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用十年等她回头，却只等到她为别人心碎的眼神。重生回她求我成全的那天，
我笑着签字放手。这次我退得干干净净，看她奔向那个让她遗憾半生的初恋。我开公司，
旅行，爱上别人，她却在某个深夜疯狂捶打我的门。她浑身湿透，眼睛红得可怕，
嘶吼着问我怎么敢真的不要她。我说这是你两辈子求来的，她突然瘫软在地，
攥着我未婚妻掉落的喜帖发抖。原来她的意难平不是错过他，而是习惯我的爱永远不会离开。
但这次，我连请柬都只寄了她一张。婚礼上她远远望着，我在亲友欢呼中吻了新娘，
再没看向她孤寂的身影一眼。原来所谓意难平，只有在真正失去后才会蚀骨灼心。
1我睁开眼，雨点正砸在挡风玻璃上。熟悉的十字路口，熟悉的红灯，
还有身边熟悉的香水味。林薇坐在副驾驶，手指绞着安全带，眼睛盯着窗外。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街角咖啡馆里，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窗边，那是她的初恋，周扬。
上辈子，这个红灯持续了九十秒。我用那九十秒求她，嗓子哑了，手在抖，
我说林薇我们再试试。她没看我，一直看着周扬。这次，红灯还剩十秒。“秦屿，”她开口，
声音刻意放软，“我们离婚吧。”雨刷器有规律地摆动。“周扬离婚了，他说他后悔了，
他说他爱的还是我。”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我挂挡，车子缓缓向前。“好，
”我说，“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车子平稳驶过十字路口。
我从后视镜看见周扬站起身。林薇猛地扭头看我，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有震惊，有疑惑，
还有一丝慌乱。“你……你说什么？”“我说好，”我打了右转向灯，“我今晚就搬出去，
东西不多，明天直接带过去。”“秦屿你……”“协议书我早就准备好了，”我打断她，
“就在手套箱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她愣住，然后真的打开了手套箱。
那份文件就躺在最上面。她翻看着，手指开始发抖。“财产你六我四，房子归你，车归我，
你没意见吧？”“你为什么……”她声音发紧。“我为什么这么干脆？”我替她把话说完，
然后笑了，“林薇，我等了你十年，从你第一次说想他开始，我就在等。
”“我以为我能等到你回头。”“但刚才我忽然明白了，你等的从来不是我，是他。
”我把车停在她家楼下。“明天见，”我说，“记得带身份证和户口本。”她没下车，
死死攥着那份协议书。“秦屿，你是不是……”“我不爱你了，”我替她说出那句话，
“准确说，我决定不再爱你了。”我拉开车门，从后备箱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雨还在下，我没打伞。她追下车，高跟鞋踩在水坑里。“秦屿！”我回头。她站在雨里，
头发湿了，协议书在手里皱成一团。“你会后悔的，”她说，眼睛红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笑了，转身上了出租车。后视镜里，她一直站着，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手机震动，
是她发来的消息。“你认真的？”我回复：“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然后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出租车驶向机场。我买了最近一班去南方的机票。起飞前，
我发了条朋友圈。一张机票的照片，配文很简单：“重生。”只有我自己知道。
2我在南方小城住了一个月。海边，每天看日出日落，手机常年关机。偶尔开机，
几百条未读消息涌进来。林薇的，她闺蜜的，她妈妈的，我们共同朋友的。我一条没看，
直接清空。最后一条是她三天前发的：“秦屿，你接电话，我们谈谈。”我回拨过去，
她秒接。“你在哪儿？”她声音很急。“有事吗？”“周扬他……他跟我想的不一样，
”她语速很快，“我们吵架了，他昨天摔了我送他的表。”“哦。”“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离婚了，”我看着海平面，“你的感情问题，不该找我。
”她呼吸加重。“秦屿，你别这样，我们好歹……”“好歹什么？”我打断她，
“好歹我当了十年备胎？还是好歹你终于嫁给了初恋，发现不过如此？”电话那头沉默。
我听见她吸气的声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扬会这样？”“我不知道，”我说，
