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合作吗?我出脑子你出刀

王爷,合作吗?我出脑子你出刀

璃月初始Y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清墨 更新时间:2026-01-20 09:50

《王爷,合作吗?我出脑子你出刀》这篇小说是璃月初始Y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苏清墨,讲述了:清墨此番遭此大难,受惊不小,女儿家的名声又最是紧要……如今外头传得那样难听,为了孩子将来的名声和前程着想,妾身觉得,这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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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世,她被白绫勒死,才看清闺蜜与未婚夫的蛇蝎心肠。重生回落水那日,

    她一脚踹开施救的渣男,眼底只剩冰冷:这一次,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伪装病弱、无法孕育后代的废物,她步步为营,亲手撕碎所有阴谋。却误打误撞,

    闯入冷面王爷萧临渊的棋局。他擒住她的手腕,目光锐利:“苏**,与本王的合作,

    你可想清楚了?”她嫣然一笑,眼底却淬着寒光:“王爷出刀,我出谋。虐渣夺权,

    各取所需。”1意识,是在无边无际的刺骨冰寒中,一丝丝挣扎着苏醒的。

    湖水像亿万根淬了毒的钢针,疯狂扎进她的四肢百骸,每一次本能的挣扎,

    都换来更深的窒息。肺腑如同被地狱业火灼烧,每一次徒劳的张口,灌入的不是救命的空气,

    而是腥臭浑浊、带着水底淤泥腐败气息的寒流。死亡的阴影,如同巨蟒缠绕,一寸寸收紧,

    要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就在灵魂即将彻底湮灭、沉入无边深渊的刹那,一幅染血的画面,

    裹挟着冲天的怨愤,如血色闪电般劈开了她的混沌——一条雪白无瑕的绫缎,

    精致得像大家闺秀的饰物,却以一种决绝的力道,死死勒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越收越紧,

    嵌入皮肉。视野因缺氧而模糊扭曲,

    可她却奇异般地、清晰地嗅到了闺蜜柳烟烟发间那抹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桂花头油香。

    那个女人,当时正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冷的耳垂,

    用最温柔缱绻的语调,一字一句,吐出淬了剧毒的诅咒:“好妹妹,

    别怨姐姐……你安心地去吧。你的尊荣,你的姻缘,你的一切……姐姐都会替你,

    好好享用的。”恨意!滔天的恨意,如同九幽之下席卷而出的焚风,

    轰然冲垮了意识最后的堤坝!

    前世被愚弄、被背叛、被夺走一切、最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勒死的痛苦与不甘,

    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实质!“清墨!清墨!你快抓住我的手!”岸上,

    传来未婚夫赵世轩焦灼万分、饱含深情的呼喊,一如既往的虚伪,

    此刻听来却如同恶鬼的嘶嚎。“清墨妹妹,你别怕,抓紧世轩哥哥!我们拉你上来!

    ”闺蜜柳烟烟那娇弱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哭腔,

    真是唱念做打,样样俱全。就是这一刻!前世的她,就是被这虚伪的关切蒙蔽,

    死死抓住了这只递来的“援手”,从此被扣上了命运的枷锁,

    一步步拖入家破人亡、含恨而终的无底深渊!不!绝不重蹈覆辙!求生的本能,

    在这一刻被更炽烈、更纯粹的恨意彻底碾碎、重组!她非但没有如同溺水者般向上挣扎,

    反而腰肢用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猛地一拧,如同最灵活狡猾的鱼儿,借着湖水的浮力与阻力,

    不顾一切地向更深、更暗的水底沉去!冰冷刺骨的湖水疯狂掠夺着她仅存的体温,

    繁复华丽的裙裾吸饱了水,如同无数只索命的水鬼,死死拖拽着她的四肢百骸。然而,

    脑海中那幅被活活勒断气、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画面,正疯狂地灼烧着她的意志,

    催生出超越肉体极限的力量!当赵世轩的手,带着志在必得的焦急,再次探入水中,

    试图抓住她飘散的头发或衣袖时,苏清墨蜷缩起身体,调动了全身每一丝残余的力气,

    凝聚于右腿,腰腹骤然发力,用脚跟最坚硬的部位,

    对着那模糊手腕下方、最为脆弱的迎面骨,精准而狠戾地,狠狠踹去!“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与硬物猛烈撞击的闷响,即便隔着厚重的湖水,

    也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也传到了岸上。“啊——!!!”赵世轩那故作深情的呼喊,

    瞬间变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虾米,猛地蜷缩起来,抱着小腿,

    痛苦地倒吸着冷气,那只“援手”瞬间收了回去。“世轩!你怎么了世轩!

