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千万彩票

余温:千万彩票

月半憨憨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秀周建军 更新时间:2026-01-19 15:52

林秀周建军作为《余温:千万彩票》这本书的主角,月半憨憨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周磊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照亮了前面的台阶。“妈,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周磊仰着头看她。林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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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秀把最后一张报销单钉进文件夹时,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刚好停了。冷风抽离的瞬间,

    滞留在空气里的咖啡味和打印机墨味突然变得粘稠,裹着她后颈的汗,黏得人发慌。

    墙上的电子钟跳成22:17,蓝色的光映在她磨得发亮的办公椅扶手上。四十出头的人了,

    还在会计事务所做助理,

    主办会计身后捡漏——核对发票、整理凭证、给客户回那些“报表什么时候好”的催命电话。

    林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薄荷糖,

    糖纸撕开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响。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

    是老公周建军发来的微信:“妈说孩子作业写完了,让你别着急,我卸完货在服务区,

    等下给你打电话。”后面跟了个笑脸,丑丑的,是他用系统表情拼的。林秀嘴角牵了牵,

    指尖在屏幕上敲:“知道了,你开车慢点,别犯困。”地铁10号线已经过了高峰,

    车厢里还有大半座位空着。林秀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的霓虹飞快往后退,像一串碎掉的灯。她摸了摸包里的钱包,早上出门时数过,

    里面还剩127块——要撑到下周三发工资。儿子周磊下周要交中考模拟卷的费用,

    380块,得从信用卡里先刷;婆婆的降压药快没了,上次社区医院开的那种,一盒56,

    得买两盒备着。地铁到了“江湾镇”站,林秀跟着人流出去。出站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漏出来,勾着人的脚。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了进去——儿子昨晚说想喝牛奶,家里的盒装奶空了。“麻烦拿一盒低脂纯牛奶,

    常温的。”林秀指着货架最下层,那里的奶临期,比冷藏的便宜三块五。

    收银台的小姑娘正在刷短视频,抬头笑了笑:“好嘞,还要别的吗?”林秀的目光扫过柜台,

    那里摆着一叠彩票,红色的票面上印着“双色球”三个大字。上周周建军回来,

    说车队里老吴买彩票中了两百块,还请大家吃了顿板面。“就当给国家做贡献了,

    ”他当时挠着头笑,“万一呢?”“万一”这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林秀一下。

    她从钱包里摸出两块钱,放在柜台上:“再拿一张这个,机选。”小姑娘手脚麻利地打了票,

    连同牛奶一起递过来:“慢走啊,祝您中奖!”林秀接过东西,把彩票折了两折,

    塞进钱包最里面的夹层——那里放着儿子的学生证复印件,

    还有一张她和周建军结婚时的合照,照片上的她穿着红裙子,笑得眼睛都眯了。

    回家的路要走十分钟,路灯坏了两盏,影子在地上忽明忽暗。林秀拎着牛奶,脚步放得慢。

    楼里的声控灯不太灵,她跺了三下脚,灯才亮了一层。爬到四楼时,听见家里的门开了条缝,

    周磊的小脑袋探出来:“妈,你回来啦!”“嘘,小声点,奶奶睡了?

    ”林秀把牛奶递给儿子,换鞋时看见玄关的鞋架上,

    周建军的劳保鞋还在——他今早走的时候说,卸完这趟货要去邻市拉水果,得周日才能回。

    “奶奶十点就睡了,说今天头晕,我给她量了血压,140/90,比昨天好点。

    ”周磊一边说,一边拆开牛奶盒,“妈,你今天加班好晚啊,作业我都写完了,

    模拟卷老师说下周一交。”林秀“嗯”了一声,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杯壁上沾着点水垢,

    是老房子的水管问题,修了好几次也没好。她喝了口水,突然想起钱包里的彩票,

    又把那点“万一”的念头压了下去——哪有那么多好运气,

    日子不都是一分钱一分钱攒出来的。第二天早上,林秀是被婆婆的咳嗽声吵醒的。

    她爬起来煮了粥,又把降压药拿出来,倒了温水递过去。“今天别下楼了,就在家歇着,

    我中午回来给你做饭。”“不用不用,你上班忙,我自己热昨天的菜就行。”婆婆摆摆手,

    接过药吞了下去,“建军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说水果行情好,想多跑两趟,我让他别太累。

