自己。必须撑下去。5敬酒环节终于结束。表姑悄悄松了我的手。
眼神里的恐惧藏不住。转身就钻进了人群。我被陆霆牵着。走进新房。红烛高烧。
映得满室通红。却暖不了半分寒意。房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是反锁的声响。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攥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撕——”刺耳的声响。脸上的人皮面具。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皮肤被扯得生疼。我疼得闷哼一声。睁眼看去。陆霆的眼神。冰冷如霜。像淬了毒的刀。
“果然是你。”他松开手。面具被扔在地上。踩得变形。我后退一步。
指尖下意识摸向发髻里的发簪。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啪”地甩在我脸上。照片滑落。落在脚边。我低头去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照片上是年幼的我。扎着羊角辫。依偎在爸爸身边。爸爸穿着消防服。笑得温柔。
是十年前的照片。他怎么会有?陆霆弯腰。捡起照片。翻到背面。念出上面的字。
声音冷得像冰。“林建军之女。”“林莹莹。”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十年前火场。”他步步紧逼。我连连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父亲救的是我母亲。”“你以为我认不出你?”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滔天的怒意。
“赵坤派你来杀我。”“给了你什么好处?”话音未落。他的手掌。
猛地按在我藏发簪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疼。钻心的疼。我忍不住颤抖。
却不是因为害怕。是愤怒。极致的愤怒。他知道我爸。知道十年前的事。却一直装糊涂。
“你少装好人!”我嘶吼着。趁他按紧我手腕的瞬间。另一只手猛地抬起。
抓住发髻里的古董发簪。狠狠拔了出来。冰凉的簪尖。精准抵在他的颈动脉上。指甲因用力。
深深嵌进他的皮肤。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陆霆的动作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恢复冰冷。“你敢?”“有什么不敢的!”我咬牙怒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发簪是赵坤给我的。”“他说当年。”“就是这东西**了我父亲的心脏!
”我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却更显决绝。“你母亲在火场到底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不说清楚。”“今天我们同归于尽!”说话间。
我故意用发簪。轻轻划了一下他的皮肤。一道细小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是警告。
也是破釜沉舟的决心。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脖子。那里有一道旧疤。形状怪异。
竟然与发簪的梅花纹路。惊人地相似。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他也跟这发簪有关?
陆霆的呼吸。变得沉重。抵在他颈动脉上的簪尖。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脉搏。强劲有力。
他没有挣扎。只是盯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
“你父亲的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冷笑。发簪又逼近了一分。“那是怎样?”“是你母亲害了他?”“还是你跟赵坤合谋?
”我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爸爸是英雄。绝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陆霆的眉头皱得很紧。“当年的事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复杂?
”我怒极反笑。“我只知道。”“我爸死了。”“而你。”“拿着我们的照片。
”“装作不认识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激动。终于。离真相近了一步。陆霆看着我。眼神里的冰冷。渐渐褪去。
多了几分挣扎。“我没有恶意。”他缓缓说道。“我只是想查清当年的真相。”“查**相?
”我嗤笑。“用这种方式?”“你觉得我会信你?”发簪又用力了几分。血痕变得更深。
“信不信由你。”陆霆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我可以告诉你。
”“赵坤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共同的敌人?我愣住了。看着他真诚的眼神。
又想起他脖子上的旧疤。还有那支发簪。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到底。是敌是友?
我紧握着发簪。迟迟没有动作。新房里的空气。凝重得像要凝固。红烛的火苗。轻轻摇曳。
映在我们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我知道。
今天必须得到答案。否则。无论是我。还是爸爸的冤屈。都将永无出头之日。
6空气凝固的瞬间。陆霆没有挣扎。反而缓缓抬起手。指尖勾住衣领。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衬衫纽扣崩飞。锁骨处的皮肤暴露在外。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
赫然映入眼帘。像扭曲的蜈蚣。爬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更刺眼的是。疤痕边缘。
有几道细小却清晰的划痕。形状。与我手中的梅花发簪纹路。完美契合。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发簪微微颤抖。“当年。”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岁月的厚重。
“我冲进火场救我母亲。”“被掉落的横梁砸伤右耳。”“导致失聪。”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这疤痕。”“是救你时。
”“被掉落的硬物划的。”救我?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十年前的火场。混乱的记忆碎片翻涌。
浓烟。火光。爸爸焦急的呼喊。还有一双有力的手。将我从废墟中拖出来。难道。
那双黑手的主人。是他?“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强压下心中的震荡。怒声追问。“说清楚!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陆霆却闭了嘴。眼神沉了下去。不再多透露一个字。他的沉默。
像一盆冷水。浇在我的怒火上。刚要再逼问。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
像相机快门。又像机械转动。我的神经瞬间绷紧。猛地转头看去。月光透过窗棂。
洒在窗台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件。正静静地趴在那里。镜头。
赫然对准房间中央的我们。微型摄像头!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赵坤!他竟然一直在监视我!