    ”柳烟烟矫揉造作的哭喊戛然而止,只剩下全然的惊愕与一丝掩盖不住的慌乱。就是现在!

    这电光火石间创造的、唯一的空隙!苏清墨毫不留恋,甚至没有再多看那对狗男女一眼,

    转身拼尽全力,朝着记忆深处、湖东侧那处被盘根错节的老树根遮蔽的浅滩方向划去。

    冰冷的湖水如同刀锋,切割着她的皮肤,灌入她的口鼻,沉重的衣物是甩不脱的负担。

    但前世临死前那刻骨的怨恨,如同最炽烈的燃料,在她体内熊熊燃烧,支撑着她透支的躯体,

    奋力向前!“清墨!你疯了!快回来!那边是深水区,危险!!

    ”柳烟烟的尖叫彻底变了调,不再是假惺惺的关心,而是充满了真切的惊恐与气急败坏。

    她怕了。她怕苏清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让她们苦心孤诣经营的计划彻底落空;她更怕苏清墨活着,

    却以一种她们完全无法预料、无法掌控的方式,脱离了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这尖利刺耳的叫声,此刻听在苏清墨耳中,却如同助她挣脱命运樊笼的嘹亮战鼓。她咬着牙,

    舌尖尝到了湖水的腥甜和一丝铁锈味,任由冰冷的寒意刺痛喉管,

    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模糊的岸影,奋力划动!近了……更近了……终于,在她力气即将耗尽,

    意识再次开始模糊的边缘,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滑、冰冷、却无比坚实的盘结树根!是那里!

    她小时候偷偷玩耍、无人知晓的秘密浅滩!求生的欲望爆发出的最后力量,

    让她死死抓住了那粗糙的树根,如同抓住了轮回中唯一的生机。她咬着下唇,

    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将自己湿透沉重、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

    一寸寸,艰难地从那噬人的湖水中拖拽出来。“咳……咳咳咳……”一脱离湖水,

    她便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肺里的水混着胆汁呕出,

    浑身筛糠般颤抖,冷得牙关咯咯作响。头发彻底散乱,

    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滴滴答答淌着水,狼狈得如同水鬼。但,

    她站起来了。她扶着身后那棵历经风霜、粗糙不堪的老树干,借着力道,慢慢地,

    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体。然后,她抬起那双浸透了湖水、却比湖水更冷的眸子,望向对岸。

    赵世轩正被花容失色的柳烟烟勉强搀扶着,单脚站立,那条被她踹中的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他原本英俊的面孔因极致的疼痛和计划失败的愤怒而扭曲得狰狞,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匕首,

    死死钉在她身上,怨毒无比。柳烟烟那张惯会装模作样的楚楚动人脸上,

    所有的伪装都已褪尽,只剩下全然的难以置信和一丝窥见计划脱离掌控的苍白惊惧。

    苏清墨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她只是静静地、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看着他们。那目光,

    如同腊月里冻结了千尺的寒冰湖面,不起丝毫波澜,

    从他们那写满了虚伪、惊惶、怨毒的脸上缓缓扫过,最终,

    定格在赵世轩那条明显受了重创、微微颤抖的伤腿上。然后,

    在那两张惊疑不定的面孔注视下,她扯了扯嘴角,牵起了一个极淡、极浅,

    却充满了无尽嘲讽与冰冷笑意的弧度。那笑容,比湖底最深处的寒意更冷,

    比千年不化的玄冰更利,清晰地、毫不掩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我看穿了你们。从头到尾,

    一清二楚。远处,纷乱的人声与杂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府中下人终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呼啦啦地赶了过来。苏清墨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抬手理了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曲线的湿衣,

    目光平静地扫过围拢过来、个个张大嘴巴、满脸惊疑不定的家丁仆妇,率先开口,

    声音还带着落水后的虚弱与沙哑,却清晰得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都愣着做什么?