    ”林秀点点头,走到阳台晾衣服。洗衣机里是周磊换下来的校服,领口有点发黄,

    她用肥皂搓了两下,泡沫沾在手上,滑溜溜的。手机放在阳台的小桌上,屏幕亮了一下,

    是闺蜜张莉发来的微信:“周末要不要出来逛街?新开的商场有打折。”林秀回了个“不了,

    要陪婆婆”,又点开工作群,

    看到主管发的消息:“下周一之前把A公司的汇算清缴报告弄好,大家辛苦下。

    ”她叹了口气,把衣服晾好,转身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

    头发也掉得厉害,扎起来的马尾比去年细了一圈。她挤了点洗面奶,泡沫揉开,

    盖住了脸上的疲惫。收拾好东西要出门时,林秀想起钱包里的彩票。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拿出来,塞进了外套内袋——万一呢?就当是个念想。走到小区门口的报刊亭,

    老板正蹲在地上整理报纸。林秀路过时,听见他跟买烟的人说:“昨天双色球开了啊,

    头奖一千万,就一个中了的!”林秀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脏突然跳得快了点。她没回头,

    径直走向公交站,手里攥着外套的衣角,指尖有点凉。公交来了,人不多。

    林秀找了个座位坐下,从内袋里摸出彩票,又拿出手机,点开“双色球官网”的页面。

    开奖号码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07、12、19、23、28、32,蓝球09。

    她把彩票摊开,指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07——对得上。12——没错。

    19——是这个。23——嗯。28——对。32——没错。

    蓝球09——林秀的手指停住了,彩票上的蓝球数字,赫然是09。公交车到站了,

    有人下车,有人上车,车门开关的声音“嘀嘀”响着。林秀坐在座位上,

    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彩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又对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每个数字都没错。一千万。她的脑子里像炸了锅,嗡嗡作响。昨天晚上在便利店花的两块钱,

    现在变成了一千万。林秀抬起头,看向窗外,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阳光刺眼,

    她却觉得眼睛里发潮。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是周建军发来的:“老婆,我到水果市场了,

    今天的苹果挺新鲜,给你和儿子带点回去。”林秀看着那条消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攥着彩票,手在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这一千万,像一块突然砸进平静湖面的石头,

    她的生活,从这一刻起,要变了。可她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公交又报了一站,

    是林秀该下车的前一站。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旁边扶着扶手的老太太,

    连声道着“对不起”,脚步却没停,攥着彩票往车门冲。冷风裹着早点摊的油烟扑在脸上,

    林秀才稍微清醒了点。她没去事务所的方向,

    反而拐进了路边一条窄窄的巷子——那里有个没人用的旧电话亭,玻璃上蒙着层灰,

    像个被遗忘的铁盒子。林秀钻进去,反手把亭门拉上。狭小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声格外响。

    她又摸出彩票,借着从玻璃缝里漏进来的光,第三次核对号码。

    07、12、19、23、28、32,蓝球09——和手机屏幕上的开奖结果分毫不差。

    指尖的彩票有点发皱,她赶紧小心翼翼地捋平,指尖碰到纸面,

    还能感觉到打印时留下的轻微凸起。一千万,扣除税款就是八百万。八百万是什么概念?

    林秀脑子里过了一遍家里的账:房贷还剩五十六万,周磊以后上高中、大学的费用,

    婆婆的医药费,还有周建军那辆跑了五年的货车,早该换了……这些加起来,

    好像也用不了一半。剩下的呢?她不敢想,心里又慌又热,像揣了个烧红的炭球。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是主管发来的微信:“林秀,A公司的凭证昨天让你整理好,

    今天早上要用,你到哪了?”林秀盯着屏幕,手指半天没动。她深吸一口气,回复:“张姐,

    不好意思,我早上突然有点头晕,可能得请半天假,

    凭证我昨天放你办公桌最左边的抽屉里了,你先看看,有问题我下午过去处理。”发完消息,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又把彩票重新折好,塞进内衣最里面的口袋——那里贴着心口,