“但我知道一件事。”“什么？”“你怀念的从来不是周扬这个人，
是你想象中那段没结果的爱情，”我看着海浪，“真得到了，滤镜碎了，
你才发现自己其实受不了他抽烟，受不了他迟到，受不了他所有的小毛病。
”“但这些毛病我也有，我甚至更糟。”“可我忍了你十年，所以你理所当然觉得，
所有人都该这样对你。”她哭了。真稀奇，上辈子我求她别走时，她一滴眼泪没掉。
现在她哭了。“秦屿，我错了……”“你没错，”我说，“你只是不够爱我，这不是错。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我看着天空，海鸥飞过。“林薇，我签离婚协议那天，
你戴了条新项链。”“周扬送的，对吗？”她不说话了。“你看，你嘴上说后悔，
身体很诚实。”“不是的，那条项链是……”“不重要了，”我打断她，“我这儿天晴了，
希望你那儿也是。”“再见。”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卡**，扔进海里。第二天，
我注册了新公司。办手续时，中介笑着说：“秦先生真干脆，一天就搞定所有事。
”我也笑了。十年我都耗得起，一天算什么。公司名字很简单，叫“新生”。业务开展很快，
我几乎住在公司。三个月后，第一笔订单签约，对方是行业龙头。庆功宴上，我喝了点酒。
助理小声说：“秦总，有您电话，一位姓林的女士，打了十几次了。
”我擦擦手：“说我不在。”“她说有急事……”“那就告诉她，我死了。”助理愣住。
我笑着拍拍他肩膀：“开玩笑的，你就说，秦总在度蜜月，不方便接电话。”其实我没说谎。
我确实在约会。对方是合作公司的法务代表，叫苏晴。聪明，直接，从不拐弯抹角。
第一次吃饭，她就说：“我看过你资料，刚离婚，短期内不想再婚，巧了，我也是。
”“那正好，”我说，“我们可以做盟友。”“盟友？”“对抗那些催婚的亲朋好友，
”我举杯，“互相当挡箭牌。”她笑了，和我碰杯。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到她楼下时，
她忽然问：“你前妻还在找你？”“大概吧。”“为什么离婚？”“她嫁给了初恋。
”苏晴挑眉：“那你呢？你有初恋吗？”我想了想。“有，但上辈子的事了。”她没追问，
只说：“下次他们再找你，你就说你有女朋友了。”“好。”“需要我出场的话，提前预约。
”“没问题。”她转身上楼，又回头。“秦屿。”“嗯？”“你眼里有伤，”她说，
“但你在往前走，这很好。”那天夜里，我梦见上辈子的自己。梦见我在医院走廊，
握着病危通知书，林薇在周扬的病房外守着。梦见我最后给她打电话，她说：“秦屿，
我现在不能过去，周扬需要我。”梦见我说：“我也需要你。”她说：“别闹了，
你不是小孩子了。”然后挂了电话。我醒来，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亮着，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秦屿，周扬打我，我报警了，你能来一趟吗？”我看了三秒，回复。“请拨打110。
”然后删除了短信。窗外，天快亮了。3财经频道来公司采访那天，我穿了新西装。
苏晴帮我挑的，她说上镜要精神点。采访很顺利，主持人问公司名字“新生”的含义。我说，
就是字面意思。节目播出当晚，手机又炸了。陌生号码，接通就是林薇的声音。“你故意的，
对不对？”“林**，你打错了。”“我没打错！秦屿，你就是故意的！”她声音尖锐，
“上财经频道，开公司，你早就能做这些，为什么以前不做？”“以前忙，”我说，
“忙着爱你。”她呼吸一滞。“现在呢？不爱了，所以有时间了？”“对。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秦屿，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我离婚，搬家，开公司，
哪件事羞辱你了？”“全城都在看我笑话！”她几乎在吼，“他们说我是瞎子，
说你才是潜力股，说周扬是垃圾！”“他们说得对。”她愣住了。“周扬是不是垃圾，
你比我清楚，”我翻着文件，“至于我是不是潜力股，也和你没关系了。”“有关系！
”她哭出声，“秦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句话你说过了。
”“那我们能重新开始吗？我保证，这次我一定会……”“林薇，”我打断她，“我订婚了。
”死一样的沉默。过了大概十秒，她问：“谁？”“你不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你爱她吗？”“爱。”“你骗人！”她声音发抖，
“你不可能这么快爱上别人！你爱了我十年！”“所以够了，”我说，“十年，够久了，
久到我忘了怎么爱自己。”“秦屿……”“对了，婚礼在下个月，”我补了一句，
