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娶了我的遗照

我死后,他娶了我的遗照

不吃糖的蚊子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确周静澜 更新时间:2026-01-20 09:51

我死后,他娶了我的遗照这是目前看的最好看的一本小说了,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精彩内容推荐:我怎么会不信他?死亡来临时,我看见的最后画面是他通红的双眼,和那句破碎的“我爱你”。而现在,他拿着那瓶药,面无表情地拧开……

最新章节(我死后,他娶了我的遗照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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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白色的婚礼我的葬礼上,沈确哭了三次。第一次是在念悼词时,

    他刚说出“我的妻子林晚”五个字,就捂住脸弯下了腰,肩膀颤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树叶。

    第二次是在盖棺前,他扑到棺材边,额头抵着冰冷的木板,手指死死抠进边缘,

    工作人员拉都拉不开。第三次是泥土落下时,他跪在墓前,把脸埋进湿冷的泥土里,

    仿佛想随我一起被埋葬。摄像机记录下了一切。第二天,

    “沈氏集团继承人痛失爱妻”的新闻登上头条,配图是他跪在雨中的背影。

    评论区都在说:“这样的男人,世上绝版了。”那时我就在旁边看着。是的,我还“在”。

    不是活着的在,而是一种漂浮的、透明的存在。我能看见一切,听见一切,

    却触碰不到任何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医生称我为“病逝”,

    我自己也以为如此——直到三个月后,沈确宣布要与我举行婚礼。准确地说,是与我的遗照。

    邀请函是浅金色的,印着我和他的名字。婚礼地点定在市中心的圣约礼堂,

    那是我们原本预定举行婚礼的地方。消息一出,全城哗然。“疯了。

    ”我最好的朋友苏晴在电话里哭,“他这是折磨自己。”“至情至性。”媒体这样评价。

    我的魂魄飘在客厅,看着沈确亲手一张张填写请柬。他瘦了很多,

    眼下的乌青像是用墨画上去的。握笔的手在抖,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暖黄的台灯照在他侧脸上,那道我吻过无数次的弧线,此刻锋利得像刀刃。我想摸摸他的脸,

    手指却穿过他的身体。婚礼那天,礼堂被白色玫瑰淹没。九百九十九朵,

    他说过要给我这样的婚礼。宾客坐满了长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怜悯的感动。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某种沉重的肃穆。我飘在走道上方,看着沈确捧着我的遗像走进来。

    二十四寸的相框,用的是我笑最甜的那张照片。他穿着黑色礼服——本该是白色,

    但他说今天也是葬礼。步伐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条通往过去的隧道。神父的眼神复杂得能写一本书。“沈确,

    你是否愿意娶林晚为妻,无论她健康或疾病,无论她在或不在?”“我愿意。

    ”声音嘶哑却清晰。“你是否承诺,用余生爱她、纪念她、忠诚于她,直至生命尽头?

    ”“我承诺。”他抬起眼,看向遗像里的我,眼眶通红,“我,沈确,此生只认林晚为妻。

    天地为证,永不续娶。”宾客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他举起左手,

    无名指上戴着我送他的素圈戒指。右手抚过相框玻璃,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我的脸颊。

    摄像机咔嚓作响,闪光灯映在他脸上,那片苍白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我在半空中蜷缩起来,虽然鬼魂不会流泪,但某种比眼泪更酸涩的东西充斥着我透明的存在。

    那一刻我甚至庆幸自己已经死了——否则这颗心该怎样承受这样沉重的爱?仪式结束,

    宾客排队上前安慰。沈确机械地点头、握手、道谢。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遗像,

    仿佛那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黄昏的光线斜斜地切进礼堂,

    把满地白玫瑰染成淡金色。沈确还站在圣坛前,保持着怀抱遗像的姿势。

    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长得几乎触碰到第一排长椅。然后,很缓慢地,他挺直了背。

    那点颤抖消失了,肩膀舒展开来,下巴扬起一个微小的角度。他抬手松了松领结,

    动作流畅自然,与刚才那个悲痛欲绝的丈夫判若两人。我愣在半空。他环顾空荡的礼堂,

    目光扫过每个角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低头看向遗像,嘴角牵起一丝难以解读的弧度。