    能感觉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她走出电话亭,沿着巷子慢慢走,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路过一家早餐店,林秀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以前她从来不舍得在这里吃,

    总觉得一碗牛肉面十五块太贵,不如在家煮点粥配咸菜。“老板,一碗牛肉面,加个蛋。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声音还有点发飘。老板应了一声,后厨传来“滋啦”的煮面声。

    林秀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突然觉得很陌生。昨天这个时候,

    她还在匆匆忙忙地买两个包子往地铁站赶,今天手里攥着八百万的秘密,却不知道该跟谁说。

    牛肉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片薄薄的铺在上面,荷包蛋浮在汤里。林秀拿起筷子,

    却没什么胃口。她想起周建军,想起他每次卸完货,衣服上都沾着一层灰,

    吃饭时总把肉夹给她和儿子;想起婆婆,上次摔了一跤,舍不得去大医院,

    就在社区诊所开了点药,说“老毛病,忍忍就过去了”;想起周磊,

    上次看见同学有个新的平板电脑,眼睛都看直了,却没跟她要,只说“妈,

    我们老师说电脑能查资料,不过我用家里的旧笔记本也一样”。她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些年,她总觉得亏欠家里人,可工资就那么多,省来省去,还是不够用。

    现在有钱了,能给他们好一点的生活了,可她怎么说出口?就说“我花两块钱买了张彩票,

    中了一千万”?会不会太不真实了?吃完面,林秀没回家,也没去公司,

    而是沿着马路慢慢走。她走到一家银行门口,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影子——头发有点乱,

    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点没藏住的慌张。她想进去问问,领奖要带什么证件,

    可脚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万一……万一这彩票是假的呢?万一官网的号码错了呢?

    万一领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呢?无数个“万一”冒出来,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搜索“双色球领奖流程”。页面跳出来,

    写着要带身份证、彩票,去省彩票中心办理,还要签字确认,可能还要接受采访。采访?

    林秀赶紧划走——她不想上电视,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家突然有了钱。太阳慢慢升到头顶,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林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决定先不告诉任何人,等领了奖,

    把钱存好,再慢慢想该怎么跟家里人说。她往家的方向走,路过小区门口的超市,

    进去买了两盒婆婆常吃的降压药,又买了一提儿子爱喝的纯牛奶——这次没买临期的,

    买了最新鲜的那种。结账时,收银员笑着说:“姐,今天买这么多啊?”林秀扯了扯嘴角,

    没说话,付了钱,拎着东西往家走。走到楼下,看见周磊背着书包往这边跑,看见她,

    喊了一声“妈”,跑过来抓住她的手:“妈,你今天没上班啊?

    老师说下周一要交模拟卷的钱,380块。”林秀摸了摸儿子的头,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知道了,妈下午给你准备好。”“对了,爸刚才给我打电话,

    说他今天就能回来,不用去邻市了,还说给我带了苹果。”周磊兴奋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林秀点点头,牵着儿子的手往楼上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跺了跺脚,灯没亮。

    周磊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照亮了前面的台阶。“妈,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周磊仰着头看她。林秀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笑了笑:“没有啊,妈就是有点累。

    ”她把儿子搂进怀里,心口贴着儿子的后背,

    能感觉到内衣口袋里的彩票——那是她现在唯一的秘密,也是她对这个家的,

    一个沉甸甸的希望。她不知道这个秘密会带来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要为这个家,

    做更多的事。开门的瞬间,周建军身上的寒气裹着一股苹果香涌了进来。

    他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手里还拎着个纸箱子,额头上的汗把头发粘在皮肤上,

    看见林秀,咧嘴一笑:“回来了!路上没堵车,比预想的早俩小时。

    ”林秀赶紧上前接他手里的箱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的——货车里没暖气,

    跑长途时手总冻得发僵。“怎么不戴手套?”她皱了皱眉,把箱子放在玄关的地上。

    “戴着手套搬苹果不方便,怕磕着。”周建军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直了直腰,

    腰上的旧伤又开始疼,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这袋是给妈和磊磊买的橘子,箱子里是苹果,

    你尝尝,脆甜,我在市场尝了好几个才挑的。”周磊早就凑过去,踮着脚想掀纸箱盖:“爸,

    我帮你拿出来!”“小心点,别摔了。”周建军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

    转身看见茶几上放着的新降压药,愣了一下:“妈,你这药是刚买的?