    没看见赵公子为了救我,不慎滑倒,伤了腿吗?还不快去找府医来仔细瞧瞧?若是耽搁了,

    你们谁担待得起?”她一句话,轻描淡写,四两拨千斤,

    直接将一场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定调为一场意外的“救人负伤”。柳烟烟猛地张大了嘴,

    刚想说什么挽回局面,或者将舆论引向有利于她们的方向。

    苏清墨那冰冷的目光便淡淡地扫了过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尚书府嫡女的天然威压,

    语气平稳却暗藏锋芒:“烟烟妹妹方才也在近处,看得最是清楚不过了,对吧?

    可要……为姐姐作证。”柳烟烟被她那冰凌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的的目光一刺,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到了嘴边的所有说辞瞬间被冻结,噎在喉咙里,

    吐不出咽不下,脸色阵青阵白,最终,在那无声的压力下,

    只得极其僵硬、极其勉强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啊,

    世轩哥哥他……是不小心……”苏清墨不再看她,任由春桃急匆匆赶来,

    将一件干燥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搀扶着她,在一片诡异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

    坚定地走向自己的院落。每走一步,脚下虽虚浮,眼神却愈发清明锐利。这一世,

    她才是一切的主宰。2落水之后,苏清墨便顺理成章地“一病不起”,

    以惊吓过度、感染风寒为由,将外界所有或真心或假意的探视,统统拒之门外。

    房门终日紧闭,连平日里贴身伺候的几个二等丫鬟也被她寻了由头暂时支开,

    只留下最信任、自小一同长大的春桃近身伺候。屋内门窗遮掩,光线昏沉,

    浓重的药气与若有若无的安神香纠缠弥漫,愈发衬得斜倚在床榻上的苏清墨脸色苍白透明,

    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您这又是何苦……”春桃拧干一条温热的帕子,

    轻轻擦拭着苏清墨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看着她家**这副仿佛真的大病缠身的模样,

    心疼得眼眶发红,“明明身子骨没事,何苦要这样熬着自己……”苏清墨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在昏暗中骤然亮起,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迷蒙与涣散,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沉静无波的冰海,寒意凛冽,锐意逼人。“春桃,”她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过来。”她示意春桃再靠近些,随即,

    在春桃惊愕万分的目光中,探手到床板内侧,指尖在几处不起眼的凹凸处依次按压,

    只听一声极轻微的“咔”声,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木板竟被她灵巧地卸了下来,

    露出了一个极其隐蔽、内里幽深的暗格。暗格中,别无他物,

    只静静地躺着一只色泽暗沉、木质纹理细腻、却毫不起眼的紫檀木匣。

    更引人注目的是匣子的锁扣,那并非寻常的金锁铜锁,

    而是一个结构精巧复杂、由七块可活动木块严丝合缝拼接而成的机关——七巧锁。

    这是母亲生前最心爱、也最引以为傲的玩意儿。她曾一边摆弄,一边笑着对年幼的苏清墨说,

    她的外祖父曾盛赞她于此道极具天赋,心思之巧,远胜寻常匠人。

    那些母女相依、灯火温馨的夜晚,母亲常将她揽在怀中,握着她的手,

    一点点、耐心地教她辨识木块纹理,讲解其中蕴含的五行相生、奇门遁甲之理,

    引导她如何拨动机关,寻找那唯一的生路。指尖依循着早已刻入灵魂的记忆,

    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般,在那些冰凉光滑的木块上轻盈跳跃、拨动。

    几声细微得几乎不可闻的“咔哒”轻响,如同宿命的齿轮悄然契合,

    那看似浑然一体的七巧锁,便应声而开。匣内并无太多珠光宝气的点缀,

    只有几件样式古朴大方、用料却极为考究的赤金镶嵌宝石首饰,光泽内敛,

    以及一叠用细绳仔细捆扎、微微泛黄的宣纸。展开宣纸,上面是母亲亲手绘制的花草图样,

    看似是女子闺中常见的兰草幽兰,笔触清丽,但若凝神细看,

    便会发现那些兰草叶脉的走向、花瓣的层叠数目、甚至墨色的浓淡深浅,

    似乎都隐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规律性的排列。从前,苏清墨只当这是母亲排遣寂寞的雅趣,