    “第一天,”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异常清晰,“演完了。

    ”我的魂魄像被冻住了。他抱着遗像走向侧门,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规律而沉稳。

    没有踉跄,没有犹豫,每一步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外面下起了小雨。

    司机撑伞等在车门边,沈确钻进后座,把遗像小心地放在旁边座位上。“回家。”他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沈先生,节哀。”沈确没有回应。

    他侧头看着窗外,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迹。路灯一盏盏掠过,

    光与影在他脸上交替。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白得像一张等待书写的纸。我开始感到冷。

    虽然鬼魂不该有温度感知,但我确实感到了寒冷,从最深处弥漫上来的、刺骨的冷。

    第二章抽屉里的药瓶我们的家还保持着原样。我的拖鞋整齐地摆在玄关,

    客厅茶几上放着我读到一半的小说,厨房冰箱贴着我写的购物清单。

    一切都像我只是出门逛街,随时会回来。沈确把遗像放在客厅壁炉上,正对沙发。

    然后他上楼,走进卧室。我跟着飘上去。他打开衣柜,我的衣服还挂在左边,

    按照颜色深浅排列。他伸出手,

    指尖拂过一件浅蓝色连衣裙——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穿的。动作停顿了几秒,

    然后收回了手。我以为他会哭,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悲伤。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满柜衣服,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的物品。然后他转身走向床头柜,蹲下,

    打开了最下面的抽屉。我的视角刚好能看见抽屉里的东西。左边是一叠相册,

    中间是我的首饰盒,右边……沈确的手伸向右边,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我的魂魄凝固了。

    药瓶很普通,塑料材质,标签上印着“维生素C复合补充剂”,

    右下角是我常去的那家私人诊所的标签。瓶身半满,白色药片在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我的意识。“晚晚,该吃药了。”沈确端着温水坐在床边,

    掌心托着两片白色药片。“又是维生素?”我皱眉,“我觉得吃了也没用。”“医生开的,

    听话。”他微笑,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对身体好。”我吞下药片,

    他就吻我的额头:“乖。”那是三个月前开始的。先是容易疲劳,然后食欲减退,

    接着是低烧不退。医生查不出原因,最后归结为“免疫系统功能紊乱”,

    开了这瓶“辅助调节”的维生素。我一天天虚弱下去。镜子里的自己像褪色的照片,

    皮肤苍白,眼窝深陷。沈确辞了工作陪我,喂我吃药,抱我去阳台晒太阳,

    在我痛得蜷缩时整夜握着我的手。他眼睛里总有红血丝,胡茬也来不及刮。

    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时,他把脸埋在我手心,声音哽咽:“晚晚,别丢下我。”我相信他。

    我怎么会不信他?死亡来临时,我看见的最后画面是他通红的双眼,

    和那句破碎的“我爱你”。而现在,他拿着那瓶药,面无表情地拧开瓶盖,

    倒出两片放在掌心。白色的小圆片,边缘刻着细小的字母——我活着时从未仔细看过。

    他走到浴室,把药片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水流旋转着吞噬了它们。然后他回到卧室,

    从抽屉深处拿出一盒新的药瓶。同样的包装,同样的标签,但这一盒有六瓶,

    其中五瓶还未开封。他把用了一半的那瓶放回盒子,将盒子重新塞到抽屉最深处,

    用相册盖住。整个过程冷静、熟练,像是在做一件日常工作。我飘在天花板角落,

    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鬼魂不会呼吸,但我感到窒息;鬼魂没有心脏,

    但我感到某种东西在胸腔的位置碎裂。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玻璃映出他的倒影。他就那样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升到了中天。然后他轻声说,