    我上周不是才给你买了一盒吗?”婆婆从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

    正在缝周建军的旧袜子:“是秀儿买的,她说备着点好。你这袜子都破了,还穿,

    我给你补补还能穿阵子。”周建军挠了挠头,没说话。林秀看着他袜子上的补丁,

    又想起他货车驾驶室里那磨破的座椅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转身走进厨房,

    想倒杯水,手却在碰到杯子时轻轻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晃了晃,溅出来几滴在台面上。

    “秀儿,你下午没去上班?”周建军跟进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擦台面的背影,

    “是不是不舒服?我刚才听磊磊说了,你头晕请假了。”林秀的背僵了一下,赶紧转过身,

    把水杯递给他:“没大事,就是早上起来有点晕,歇了半天就好了。对了,你那货车,

    上次说的刹车问题,修了吗?”“还没呢,修一次得两千多,现在活儿紧,等过阵子再说。

    ”周建军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灶台上,“对了,车队老吴昨天跟我说,

    他那彩票中了两百块,还请我们吃了板面。我想着,下次路过便利店,也买两张试试,

    万一呢?”林秀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擦灶台,

    声音有点发紧:“别瞎花钱了,那都是碰运气的事儿,还不如省下来给磊磊买本辅导书。

    ”周建军笑了笑:“知道你过日子仔细,就是随口说说。对了,

    下周末我想带妈去大医院查查腿,上次摔了一跤,总说疼,社区医院也没查出什么。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林秀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她看着周建军的脸,

    黝黑的皮肤上有几道细小的疤痕,是去年卸货物时被箱子划的。她多想现在就告诉他,

    别担心钱,咱们有钱了,能去最好的医院,能把货车修好,能让磊磊用上新的平板电脑。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彩票还没兑,万一出什么岔子,让他空欢喜一场怎么办?

    晚饭时,桌子上摆着炒青菜、番茄炒蛋,还有周建军带回来的苹果。周磊一边吃,

    一边跟周建军说学校的事,说他这次数学模拟考进步了五分。婆婆看着孙子,

    笑得眼睛都眯了,不停往他碗里夹菜。林秀没怎么吃,心里一直想着彩票的事。她盘算着,

    明天一早就去省彩票中心,领了奖,把钱存进银行,然后再慢慢跟家里人说。可她又怕,

    万一领奖时需要什么证明,或者要等几天才能拿到钱,怎么办?晚上,周磊睡了,

    婆婆也回了卧室。林秀和周建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重播的电视剧。

    周建军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眼睛都快闭上了——跑了一天的车,累坏了。

    林秀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靠过去,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周建军醒了过来,反手抱住她,声音有点含糊:“怎么了?还没睡?”“没什么,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林秀的声音有点低,“建军,你说,咱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好一点?

    ”周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了拍她的背:“会的,肯定会的。等我再多跑几趟活儿,

    把房贷还上一部分,磊磊考上好高中,日子就越来越好过了。你别想太多,有我呢。

    ”林秀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心口贴着的彩票,那薄薄的一张纸,

    此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一定要把奖领了,一定要让这个家,

    过上好日子。夜深了,周建军已经睡着了,呼吸很沉。林秀轻轻起身,走到阳台,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从内衣口袋里掏出彩票。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彩票上,

    红色的纸面泛着淡淡的光。她又一次核对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确认没错。

    风从阳台吹进来,有点凉。林秀把彩票重新折好,放进内衣口袋,双手捂住胸口,

    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个秘密捂得更紧一点。她看着楼下的路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一小片路面,

    像一个小小的希望。她不知道,明天去领奖会遇到什么,

    也不知道这笔钱会给这个家带来什么。但她知道,从她买下这张彩票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