    是母女间温馨的记忆凭证。如今,携着前世血海深仇重生归来,再看这些看似寻常的物事,

    心头已然雪亮——这哪里是什么寻常图样,这分明是母亲留给她的,

    另一重关乎性命、关乎未来的隐秘保障和未雨绸缪!“春桃,”苏清墨将木匣郑重地推向她,

    声音低沉而无比坚定,“这些首饰,你拿下去,想办法分批卖掉。记住,务必谨慎,

    去城中不同的、背景干净的当铺,越隐蔽越好,绝不可让人察觉来源,

    更不可让人循着线索追查到我们身上。”春桃接过那沉甸甸的木匣,

    感受到的不是财富带来的喜悦,而是自家**那份沉甸甸的、以性命相托的信任。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木匣紧紧抱在怀里,没有多问一句缘由。“还有,”苏清墨继续吩咐,

    从贴身的里衣内袋中,

    取出一枚触手温润、光泽莹莹、通体雕刻着一株迎风摇曳的空谷幽兰的玉佩,那兰花的形态,

    竟与木匣中那些图样有几分神似。“你去城南,寻一处名为‘老兵茶铺’的小店,

    找一个被称为王大叔的独臂掌柜。他……曾是我母亲最信任的亲卫之一,因伤退役。

    你将此物交给他,不必多言,只说‘故人之女遭难,身处绝境,恳请故人念及昔日情分,

    出手相助’。”“最后,”苏清墨抬起眼,目光定定地看着春桃,

    眼底深处那抹锐利的光华一闪而逝,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对外,你要表现得惊慌失措,

    要宣称我因落水惊吓过度,寒邪侵入五脏六腑,以致高烧反复,夜夜惊梦,胡话连连。总之,

    要让我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彻底吓破了胆、伤了根基、病入膏肓、再无任何威胁的废物。

    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苏清墨,已经完了。”春桃瞬间明了,

    **这是要行韬光养晦、麻痹敌人之策。“**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定不会让人看出破绽。”“一切小心,切勿急躁,宁可慢些,也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春桃领命,将木匣和玉佩仔细收好,朝着苏清墨重重点头,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苏清墨缓缓坐起身,

    走到梳妆台前,看着昏黄铜镜中那张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她拿起一旁凉透的帕子,

    细细敷在脸上,感受着那刺骨的冰凉,然后对着镜子,

    一点点练习着如何让唇色显得更干裂无血色,如何让眼神显得更涣散惊惶,

    如何让气息更羸弱不堪。她的身体因落水和连日的精神紧绷确实虚弱,但她的意志,

    比历经千锤百炼的淬火寒铁更坚不可摧,比深藏匣中、即将出鞘饮血的利刃更锋芒暗蕴。

    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风吹即倒、命若游丝、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的病弱嫡女。

    而她这恰到好处的“病重”,果然让某些早已按捺不住的人,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称病的第三日,赵夫人便带着腿上伤势未愈、走路尚需人搀扶的赵世轩,

    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地登门“探病”了。苏府客厅里,戏台早已搭好,只等主角登场。

    “苏尚书啊,”赵夫人拿着一条绣工精致的丝帕,装模作样地按了按毫无泪意的眼角,

    唉声叹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客厅内外的下人都听得清楚,“清墨这孩子,

    真是……多灾多难,命途坎坷啊。我们世轩也是个实心眼的,那日为了救她,

    不顾自身安危跳下水,结果……哎,您看看,这腿伤成这般模样,

    郎中说怕是还要将养好些时日才能走路。这事儿……哎,虽说咱们两家早有婚约在身,

    是板上钉钉的亲家,可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清墨的名节……”她话语恰到好处地停顿在这里,留下的空白,

    远比直白地说出来更引人遐思,更刺耳诛心。端坐主位的苏尚书面色铁青,

    握着茶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出青白色,显是内心怒极,

    却又碍于体面不便当场发作。继母白婉宁在一旁娴熟地扮演着贤惠识大体的续弦角色,

    轻言细语地帮腔,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担忧”:“赵夫人说的是啊。老爷,

    清墨此番遭此大难,受惊不小,女儿家的名声又最是紧要……如今外头传得那样难听,

    为了孩子将来的名声和前程着想,妾身觉得,这婚事……确实该早日定下章程,

    也好堵住那悠悠众口,免得清墨日后……更难立足啊。”她说话时,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极快地瞟了一眼客厅壁上那幅已故原配夫人的画像,画中女子温婉浅笑,