“请柬就不给你发了，怕你尴尬。”我挂了电话。苏晴从会议室出来，端着咖啡。“前妻？
”“嗯。”“情绪不稳定？”“有点。”她放下咖啡，推过来一份文件。“婚前协议，
你看看。”我翻开，条款清晰，理性得不像结婚协议，像商业合同。“这么正式？
”“免得你前妻将来找麻烦，”苏晴说，“也免得我将来贪心。”我签了字。
“不怕我真是图你钱？”“那就图吧，”我说，“总比图我感情强。”她笑了。那天晚上，
我接到林薇母亲的电话。“小秦啊，薇薇状态很不好，你们能不能见一面？”“阿姨，
不太方便。”“就见一面，算阿姨求你了……”“阿姨，”我打断她，“去年您生日，
林薇在周扬那儿，是我陪您过的。”“您说，把我当亲儿子。”“但周扬一个电话，
林薇就扔下蛋糕走了，您还记得您当时说什么吗？”电话那头沉默。“您说，让我别介意，
说薇薇就是重感情。”“对，她是重感情，”我笑了，“只是重的不是我的感情。
”“小秦……”“阿姨，我还有会，先挂了。”放下手机，苏晴发来消息。
“戒指设计图发你了，选一个。”三张图，我扫了一眼，选了最简单的素圈。“就这个？
”“就这个。”“不问价格？”“你喜欢就行。”“我不喜欢贵的，”她回复，
“贵的东西容易丢，像人一样。”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回她：“不会丢。
”“你保证？”“我保证。”窗外下起雨，和离婚那晚一样大。手机屏幕又亮起，
林薇发来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是我上辈子送她的项链，断成了两截。配文：“你送我的，
今天断了。”我没回。过了五分钟，她又发。“你以前说，这代表我们的缘分，
断了你会接起来。”“现在你还接吗？”我看着那条短信，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给苏晴发消息。“明天有空吗？去选戒指。”“这么急？”“怕你反悔。
”“反悔的是你吧？”“我不会。”她发来一个笑脸。“那明天见，未婚夫。
”我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十年真的很久。久到我差点忘了，被选择的感觉，是这样的。
4财经杂志登了专访。内页有张合影，苏晴的侧影刚好入镜。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女人。
林薇的电话是凌晨三点打来的。“她是谁？”“我未婚妻。”“叫什么？做什么的？
多大年纪？”“这和你无关。”“有关！”她声音嘶哑，“秦屿，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不能随便找个人就结婚……”“不是随便找的。”“那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认识多久了？”“林薇，”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你未婚夫不管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别提他！”“怎么了？吵架了？”“他骗我，
”她哭着说，“他说他离婚是净身出户，结果他前妻今天找上门，说他转移财产，
现在要告他……”“所以呢？”“所以？”她像听了个笑话，“秦屿，他在骗我！
他一直在骗我！”“哦。”“你就这个反应？”“那我该有什么反应？”我坐起身，
“恭喜你认清现实？还是心疼你遇人不淑？”“你至少……”“林薇，我提醒过你，”我说，
“我说周扬不靠谱，你说我小人之心。”“我说他找你动机不纯，你说我嫉妒。
”“现在你信了，挺好，但别来找我哭，我不是你娘家人。”她抽泣着。“秦屿，
我只有你了……”“你错了，”我说，“你现在只有你自己。”“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她声音变小，“周扬的案子需要律师费，我……”“不能。”“我会还你的！
我可以打借条！”“不缺那点钱，但不想借。”“为什么？！”“因为钱借出去，
我们就还有联系，”我说，“我不想和你有任何联系了，林薇，一点也不想。”她开始骂我。
骂我冷血，骂我无情，骂我这十年的爱都是装的。我安静听着，等她骂完。“说完了？
”“秦屿，你真让我恶心。”“那就别打电话了，”我说，“拉黑我吧，
像你以前拉黑我那样。”“你休想！”她尖叫，“我不会放过你的！秦屿，我不会让你好过！
”电话被挂断。我放下手机，继续睡。第二天，律师来找我。“林薇女士委托我，
希望分割您公司股份。”我看着律师。“理由？”“她说你们婚姻期间，您已经有创业计划，
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证据吗？”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是我上辈子写的商业计划书，