    就已经不一样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卧室,轻轻躺在周建军身边,闭上眼睛,

    心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林秀是凌晨四点醒的。窗外还黑着,

    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身边的周建军睡得很沉,呼吸带着轻微的鼾声,

    手还搭在她的腰上——这是他们结婚十几年的习惯,就算再累,也总爱挨着对方睡。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蹑手蹑脚地起床,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点差,

    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她用冷水拍了拍脸,

    冰凉的触感让脑子清醒了些。从内衣口袋里摸出彩票,借着卫生间的小夜灯再看了一眼,

    确认没折坏,又小心地塞回去。厨房的灯开得很暗,林秀煮了粥,

    又煎了两个鸡蛋——平时她很少煎蛋,觉得费油,今天却想让周建军和儿子吃点好的。

    粥快煮好时,她听见婆婆的房间有动静,赶紧走过去:“妈,您再睡会儿,早饭我来弄。

    ”“睡不着了,年纪大了觉少。”婆婆披着外套走出来,看见锅里的粥,笑了笑,

    “今天怎么这么早做饭?”“我……我今天想早点去公司,把昨天没弄完的活赶一赶。

    ”林秀避开婆婆的目光,低头搅拌着锅里的粥。她不敢说要去省彩票中心,怕老人担心,

    也怕自己说漏嘴。周建军和周磊醒的时候,粥已经盛好了,鸡蛋放在盘子里,还冒着热气。

    周磊看见鸡蛋,眼睛一亮:“妈,今天有煎蛋啊!”“快吃吧,吃完赶紧上学。

    ”林秀摸了摸儿子的头,又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周建军,“你今天跑车,多吃点。

    ”周建军愣了一下,笑着接过来:“你自己吃啊,我够了。”“我不饿,早上没胃口。

    ”林秀摇摇头,喝了两口粥,心里却像揣着只兔子,跳得飞快。她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了,

    省彩票中心八点半上班,从家里过去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得赶紧走了。“我先走了,妈,

    碗等我晚上回来洗。”林秀拿起包,又叮嘱周磊,“上课认真听讲,别走神。”“知道啦,

    妈再见!”周磊挥了挥手,嘴里还嚼着鸡蛋。林秀走出家门,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走到小区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坐平时常坐的公交,

    而是直接打了辆车——她想快点到,早点把奖领了,心里才能踏实。出租车里的暖气很足,

    林秀靠在椅背上,却觉得手脚有点凉。她拿出手机,又搜索了一遍省彩票中心的地址,

    确认没记错——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15楼。网上说,领奖的时候最好别穿得太显眼,

    也别跟陌生人说话,她特意穿了件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连口红都没涂。“师傅,

    麻烦开快点,我赶时间。”林秀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半了。“好嘞,不堵车的话,

    二十分钟就能到。”师傅应了一声,踩了踩油门。

    车窗外的景色慢慢从老旧的居民区变成了繁华的商业区,高楼大厦一栋接着一栋,

    玻璃幕墙在晨光里闪着光。林秀看着那些高楼,

    心里突然有点慌——她从来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平时买东西都只去菜市场和超市,

    连商场都很少逛。八点十分,出租车停在了写字楼门口。林秀付了钱,站在楼下,

    仰着头看了看——15楼的窗户很高,像一个个小小的方格。她深吸一口气,

    走进了写字楼的大门。大厅里很亮,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能照出人的影子。

    前台的小姑娘穿着职业装,看见她,笑着问:“您好,请问您找哪一层?

    ”“我……我找15楼,彩票中心。”林秀的声音有点发紧,手心都出汗了。“好的,

    电梯在那边,需要刷卡,我帮您刷一下。”小姑娘很热情,帮她刷了电梯卡,

    “15楼出电梯左转就是。”“谢谢。”林秀点点头,快步走向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数字从1慢慢往上跳,她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10、11、12……15,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林秀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左转后,她看见一扇玻璃门,

    门上贴着“省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的牌子。门是关着的,

    里面能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整理文件。林秀站在门口,手在口袋里攥着彩票,

    指节都发白了。她犹豫了三分钟,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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