    像在自言自语:“快了。”什么快了?他转身回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我的单人照。

    那是我们在海边拍的,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搂着我的肩,下巴抵在我发顶。

    相框背后有他写的字:“我的世界,2019年夏。”他的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

    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那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深夜的海,

    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晚晚。”他唤我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以为他要忏悔,要解释,

    要说点什么。但他只是把相框放回原处,关灯,躺下。黑暗中,他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

    一眨不眨。我在黑暗里漂浮,试图把碎片拼凑起来。维生素瓶。症状。死亡。表演。

    一个念头缓慢成形,冰冷而尖锐,像从深海浮上来的冰山。他不是在怀念我。

    他是在掩盖什么。第三章记忆的裂痕第二天,沈确去了公司。沈氏集团的办公楼在市中心,

    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走进大堂时,所有员工都低头致意,

    眼神里除了往日的敬畏,还多了一层同情。总裁办公室在顶层。沈确按下电梯键,

    金属门映出他笔挺的身影——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昨晚那个在空荡礼堂里露出陌生表情的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氏继承人应有的沉稳模样。但我看见了细节。进电梯后,当门合拢的瞬间,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某种东西被强制压了下去,

    像把刀收回刀鞘。办公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他放下公文包,

    没有坐进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而是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如蚁群般流动的车流。有人敲门。

    “进。”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沈确的特别助理陈明。他抱着一叠文件,

    表情小心翼翼:“沈总,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另外……老夫人上午来过电话。

    ”沈确的背影僵了一下,很细微,但我看见了。“说什么?”“问您今晚是否回老宅用餐。

    ”陈明停顿,“语气……不太高兴。”“告诉她,我守丧期间,不参加任何社交。

    ”沈确没有转身,“包括家宴。”“是。”陈明放下文件,迟疑了一下:“沈总,

    关于昨天婚礼的报道,有几家媒体想约专访……”“全部推掉。

    ”“可是舆论对集团股价有帮助,股东们希望——”“推掉。”沈确转过身,

    眼神冷得让陈明后退了半步,“出去。”门轻轻关上。沈确依然站在窗前,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一下,两下,规律得像秒针走动。阳光照在他侧脸上,

    那道我吻过无数次的弧线紧绷着,下颌线锋利得像能划破空气。我在办公室另一头,

    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我们结婚两年。他是沈家长子,我是普通设计师。

    朋友都说我嫁入豪门,只有我知道,沈确在他家族里过得并不轻松。尤其是他母亲,周静澜。

    第一次见面,周静澜坐在老宅客厅的紫檀木沙发上,穿着墨绿色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乱。

    她没看我,而是看着沈确:“你父亲不会同意。”沈确握着我的手:“是我结婚,不是他。

    ”“沈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沈家。”她终于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林**,

    听说你父母都是教师?”“是。”我尽量挺直背。“书香门第。”她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

    “挺好。”后来我才知道,“挺好”在她字典里等于“不够格”。婚礼前三个月,

    沈确搬出了老宅,我们在市中心买了这套公寓。他说:“晚晚,我们要有自己的生活。

    ”我以为那是爱情,现在想来,那或许是逃离。“咚咚。”又有人敲门。这次没等回应,

    门就被推开了。周静澜站在门口。她今天穿深灰色套装,珍珠项链,头发梳得光滑如镜。

    六十三岁,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时间对她格外宽容,或者说是她强迫时间让步。

    沈确没有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母亲。”他微微颔首。周静澜走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有种压迫感。她扫视办公室,

    目光在我曾坐过的沙发上停留了一秒——那里摆着我送沈确的抱枕,手绘的抽象图案。

    “昨天的闹剧,够了吗?”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像薄冰下的暗流。“那是我的婚礼。

    ”沈确说。“和一个死人?”周静澜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划过光亮的桌面,“沈确,

    我教过你,情绪要放在合适的位置。你让全城看笑话,股东怎么想?客户怎么想?