我瞬间想通了一切。他根本不是信任我。只是把我当成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一旦发现我与陆霆达成和解。不仅我会死。爸爸资助的那三个孤儿。也会遭殃。冷汗。
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婚纱。我没有放下发簪。反而手腕用力。将簪尖再逼近一分。冰冷的金属。
几乎要嵌进陆霆的皮肤。同时。我用眼神死死盯着窗外。眼角的余光。示意陆霆去看。
陆霆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扫去。看到摄像头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冷。瞬间明白了处境。
“你撒谎!”我突然提高音量。怒吼出声。声音尖锐得刺耳。“没有证据我绝不会信你!
”说话间。我趁陆霆转头看摄像头的间隙。嘴唇飞快地动着。用口型清晰地对他说。
“有监视。”“配合我演戏。”“想活命就跟我合作查赵坤。”陆霆的瞳孔微缩。
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图。他微微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确认他会意。
我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啪”的一声。他手中的旧照片。被打得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被我一脚踩住。碾得变了形。“今天我非要杀了你!”我嘶吼着。假装情绪失控。
握着发簪的手。猛地刺向他的胸口。动作幅度极大。却在中途。猛地调转方向。
手腕用力一甩。发簪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朝着窗台上的微型摄像头。飞射而去。
“叮”的一声脆响。发簪的尖端。正好撞在摄像头的镜头上。将它牢牢挑住。
我顺势再用力一挑。摄像头被猛地掀起。朝着窗外飞去。“扑通”一声。
掉进了窗外的池塘里。水面泛起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威胁。暂时解除。陆霆全程配合。
在我刺向他的瞬间。顺势后退一步。假装惊慌失措。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被逼到了墙角。
他双手举起。做出防御的姿态。同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低声说。
“当年火灾是人为纵火。”“赵坤是主谋。”“我母亲是被他利用的。”“具体细节。
”“明天在公司顶楼办公室说。”“那里没有监控。”人为纵火?赵坤是主谋?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十年前的真相。终于露出了一角。爸爸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握着发簪的手。微微颤抖。是愤怒。也是释然。至少。我找到了方向。
找到了可以合作的人。“算你识相!”我故意恶狠狠地说。朝着他的方向。虚晃一招。
然后猛地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他。“今天暂且饶你一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花招。”这些话。是说给可能还在附近的监视者听的。陆霆会意。
放下双手。眼神冰冷。语气不善地回应。“你也别得意。”“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我们俩。像真的仇人一样。互相怒视。新房里的氛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一场秘密的合作盟约。已经悄然达成。**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的冷汗。凉得刺骨。刚才的一系列动作。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陆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走到窗边。假装查看窗外的情况。实则用眼神示意我。
这里不安全。我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今晚。不能再继续追问。一切。都要等到明天。
公司顶楼的办公室。我握紧手中的发簪。将它重新藏进发髻里。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
赵坤。十年前的纵火案。爸爸的死。这一切的谜团。明天。终于要揭开一角了。
我看着陆霆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确定。他真的值得信任吗?他会不会也是赵坤的棋子?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把。
赌陆霆说的是真话。赌我们真的有共同的敌人。赌我能为爸爸。讨回一个公道。
7第二天一早。我跟着陆霆。离开了陆家庄园。车上。气氛沉闷。谁都没说话。后视镜里。
有辆车远远跟着。是赵坤的人。陆霆猛地提速。在一个路口。一个急转弯。成功甩掉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