日期是两年前。我笑了。“她偷我东西？”“她说这是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告诉她，
法庭见。”律师走后，苏晴来了。“听说你前妻要分你公司？”“消息真灵通。
”“我是你未婚妻，兼法务，”她坐下，“那计划书真是你写的？”“是。
”“但公司是离婚后注册的。”“对。”“那就没问题，”她说，“交给我处理。”“谢谢。
”“不谢，收费的。”她起身要走，又停下。“秦屿，你心软过吗？对她。
”“上辈子心软够了，”我说，“这辈子不想了。”“那就好。”她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我查了周扬的案子，挺麻烦的，可能要进去几年。”“林薇呢？”“从犯，看情节，
可能缓刑。”“她活该。”苏晴看着我。“你恨她吗？”我想了想。“以前恨，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恨太累了，”我说，“我累了，想好好过日子。”她笑了。
“那婚礼还办吗？”“办，而且要大办。”“不怕她来闹？”“她来不了，”我说，
“周扬的案子下周开庭，她得去作证。”苏晴挑眉。“你安排的？
”“我只是把证据交给了该交的人。”她点点头，走了。那天下午，我收到一份快递。打开，
是那条断掉的项链。还有一张纸条。“你接上，我就放过你。”我把项链扔进垃圾桶。
纸条烧了。火苗窜起时，我想起上辈子。她生日，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这项链。她说谢谢，
然后收进抽屉，再没戴过。我问为什么。她说，舍不得。其实是觉得廉价。
现在她把它还给我，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修好，捧回去。可惜了。火灭了，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我给苏晴打电话。“在干嘛？”“看案子，怎么？”“突然想你了。
”她沉默两秒。“秦屿，你这话是真心的，还是想气你前妻？”“真心的。”“那过来，
陪我加班。”“好。”我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垃圾桶就在门口，清洁工正在收拾。
那条项链，和其他垃圾一起，被倒进了黑色塑料袋。再也不会有人看见它了。
5周扬的案子开庭那天，我去了。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戴着口罩。林薇出庭作证，
她瘦了很多，穿黑裙子，一直低着头。法官问她是否知情周扬转移财产。她说不知情。
检察官出示证据，有录音，有转账记录，有她签名的文件。她脸色越来越白。最后，
她承认了，说周扬逼她的。周扬在被告席上跳起来骂她**。法庭一片混乱。休庭时，
我在走廊遇见她。她看见我，眼睛一下子红了。“你满意了？”“我为什么满意？
”“都是你害的！”她冲过来，“你不给他活路，他也不给我活路！”我后退一步。
“我给过他活路，林薇，我给过你们所有人活路，是你们不要。”“你胡说！
”“离婚时我什么都没要，那是给你的活路。”“公司我做起来，没追究你偷计划书，
那是给你的活路。”“但你一次次打电话，一次次纠缠，现在还要分我公司。
”我看着她的眼睛。“活路走成死路，是你自己选的。”她嘴唇发抖。“秦屿，
你要逼死我吗？”“我在救你，”我说，“坐牢也好，缓刑也好，都比你跟着周扬强。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我上辈子看过你的结局，”我压低声音，
“你被他打得住院三次，最后抑郁症跳楼，你妈一夜白头，这些你记得吗？”她瞪大眼睛。
“你……你说什么胡话……”“是不是胡话，你自己清楚，”我看了眼时间，“下次开庭，
我会让我的律师提交一些新证据，关于周扬家暴的。”“不！不要！”“为什么不要？
”“那样我……”她说不下去。“那样你也会被调查，因为你包庇他，”我替她说出来，
“林薇，你总想两全其美，但世上没这种事。”她瘫坐在长椅上。“秦屿，你帮帮我，
最后一次……”“我帮你的方式，就是让你接受惩罚。”我转身要走。她拉住我袖子。
“如果我坐牢，你会来看我吗？”“不会。”“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我甩开她的手。走出法院时，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手机响了，苏晴打来的。
“庭审怎么样？”“她可能判缓刑。”“心软了？”“没有，该怎样就怎样。
”“晚上一起吃饭？”“好，我订位子。”挂电话前，苏晴说：“我怀孕了。”我愣住。
“验了三次，应该没错。”“什么时候的事？”“上周发现的，本来想等稳定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