    ”“他们看到的是沈氏继承人的深情,这对品牌形象有益。”“短期有益,长期呢?

    ”她转过身,直视儿子,“你要守着遗像过一辈子?你知道王董的女儿刚从英国回来,

    李局的侄女——”“我说过,永不续娶。”沈确打断她,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的钉子,“在神父面前,在所有人面前。”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静澜笑了,那笑容让我浑身发冷:“你父亲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后来呢?

    ”沈确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你不是你父亲,但你是沈家的儿子。

    ”周静澜走近一步,抬手理了理沈确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真正的慈母,“该做什么,

    不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她收回手,从手袋里取出一张请柬,放在桌上:“周五晚上,

    慈善拍卖。我希望见到你。”说完,她转身离开,像一阵精心控制的台风,来过,席卷一切,

    然后从容退场。门再次关上。沈确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那张请柬,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他坐进椅子,打开电脑,

    开始处理邮件。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但我看见了。

    在他点开第一封邮件时,鼠标光标在屏幕上颤抖。虽然只有一瞬,虽然立刻被他控制住,

    但我看见了。还有他看向垃圾桶里碎请柬的眼神——那不是愤怒,

    而是某种更深刻的、近乎绝望的决绝。那天晚上,沈确很晚才回家。他没开灯,

    在黑暗里走到客厅,在壁炉前坐下,面对我的遗像。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

    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她来过了。”他对着遗像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和预料的一样。”我从二楼飘下来,停在他身后。“她说我在演闹剧。”沈确笑了笑,

    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她说得对,我确实在演。”我的魂魄颤抖起来。

    “但观众不只是她。”他继续说,目光穿透遗像,看向更远的地方,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以为控制了一切的人。”他伸出手,

    指尖几乎触碰到相框玻璃,又停在毫厘之外。“晚晚,”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软,

    软得像我们热恋时他哄我睡觉的语调,“再等等。就快好了。”等什么?什么就快好了?

    我想尖叫,想质问,想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但我的手穿过他的身体,我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鬼魂最大的悲哀不是死亡,而是明明知道有问题,却无法介入,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

    沈确在壁炉前坐到凌晨。当第一缕晨光染亮窗边时,他站起身,走向书房。我跟着他,

    看见他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不是卧室那个,是另一个我很少注意的抽屉。

    里面没有药瓶。有一叠文件,一个U盘,还有一部老式翻盖手机。他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蓝光。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拇指在拨号键上方悬停。最终,他没有按下去。而是打开短信,

    输入一行字:“计划进行到第二阶段。鱼已咬钩。”发送。几秒钟后,屏幕亮起回复,

    只有一个字:“收。”沈确删除短信,关机,把手机放回原处。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熟练得像重复过无数次。然后他抬头,目光扫过书房。他的视线掠过我漂浮的位置,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看见我了——他的眼神停驻了半秒,瞳孔微微收缩。

    但随即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今天天气很好。”他轻声说,

    像在对空气说话,“晚晚,你最喜欢晴天。”我的魂魄蜷缩在角落。这个男人,我的丈夫,

    我爱了四年、嫁了两年、以为会共度余生的男人,此刻像一个由无数谜题拼成的陌生人。

    他在演给谁看?他在等什么?那句“鱼已咬钩”里的“鱼”,是谁?

    而最重要的——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为什么眼神里会有那种深不见底的痛苦?