    眉眼间与苏清墨有几分相似,

    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无声地嘲讽着她永远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继室。

    一股混合着多年积压的嫉妒与不甘的毒火,在她心底暗暗灼烧,几乎要冲破那层伪善的面皮。

    就在这气氛凝滞、苏尚书即将被说动妥协的关口,客厅门口光线一暗,

    苏清墨由春桃颤巍巍地、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搀扶着,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她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素白单衣,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上未施半点脂粉,

    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刻意抿咬而显得干裂泛紫。长发未曾梳理绾起,只是松松地披散着,

    几缕被冷汗浸湿的发丝狼狈地粘在光洁的额角与毫无血色的脸颊边,

    更添了十分的憔悴与脆弱。她脚步虚浮蹒跚,每迈出一步,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

    仿佛下一瞬就会力竭晕厥在地,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瞬间,客厅内所有人的目光,或惊诧,

    或审视,或厌恶,或算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赵世轩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鸷与恼怒,随即又被强行压下,

    换上了一副饱含担忧与深情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清墨却谁也没看,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挣脱开春桃的搀扶,踉跄着走到父亲面前,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那声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父亲……女儿不孝……让您……担忧了……”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话未说完,

    便被一阵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打断。她痛苦地蜷缩着身子,

    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咳得满脸通红,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好半天才勉强止住这骇人的咳喘。她抬起泪眼朦胧、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脸,

    颤巍巍地从素白的袖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已经泛黄的纸张。

    “那日落水……湖水冰寒刺骨……寒毒……寒毒已然侵入女儿五脏六腑,

    损伤了根基……”她哽咽着,语气卑微而绝望,双手颤抖着将纸张高高举过头顶,

    呈给苏尚书,“女儿……女儿私下请了不止一位郎中诊脉,

    他们……他们都说……女儿胞宫受损极为严重,寒气郁结……怕是……怕是此生再难有孕,

    无法为家族绵延子嗣了……”“什么?!你说什么?!

    ”赵夫人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假笑瞬间彻底冻结、崩碎,她几乎是失态地一个箭步冲上前,

    近乎粗暴地一把夺过那张所谓的“诊断书”,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刮刀,

    在那几行决定性的判词上反复刮过,

    之前的“怜悯”与“无奈”迅速被**裸的审视、算计和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冰冷所取代。

    赵世轩更是愕然当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看向苏清墨的眼神里,

    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情意也消散殆尽,

    只剩下被欺骗、被愚弄的暴怒与一种看待残次品般的、毫不掩饰的深深厌恶。

    一个不能生育的正妻,对他、对赵家而言,已然毫无价值,甚至是耻辱!

    苏清墨仿佛全然未见他们骤然的变色,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剧”中,声泪俱下,

    字字泣血:“女儿……女儿已是残破无用之身,如同那凋零的败絮,

    如何……如何还能耽误赵家传承香火,玷污赵家门楣?女儿……恳请赵夫人、父亲,

    体恤女儿,可怜女儿,就……就退了这门婚事吧!为赵公子……另择名门淑女,良缘佳配!

    女儿……甘愿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

    精准地刺破了赵家母子最后一点耐心和伪装。赵夫人脸色铁青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

    将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狠狠掼在旁边的紫檀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茶碗都跳了跳。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眼神阴鸷的赵世轩,

    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句话,

    语气冰冷刺骨:“子嗣……乃家族延续之头等大事!确实……马虎不得,需要从长计议!