    那种即使是最精湛的演员,也无法伪造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痛?第四章监控与谎言周五,

    慈善拍卖晚宴。沈确还是去了。他穿着深灰色礼服,打黑色领结,

    周静澜挽着他的手臂走进会场时,全场目光聚焦。我飘在吊灯下方,看着这对母子。

    周静澜笑容得体,向每个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沈确面无表情,只在必要时扯动嘴角,

    那弧度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沈先生节哀。”一个秃顶男人举杯,“林女士的事,

    我们都很难过。”沈确举杯示意,没说话。“沈总真是至情至性。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笑着说,“现在这样的男人可不多了。”沈确看了她一眼,

    眼神冷得让她笑容僵在脸上。周静澜适时插话:“张太太,令媛最近如何?”话题被引开。

    我在空中观察,发现整晚周静澜始终掌握着对话走向。每当有人试图深入询问我的事,

    或者试探沈确的“未来计划”,她就会巧妙地转移话题。像在保护什么,又像在掩盖什么。

    拍卖开始后,沈确坐在第一排,周静澜旁边。他一次都没有举牌,只是看着台上,眼神放空。

    直到一件拍品出现——那是一条项链,蓝宝石坠子,周围镶着小颗钻石。设计简约,

    在众多珠宝中并不起眼。但我认得它。三年前,我和沈确在**的小巷里闲逛,

    一家古董店的橱窗里摆着这条项链。我多看了两眼,他说:“喜欢就买。”“太贵了。

    ”我拉他走,“看看就好。”后来他借口上厕所,折返回去买了项链。在我生日那天,

    他给我戴上,说:“以后看到喜欢的,不用看价格。”那是我们还不那么富有的时期。

    后来他继承家业,能买下整家珠宝店,但这条项链一直是我最珍视的。

    现在它出现在拍卖会上,估价牌上写着“匿名捐赠”。沈确坐直了身体。“接下来的拍品,

    十九世纪蓝宝石项链,起拍价二十万。”有人举牌。“二十万,还有吗?

    二十五万……三十万……”沈确没有动。他盯着那条项链,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手背青筋凸起。周静澜侧头看他:“怎么了?”“没什么。”声音紧绷。价格叫到五十万时,

    沈确终于举牌。“五十五万!沈先生出五十五万!”有人跟牌:“六十万。”“六十五万。

    ”沈确再次举牌。竞争持续了几轮,价格飙到一百万。这已经远超项链的实际价值,

    全场窃窃私语。“一百一十万。”沈确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对手犹豫了。

    “一百一十万一次……一百一十万两次……”“一百二十万。”声音来自会场后方。

    所有人回头,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举牌。我不认识他,

    但沈确显然认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周静澜按住了沈确的手:“够了。

    ”沈确甩开她的手,再次举牌:“一百五十万。”惊呼声。中年男人笑了笑,放下牌子,

    做了个“请”的手势。锤音落下:“一百五十万成交!恭喜沈先生!”沈确站起身,

    没有等拍卖结束,径直走向后台。我跟着他,看见他刷卡,签字,

    然后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条项链。他没有打开盒子,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节用力到发白。

    周静澜跟进来:“你疯了?一百五十万买这个?”沈确转身,

    我第一次看见他用那种眼神看母亲——冰冷的,带着恨意的,像淬了毒的刀。

    “这是晚晚的项链。”他一字一顿,“为什么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周静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她生前捐赠的。”“她不会。

    ”沈确逼近一步,“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她连戴都舍不得经常戴。除非——”“除非什么?

    ”周静澜抬起下巴,“沈确,注意你的态度。”“除非有人从她遗物里偷走。

    ”沈确的声音低得像咆哮,“家里除了我,只有你有钥匙。”空气凝固了。

    后台工作人员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下这对母子对峙。“你怀疑我偷你亡妻的东西?

    ”周静澜笑了,但那笑意里全是冰碴,“沈确,我是你母亲。”“所以呢?

    ”沈确举起项链盒子,“所以你可以随意进出我家,随意处置她的东西?

    就像你当年随意处置父亲的情人那样?”清脆的耳光声。周静澜收回手,表情依旧平静,

    只有胸口微微起伏暴露了她的情绪:“不许提那件事。”沈确偏着头,脸上浮现清晰的指印。

    他慢慢转回来,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怕提?还是怕我想起来,你是怎么逼死那个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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