    苏尚书,贵府**既然……身有隐疾,我赵家也不能强人所难!今日叨扰了,告辞!”说完,

    竟是连最基本的客套礼仪都顾不上,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染上晦气一般,头也不回地,

    近乎粗暴地拽着一步三回头、满脸不甘与怨恨的儿子,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去,背影决绝。

    白婉宁僵在原地,脸上那精心维持的贤惠笑容彻底僵住,

    她苦心策划、眼看就要成功的逼婚局,

    竟被苏清墨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不孕”诊断彻底搅黄,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还得在苏尚书面前强撑着笑脸,试图挽回:“老爷,

    这……这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清墨她……”“够了!”苏尚书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打断了她的话。他看着跪在地上,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香消玉殒、眼神空洞绝望的女儿,

    再看看赵家母子那毫不留恋、近乎逃离的背影,

    一股混合着愤怒、憋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原配所出嫡女的愧疚之情涌上心头。

    他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无力地挥了挥手,

    声音沙哑:“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清墨,你……先回去好生歇着吧,

    府里会请最好的太医来为你诊治……总会……总会好起来的……”苏清墨在春桃的搀扶下,

    颤巍巍地起身,低眉顺眼,声音细若蚊蝇:“谢……父亲……”转身离开客厅的刹那,

    在她低垂的眼睫遮掩下,哪还有半分绝望与卑微,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湖面,湖底深处,

    暗流汹涌,寒光凛冽。第一局,她赢了。但棋局,才刚刚开始。3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唯有苏清墨房中一盏孤灯,如同暗夜里唯一的星子,倔强地亮着。春桃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动作轻捷如猫。她先是谨慎地回身闩好门栓,这才快步走到床前,

    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实的银票,压低声音,难掩一丝兴奋:“**,

    东西都按您的吩咐处理好了,几家当铺都很干净,无人起疑。

    ”苏清墨接过那叠代表着初步资本与底气的银票,指尖在其上轻轻划过,神色却无半分波澜。

    她将银票妥善收好,目光落在春桃递来的另一件物事上——一封没有署名、火漆封口的密信。

    她拆开信,里面没有冗长的叙述,

    只有力透纸背、带着沙场铁血之气的五个字:“老朽尚能饭。”字迹苍劲,

    仿佛能嗅到金戈铁马的味道。信纸下方,附着一枚毫不起眼、木质粗糙的令牌,令牌背面,

    刻着一个遒劲飞扬、隐含风雷之势的「风」字。而在那风字的下方,

    还有一行新添的、细若蚊足的蝇头小字:“柳家**的马车,昨夜丑时三刻,

    于五皇子别院后门停留半柱香。”苏清墨的指尖缓缓拂过那冰凉粗糙的木制令牌,

    感受着其上蕴含的沉甸甸的力量与承诺。她的唇角,在跳跃的烛光映照下,

    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棋子已落位,网线已织就。复仇的棋局,

    在她眼前清晰地铺展开来。猎杀,即将开始。4柳烟烟的探访,完全在苏清墨的预料之中。

    她如同一只嗅到腥味的猫,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

    她提着一篮精心挑选、水灵灵的时令鲜果,娇滴滴地坐在苏清墨床边,

    自然而然地拉起她冰凉的手,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心疼:“清墨,你可算醒转了些,

    真是吓死我了!自打你落水,我日日吃斋念佛,在菩萨跟前为你烧了多少高香,

    只求你平安康健。如今见你气色稍好,我这颗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苏清墨虚弱地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干涩,眼神惊惧涣散,

    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神思不宁的病人。对柳烟烟句句藏针、旁敲侧击的试探,

    她只以茫然的“不记得了”、“湖水好冷”、“好多水鬼拉扯我”等含糊惊惧的词语应对,

    将一个吓破了胆的闺阁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柳烟烟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而当她的目光,

    被苏清墨“无意间”从枕边滑落、露出一角的鸳鸯帕吸引时,

    那轻蔑更是达到了顶点——那帕子上的鸳鸯绣得歪歪扭扭,活像两只落水鸭子,

    旁边绣着的半句情诗更是字体稚拙,毫无风骨可言。“清墨,你病了这些时日,

    女红手艺怎么也荒疏了?”柳烟烟拾起帕子,指尖捻着那粗糙的针脚,

    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关切”,“这帕子绣得,倒像是初学女红的孩童之作,

    可是病中乏力?”苏清墨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孩子,慌忙将帕子抢回,藏进被子里,

    眼神闪烁,带着窘迫和一丝执拗:“我……我只是夜里睡不着,

    随手绣着解闷……母亲……母亲以前,也常教我绣花的……”她提及亡母,声音哽咽,

    更显得痴傻可怜。柳烟烟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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